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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和熹传-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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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芽儿道:“凶不凶的我不知道,不过能出来吓她的自然是厉鬼,她还不如找个法师看看,要是那狐媚子那样刚强的人都能被吓成那个样子?可不是说挺凶的?”

    二人正说着,殿阁里的镂花窗扇被风扑开了,“吱呀”一声,吹得殿中的蜡烛忽明忽暗。蕊菊吓了一跳,赶紧握住芽儿的嘴道:“不要再说了,天都晚了,怪怕人的。”

    芽儿被这阵风一吓,也有些不安,忙噤声伺候蕊菊睡下了。许是安息香的缘故,蕊菊很快便入睡了,只是她睡得并不大安稳,翻来覆去悉索几回,才渐渐安静。听着蕊菊的呼吸渐渐均匀,芽儿的瞌睡虫一阵阵逼来,将头靠在板壁上迷糊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蕊菊觉得脸上似乎拂着什么东西,她蒙眬着睁开眼睛,却见寝殿的窗扇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扇。一阵阵的冷风吹过,似有什么东西飘飘忽忽地进了寝殿,“芽儿。是什么东西?”

    芽儿被惊醒了,她睁开眼睛进来,借着微弱的烛光,却见一条红色的东西悠悠从梁上垂下。正落在蕊菊的脑袋上方,风一吹,便飘到了她的脸上来了。蕊菊此刻已完全醒了,用手去抓,觉得上头还湿答答的,像是落到脸上什么东西。她心里乱作一团。用手在脸上一抹。拿到眼前一看,却见手指上猩红一片,所有的睡意都被惊到九霄云外,她忍不住叫起来:“血!是血!怎么会有血!”

    再看头上的那条带子,竟似婴儿的脐带,她“啊”的一声,直直的躺了下去。芽儿整个人筛糠似的抖着,丢了魂般背过身去,却又看到地上映出了蕊菊突然坐起来的影子。她呆呆地愣在那里,只得慢慢地僵硬的回过头去,却见蕊菊脸上都是血,额头涔涔的全是豆大的汗珠,几缕碎发全被洇得湿透了,黏腻地斜在眼睛上。嘴张得大大的,一条血红的舌头一点点的从她的嘴里伸出来!

    “啊——”芽儿终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晕倒在地。

    这一晚金心阁乱成一团,太医来了,却没有救醒说着胡话发着高烧的两人。屋中只有一团红色的血渍,其余什么都没有。

    宫里闹鬼传闻一下子让阴璃也慌了手脚,邓贵人才好,蕊菊就出了事。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找到蕊菊?偏偏当时在场的两个人都晕迷不醒,说着胡话,什么也问不出来!

    只是大喊着:“不干我的事,不是我做的,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阴璃皱着眉头,颤颤地打了个激灵,尖声说道:“你在说什么,太医,治不好了吗?”

    太医禀道:“皇后,柳美人娘娘和这个宫女是受了惊吓,以致于惊惧过度,才有些神智不清,似乎比贵人娘娘的还要重。臣在努力,也为两人服了镇静安神的药,如今只得看情况而定了。”

    阴璃挥了挥手道:“去吧,治不好,当心你的脑袋!”

    她灰着脸离开了金玉阁,莲儿道:“娘娘,蕊菊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阴璃心里乱成一团,也不坐轿,急急地在御园中走着。其实阳光极好,暖暖的照在她的身上,全身都沐浴着一种暖色。但是她的心却冰冷异常。她想不明白,到底蕊菊是怎么被吓到的,那一团血是什么东西?

    她停了下来,直直的看着莲儿,“我问你,当时派去到西宫的人可处理掉了?”

    莲儿被她的脸色吓得哆嗦了一下,“娘娘,你忘了,已让崔晃灭了口!”

    “这就好办,死人嘴里是不会说话的。回宫,找大长秋来,我有话要问他!”

    郑众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宫里的事情频出,却一件事也查不出头绪来。如今柳蕊菊又出了事,他也只好拖着沉重的身子来见阴璃。

    自上次崔莹儿死后,阴璃便看着郑众不顺眼,没少给他找麻烦,此刻又唤他来,不用想也知道准是要挨一顿骂了。

    阴璃阴沉着脸道:“郑大人,皇上和本宫都给了你期限破案,怎么到现在为止什么也查不出来?邓贵人被抓出宫,好好的孩子出了事,你可查到了什么?”

    “回皇后娘娘,此案实在扑朔迷离,臣实在没有本事,可是以查得出!”

    “那邓贵人被吓一案呢?”

    “臣正在查,有了一点线索,正在查实!”

    “要你这个大长秋是做什么用的?你在宫里的内廷司,所有的宫殿处所都有你的人,偏偏什么事情都不清楚,都不知道,白白养了你们一群吃干饭的人!”

    郑众不敢答言,只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阴璃看了他一眼道:“柳美人又被吓到了,你可去查看了?”

    “臣去看过了,如果是人做的,臣没有看到什么迹象,如果是鬼做的,臣又有什么办法?”

    “你!你这是和本宫说话的态度?”

    “臣不敢!”郑众仍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好,你出去吧,最后给你十天,若是这三件案子一件也查不明白,你就提头来见吧!出去,看到你就烦!”阴璃挥了一下袖子,转身回了内殿。

    郑众垂了头出来,迎面孙珰微笑着站在面前,说道:“怎么大长秋又挨了骂?”

    郑众苦笑道:“你倒是会挖苦我,到了长秋宫,哪里有不挨骂的时候,这个皇后啊,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现在我是腹背受敌,两头不是人,这个大长秋当的,真是生不如死啊!”

    孙珰笑道:“老兄若是有难处,怎么不找找我们邓贵人!”

    郑众答道:“邓贵人病才好,我怎么能再去烦她,何况宫里的案子,我便是想说也找不到邓贵人来说,她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孙珰道:“贵人娘娘现在找你去呢,你破不了的案子,我们贵人来帮帮你!”

    “怎么,贵人娘娘有线索,还是她知道一些什么?”郑众瞪大了眼睛问道。

    “有没有去了就知道了,这宫里头说话也不方便!我倒是建议你去查查宫里少了什么人口没有?”

    郑众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有人失踪?”

    孙珰道:“这宫里莫名其妙的事情多了,少了人了,你就没有查一查?贵人娘娘说,有人做了坏事,一定会想隐藏,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人永远的没有秘密,永远的开不了口,那么你想,什么情况人会永远开不了口?”

    “是死人!”郑众答道。

    “对啊,你老兄总算是开窍了!不过开的还不够,贵人娘娘找你,就是帮你想想办法!”

    “好,现在咱们就去,说实在的,我一直想,要是贵人娘娘是皇后,这宫里要太平得多,起码,宫人们不会天天战战兢兢,我这成天就和拉了一根弦,一刻也不敢放松啊!”(未 完待续 ~^~)》

第二百二十二章 福祸无人料() 
第二百二十二章 福祸无人料

    绥儿病了五六日,方子吃下去,总算还有了些起色,人变得精神了许多。一些想不明白的事,在她独自个昏昏沉沉的睡在榻上,辗转反侧,失了魂一样恍恍惚惚的时候,似乎想开了不少。

    风扑在窗子上,窗扇格格的轻响。赵玉陪着绥儿在捋着丝线,两人准备一起绣一幅春花秋菊的扇屏。赵玉听着窗格响,说道:“我极小的时候,家里住着。奶奶执了针线,偶然抬起头来瞧我一眼,温和的笑一笑,总是问我,为什么又戳那窗格?那窗纸已破得厉害,虽糊在窗上,却四下里露风,但是我还是喜欢用指头戳,指头点上去软软的,微有韧性。所以喜欢不轻不重的戳着,一不小心又捅破了,奶奶就打一个我的屁股,说我太淘气。家里穷啊,窗子糊一回都难。奶奶是心疼那窗纱啊,可是我不懂。”

    赵玉停了下来,看着窗子上淡粉色的窗纱,将天光映得粉彤彤的一团,仿佛看到了奶奶寻慈爱的面庞在看着她笑。

    绥儿也停下来,微笑着看着她道:“我倒是没有捅窗纸,我的几个哥哥倒是常做这种事。捅露了,就把眼睛伸过去看,然后一起偷偷地笑,师父看到了就骂,我便在一旁笑。”

    风又吹了过来,窗格子又开始呼呼啪啪的响着。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极温馨的笑来。又开始去捊那丝线,手下却显得更加温情。

    秋菊进来又填了一回炭火,问道:“娘娘,可暖和吗?用不用再填炭火?”

    绥儿笑道:“来坐下,瞧你一双小手都脏了,我瞧着你总爱躲着人,这些婢女中,只你胆子最小。怎么你怕我吗?”

    秋菊红了脸道:“娘娘,奴婢自小胆子就小,娘娘和气得很。倒不是怕娘娘,只是不爱说话罢了。”

    赵玉咯咯的笑道:“娘娘你不知道,她就是在你面前这个样子,到了后面比谁都能疯呢!”

    秋菊啐了她一口道:“就你爱说。我才不像你!娘娘是主子,怎么也得分个高低上下,虽说娘娘不当我们是奴婢,自个儿心里却不能不分!”

    赵玉干脆下了地,拉了她道:“快去洗了手。和我们一起挑线,这活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什么主子奴婢的,你心里忠于娘娘,她就是主子,你心里外于娘娘,便是奴婢,懂吗?不在这上面见什么高低上下!”

    绥儿笑道:“我倒是第一次听玉姐姐说出这样有道理的话,秋菊,玉姐姐说的对,你心里对我是一个忠字。我自当你是姐妹,用不着娘娘奴婢的叫着,若是不忠,便是再恭敬,我也不当你是自己人。所有,和我说笑,开开玩笑,讲讲心事都是可以的。但是你自外于我,便不是我所喜欢,你明白了吗?既然你与玉姐姐她们在一起时便是活泼的。在我面前也一样。我在你们面前从来不称自己本宫,便是这个道理。”

    秋菊心中一热,说道:“娘娘,以后奴婢听你的话。不再那么拘谨了。”

    她去洗了手,和赵玉一起帮着绥儿挑线,三个人说说笑笑时,孙珰进来道:“娘娘,大长秋来了。”

    绥儿向赵玉和秋菊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会意。出去守在了内殿和外殿门口,孙珰便出去带了郑众进来。

    绥儿已整理好了衣冠,坐在榻上迎着他。郑众施礼道:“娘娘吉祥,郑众有礼了。”

    “起身吧,大长秋不必多礼!”绥儿语声极温和,面带笑容,却又十分的敬意。郑众听了心中一暖,就是不一样,皇后面前全身都觉得不自在,在邓贵人面前却让人十分舒服。

    “大长秋,本宫找你来,是想问问你,这几件案子查得如何了?”

    “回娘娘,还没有多少进展。不过臣已在尽力了。”

    绥儿站了起来,走到几案前,那里有蔡伦第二批做出来的宣纸,已比第一批又薄了许多,他做好了,早早就送来给绥儿看。绥儿也十分喜欢,放在案上,都不舍得用。

    随手取了一片,在上面写了“听风”两字,觉得还算满意。对郑众道:“大长秋,我们先说第一个案子。皇上不肯让本宫插手,但是我还是十分感兴趣。”

    “娘娘是案子的受害者,自然是感兴趣。”郑众见她沉思的看着自己,接口道。

    “不错,第一,我若当时不出去,自然是不会被抓走。”

    “娘娘,当时出去是因为柳美人。”

    “好,那么问题就是出在这里,柳美人找我出去的原因,是污蔑我打了她。可是我并没有做这种事。所以这是疑点之一。”

    “这件事,臣已查证了,当时看到的人,确实说娘娘并未打柳美人。那么娘娘的意思是——”郑众看着绥儿的眼睛问道。

    “我的意思,她这样做就是有意的让我出去,以达到目的。所以她是主谋的可能性极大。”绥儿声音变得低沉。

    “娘娘,这只是推测,没有证据,柳美人毕竟也是皇上的妃子,臣不能做臆断。”

    “我也只是提供一个方向让你去查。第二个疑点,苏安是和一个人见面,由那人在三天前就告知要在申时之后带我出宫,那么此事在三天之前就已按排好。那么安排此事的人是谁?也就是说此事的背后有主谋。”

    “这件事,臣也想过,但是那个人找不到,什么都没有用。”郑众并不肯因为绥儿的猜测而轻易的下结论。

    “是的,但是找到那个人才是关键。你可曾去找了?”

    郑众点头,“臣也向这个方向去找过。但是这个人是谁,实在是扑朔迷离。”

    “他可以随意进宫出宫,他与宫中的某位妃子有联系。这样的人在三天之内出入宫廷,难道没有记录?”

    “娘娘提醒臣了,我确宰没有想到这一点。臣一直为此事烦恼,不知从何入手查起,与馆驿的人查问过没有消息,便放弃了。”

    绥儿点点头,“第三个疑点。宫里的排污秘道,会有谁知道?这样的人一定不多,你可往这个方向去查过?”

    郑众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娘娘。臣也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绥儿又点了点头,“宫里只有管理之方面的人才会知道确切的出入口,而这个人可能与当年你当钩盾令时的属下不无关系吧!”

    郑众低头道:“娘娘,真是心细如发,臣实在没有想到这么多。”

    绥儿咬一咬唇。“本宫想的多,是因为我日日夜夜为我失去的孩子惋惜,心痛,才会去想这里面的关联和前因后果。你没有这么痛的感受,怎么会想到那么多!”

    郑众劝道:“娘娘,此事确对娘娘造成了伤害,但是已经过去,娘娘也不必日日挂怀,对自己的身子也不好。”

    绥儿苦笑道:“是啊,这些道理。本宫都懂,可是放下有多么难啊!”

    她将刚刚写的两个字放到郑众面前道:“这两个字送给你,你是聪明人,可能理解?”

    郑众接了过来,看了许久,还是不解,问道:“娘娘,臣不懂。”

    “风动,才会听到,听到了便能理解。理解了,很多事情便浮出水面了。”绥儿坐到了榻上。

    “娘娘是指第二个案子?”

    “不,是第三个。”

    “那么娘娘是说柳美人是心中有鬼,才会风吹草动。都当了真,才会被吓到?”

    “这倒也不全是捕风捉影!本宫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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