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谁与度-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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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是我在你盛家二少身上学到的吗?我怎么会知道我嫁给了你之后,你还会不会用其他的手段对付穆郁修?盛祈舟,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无法再让我相信你一次了。”
董唯妆、沈度、袁纷、以及盛祈舟,她曾经那么信任他们,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和背叛,经历过种种之后,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阿修以外,她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
虽说盛祈舟早就料到自己在温婉心中很不堪,但向来性子平和的她,此刻变得这么凛冽锋芒,说出的每一句话就像是利刃一样,刺穿了他的心。
他再次体会到了胸腔里的空虚和慌乱感,越加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多么害怕被人放弃。
但正如温婉所说,她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没有把握住,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盛祈舟慢慢地收回横在半空中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来,却是一根根地捏起手指,“你放心,我会救他。”
他这人太骄傲,想要的东西可以去争、去抢,却不允许温婉这样侮辱他。
而且他刚刚也只是在试探她,想看看她到底可以为穆郁修牺牲到何种地步,本以为她会断然拒绝,实际上她却用了一种更残忍的方式。
温婉闻言也只是片刻的怔愣,随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转过身又往外面走。
盛祈舟立即伸手拽住她,强压下来的怒气终于爆发,他低吼着说:“我已经答应要救他了,你还想怎么样温婉?你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跟神经病有什么区别?你能冷静下来吗?”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温婉猛地回过头,声音骤然间拔高,痛怒交加,“快要被枪毙的不是你最爱的人,你当然不会着急,然而对于我来说呢?阿修在牢里多待一秒,我的痛苦就会增加十倍。”
“盛祈舟,像你这种冷血的人根本不会懂,如果没有穆郁修,我活不下去。是,你说的对,我现在就是神经病,在阿修被拷上手铐的一瞬间,我就已经崩溃了,我看不下去曾经在整个t市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男人沦为阶下囚,我更不能忍受他在牢里吃苦受罪。在这种情况下,你说我能不疯吗?你说啊!”
温婉泣不成声地说完,她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肩膀不停地颤抖着,身形摇摇欲坠,一步一步往后退到门板上。
她把脊背贴向门板,一点点滑下身体,慢慢地蹲在了地上,脸埋入膝盖里,哭声发出来,语不成调,“怎么办?阿修,到底怎么做才能救你?”
她只觉得心好痛,生不如死。
她的生命本来就不长,她那么努力地活下来,只是想爱他,只是想跟他在一起,为什么就那么难?为什么命运要给他们安排这么多的坎坷和苦难?
分离太多,相守太难。
前路那么遥远,没有尽头和光亮,走到今天这一地步,她已经无法再承受,无法再支撑下去了。
阿修……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盛祈舟听着耳边压抑的哭声,看到温婉把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满头长发披散在纤薄的肩上,似乎能把她整个人都埋进去一样。
他以前从来没有觉得她瘦弱,这一刻却发现她的内心再怎么强大,她始终也只有24岁,这样的年龄在他眼中,不过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在这一瞬间,盛祈舟宛如万年寒冰的心,仿佛被什么凿了一个口子,裂成两半,某种深藏多年的情感被彻底释放出来,他的面容苍白,眼睛却是慢慢地红了一圈。
半晌后,他走上前去,同她一样蹲在地上,伸手把她搂入怀里,嗓音沙哑地说:“还有办法……温婉,我一定会帮你救出穆郁修,不惜任何代价。”
温婉痛哭出声。
天快亮的时候,温婉才睡了过去。
盛祈舟把她抱到床上后,拿来浸了热水的毛巾给她擦脸。
然而在睡梦中她的眼泪还是没有断过,两片薄薄的唇早已被她咬得血肉模糊,那妖艳的鲜红更衬得她面容惨白,没有一点血色,仿佛鬼魅。
她口中喃喃地念着,翻来覆去也就那么两个字,“阿修……阿修……”
那么刻骨的软语低喃,戳痛了盛祈舟的心,他嫉妒被她爱着的穆郁修,却也为她的执着而动容。
他想起昨天穆郁修向警官举起枪来时,穆郁修那种拼尽一切、奋不顾身、甘愿赔上自己一条命的疯狂,只是为了护住温婉一时的安全。
穆郁修吻上温婉时那双快要流泪的眼,他抱着温婉离开时,能感觉到穆郁修浓浓的不舍和眷恋,眼中的血红和炙热灼烧着他的背影。
他想起年少的他也曾拼了命地爱过,也为此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温婉和穆郁修的爱情,像极了曾经他和袁浅,不会轰轰烈烈、感天动地,却让所有的旁观者为之震撼,同样也包括了他这个第三者。
所以在这一刻,在这场实际上早已分出胜负、你争我夺的三角恋中,他选择了退出,选择从此以后默默守护她。
盛祈舟把温婉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唇上停顿数秒,再移开给她掖好被角。
他叫来护士守在床边,自己则去办公室找池北辙。
池北辙并不在。
杜华告诉盛祈舟,从昨天下午温婉被送入病房休息到现在,池北辙一直在跟几个心脏病专家开会讨论温婉的病情和目前的救治措施。
“我知道了,我在这里等池少。”盛祈舟接过杜华递来的咖啡,放在茶几上。
他一夜未眠,虽然平日里的工作强度也很大,熬夜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他面对的是自己爱的女人,温婉又太过情绪化,让他耗心耗神,此刻已是疲倦至极。
他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抬起手掌盖住眉毛,阖上眼睛,就那样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手机响声惊醒了盛祁舟。
何熠在电话里说袁纷已经找过来了,想要见他。
盛祈舟端起已经冷却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滋味蔓延,他混沌发胀的脑子慢慢清醒过来,冷冷地勾起唇角,“告诉她我去外地出差了,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他这人最喜欢从精神上折磨一个人,袁纷的儿子多在他们手中一天,袁纷就多一天的煎熬,到时候不怕袁纷不妥协。
盛祈舟这边刚挂断电话,池北辙推开门进来。
盛祈舟连忙站起身来,谦逊地打招呼,“池大哥。”
“坐。”池北辙一边应着,一边脱了外衣挂在旁边的衣架上,再转过身来,坐在了盛祈舟对面的沙发上。
盛祈舟沉默片刻,问道:“怎么样,是要立即给温婉做手术吗?”
“阿舟,你忘了一点。”池北辙摇头,提醒道:“捐赠心脏的只能是死人,而容昭媛现在活着,她虽然患了癌症,但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至少还有半年活头。”
是的。
提供心脏给温婉的人,就是患有乳腺癌的容昭媛。
一个月前他们预计容昭媛也就一个月活头,这才决定把温婉的换心手术安排在一个月后,只是哪怕患了绝症,有时候生命的长度靠得也是自身的意志力。
很显然,容昭媛的意志力超过了池北辙几人的估算。
第229章 到底要做什么【千禧 钻石加】()
盛祁舟皱起修长的眉宇,转瞬双眸中抿进一抹狠戾,“那还不简单?她不死,就让她死。”
当初他答应救容氏,并且和容昭明联手陷害穆郁修时,所交换的条件就是容昭媛死后的一颗心脏。
只是世事难料,容昭媛还有半年活头,温婉再这样下去,根本撑不了半年那么久。
说白了,盛祁舟是想杀了容昭媛。
这也是池北辙预料到的。
盛祁舟原本就是太冷血,别人的命在他眼中压根不算什么,再加上他喜欢温婉,他更会为了一颗心脏,而去杀人。
而对比起来,穆郁修尚存在一丝良善,但穆郁修因为太爱温婉,他的做法同样会和盛祁舟一样。
然而无论是谁对容昭媛下手,这都不是池北辙想看到的,一来他的职业道德不允许。
另一方面,毕竟容昭媛是温婉的阿姨,在非自然死亡的情况下,以温婉那种性子,她不会接受用一命换一命的方式得来的心脏。
池北辙眼瞧着盛祁舟的眼眸中几番明灭变幻,他估摸着盛祁舟此刻已经在心里布局怎么顺理成章地杀了容昭媛,连他也觉得盛祁舟这种人太可怕。
“其实还没有走到非要杀人这一地步。”池北辙沉吟片刻,见盛祁舟的眸色渐渐转淡,他低声问:“不知道二少是否清楚红字会那边委托恒远登记器官捐赠这种工作?”
盛祁舟疑惑池北辙怎么突然提起这个,片刻后他猛然间明白过来,一下子挺直脊背,脸色也变了,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无法掩饰的欣喜,“池少的意思是除了容昭媛以外,你们已经找到了第二个与温婉的心脏相匹配的人?他是谁?现在是死,还是是活?”
池北辙让杜华拿来那份器官捐赠协议书。
盛祁舟接过来,目光在上面粗略一扫,饶是从容如他,也是突然哑然,“是他?”
手指翻过协议,他眼中的亮光慢慢黯然下去,摇着头说:“比起容昭媛来,他没有任何病史,更是身体健康。我们如果要他的心脏,也还是要先杀了他。”
池北辙没有接话。
因为以盛祁舟的心机,根本无需他再提醒、再给出什么意见来。
果真,半分钟后,盛祁舟把协议书放在茶几上,面上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沉静。
他微笑着对池北辙说:“我还以为穆郁修真的就任凭沈度在背后兴风作浪,原来只是将计就计。”
“所以二少愿意陪我们演这场戏吗?”
“池大哥交代的事情,我何时出过差错?”盛祁舟改了称呼,应允道。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盛祁舟不会去算计,并且会真心对待的人,恐怕只有池北辙了。
突然想起温婉昨晚说得那一番话,他勾起的唇角一点点僵硬下去,话锋又转自嘲,“也难得池大哥从始自终都是信任我的。”
不像温婉,她已经不再相信他其实是真的想救穆郁修。
***
盛祁舟离开池北辙的办公室后,他去监狱见了沈度。
他跟沈度进行了长达五个小时的交谈,再出来时,已经是黄昏了,借着这个时间去了一趟公司,在去医院照看温婉之前,他先让何熠开车送他回住处。
途中袁纷打来几次电话,起初还能心平气和地询问盛祁舟出差什么回来,再后来就变成了哭泣和哀求。
盛祁舟慵懒优雅地靠在后座上,听着何熠敷衍着袁纷,他有些不耐烦地抬起手指揉着额角,示意何熠挂断电话,不再理会袁纷,让她彻底尝尝绝望的滋味。
谁知在车子快到别墅门口时,前方不远处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
“吱”的一声,何熠紧急刹车,也不去理会差点被撞到的女人,他首先回头问盛祁舟:“二少,你没事吧?”
盛祁舟摆了摆手,眯眸往前方看去。
是袁纷。
盛祁舟重新靠回座椅,微微阖上眼睛假寐。
袁纷在拍车窗。
大概有十分钟,盛祁舟才打开车门,从另一边下车后,他也不看袁纷,迈着稳健的步伐径直往别墅里走。
只是刚走出几步,他的手腕就被拽住。
女人的声音里含着哭泣和委屈,“阿舟,我是袁浅。你怎么不理我?”
盛祁舟低下头,目光落在袁纷的手指上。
纤长、白皙,指甲上涂了红色的蔻丹,很漂亮,但仅此一点,盛祁舟就可以判断她不是袁浅。
袁浅的指甲和温婉很像——修剪的很平整,指甲是晶莹剔透的,指甲肉则是粉红色的,看起来干净健康。
盛祁舟没有动。
袁纷从知道自己的儿子被盛祁舟带走以后,她哭到现在,嗓音已是嘶哑,那份凄苦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死死拽住盛祁舟的袖口,“阿舟,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可以让下属把他关在地下室里,不给吃、不给喝?”
盛祁舟还是面无表情的,却是突然扯开袁纷的手腕,抬起手指掐上袁纷的下巴,手下用力。
“袁纷,我还没有追究你对温婉做的那些事,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了?”他看到袁纷的脸泛起了青白色,他勾起唇角冷笑,字字见血,“我的孩子?你以为如果是我的孩子,我会舍得他流落在外八年,并且还会让你这种蛇蝎女人养育?”
袁纷的下巴几乎被盛祁舟捏得脱了臼,眼中的泪水滚滚而下,却是高昂着头看向盛祁舟精美如玉的面容,她摇着头说:“什么袁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在盛祁舟面前装到这种地步,何况袁纷实在侮辱了这张脸,盛祁舟眉毛一挑,“听不懂?”
冷笑一声,他的手指突然转到袁纷的脖颈上,五指掐了下去,“你是不是忘记我在董唯妆的葬礼上跟你说过的话了?袁纷,我让你转告你的姐姐,现在她人呢?”
他真正发起怒来,半分也不留情,修长有力的手指扼住袁纷的脖子,逼得她步步后退。
直到她的脊背抵上车门,退无可退之下,袁纷已经是呼吸困难,最终再也无法做戏,她抬手抓住盛祁舟,“我……我告诉姐姐了,但她并没有回应我。”
盛祁舟闻言眸中滑过一抹悲凉之色,这才松了手。
袁纷抚着喉咙,弯下腰咳了几声。
半晌后她直起身子,脸上只剩下泪痕,娇弱如花的,唇角翘起的弧度却冰冷,“姐夫是怎么知道我不是袁浅的?我姐姐又何时跟你提过我这个妹妹的?”
怎么知道的?
曾经他也爱袁浅深入骨髓,如果不能一眼分辨出来真假,他怎么对得起那几年的相爱相守?
只是袁纷的问题,盛祁舟是不屑回答她的。
他这样有修养和风度的男人,很少用厌弃的眼神看别人,此刻面对着袁纷,他冷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