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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和熹传-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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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正嗟叹着,见车青自外面说道:“皇上,臣回来了,那个女子已被抓到了兽园,还好许大人在,才拦住了。要不然,真的就扔给老虎吃掉了。臣已将她带回,她连惊带吓,又似乎身子极是虚弱,已昏死了过去。”

    刘肇看了蔡伦一眼,对车青道:“让太医给她看看,喂她吃些东西,换了干净衣服再过来见朕。”

    “喏!”

    刘肇对蔡伦道:“看看阴皇后干的好事。不过这个许小冒还懂体朕意,还算是个称职之人。”

    蔡伦却道:“臣倒是听说他是个极好讨好之人。才去了邓贵人的凌烟阁遇到了此事,便揽了下来,怕只是为了讨好邓贵人吧!臣倒是觉得一味讨好之人,未必是真心,倒不如事事和皇上对着干的人,倒还有些刚骨。”

    刘肇刚要说话,只听外面小福子报道:“禀皇上,许小冒求见!”

    刘肇一愣,笑道:“好快的耳朵,才说到他。他便到了。传进来吧!”

    许小冒已换过了彩衣,穿着一身官服来见刘肇。他虽是弄臣出身,却也知道君臣之道。见过礼后,许小冒道:“皇上。臣已将各宫各院,各位娘娘安排妥当了。臣也是按照各位娘娘的喜好来做的,只有三个人特别,臣是特意安排的。”

    “哦?你倒是说说,对谁尽了心?”刘肇喝了一口茶。果然清香入口,满嘴余香。

    “第一位,自然是皇后。她是后宫之主,自然待遇上要高一些,臣将皇后安排在了当年太后居住的荷花台。那里满池荷花,池里的荷花四季开放,冬天用温泉水养着,夏天再换过河水,有活水流过,清香扑鼻。再加上殿台楼阁都是最好的。皇后娘娘一定会住得舒服。”

    刘肇点头道:“你真是用心了。”

    “第二位,自然是皇上最宠爱的邓贵人,臣知道邓贵人素喜清静,便安排在了凌烟阁,那里是一位二层小楼,高可观景,低可赏鱼赏荷,院子又大又清凉,夏天避暑,自然是最好的地方。”

    “朕已听绥儿说了。她十分满意,你辛苦了。”

    “皇上满意就好。这第三位是皇上新封的苏贵人。当年苏贵人并非是大富之人,却将手上最珍贵的金镯子赏赐给臣,让臣十分感动。于情于理,臣都该为苏贵人尽一份心。于是将苏贵人安排在了雨花阁,那里都是由外邦进贡来的雨花台布置而成的,极是鲜艳美丽。小公主,正是爱玩的年纪,见了自然欢喜。而且臣还在那宫里特意布置了秋千和可以滑动的机关。还有一些小玩意,都是臣亲手做的,一定可以逗得小公主高兴的。”

    一提到小公主刘保,刘肇的脸上便自然带上了一丝笑意,那小家伙已经会爬了,胖乎乎的小手总是抓着他刚长出来的胡子玩,有一次还在他的身上撒了尿,胖得像小锤头的小手,什么都爱抓,特别是那胖胖的小脸,小嘴巴一嘟起来,让人忍俊不禁。

    “朕会去看看你那些东西的。这些儿女当中,朕最疼爱的就是刘保这孩子,皇子孱弱,只有刘保健壮可爱。你能尽这份心,朕十分高兴,来人,赏!”

    刘肇的赏赐自然丰富,许小冒的脸上挂上了一丝微笑。

    他跪倒谢了恩,又道:“臣来见皇上还有一事请求。”

    刘肇道:“你说吧,朕觉得可以一定答应你。”

    许小冒道:“臣自小入宫,一直作为弄臣,伺弄那些动物,又蒙皇上抬爱,让臣做了整个甘泉宫的总管,这一生作为弄臣,臣已是位及人臣,已极满意了。臣请皇上,在臣六十岁时放臣出宫,自此能够过上平安的生活,与妻子儿女享享天伦之乐。还请皇上许可。”

    刘肇看着他鬓间的白发问道:“你现在多少岁了?”

    “回皇上,臣已五十九岁,过了年就是六十岁了。”

    刘肇叹道:“你一辈子为了大汉尽了心,这样的要求,朕自然不能回绝,只是你走后,却再也没有人能为朕训养那些动物了。”

    许小冒道:“皇上放心,臣已将这一身的本领教给了臣的徒弟,他叫王浩,十分聪明。皇上以后想看训兽的表演,他会为陛下做的。”

    “也好。等你荣养,朕自会赐你后半生无忧的财富。你退下去吧!”

    许小冒走后,蔡伦道:“皇上,他一个人管理甘泉宫,如此美差都不肯做了,不知道安着什么心!”

    刘肇看着蔡伦的脸盯了许久,眼中满是笑意,蔡伦不解的看向刘肇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刘肇仰天大笑,“黑猫黄猫,朕和绥儿,绥儿和皇后,你和许小冒,都是一样的。只是这猫与猫之间是和是斗还真要花些脑筋呢!”

    蔡伦愣愣地看向刘肇,难道自己真的是对这个有本事的许小冒有偏见?(。)

第二百四十九章 陈情() 
第二百四十九章 陈情

    那名女子被带了进来,她已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脸也洗了,样子十分俊俏,只是带了许多的苍桑味道。

    她在刘肇面前跪倒磕了头,嘴里说道:“民妇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肇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心中便存了三分好感,说道:“起来吧,你站着回话就可以。”

    这时小福子进来禀告道:“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那女子脸上带了一丝惊惧的表情,低下了头,刘肇见了说道:“让皇后在外面等一会吧,就说朕正在审案,若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

    小福子出去后,刘肇和颜悦色的说道:“你不要怕,一切有朕做主!”

    那女子点了点头说道:“请问陛下,可是邓贵人为民妇求的情?”

    刘肇笑道:“正是,不过朕也无杀你之意,邓贵人心地善良,看了别人受苦都要管的,你不要怕,有什么话就当着朕的面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妇人泪水湿了眼眶,向着外面跪倒先磕了一个头,“邓贵人,民妇若能生存下来,定日日供奉恩公的长生牌位。”

    接着站了起来,说道:“民妇秦吕氏,乳名叫香草,今年三十岁。十二岁上许给了北阳郡郡守的儿子秦邦,夫妻合睦,孝顺公婆,一家人其乐融融,倒也过得平安。十七岁上我生下了一子,叫秦雨善,隔一年又生下了女儿秦任,这时丈夫秦邦升了官职,调任到太原郡当了一名县承。我便带着两名幼儿随丈夫离开了北阳郡到了太原郡居住。公公一来年迈,二来又未告老,自然不能跟随,婆婆要照顾公公,也便留了下来。从此便一别十年。

    我的丈夫秦邦自小受孔孟之道,为人谦和。对百姓秋毫不犯,爱民如子,年年百姓都会送万民伞,家里摆的都摆不下了。但是丈夫知道那是百姓的心意。都细心保留着。他说这是做官的最开心的事,可以没有金银珠玉,可以没有高官厚禄,但是这伞却是自己当了一名百姓的父母官的最好证明,所以爱如珍宝。时时拿出来把玩。”

    听到这里刘肇叹道:“朕一直为了天下吏制而烦心不已。没有想到还是有这样的好官为百姓福祉考虑,实在难得。后来怎么样了?”

    秦吕氏长叹了一声道,“事情发生在两年前,那一年汉中地区闹了蝗灾,陛下可知道?”

    “朕自然知道。”刘肇想起那年,绥儿想办法帮自己灭了蝗灾,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

    秦吕氏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低头沉思了一会,说道:“当时小儿十二岁,小女十岁。都是把角的年龄,丈夫日日为了蝗灾之事烦心,每天都和府衙中的官吏到田间与百姓一起灾蝗,人熬得黑瘦黑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我十分心疼,家里只靠那些俸禄银子,想给他吃点好吃的,却也是不能,只是空自着急。”

    她的脸上带着回忆的神色,一双妙目看着窗外的天空。眼角的皱纹似乎变得更深了,语气也变得重起来。

    原来,那天秦邦刚走,便有一名郡里派来的官员来到府衙。由于衙中的官吏都去了田里,只得秦吕氏出门来迎。那官员名叫贺昂,四十左右的年纪,留着几缕稀疏的胡子,长得倒还精神,只是颌下一颗大大的痦子。看着有些叫人恶心。

    他见一名美妇出门迎接,大是讶异,见秦吕氏虽说没有穿金戴银,样貌却十分清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能照见到人的心里,不由色心大起。于是假意说腹中饥饿,让秦吕氏为他置办酒菜。

    秦吕氏当时很为难,这样的事怎么能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做的。可是丈夫不在,那人又是丈夫的上司官员得罪不起,只得答应,到厨下做饭。那厨下还有一名老妇,听了便道:“夫人,这人此刻还要吃饭,定没有安着什么好心。夫人不必出去,自有老妇去应付。”

    谁知那人吃了饭后,突然大呼腹痛,只说饭中有毒。那老妇也慌了手脚,忙出门去找医生。那人便趁机强暴了秦吕氏。之后扬长而去。秦吕氏悲痛欲绝,便欲上吊,了结了此生。谁想这时两个孩子从外面回来,见了便嚎啕大哭,抱着秦吕氏,说什么也不肯让她轻生。那老妇找了大夫回来,也连连劝说。秦吕氏只是大哭,也不肯说情由。三人只得看着她,不让她寻了短见。

    秦邦回来后,秦吕氏哭着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丈夫。秦邦大惊,痛心不已。却也舍不得妻子寻了短见,第二日便到郡中寻那贺昂理论,要告他强暴民女之罪。那贺昂一时冲动做了错事,也知事情脱不了干系。回来后便打点上下,待到秦邦来告时,他反咬一口,说秦邦向他行贿不成,又下毒陷害,如今又来污他强暴民女,是大逆之罪。事情本来各说各理,就这么僵持下去。谁知那贺昂当晚回到家中,真的七孔流血而死,一命呜呼了。

    他的家人告到郡里,硬说是秦邦诬告不成,下毒杀人。那郡守得了贺家的好处,也不听秦邦辨白,硬是将他判了死刑,秋后执行。

    秦吕氏等丈夫不回,急得和那中老妇带了儿女到郡府打听,却得知了丈夫下狱,秋后处砍的消息。立时觉得天塌地陷了一般,大哭着击鼓与那郡守辨理,谁知那郡府反污她不守妇道,勾引贺昂,打了她五十棍子,赶出了郡府。她无处申冤,养好伤后,告到了常山王刘影那里。谁知刘影只听信那郡守的话,不仅不听她的话,还将她赶出了常山国。她求告无门,只得去投奔公公婆婆。谁知到了北阳郡才得知公公刚刚过世的消息,婆婆年岁已高,一病不起,听说儿子下了狱要问砍,一口气没上来,也撒手人寰了。无依无靠,她在北阳郡中住了一段,眼看着丈夫处砍的日子将近,心急如焚。直接便来到京城,将状子告到了廷尉衙门。当时的何敞已过世,掌管廷尉衙署的是邱公歆,听了她的诉状。十分震惊,直接发文去太原郡,让郡守再重新查过。但是那郡守已得了好处,怎么能再查,只说事情已查清。秦邦确实有罪,并且还未到处砍之期,便将人砍首了。

    秦吕氏得到消息,昏死了过去,便请求邱公歆为丈夫申冤,但是人已死了,邱公歆只口头上答应了,也就将此事放在了一边。她在京中左等右等,带来的盘缠都已用尽,只得讨饭和孩子回到北阳郡。谁知到了地方才发现,家中无缘无故生了一场大火,已烧得面目全非了。她无奈又和孩子赶往太原郡,结果在路上遇到了强盗,将两个孩子都杀死了,只留她孑然一身,倒在血泊之中。她含泪埋藏了两个孩子,结果回去了的路上又遇到了那伙强人,她躲在一棵树后偷听,才得知这伙强盗就是那郡守和那贺昂的家人派来。

    秦吕氏大哭了一场。只感到这天下之大已没有讲理的地方,心一横,才赶到京中来告御状,心中下定决心。便是拼了自己一死,也要为家人申冤!

    她哭着讲完时,殿中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到。刘肇愣愣地看着站在地上,满脸泪水的秦吕氏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车青和蔡伦已在那边抹起了眼泪,却不敢哭出声,只看着刘肇。希望他能为秦吕氏来洗脱冤情。

    秦吕氏看着刘肇,想听听他怎么说。刘肇却低着头沉默不语。许久,他的眼中才放出了两道光芒,声音低沉沙哑的说道:“朕知道了。车青你先带她下去吧,朕会派人去查清楚,你放心,朕决不会放过一个如此贪脏枉法,草菅人命之人。”

    秦吕氏含泪点了点头,“民妇放心了。谢皇上的成全。”

    她退下后,刘肇看着面前的茶盏出了一会神,蔡伦和车青不敢打扰他,都静静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许久,刘肇站起身来对车青道:“传朕的旨意,让清河王刘庆入宫,朕有事要交待他。”

    说罢又对蔡伦道:“你去传达六部,明天都到甘泉宫来,朕要彻底整顿吏治。”

    刘庆听了刘肇对案情的陈述,半晌无语,过了一会,他的目光变得幽远而痛苦,“皇上,臣知道吏治不清,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

    刘肇叹道“朕心里闷,牢骚无处泄,相交满天下,知音有几人?只好把你找了来。”

    “我说的是真心话。”刘庆诚挚地说道:“只拿钱粮不做事,这样人还少吗?不做事也罢了,还要算计着害人,这样人的更该杀。皇上自登位以来,只以善治天下,便给了这些宫吏的可乘之机。”

    刘肇拉了他手道:“你可有什么意见?朕想了一些,还没有定下来,想着明儿叫六部来见,共同商议。这样的事,朕一直想做,却又怕做。天下的吏治是大事,清了,就要死好多人。不清,就会越来越乱,朕该怎么办?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皇兄,你觉得呢?”

    刘肇这样推心置腹的话,刘庆自然十分感动。他将自己的矛盾,自己的纠结都摆在了自己的面前,没有一点藏私,这份情谊,又岂是那些酒肉之徒这比?刘庆想着,心里的一股热血涌了上来,说道:“皇上,这件事得罪人,又必须得罪人。臣愿担这个纲,替皇上代这个过。”

    刘肇摇了摇手,“天下是朕的天下,朕说的话才管用,所以得罪了他们也依然是把骂名担到朕的头上,你揽也揽不去。所以现在朕想的是,找一个什么样的人来担这个万事不惧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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