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上有娇妻-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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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话里有话,那小崽子可没这么闲,成日里那么多事忙,怎会闷,不过就是好乐罢了。苏炙清楚,端坐冷言,“不行。”
拒绝起人来不带犹豫,初一吃了瘪。拿过杯子又含了一口,月光下,身姿柔柔,声儿娇,小唇饱满张合,越发让人移不开眼,疑道,“为何?”
喝了几杯胆子大,这句话听上去多了些别的意味。苏炙见她喝个不停,话不多少将手递过去,“把酒给我。”
可惜初一不给,刚想伸手夺过,谁知对方动作敏捷,拿过,垂首闻了闻,皱眉,这劲似乎比他想象中要大,明摆着当时没事,过后要命的玩意儿。于是看她一眼,再没还回。
本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玩,这会儿酒被抢了,她突觉不耐,伸臂红眼,“诶,你说就说,为什么抢我的酒。”
苏炙雷打不动,丝毫没有要还的意思。对持半响,初一憋不住了,两手撑住桌子直起身,感觉到了一丝晕眩,扶额,甩甩头步过去,动手拿酒壶。可惜她怎么快得过跟前的男人,举起绕开,她扑了个空,苏炙站起身,一高一矮太明确,即使她掂起脚也抢不到。
气愤地卸下双手,表情极其不悦,借着微微晕眩的势头,她仰起脖子,“存心逗我……知道我够不着……”
就饮了几杯,骨子里的憨态全都出来了。苏炙居高临下打量她,憋红的小脸,弧度柔和,五官打哪儿都小,唯有那眼眸,大且水灵,这个角度俯视正好可见她低垂的长睫,并排着,十分温顺。
下意识抓住她的腕子,初一挣动,转首又去抢酒,挣动间靠入他的怀中,轻柔软腻,衣底的香气更是勾人。苏炙吸口气低下头,绕过她将酒藏到身后。她过不去,栽倒在他怀里,腰被箍住,动弹不得,不悦道,“快拿来……”
素日里不是惧他就是拘谨,如今『露』出往日见不着的神情,就因一壶酒,苏炙觉得有意思。她挣不出,因为对方不让,单臂将她锢得死死的,初一泄气样的稳稳站住,上身微微退开,负气撇头,“不给就罢了,我不喝了。”
不想把人『逼』急了,苏炙情绪捉『摸』不定,随即拿了酒壶,眼神未曾从她脸上移开,心里有数给她再倒了个满,递过,“最后一杯。”
对方占了主导,她却变成了要糖吃的孩子。趁其不备,初一灵活地躲过他的钳制,身子后退,抱臂怒嗔,“我不要,你拿走吧。”
好好的对谈演变到了如今的地步,苏炙放下酒,初一闪躲。两人僵持着,离得老远,常年冰封的脸庞似乎因为她的表现而变得生动,同样抱臂,挑眉,“真不要,那我喝了?”
想制止,谁料对方说喝就喝,就用她刚才用过的杯子,丝毫不避讳,端起来一饮而尽。她急得跺脚,反应过来是有意戏弄,暗忖这冰块儿脸什么时候也会戏弄人?想不明白,脑筋一转,“你喝吧,喝了就得应人,灯笼节的事……许我们一起下山。”
什么时候成了“我们”?敢情她心心念念自己也想出去。这次萧尔齐算求对人了。都是好玩的主,苏炙暗忖。望向那头脸娇眸子亮的姑娘,“谁定的规矩?”
站到边上吹了会儿风,酒气散去些许,咬了唇屏住,复又动脑筋,“不认就把酒还来,这酒宫里头没有,定是从镇上采的。大队都快回京了,你不陪着去趟镇里?”
苏炙好整以暇地听着,微点头,一袭黑袍,英气『逼』人。“好,可以陪你。”
闻听此言,姑娘如花似玉的脸上顿时有了光采,强压着,垂首问,“那他们……”
活动指关节,男人的态度依旧深沉稳重,不偏不倚,正中下怀,“只你一人。”
本还觉得有希望,听他这样讲,初一忽地愣住,想到被他撇开的小王爷,一步步挪到椅榻边坐下,寂静中,小声儿试道,“就不能一起去么?”
目光锁住苏炙紧抿的唇,再到下颔,线条利落漂亮,剑眉浓黑修长,鬼使神差地打量着,瞧那眉微微动了动,开口,“一起去?不行。”
侧身倒茶,抱在手中热气腾腾,忆起萧尔齐在亭子里说的话,面『色』微红,结巴着,“那要怎样……才能……”
苏炙闻言,耐心思索,随后转身,很是时候地要求道,“帮我按会儿背。”
初一怔住,猝不及防。没料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稍一晃神,那男人已经走到池边开始准备。
早前的旧伤让他肩背时常不适,身边没个像样的人,只有靠李牧帮忙。如今多了个媳『妇』儿,还是玲珑可人的俏媳『妇』儿,嘴上嫌麻烦,内里却是受用得紧。
没办法,她想拒绝,可是他的旧伤她也听说了。若有所思地搓搓手,犹豫片刻,声音微小却带着点艰难,“好吧……”
趴下的男人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初一面上讪讪的,撇开眼,确定他是真的要,这才慢慢走了过来。
013()
往日瞧他少言寡语; 还以为他是闷葫芦; 如今多处些日子; 她才顿觉自己有多不了解他。初一早前待在太后娘娘身边时; 『揉』捏按压便极有一套。眼下换到这男人身上; 对方肌肉硬实紧绷; 比起『妇』人难度增大。『揉』没过一会儿; 手掌便酸了,甩甩头呼口气,即使钢筋铁骨她也要硬着头皮拿下。
就为个灯笼节; 还有那姓萧的小子,下次再不能应他。当然能借此机会了解一下苏炙,也不算坏事。太后娘娘有意让他们夫妻增进感情; 既然嫁了; 何不踏实些。
他没脱衣服,趴着; 让那小丫头坐他背上。说是这样压着更舒服; 也不知是真话还是假话。初一很费心; 从肩到背无不卖力按压。屋里头热; 不足多时便出了一身的汗。苏炙觉得她没力气; 初一也看出来了; 手上累了不如换别的地方,于是呼口气,她问; “我用脚; 可以吗?”
男人趴着,兴许也是热了,翻转过来动手将外衫除去,继续俯身,应道,“嗯。”
没敢脱鞋袜,确定他闭了眼,初一这才扶着屏风开始用脚踩,她很能找位置,每一次用力都能正中下怀,苏炙享受其中。直到她渐渐香汗淋漓挥洒不尽也没让停。没有多余的衣裳,她苦恼着,这身衣服已经汗湿了,入睡时又该怎么办。
抬手拭去额头上的汗珠,她想了想,喘口气启唇,“等等,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喝口水。”
那姑娘是真口渴,侧耳聆听,转身过去将紧闭的窗户打开透气,倒水的声音从桌边传来,喝了一整杯,畅快淋漓,甩着胳膊重新走了回来。
池边很滑,但那男人却爱趴在这儿。享受其中一语不发,初一捻起旁边的葡萄往嘴里送,认定对方的满意,低头,踩过一番酒气都散去七成。缓下动作继续用手指『揉』压他的后颈,踌躇了下,轻声,“有没有缓和一些?”
苏炙不答话,初一等着,渐渐收起动作坐下来歇息,擦擦汗,眨眼机灵道,“将军要觉得好……不如……也给他人一个好。”
脑海中闪过曾经去灯笼节的场景,那时候她还小,让张贵和春桃陪着,什么都不懂,就觉得满街的花灯笼可好看了。洛耶族的人还会游街跳舞,脸上布满各式各样的图案,新奇中带着些刺激,让她至今难以忘怀。
苏炙何尝不懂,坐下没多久,听她继续哄道,“你若觉得不妥,带上李牧吧,常年在营里不曾出去凑热闹,其实山下灯笼节挺有意思,近年来花样越发多了,出去见识一下,透透气也好。”
他明晚的确没事,这几天早把该忙的全都忙完了。许是满足于她的按压,底下的男人侧身仰躺,上身什么也没穿,阖目小憩,心里什么都明白,“除了萧尔齐,还有谁想去?”
听出有转机,初一不藏着,眉心舒展,一只手撑着往后挪了挪,笑得很甜,“自己徒弟还不知道,他若要去,定得带上他们家二公子。”
睁眼,看向她的位置,发现她离得有些远,事实上一个已经够麻烦,还得带个更小的。苏炙皱眉,“只带一个,其他人不行。”
松口了,好像还有转还的余地,瞥见男人目不转睛的眼神,侧过脸,吸了吸鼻子,嘟嚷,“带了哥哥不带弟弟,会不会不太好?”
这种事他已经见惯,凝视着那张认真紧绷的脸,一时竟有些出神,“那就都不带。”
平静地交握住手,心底琢磨。能让他松口实属不易,再磨多谢或许什么都成不了,于是妥协,“好吧,你应就成,但是……还有一个……可不可以待到子时再走?”
谁说多个媳『妇』儿是好事,似乎比他想象中麻烦不少。对于这一项苏炙明显不懂,一贯的神情,开口,“为何?”
她听罢笑了笑,两颊『露』出梨涡,一字一句清晰解释,“镇上的习惯,每到洛耶族的游街一过,岚河边便可以放祈天灯,落下心愿,来年方能实现,是个好兆头。”
这些他虽没经历过,但是既然答应了,也不会过于苛刻。双手枕头,肌理分明,一个挺身坐起,拿了外衫套上,“凭你的意思。”
初一不敢直视他的『裸』/『露』,略微低了头,待到他从面前走过,方才看向他离去的背影,“嗯,你要睡了吗?”
顿住,目不斜视,系上衣结,苏炙简略答,“明早有事。”说完似乎还看着她,发现她杵在原地没有动作,复又接着问,“你不睡?”
汗已风干,本该沐浴梳洗,可惜既是独处,她还不太好意思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内心挣扎一番,支吾着,“我现在……暂时还不困。”
既已如此,苏炙也没过多纠结,走到床边坐下,想到她爬床的动静,很体贴地睡到里头,默默将外面的位置留给她。初一独自留在外面,这里不比之前住的地方。晃来晃去就那么大点儿,来回走走不自觉就熬到了夜深。
翻书,秉烛阅读,不知不觉困意上涌,加之喝了些酒,实在熬不住。目光落到榻边,心想他应该睡着了。遂搁下书本,轻轻走到屏风后面,蹑手蹑脚上榻,拉下帘帐,躺得远远的。黑暗里小心掩好薄被,安静闭眼。
四下静寂,能听到彼此起伏的呼吸声。那酒真不是好东西,临到现在还觉得上头,原以为自己可以睡着,可『迷』糊中她就跟烙饼一样,翻来覆去,喉咙里难受,怎么都觉不舒坦。起身倒杯凉水,咕噜咕噜饮去。
意识清醒,睡意全无,走到床边。继续坐在软塌上开始看书。碧泉阁离主殿远,夜晚安宁,窗户被风儿吹得啪啪响,野猫路过,发出凄惨的叫声,气氛静谧诡异。初一皱着眉头往外面瞄一眼,撇嘴,打算看会儿书再回去睡觉。
可谁知道这一看就困了,先前的酒劲不知不觉在脑海里翻涌。这次她彻底困倦,什么也不知道。连后头是怎么回的床上都记不得。苏炙半夜醒来发现身边没人,起来看了看,见那女子早窝到软塌上睡了去。胸口搁着书本。什么也没盖。跟个小猫儿样蜷缩着。夜间凉,不想她再睡在这里,于是躬身靠近,单臂环过她的腰,将人扛回床上。
小心搁下,看出她眉眼间的疲惫,默默无言。近来事情多,等他回屋用饭时已经夜深,初一时常替他做好饭,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没机会碰面,知道她的心意。他总会将饭菜尽数扫光。
原来被人照顾是这种滋味,往常他怎么没发现……
014()
她安安分分地睡在里头; 耳旁是他均匀的呼吸; 床上比软塌里舒服; 『迷』糊中醒了。没料到这男人还会半夜起来捞她。闭眼; 一方天地; 昏昏沉沉。在门窗拍打声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耗着; 直到熬不住; 进入梦乡。
其实身旁的男人并没有传说中可怖,至少在她面前不是这样。
苏炙很守信用,答应下山; 只带尔齐一人,便真的硬生生将他弟弟丢给了『奶』妈。望着那小家伙一脸无知坐在台阶上『舔』糖葫芦的模样,初一笑了笑; 同唉声叹气的萧尔齐对视一眼; 没办法,为了出去玩; 只能让他委屈会儿。不带他也好; 否则带上他; 自己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萧尔齐如此想着; 有了苏炙的通行令牌; 一身儒衫的初一同精神抖擞的小王爷准时出门等在西口外; 待到约定的时辰,男人带着李牧走出。依旧那副神情,男装打扮的女子上马和他共乘赤鹫; 萧尔齐则和李牧各自驾马跟在后头; 四人一前一后,匆匆消失在了桓龙山的树林中。
望着前方马匹上的两个“男人”,李牧心里默默纳闷,他家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莫非真是娶了媳『妇』儿变了样?不该吧,雷打不动的『性』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说变就变,真当翻书玩儿了。李牧皱眉抿唇,紧了紧领口,想到同孟珂打的赌,眉头越发紧锁。
相对于他的胡思『乱』想,旁边的少年倒是一脸得意。如今好不容易找着能说话的主,师娘当真是个靠得住的人,瞧这架势,一晚就将师傅拿下,活脱脱像他第二个娘。至少他娘这辈子只得一个优点,驯夫有道,把他爹吃得死死的,耗了半辈子都不敢翻身。
几人下山,速度很快,来到镇上游街才刚刚开始,他们紧赶慢赶找了间茶楼坐下,李牧上前一通忙活,定了个靠窗的位置,萧尔齐晃悠着买了两串冰糖葫芦,一串给了初一,一串留给自己。两人像半大的孩子,望着满街的花灯笼各式各样,配上洛耶族人跳舞游街,场面异常热闹。
因为今夜要多待些时辰,所以初一还是穿了男装。唇红齿白脸蛋清秀,乍看之下倒一点都不像男的,苏炙淡定饮茶,萧尔齐和李牧站到窗边,憋了一会儿初一忍不住,也跟着悻悻然靠过去同他们一起观望。旁边的李牧起先还拘着,可多说几句发现这女子『性』子大方,谈吐实在。也就慢慢放下戒备,听得出了神。
指着那两颊赤漆的洛耶族人,少年惊奇,转身看向吃糖葫芦的女子,疑道,“师娘,那是什么,怎的他的打扮跟其他族人不同?”
好整以暇地观望下头的舞蹈,目光落到为首的男子脸上,初一将食物咽下,『露』出笑颜,耐心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