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熹传-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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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夏打量了说话的大汉,他就是那个受了自己一刀,却没吭声的人。也带了三分敬佩道:“你是条好汉,可惜跟错了人。你是何人指派,为何要谋害大人?”
“谋害?我们可没有奉命谋害他,只是让我们偷走他的那部!”
那人似乎毫无心机,瓮声瓮气的答道。
另外一人被李夏踩断了右腿,在地上匍匐着,咬着牙一声不吭。听那人说话。气得叫道:“你这个蠢才,这种话是当说的吗?”
“哦?那么你说,什么才当说?”杨震问道。
那人又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李夏见他机警,便吩咐左右道:“将他带到旁边的耳房,不给他吃饭。到他求饶为止。”
几个兵士听了,如狼似虎般冲了上来。拖了那人出去,“不要说话,当心你的全家。”一直到他出了门,还听到他尖利的叫声。地上的大汉啐了一口道:“我晓得。还用你告诉!”
李夏蹲到了他的面前,问道:“你说说,谁是主谋。若是立了功,皇上会有封赏的。”
那大汉却也闭了嘴。一声不出。杨震道:“看样子,是受了协迫,也拉到耳房吧!”
两名刺客都被拖走后,左天奇已带着吕青樱走了进来,杨震忙起身相迎,“这位是”
李夏道:“大人,这是右卫尉大人,这是他的妻子吕青樱,我说带来的两人就是他们。”
左天奇求了杨震,又比他职位,杨震便又施礼谢过。让了上座,左天奇却笑道:“大人不必客气,我们几个都与邓贵人是幼时的好友,他派了李大哥来帮你,我们就应该帮着。”
他再次提到了邓贵人,杨震心中又是一震,不动声色的说道:“邓贵人与良友居,定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子。”
吕青樱一笑道:“大人,以后有机会见见绥儿就知道了,她的聪慧可是远远高于我们!不必客气了,把那部拿出来,我看看。
杨震从袖中取出了,吕青樱看了一会,忽然咯咯笑道:“正是了,大人可有竹片?”
“有!”说罢杨震取出几片,放到案上。吕青樱将书册卷起,每隔一个点便放一个竹片,用笔墨填写上一笔,待到全部填完,已出现了两个字,“烟阁”。
杨震大奇:“左夫人好本事,你是怎么想到的?”
吕青樱一笑道:“我和非哥哥,小时候也常玩这个游戏,大人家学严谨,可能没有过这种玩法。所以不知,而我们却是清车熟路了。大人,这烟阁是何处,我便不得而知了。还请大人自己查明吧!”
说着带着左天奇,离了驿馆,打马而去。
杨震大喜,拿着这两个字看了许久,才问李夏道:“李兄弟,你可知这烟阁在京中何处?”
李夏摇头道:“我曾研究过京中的所有地方,也对各家的府第十分好奇,都曾造访过,却是不曾听说过这个“烟阁”,大人,你想苏大人的娘子会不会知道此处?”
杨震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可是为什么苏大人不直接告诉他的娘子呢?还要费尽周折,藏好证物,给我们留下一个迷呢?”
李夏道:“大人,是不是苏大人之前就受到了某人些的威胁,他万般无奈,以防万一才这样做呢?”
“如今,也只好做这样一个解释了。”他叹了口气道:“他家新丧,寡母幼儿,我等夜间去打扰不好,既然知道了这个地点,那么钥匙就一定是打开烟阁的。明天一早,你我会齐了李大人,再登门拜访。”
李夏点点头道:“如此,李夏便在这里守护大人一夜,明天一同陪大人去。”
杨震道:“不用,李兄弟请回吧,他们失了人手在这儿,晚上决不敢再来。你可安心回去,我让人多多巡查便是。”
李夏只得拜辞,回去睡觉不提。
一大早,李夏便骑马来见杨震,离老远,便见李郃带了两名侍从,挑了两个食盒,迤逦而来。李郃年纪越长,越丝毫不见苍老,反而更加飘逸出尘,清雅安祥。
李夏高声唤道:“李大人,李夏见礼了。”
李郃见他过来。也笑道:“真巧,昨晚可曾睡好?”
“还好,睡得晚些,大人如何有此一问?”李夏奇怪地问道。
“我昨天已暗算了一卦,卦象上说杨大人昨晚有一劫,却有贵人相助,平安无事。便什么也没说。想来这贵人便是李兄吧!”
李夏真是服了这个李郃。似乎什么事都了然于胸,便有意逗他道:“那么案子如何,李大人也算到了吗?”
李郃呵呵一笑指了指东方道:“日出东方。一团和气,这案子已破了一半,想来那之谜已解了吧!”
李夏更奇,施礼道:“大人。真奇人也,确然昨夜已知是何地!”
李郃抚了一下胡子道:“那就快一些。晚了怕有人捷足先登啊!”
“大人是何意?”李夏此刻对李郃是又敬又佩。
李郃一笑道:“没事,一会去就来得及,我带了早饭,吃过了。就去。”
两个人说笑着进了馆驿,见杨震已穿戴整齐等在门口,见他们来了。便道:“走,现在就去。”
“别忙。吃过了早饭再去。”李郃拦住了杨震。
“李大人,我现在哪有心思吃饭,我只想快点解开答案,让苏大人在地下安眠啊!”杨震已是极不耐烦。
李郃却平静的一笑道:“不急,你现在去了,就看不到好戏了。”
“此言何义?”李夏和杨震都是一愣,直直地看着李郃。
李郃却哈哈一笑,将食盒中的物品一一摆上了案几,道:“来来来,吃些东西!”
两人无奈,只得坐下,胡乱吃了几口,哪里吃得下,竟是食不知味,倒是李郃吃得十分香甜。待他吃完了,才拍了拍手道:“走吧,现在去正好。”
三个人骑马来到苏家门口时,见一个人正在灵前大哭,郑氏抹着泪,也陪着哭,旁边的众臣议论纷纷,都叹着气,陪着掉泪。
细看那人却是昨天的和他们打招呼的中尉鲁麟!只听他一边哭一边说道:“苏兄啊,你我兄弟情深,你就这么去了,也没和兄弟说个只言片语啊,你快醒一醒,看我一眼,你去了,叫我以后找何人为友啊!”
杨震心中一酸,也险些落下泪来,正要上前劝阻,李郃却拉住了他,眼角一扫,见已有两人从后面而出,走到鲁麟身边拉起他,似乎是劝慰,又似是低语,见那鲁麟擦了擦泪站了起来,对郑氏道:“嫂夫人,我已命人带来了银钱等物,都放到了后堂,请嫂夫人到后面一观。”
郑氏拭泪道:“你这几日天天来看望,又多方帮助,我已是感激不尽,又要送什么银钱,这个我实不能收,大人生前便不收别人一针一物,他去了,我更加不能收!”
鲁麟却推了她去后堂,李郃在嘴上做了一个悄声的手势,慢慢地跟在身后,只听那鲁麟问道:“嫂夫人,你可听得苏大人生前提过什么烟阁吗?”
杨震大吃一惊,刚要出声,李夏却拉了他一下,目光闪动,已然跃出,他冷笑着站到鲁麟面前道:“鲁中尉好兴致,竟然假借送银钱,来套一个妇人的话,好不知耻。”
忽然二人从后而出,向李夏攻来,李夏双手一推一送,已将其中一人推开,脚下一绊,那人跃起,向李夏头顶一刀砍来。李夏避过,身子向前一冲,手中的利刃已出,直插入了那人右腹,但他只插了一半便收了手,拨出刀来,向另外一人扑去,那人跃起一脚,踢李夏的下手,李夏却不管他,只将刀子向他腿上砍去。那人吓了一跳,要收腿已来不及,只感觉腿上一痛,鲜血已喷了出来。
鲁麟却不慌张,说道:“这位兄台,不是杨大人的手下吗?怎么到此行凶?天子脚下,你也太嚣张了吧!本官主管地方的制安,来人,将此人拿下!”
他一声呼喊,只见四面八方都有人响应,不一会,已有数十人赶到,将李夏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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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真相()
第一百六十六章真相
李夏微微一笑道:“没想到鲁大人还把我这无名小卒当了回事。不过我当年答应了绥儿决不再杀一人,这可有点为难我了。”
杨震此刻脸色大变,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也没有带廷尉所给他配备的亲兵,如今李夏危在旦夕,他的心也开始怦怦直跳,看了一眼李郃,见他镇定自若,全无惧意。
灵堂中正在拜祭的人听到声音也都赶了过来,满堂人众登时都吓得目瞪口呆,其中一人站出来道:“鲁麟,你疯了吗?”。
鲁麟冷笑道:“各位大人,我鲁麟负责京畿的制安,这人是叛逆,我来捉贼,各位又何必惊讶,待我抓到了他,再与各位分说。”说着看着左右吼道:“还不动手,愣什么?”
“喏!”
“慢!”杨震站了出来,李夏吃了一惊,正想让他躲着,一切都由自己担着,便是自己出了事,他也可问郑氏“烟阁”的位置。可是他竟不管不顾的出来,不是要坏事吗
杨震知道,此刻再不出来,李夏就要受到围攻,一场大战难免,不论是何结果,都不是他乐于见到的。皇上授他使命,却也不是让他惹出大祸来。再说李夏已对他有救命之恩,怎可再让他有危险,所以也不管其他,挺身而出。
“哦,这位不是杨大人吗?鲁麟有礼了,不知大人有何见教?”
“见教倒谈不上!”杨震饿狼一样的目光射向鲁麟,格格笑道:“胸中正。眸子撩;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焉。鲁麟中尉大人,杨震问一句。你是如何得知了烟阁二字的?昨夜下官遇刺,可与你有关?你是不是那个幕后的凶手!”
他言语间句句逼人,鲁麟慌乱间连连后退。只听杨震又道:“人犯了规避刑法,这是常有会俩,只是如此凶狡,实实出人意表。你若此刻自首,我按自首处置。否则。如按国法办理,你恐无生理。”
“哈哈哈!”鲁麟一阵狂笑,“杨大人。你有何证据?我知道烟阁并不奇怪,我既然管理京中的治安,自然处处有我的人。想知道什么,只看我愿不愿意。至于说凶手。凶手在哪?凶手在哪?”他张开双手。大笑着,似乎与此事无关,但是人人看得出他的掩饰。
“这是你该去找的啊,杨大人不是受了皇命,来查这个案子吗?那还等什么?你去查啊!”他嚣张的大叫,看得众人都有了义愤填膺之态。
杨震不理他,走向郑氏道:“嫂夫人,你可知道烟阁?”
“烟阁?”实际上刚才鲁麟问她时。郑氏便在想这个问题,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烟阁,只得摇了摇头,“妾身并不知那是何处!”
杨震所望,愣愣地竟不知如何才好,正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道:“我知道烟阁在哪里!”
众人一愣都向那方向看去,见苏有方的幼子苏正泰,一双大眼正无惧的看着众人。
杨震大喜,走过去,抚着他的头道:“孩子,你说吧,我是为你父亲报仇之人。”
苏正泰点了点头,大声道:“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其机如此。此谓一言偾事,一人定国。父亲常教导我,大丈夫以立世间,当分正邪,我早就看着此人奸猾,身不正,其心亦不正。便是我知道了,也不告诉他。但是丈夫是受皇命为父报仇,我当以真言相告。丈夫附耳过来。”
他一个小小孩童以《大学》中的言语来侮蔑鲁麟,让他脸上青一会,红一会,十分的古怪。又见他悄悄告诉杨震,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杨大人,这孩子说什么,你得让大家知道。否则谁能知道是真是假?”他见杨震站起身来,大声吼道。
杨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鲁大人,你想早些知道,好提前派人去毁灭证据是吗?可惜晚了。”
他走到李夏面前道:“李兄弟,我们走。”说着便拉了李夏的手,向外面走去。
众人都是一愣,没想到他去拉了李夏,大惊之下,竟忘了阻拦。鲁麟吼道:“快拦住他们!”侍卫们一拥而上,又将杨震与李夏拦住。
“大胆鲁麟,你想里还有王法吗?”。杨震大怒,指着鲁麟道。
“王法,还要看是谁设的。在这里,我就是王法!”鲁麟十分轻蔑的看了两人一眼。
李郃这时却突然走了出来,呵呵笑道:“众位,众位,这时候闹得太僵了不好!杨大人,这事本不乱,若是这么搅下去,反倒成了理不清的一团乱麻了。各人有各人的帐,善恶有报,鲁大人的罪已坐实,还是今日了断的好。回头再撕掳这些乱事!”
他说着挥了挥手,见门外忽的进来了无数兵士,都穿着铠甲,个个凶神恶煞一般。刘庆也穿着铠甲,手握着配剑,大踏步的进来,说道:“我刚听说有人说他就是王法,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公然抗命!”
众人忙齐施礼道:“清河王爷!”
鲁麟脸色铁灰,已知难逃,还想殊死抵抗,便咬了咬道:“王爷,小人无罪,他们一再相逼,才出此言,并非是臣下之错!”
他手下人看情势不好,已收起了刀,退了下去。李夏收回戒备的姿势,站直了身子,对清河王爷抱了抱拳,“王爷,多谢王爷赶到相救!”
刘庆扶起了他笑道:“李大人说,今天案件会水落石出,让我带兵在四下埋伏等候,看来他所料不错。”
众人都惊异的看向李郃,他却笑了笑,摆了摆手道:“下官昨夜算了一卦,是否极泰来之卦象,便知今日有惊无险,既然无事,便去那烟阁取证据吧!”
等众人到达之后,才知那烟阁只是一个小小的寺院,汉明帝时已有僧伟承佛教,由于信众不多,香火也不鼎盛,所以少有人知道此处。只见寺门上写着清风寺,走进去,东厢上的匾额上正写着“烟阁”二字。众人大喜,进入查看,果见一个盒放到贡桌之上,用钥匙打开,里面是一卷薄绢,上面列着涉案之人的名字,还有一份帐目。
那上面主要是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