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宠夫记-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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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小逸立马就是扬起了大大的笑脸,完全没有了先前那般的愁容。
一个小家伙,哪怕再懂事也只是个孩子,是苦是乐,脸上的神情是一目了然。
现在庄辛延进来的时候便发现,小逸脸上的眉头都是蹙着的,而现在一只不过是许诺的狗崽子,就逗得他笑起来,想来发愁的事并不大。
林其也是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是不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真要出了什么事可别瞒着。”
小逸歪头想了想,不明的说道:“没有呀。”
“那你阿姆呢?”
“阿姆在家照顾病人呢。”小逸嘟起了嘴,就是因为家中多了个病人,阿姆都不缠着他了。
庄辛延与林其面面相觑,问道:“你家哪来的病人?”
“捡的呀。”小逸说着就是叹了一口气,“捡个病人好费钱,我前些日子挣得钱都快掏空了,可那人还没醒。”
庄辛延抽着嘴角,“不是村子里的人?”
“是就好了,我就能将他送回去,就不用花我的钱了。”小逸苦巴巴的说着。
林其却是皱了皱眉头,“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让文筝叔待在屋里不妥。”
小逸摇了摇头:“郎中爷爷说了,那人伤的太重,就是醒了都别想动弹,得养好长一段时间。”
说着说着,话语中就带着落寂。
既然知晓没事,庄辛延也无需担忧,他打趣的说道:“既然怕花钱,便不捡就是,哪捡得扔哪。”
小逸皱了皱鼻子,“可我都捡了呀,没捡我肯定不花钱给他治伤,可是捡了,就是我的责任,我还是得将他治好才行,不然我会难过的。”
庄辛延失笑,伸手捏着他的腮帮子。
他真的很想知道,文筝到底是怎么养大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可事实却是小逸养着文筝,一个孩子没人去教,可性子却这般的纯真。
“庄哥哥你别捏。”小逸有些恼,庄哥哥和郁宁一般,就爱捏他的脸,明明没多少肉,根本就不好捏。
“行了,赶紧着收拾东西,我陪你去家里看看。”庄辛延不理他,直径的说道。
林其也是点了点头,虽然郎中都说了,可是不去瞧瞧怎么都不放心,一个陌生人还带着重伤,如果是个坏人,对着文筝叔两姆子,可是大难。
于是,三人出了灶房,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小逸两姆子也是外来户,他们住的屋子自然不可能很好。
一个倒了半壁的小院落,在庄辛延眼中,也就比废墟好上一些。
小院落是久经未修,墙壁才倒塌,里面有几间屋子,倒是稍微好一些,最起码墙壁是完整的。
只不过,哪怕院落再烂,可是周边却收拾的很是干净。
甚至,也不知道是小逸还是文筝叔,从山间挖来了许多的野花栽在了周围,瞧着倒是有种异样的美感。
“阿姆阿姆,我回来了。”进了院子,小逸便撒腿向着里跑,边跑边喊着,见到从屋子里出来的人,他更是直接撞进了来人的怀里,说道:“阿姆你想我了,有没有乖乖的?乖的话,可以给你吃块花糕哦。”
“小逸阿姆乖,很乖,花花糕。”文筝拍着手高兴的叫唤着,可身子却是微微的蹲下,让小逸抱在怀里。
“好,我这就给阿姆去蒸。”说着,小逸便牵着阿姆的手走到了一侧的简易灶房,好像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两人。
林其跟着进去,虽然知道小逸用炉灶没问题,到底还是有些担心。
庄辛延却走进了刚才文筝叔出来的那个房间。
还未跨入房间,他便能够闻到一股呛鼻的草药味,以及连草药味都无法遮掩的血腥味。
走进了屋子,就见到木板上睡着一人。
男子瞧着很高大,却绝对是养尊处优之人,皮肤白泽俊美突出的脸庞、清逸的五官,哪怕身上脸上涂了许多绿色的药汁,也遮挡不住以身俱来的贵气。
而这些,在庄辛延眼中,便是一个麻烦。
他寻了一个椅子坐下,手指搭在旁边的桌面上,轻弹着。
除了两道平缓的呼吸声,唯独就是手指弹着桌面的声音。
‘嗒、嗒、嗒。’
这时,木板床上的人睫毛微颤,不过就是那么一息之间。
庄辛延便冷笑一声,指尖不再动弹,他道:“醒了,我们谈谈。”
话音落下,躺着的人瞬间睁开了双眼,眼神中没有迷茫,清醒无比,想来早就已经清醒了。
只不过,男人睁开的双眼只有一只。
一只睁一只闭,极为的诡异。
他开口,慢悠悠的说道:“你是什么人?”
庄辛延反问:“这句话难道不是我该问你?”
不过短短两句话,两人之间就有一种水火不容的气势。
只不过,当屋内进了三人,这股对持着的气势,立马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咦,你醒啦。”小逸走上前,瞧着床上的人,他打量了半响问道:“你的眼睛不舒服吗?”
说着,就伸手上前想要去拨弄,却被男人抓住了手腕,“这只是瞎眼。”
小逸惊讶的张大了嘴,随即大大的瞳眸中不由流露出了同情,他连忙安抚着说道:“没事没事,大叔瞎了眼也挺漂亮的。”
“漂亮,好漂亮。”文筝拍着手掌跟着附应,脸却朝着小逸望着,也不知道是在夸床上的人还是在夸小逸。
“男生女相,却是漂亮。”坐在后面的庄辛延搭腔,果然他的话刚出,那男人神色就立马变了。
对着文筝两姆子,眼神中是柔色,可对着他,那眸子就像是一把利箭。
如果庄辛延到现在还看不出什么问题,那只能说明他的眼也瞎了。
这陌生的男子确实有疑问,不过,就现在来看,对着文筝两人却是无害,他缓缓站起来,握着身旁林其的手,说道:“人都醒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咱们便回去,顺便去林伍柱家,将狗崽子接回去?”
“林哥哥回去,你瞧这人身上都没力,不会有事的。”小逸其实也知晓庄哥哥林哥哥两人担心他们,而他刚才也看出来了,这人虽然能够抓着他的手,可软弱无力,真要出了什么事,就他一人就能将这人揍趴下。
林其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对着小逸说,还是顾及着床上的陌生人,他道:“等晚上我们再过来一趟,顺便让你也看看狗崽子的模样。”
“好啊,我要不要给它准备点吃的?说不定它会喜欢我呢。”小逸高兴的说着。
庄辛延用手指抵着他的额头,呲牙说道:“我才是狗崽子的主人,要喜欢也是喜欢我。”
说着,用手搭着林其的肩,带着他转身出了门。
小逸嘟着嘴,跟着到了门口,远远的还能够听到庄哥哥两人在说话。
“谁说狗崽子就喜欢你,那我呢?”
“这还用说?主人特喜欢的人,狗崽子怎么会不喜欢。”
“油腔滑调,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还瞒着什么呢。”
“想知道?等回到了家,我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重伤男人:谁敢在我面前提漂亮,杀了。
小逸:大叔可真漂亮。
文筝:漂亮,漂亮可漂亮了。
第30章()
偌大的宅子里;除了庄辛延林其以外,从这日开始,多了一个小家伙。
黑不溜秋的狗崽子趴在前门处;一动不动;酣然入睡。
庄辛延用脚轻轻踢了踢,狗崽子扬起头晃了晃脑袋,还没坚持一会儿;又换了个舒适的动作趴着,没过多久,睡着打起了小鼾声。
就这货还想着看门?
庄辛延想着要不要直接退货。
林其将狗崽子抱起,放进了一旁准备好的狗窝中,轻声的说道:“炭糕还小,是嗜睡的时候;等它大些了就好。”
庄辛延不以为然;狗崽子讨吃的时候活泼的很,一到看门就嗜睡;除了他家的这只;恐怕也没谁了。
将门带上;两人便来到了旁边的灶房。
这段时间,花糕卖的反而比先前还要好一些。
毕竟过上两日,便是中秋;拜节的时候送些新鲜的糕点;倒是很不错的一个选择。
如此,本来回落的生意又被拉了起来。
花糕的做法其实并不难;庄辛延也没打算一直瞒着,渐渐的经常来到灶房的小逸和马奶奶倒是自然而然的都学会了,林其更是早就被他手把手的教会。
而这三人,都是庄辛延都十分信任的人,倒是没有一点担忧的迹象。
今日,他来到灶房,并没有去做花糕,反而拿出了早就备好的食材,打算做些月饼。
一个莲蓉月饼,一个红豆沙月饼。
两者,他都没打算多做。
除了自家吃的加上送出去的,一共打算做二十个左右。
月饼的味道自然是比得上花糕,而且寓意更好。
可架不住食材的昂贵,尤其是莲蓉,要做生意除非是像八方阁那般,做有钱人的生意,寻常百姓可是不舍得花这个银子。
只不过,平日里,自己吃吃倒是好。
将莲子煮开,捣碎。
林宝成这个时候提着担子进门,他望了一遭后,走上前,问道:“哥,你找我有事?”
起先是庄大哥,随后是二哥夫,这日子一长,林宝成干脆是直接称哥了。
庄辛延闻言起身,洗了手从旁边数了半两银子递过去,他道:“你跑的地方多,帮我收些鸡蛋鸭蛋回来,三文一个,收上三十个多给你一文。”
林宝成猛然站直,他搓着手道:“鸡蛋的价钱可比鸭蛋便宜一些,也是三文一个?”
“你小子知道鸡蛋的价钱低,怎么就没想到鸭蛋的高些,你别尽给我收鸡蛋,鸡鸭蛋平衡着来。”庄辛延说着,鸡蛋的价低于三文,鸭蛋却高于三文,两者平衡便差不多。
林宝成却嘿嘿一笑:“哥你太小瞧我了,真要三文一个,我准有的赚,那这里面的钱?”
庄辛延说道:“你凭你的本事,能赚多少都算你自己的。”
他给的这个价,还算实在,最起码他自己去外面收也便是这个价钱,正如他所说,林宝成真能赚个差价,那也是他自己的本事。
林宝成却是高兴的不行,每日卖花糕他都有大几十文的收入,再加上收蛋,更是能添上不少。
现在,庄辛延在他心中,简直比亲哥还来的亲。
挑着担子的林宝成高兴的走了,林马氏看了眼林其,摇头说道:”宝成这孩子实诚,庄辛延愿意拉他一把,也能看出他不是那般小气的人,如果你家里的人不耍那些小心机,又何尝怕过不了好日子。”
林其脸上露出一丝的苦笑。
先前回门,大嫂的那番话,他真的带上了希望,以为他们想通。
只是因为爹后面的话,让他们不欢而散。
本以为,大嫂会再找来,到时候看在侄儿的份上,他也会帮忙让庄辛延想些法子,给他寻个活,不计工钱,越累的越好,这样也能改改大哥的性子。
可是,都这么多天过去,大哥大嫂连个影子都没,想来,之前的话也不过就是随口说说。
林其浅声的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双儿也是一样,我不可能管他们一辈子,他们愿意如何就如何。”
而且,家里人中,他最为关心的便是林东。
看着林宝成这么有干劲,林东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差。
“你们在说什么,赶紧来看看,我的月饼做的怎么样。”庄辛延招着手,明明是个大男人,脸上却露着显摆的滑稽模样,让林其脸上清淡的愁容顿时消散。
他走上前,瞧着庄辛延手中的黄色圆饼,问道:“这便是月饼?能吃了吗?”
庄辛延伸出一只手,轻掐他的脸颊,“馋猫,还得烤上烤才行。”
手指上本就沾上了一些粉末,如今又沾到了林其的脸颊上。
庄辛延欲盖弥彰的想要擦掉,结果越擦越多,还真如同一只花猫。
林其伸手抓着他的手腕,瞧着他手指腹上的粉末眯了眯眼,随即,拿出手帕将他的手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庄辛延很明白得寸进尺的意思。
擦完了这只手,将月饼放在桌面上,又伸出了另外一只手。
两手擦完了,又将脸附上前,笑道:“脸上也有一些,帮我擦擦。”
林其忍耐着没有将帕子糊他一脸,随意擦了几下,便将他推开。
庄辛延却是握住了他的手,将帕子拿了过来,“等等,现在换我来给你擦了。”
林其的帕子有些旧,却洗的很干净,可因为是粗布的碎料,擦在皮肤上有些割人,庄辛延的力道很轻很轻,而林其反而并没有感觉到擦拭,而像是羽毛划在脸上,带着些许的痒意。
他微微的向后缩了缩,将身前的人推了出去,说道:“赶紧着去忙。”
自家夫郎的话,庄辛延怎么可能不听,转身就去准备月饼,结果腿上一重,却发现林伍柱家的大黑就在身边蹲坐着。
“汪!”大黑犬叫一声。
“是来给炭糕喂奶的,我带它过去。”林其看了一眼,便准备动身。
又来一个祖宗,庄辛延拦着,并道:“我去。”
说着,便抬步出门,大黑仿佛也是明白,跟着就走了出去。
一人一狗来到宅子的大门,庄辛延将门打开。
那条黑不溜秋的狗崽子又不知道怎么睡着睡着,从狗窝又睡到了门槛边上。
大黑凑上前嗅了嗅,便将睡着的狗崽子用手拔弄到肚子下,狗崽子嗅到了奶香,眼睛都没睁开就吃起了奶。
庄辛延望着大黑,挑着眉头对它说道:“你是打算给我宠个纨绔狗崽子出来是?多大了还给他喂奶?”
“汪汪!”
庄辛延蹲下,与它对视,“明日不准来了,你家儿子得自力更生,难不成你打算宠一辈子?”
大黑前爪勾搭在狗崽子身上,又是‘汪’了一声,便趴在地面上,不再理会面前的人。
庄辛延皱着眉头,他想着是不是要去找林伍柱退货算了。
“我可警告你,别打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