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掠影:宫闱-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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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环顾了一圈大厅,恭无极提高了几分声调说道:“是打算违反本宫的命令?还是让本宫通知内务府来处理。”
“奴才不敢!”一个胆大的奴仆,纵身上前将顾香菱的胳膊反扭在一起,低声说了一句:“夫人得罪了!”
看到这样的阵势,顾香菱也不敢反抗,她知道这恭无极早已不再是她可以掌控的人了,这一条条的罪状都跟皇上牵扯上了关系,一个闹不好,绝对是掉脑袋的事情,这丫头,也很有可能真的送她去死。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顾香菱仿若换了一副嘴脸,哀求的说道:“锦妃娘娘,我知错了!”
“哦?”恭无极到有些诧异她的转变,笑颜如花的说道:“丞相夫人是再求饶吗?”
“是,是,是!”顾香菱忙不失迭的点头,又发现不妥,晃着脑袋说道:“不是,不是!”
“究竟是还是不是呢?”恭无极并不打算这么快放过她,眼波转动,对着恭如雪说道:“看见自个的娘亲犯了大罪,为何不懂的哀求呢?”
“你!”恭如雪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答,扭过头看见顾香菱眼神的暗示,只好悻悻然的说道:“求锦妃娘娘放过我娘亲!”
“那可知错?”恭无极问得依旧是轻描淡写。“知错,知错!”顾香菱扭动了一下手臂,无奈却被奴仆大力的抓住。
“很好!”恭无极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对那个奴仆说道:“既然丞相夫人求饶了,又知错了,那么本宫也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她吧,此事就这么打住,如果丞相夫人可以不想着惩罚奴仆来报复,本宫也可以既往不咎!你说呢?”说得到是坦荡荡,嘴上的便宜恭无极可是讨得相当乖巧。
第94章 庶女重生(8)()
“不敢了,不敢了!”双手恢复自由后的顾香菱唯唯诺诺的应答,吃过这般苦头,她再也不敢去挑战恭无极了。
恭无极眼波示意,目光盯在傅媚娘身上,顾香菱也立马意会,微微侧头,略有不甘的说道:“对不起!”
语毕,恭如雪扶住顾香菱走出了大厅,恭无极扬起了嘴角,打心底笑了。恐怕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一辈子还没有受过如此屈辱,这锦胜天妃子的身份,到给了她不少发挥的自由。
“无极,这,这不太好。”傅媚娘扯扯她的手,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娘亲,女儿的身份,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娘亲大可不必受到如此侮辱。”恭无极笑容未敛,却说得语重心长。
这庶女翻身,在丞相府可谓是大快人心。恭无极端坐身子,一言一语的说道:“闹了大半出戏,本宫真有些饿了。”语毕,府邸内的奴婢们早就应声而出准备早膳,一直忐忑不安的傅媚娘也只好陪着恭无极用膳。
正栾殿上——
锦胜天正坐在龙塌之上,匆忙赶来的恭天行不自觉的抹去了额头的冷汗,出声问道:“皇上如此急招老臣进宫,所谓何事呢?”
“爱卿也知道温太师病重的消息,这东南要塞都是由太师亲自镇守,朕担忧这消息传到东南两边邻国,对方会伺机而动。”锦胜天神色凝重的说道,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恭天行,等待他的回答。
“老臣能为皇上效命,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恭天行面有喜色,俯下头朗声说道。
“有丞相这句话,朕算是放下了心头大石。”锦胜天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那么劳烦太师率领你手中十万精兵,替朕驻守南边要塞。”
“这?”只见恭天行面露难色。“丞相可有为难之处?”锦胜天挑高眉头问道。
“老臣驻守北边要塞,最近周边难民聚集作祟,加上‘齐庄’组织集中在西北两部,臣恐怕分身乏术。”恭天行这番托词,锦胜天岂有不明之理。
“丞相的担忧也不无道理。”锦胜天挥挥手,话锋一转问道:“这丞相夫人的病情可有好转?锦妃娘娘回得府内也有两日时间。”
“贱内病情有所起色,锦妃娘娘也在唠叨着要回宫侍奉皇上,臣回府后立刻安排。”恭天行屈身行礼,锦胜天也不为难,手臂一挥就说道:“有劳丞相费心了。”
随着恭天行的离开,姚琨步入殿内。锦胜天眼帘未抬,低声说道:“他以为朕要划拨南方的兵力给他,当听闻朕要调遣他的兵力,自然是拒绝。”
“可是温太师的病情并不乐观,南方紧邻是大乾国,大乾国帝王雄图霸业,卑职担心”看着锦胜天了然的神情,姚琨停顿不再直言。
“替朕办一件事情!”锦胜天抬起头,右手捂住左手的玉扳指转动了两圈,吩咐道:“连夜快马加鞭,赶到西方要塞,传朕口谕,要司马长风领兵十五万,替朕驻守南部边关。”姚琨正打算领命跨出,只听见锦胜天又吩咐道:“只需要将朕的话带到,不管司马长风是否答应,明日清晨,御医馆要交代曦儿死因。朕要你在场!”
第95章 巫蛊(1)()
恭天行回到丞相府,顾香菱立刻迎上。“老爷,今儿个那恭无极”话说道一半,却见到恭天行不悦的蹙眉问道:“无极呢?”
“老爷——”顾香菱拖长了尾音,却并没有换来恭天行的侧目,她只能悻悻然答道:“大概呆在自个厢房内吧!”原本以为恭天行回府之后就可以替自己主持公道,恐怕这只是奢望,那丫头的伶牙俐齿,说不定会反咬一口,想到在府内自己并不得人心,她只有将今日的遭遇打落牙齿混血吞,愤愤然的想到要找到合适的时机再报复。
“准备大轿,送无极回宫。”恭天行根本没注意到跟前女人的神色变化,一门心思都挂在送恭无极回宫,见在恭天行面前不能讨喜,顾香菱也只有跺脚后照办。
那是一段不长的路,是恭无极第二次从丞相府里坐着轿子送回皇宫,与第一次的懵懂不同,见识过锦胜天这个危险的男人之后,她莫名的有所抗拒和惧怕。如果这段路没有尽头,那该多好啊?
正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之中,已经抵达了朝阳宫门前。“娘娘可有舟车劳顿?”跨出轿帘,只见到灵心善解人意的双目,顿时倍感亲切。
在灵心的陪伴之下,恭无极缓步进入了朝阳宫,寝宫内一切如昔,只是安静得有种风雨欲来的预感。“御医馆可有交代太子死因?”恭无极语气中流露出关切。
“明日清晨是最后时限了!”灵心摇了摇头,语气中的担忧仿佛预知了不好的结果。
恭无极也没有接话,这是皇宫,不是丞相府,她不能仗着妃嫔头衔可以肆意欺负那嚣张跋扈的原配夫人,这场轩然大波,她是局中人,无能为力。
躺在软塌上,恭无极这一夜辗转反复,这晚由灵心睡在寝宫的侧塌上,听见恭无极不断的弄出声音,她也自然没法入睡。“这入夏时分,蝉虫叫得人无法入眠。”恭无极索性在软塌上坐起身,听闻此言,灵心也走了床榻旁。
“娘娘大可不必如此担忧。”灵心替她整理好被褥。“灵心。”恭无极终究没有憋住,压低声音说道:“太子之死,你认为谁会是凶手呢?”
只见到灵心微微一笑,说道:“灵心岂敢妄自猜测?太子小小年纪,若然无疾患、病痛,那么自然是有人处心积虑。宫闱中,这样的事情发生并不是今日才会发生,但是凶手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这宫闱的‘魔咒’。”
“啊?”恭无极瞪大眼睛,布满了诧异,看见灵心说这番话的神情隐隐中透着凄苦,她话中的深意,恭无极一时半会无法理会到。
“娘娘,早些歇息吧!”灵心转过眼,有些感慨的说道:“在宫中生活越久,自然懂得这其中的生存之道,灵心如此,丞相也不例外。懂得让娘娘回府中避开两日风头,丞相可谓用心良苦,灵心只不过是宫中卑微的一粒尘土,能够奢望娘娘平安就是灵心最大的心愿。”
“谢谢你,灵心!”恭无极感激的拍拍她的手,满腹心事的躺下等待天明。
第96章 巫蛊(2)()
三日限期已到,锦胜天端坐在正栾殿正方,以林同炎为首领的数十位太医,一字排开跪倒在地。
“告诉朕,太子的死因。”锦胜天面无表情,眼底那一抹沉重的哀伤却让人心疼。
“回禀皇上!”林同炎率先开口,埋着头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恐慌:“臣等反复查验,太子的死因并非因为疾病,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太子的死因,臣等认为是暴毙。”
“暴毙?”锦胜天抬高了音调,撑起的上身显示出了他的愤怒。
“臣等据实以报。”林同炎额头的冷汗直冒,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你推断因何缘由?”锦胜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臣等反复查验,发现太子心脉衰竭,所以暴毙而亡,至于,至于是否人为或是,还待皇上定夺。”林同炎一直不敢抬头,吞吞吐吐,好不容易才说完。
“混账!”不知道锦胜天是在骂谁,随手提过书台上墨砚屏,哐当一声向着林同炎扔了过去,一个躲避不及,鲜血从他额头上流了出来,他不敢举手止血,一脸鲜血显得极为狼狈。
“给朕滚下去!”锦胜天盯着跪倒一地的御医,咆哮着开口,回转头对姚琨说道:“替朕叫下令给刑部侍郎张书,两日的期限务必查处杀害太子的凶手!”
“皇上?”姚琨迟疑的叫道:“如果,如果太子之死并非人为?”
这番话迎来了锦胜天的一记冷眼,姚琨垂下头不敢说话。“姚琨,跟着朕这些时日了。你难道还不明白?”锦胜天许久之后说了这句话。
“卑职愚昧!”姚琨答道。
“且不说朕是否相信是天灾不是人为,毕竟曦儿和朕血脉相连,朕可能放过杀害他的凶手吗?如果不下令彻查,别说朕不甘心,躺在东边别院的温太师又何曾会甘心?皇后、太后、温太师,所有的人都等着朕给个交代。如果刑部查不出凶手,证实是天要亡了大锦血脉,那么三宫六院自然就太平的过日子,如果真有凶手,你说朕会手软吗?”锦胜天的声音冰冷、无情却隐藏不住的哀伤。
这番话总算是让姚琨开窍了,一个转身就踏出大门,剩下锦胜天无力的靠向龙塌之上。
“皇上,皇上!”略有些哽咽的声音,温太师步伐蹒跚,在温如雅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来。还未开口进入正题,两行眼泪就滑了下来。
“太师保重!”锦胜天走下龙塌,有些不忍的望向温如雅,说道:“朕已经要求刑部彻查,两日之内必须给朕一个交代,为今重要的是,将曦儿安葬皇陵,让他得以升天。”
“老臣叩谢皇上!”温太师脚步虚浮,有些站立不稳,曾经驰骋沙场的老英雄,亦然因为伤心过度而成为了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
“今日午时,朕会亲自送皇儿到皇陵,宫中要臣、三宫六院的妃嫔们按大锦国规,通知所有人出席。替朕挑选出这进贡月明珠中最大的,朕要给亲自放于曦儿灵柩中,陪伴他安安乐乐,平平安安!”锦胜天吩咐近身太监小阮子,止不住的哽咽之声,所谓血肉亲情,父子连心,高高在上的锦胜天不过就是血肉之躯而已。
第97章 巫蛊(3)()
由锦胜天领头,朝中要臣、三宫妃嫔都两列排开,锦曦躺在玉棺之中,小小的身躯盖着锦绣祥龙被。祭祀用品密密麻麻堆得犹如小山,锦胜天将一颗圆润通透的月明珠放在太子胸前,又将他双手交叠握住,他的动作很缓慢,很轻柔,仿佛怕弄痛了太子一般,任谁也能看得出他眼底的不舍和伤痛。
“送太子锦曦入皇陵!”锦胜天做完这系列动作,别过头,闭紧双眼说道。
太监们一共八人,前后各四人,抬起了太子的玉棺,缓缓的步入皇陵之内。没有人敢吭声,甚至大气也不敢喘,柳太妃垂低着头,一颗一颗的拨动着手中的佛珠,佛珠撞击的轻微声响再此刻听起来极有规律,随着太监们将玉棺抬入皇陵,皇后温如雅才抑制不住的叫嚷道:“曦儿”,而一旁的温胡尔听闻之后泪洒当场。
这一切原本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却听见皇陵附近传来甚至怪异的声响,“霍,霍霍,霍霍”闷闷的声音,不知道是人还是兽所发出的声音,在这当口显得极为骇人。
恭无极缩紧了双臂,也不敢有太大动作,柳妃转着脑袋四顾打量,却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却被皇太后的一记冷眼盯过来,吓得她不敢动弹。只听见皇太后厉声吼道:“是谁?是谁胆敢在哀家孙儿安葬的时候来捣乱?给哀家闭嘴!”
平日里优雅的皇太后,因为愤怒而变得面容扭曲,一声呵斥之后,却听见那声音戈然而止,锦衣卫们四处搜索无果,也没有人在追究这番插曲。
“一干人等回锦心殿!”锦胜天看见抬进玉棺的太监又两列排开,一一的跨过火盆,撒过柳叶圣水,代表了仪式终结。衣袖一挥,一声令下,自顾先离开了这皇陵伤心地。温如雅与温胡尔因为伤心过度,离开时候需要奴婢们搀扶前行,余下各人面无表情,陆续离开了。
锦心殿上——
锦胜天靠在龙塌之上,威严十足的等着妃嫔与要臣妾们,余下众人们垂低着脑袋,不知道锦胜天会做何吩咐。良久之后听见声音自高处传来:“太子锦曦,经过御医馆查验,因心脉受损而暴毙,朕下令要求刑部彻查。”
没有人敢出声抗议,刑部侍郎张书跨前一步,双膝跪下说道:“臣领命!”锦胜天又道:“刑部奉朕御旨查办太子一事,刑部怀疑的蛛丝马迹,任何人等一律不准干涉,朕不管你们是朕的要臣也好,爱妃也罢,凡是可能跟这件事有所关联的人,或者证据,朕一律要彻查到底。明白吗?”话中是无人能够抗拒的威严,各人听闻这番话,垂低头暗自揣测,无人敢接话,唯有太师温胡尔听闻这番话,脸色才略有缓和过来,止住泪水,叩头致谢高呼万岁。
“张书,朕将最大的权利交到你手中,你在两日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