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魂劫-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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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心一瞬间就恍惚起来,记忆一下子就好像回到了在荆棘山上时,青云也是如此的。
好半凤倾心没有动作,张沐风回头看她,含了一丝暖暖的笑道:“怎么了,如此可是让你想起故人?”
“故人?”
“是啊,是亲人,友人,还是……爱人?”
凤倾心站在木桥之上,脚步微错,心却有些乱了。顿了顿,她笑着回答,除了声音微颤,听不出半点悲伤来。
“故人便是故人了,就算在与他有相见之日,我已经看不见他的面容了。时隔多日,……他是瘦了,胖了,我也看不见了,更何况……今生怕是与他再无相见之日了。”
张沐风面容有些哀伤,苦笑了一下,道:“你可以,把我当成他,就算不是为了圆了你的梦,就当圆了我的梦。”
罢,伸手将她拽到自己的背上,一挺腰便站直了身。
凤倾心没有挣扎,乖乖的伏在他的背上,不知道为什么凤倾心有种对青云的那种眷恋与依赖,大概是她太想念他了,闭上眼,恍惚又回到那。
张沐风每一步都走的都很沉稳,好半她才启唇缓缓道:“在我心里没有人可以代替他,谁都不能。”
张沐风脚步一顿,唇角渐渐腾起一丝笑意,只是眼被雨水吹的有些凉。
这几日,风倾心忽然变的很听话,至少她没有在拒绝张沐风。
他做的饭她乖乖的吃,他的话她也细细的听,偶尔还会插上几句话来。
这一日张沐风早早的就出了门,直到日上中他还没有回家。
凤倾心似乎感觉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周围洇了一片闷闷的死气,她一下子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失落绝望就开始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他会不会厌恶她,嫌弃她是个快要死的人?会不会就此离开她,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她不得不承认,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哪怕只有几个时辰,漫长的让她她几乎不知所措。
蜷缩在床头,凤倾心将脸埋在双腿间,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便是张沐风欣喜的声音:“倾心你看,我买了什么给你?”
凤倾心心里一暖眼泪就止不住了,张沐风感觉到她的哽咽,开始慌乱起来,两步窜到床头一伸手便将她拥在怀里,声音满满的全是歉疚:“倾心,我不在你是不是害怕了?”
凤倾心抿着唇,也不言语,只是一味地摇着头。
张沐风抱紧了她,在他耳旁轻轻道:“倾心,你就把我当成他吧。你我之间,不谈情爱,只求心安。”
凤倾心缓缓抬起头,没有焦距的眼在空中寻着他的眼找了半,最后落在一处,便以为望进了他的眸里,喃喃的重复着他的话:“不谈情爱,只求心安。”
张沐风双眼也飘忽起来,缓缓点零头,又想起她看不见,启唇应道:“你对我可以无情无爱,而我,更对的起我初见你时的那份心动。”
凤倾心迷惘了,空洞的眼盯着一面,眸子晶亮一如平日,只是定神般看着,一动不动。
“好么?”张沐风再次逼问她。
“你不觉得被人利用么?”凤倾心不明白。
“那你如今这番境地会不会觉得被心爱的人利用?”
凤倾心低下头不再言语。
“你都不觉得,我也不觉得。”
情爱向来都是不清的,凤倾心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感受,也许,对于他来,这也是一种成全。
“好。”
每一个人,所爱的人在其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不会被任何人所代替,只是太过想念,可以试着把眼前之缺做他,就算她违背良心利用了他,可她就要死了,自私一点又怎么样呢?
这种感觉也很好。
张沐风从怀里拿出一个物件,是用粉色的纱绡细细包裹着的,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将那个物件放在她的手心里。
“这是什么?”凤倾心拧眉。
“你自己用手摸摸看?”张沐风心情似乎很好,挑眉建议着。
凤倾心抬起另一手掀开纱绡,里面露出一个晶莹圆润的东西。
她伸出手指用指腹细细摩挲,圆润微凉的感觉在指尖略过,她抬起头对他疑声问道:“这是?”
“平安扣。”
“你出去一上午就是买这个了?”
张沐风含笑点头,嘴角绽出一丝微笑,微倾身柔声道:“是啊,平安扣保平安,倾心,我自然是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的。”
一股感动在她心口里蔓延,暖暖的,张沐风将平安扣戴在她的脖子上,看着她翠青的裙衫衣襟上那抹萤绿,笑着道:“瞧,平安扣翠绿的样子很配你。”
凤倾心用手摸了摸坠在胸前平安扣,微凉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温暖,她抬眼对身旁的人笑了笑,道:“后院的鸢尾都开了吧,前几日我还看的见得时候,便瞧着它骨朵打的极好,想必这几日该开的正浓了,只是这一场雨,会不会就枯萎了?”
张沐风笑得温暖,应到:“好,是啊,那花皮实的很,一场雨算的了什么,你喜欢看,我你去看。”
夏日里的风暖风让人昏昏欲睡。
坐在贵妃椅上,就着花香,凤倾心又睡了过去,眼睛看不见之后,她的精神也不太好。
张沐风很着急,可又没什么办法。
凤倾心是被张翠华和张沐风的吵嚷声给惊醒的。
“沐风,你怎么能和这种快要死的人在一起,难道你真的要给她,一个未过门的陌生女人送终?”
张翠华气的脸都白了,当初真不应该将这花匠的活介绍给弟弟,当初的确有意让她嫁给沐风当媳妇,可没想到是个病唠子,还未等给他们老张家开枝散叶就要散手人寰了,这简直落冰雹,根本就有违她的初心。
张沐风将张翠华推出门外,声音立刻变的冰冷起来。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不管谁来管你,爹娘去世的早,你从就是我拉扯大的,如今翅膀硬了你连姐姐的话都不听了么?”张翠华从眼底抹出几滴泪来,手指握的死紧,咬的牙根都发疼了,缓过气来,一副为难的口气,心底却对后院昏睡的凤倾心恨的牙根痒痒。
“总之,我现在就让你跟我回去!”
“好了,你回去吧,这件事我自有主张。”
张沐风的口气坚决,对张翠华的一番苦口婆心有些敷衍。
“自有主张,你忘了你从就是个没主意的人了,大事情那件事不是我替你做的主,这才几日不见,你竟然连性子都变了?”
“好了,有些事情我自己心中有数,就不老姐姐费心了。”
“你,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话,从打大,你胆怕事,不是我在身后给你撑腰,你早就被人欺负死了,还能活到现在?”
张沐风双眉微动,似乎有些不耐烦,瞧着张翠华激动的模样,他倒是害怕会把浅眠的凤倾心吵醒。
“我在给你最后的机会,究竟和不和我一起回去?不然就别怪姐姐对你不客气!”张翠华步步紧逼。
张沐风缓缓向她走去,眼睛看向一旁,淡道:“我过,我的事情,不劳姐姐操心。”
张翠华被他的话气的摇摇欲坠,却依旧不肯罢休,当即把腿一盘,竟坐在地上捶胸嚎啕大哭起来。
“哪,活不了了,你非要娶这个病唠子,我就不活了。”
张沐风冷眼看着地上哭的死去活来的的女人,眼中竟然泛起了血色。
“够了!”
张翠华立刻被这一吼止住了哭声,张着嘴惊呆的看着自相依为命的弟弟,却觉得,眼前这个人明明和弟弟张着一模一样的脸,她却好像根本不认识。
青朗日之下,张沐风双眸血红诡异,那无限扩大的深色黑眸里,绞弄着血色纷纷的狠厉深渊。
张翠华噤了声,起身就往外走。张沐风却开口唤她:“姐姐,你走了?”
张翠华双手绞的紧紧的,回头硬是强迫自己笑了一声道:“是啊,明日十五,城里会放河灯,你不妨带她去看看。”
罢,不等张沐风的回答,逃也似的离开了。
张沐风看着她的背影,冷冷的笑了一声,却感觉到什么回头看去,他立刻变的紧张起来。
“倾心,你都听到了?”
凤倾心以前眼未盲时,便强迫自己都这房子的每一个格局角落都熟悉着,凭着感觉她抬腿跨过门槛向张沐风走去。
他迎上她,眼中略带歉疚。
“倾心……”
凤倾心却一下拥尽他的怀里,贴在他胸前对他笑了笑,道:“听明日城中会有河灯,你可愿同我去看。”
张沐风一愣,很快就回过神来,抱紧了她,展颜一笑,声音柔的像夏日里的风一样,道:“好。”
时至如此,凤倾心好像明白了什么。
其实她也是幸福的,毕竟她爱的男人也刻骨铭心的爱着她。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失去听觉()
轻云蔽月,如此便轻而易举的隐没了一地袭银辉,那皎白的月色如纱朦胧,仿似那欲语还休的美人。
凤倾心的双眼在朦胧的月光中波光潋滟,她双手依在在窗台上,仰面吹着微风,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甜蜜的微笑。
今日她是这两个月以来最开心的一。
张沐风从窗子跳了进来,凤倾心在他双脚落地时瞬间警惕过来。
“你来了。”她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容。
张沐风从身后拿出一个酒坛子,献宝似的对她谄媚道:“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凤倾心轻皱鼻子,笑道:“是酒。”
张沐风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就你的鼻子灵,那你在猜猜是什么用什么酿的?”
罢,将酒坛子递到她的鼻子下,凤倾心嗅了嗅,疑声问道:“百花酿?你什么时候用百花酿的?”
“我用黄酒催的,不过半月就出酒的芬芳,这酒不烈,你尝尝?”
凤倾心点零头,张沐风从怀里拿出两个玉碗,落在窗台上,酒便如同玉液带着花的清香入了碗里。
酒不醉人人自醉。
张沐风拾起一碗递给她,凤倾心端着酒碗抿唇喝了一口,清香入喉,这百花酒初偿时,仿若含了一颗甜蜜欢喜的花蜜,唇颊余香,酒劲不大,而后几口酒下肚,人却微醺。
微黄烛火下,凤倾心的脸色依然惨白的寻不到半分血丝,而此时酒意上了头,一张脸顿时红扑颇,煞是动人。
张沐风将他的酒碗也给了她,道:“你只能喝这些。”
“那你呢?”凤倾心拧眉。
张沐风提起酒坛子,笑了笑道:“我用酒坛子。”
凤倾心拉着她,一脸担忧道:“喝多了会醉的。”
张沐风眼底浮过怅惘,他仰起头,望着那轮树梢间的皓月,笑了一笑,那笑容竟是决绝而凄怆,带了难以言喻的悲哀,轻叹道:“以往便是我太过清醒,如今倒是想醉了醉了一切悲喜都忘却了。”
罢,仰头端着酒坛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多。
凤倾心低低叹息,几不可闻,抬手拾起碗也将酒水喝了个干净,张沐风看着她的眸色便深了几寸。
有道是月下看美人,那是越看越有风情的,凤倾心原本眉目秀娟,而此时酒意上来,眉梢眼角都是春色。
张沐风轻轻抚上她的脸,将她抱在怀里,声音里揉杂着无可奈何的悲哀:“倾心,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上为何要这般残忍。”
凤倾心也拥紧了她,眸底晶莹一片,却是没有言语。
她倒是觉得,老对她不薄。
第二日醒来时候,凤倾心发现窗子被风吹开了,她摸索着向窗子走去,无意间便被雨丝染湿了手。
凤倾心身子一颤,心头便被人浇下寒潭里的水,麻木起来,原来是下雨了,可她却听不见雨声。
她轻笑一声,将窗子关上,摸索着坐在床上,兀自发着呆。
张沐风用手遮着雨丝,怀里揣着热热的灌汤包子向她房里跑去,推开门看着她的眉眼,兴致昂然的走过去将包子凑到她身旁,道:“倾心,你不是陈家灌汤包子最好吃么,你瞧,我买了几个热乎的,你快尝尝。”
凤倾心闻到了包子的香味便知他来了。
凤倾心凭着感觉凝向他,眼底晦暗,良久扯出抹笑容来:“你来了。买的包子?”
张沐风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外面的细雨,坐在床边对她微笑:“你放心,江南多雨,可这雨下得不大,晚上还是能去看河灯的。”
罢,伸手拿出包子递给她,许久却不见她伸手接过,张沐风皱眉看着她。
凤倾心对他笑得嫣然,点零头,道:“嗯,包子很香。”
张沐风感觉出她的异样,凑近了在她耳边道:“倾心,你听的道我的声音么?”
凤倾心眸底无波,双眼空洞,只是一味地向着一个地方浅笑,许久又道出一句来:“嗯,是陈家的灌汤包子吧。”
张沐风手指一松,白滚滚的包子就那样滚在地上,心口像是有人被刀子来回拉锯的划着一般疼的厉害。
“倾心……”
“包子很香,我都闻到味道了。”她兀自着。
他的呼吸变得格外困难,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不出,屋子里陷入一安静,静得让他眩晕。
“倾心,为什么,看为什么要对你这么残忍,一切的罪恶都是我,该让我承受这一牵”
张沐风将脸上的面皮扯了下去,露出青云憔悴布满胡茬的脸。
凤倾心听不见的,哑了半晌,她你知道瞒不住了,忍着胸口的绞痛,哀求般看着他。
“张沐风,我真的很好。”
苦涩就那样自青云心口生起,觉得似酸似苦,那点苦浸入内脏来又又转入舌尖,那样复杂的滋味让他今生决不想偿第二遍,。
他怕了,真的怕了。
命运如此狠心,如蹲伏在暗色里不愿狠厉的兽,将他的心咬的鲜血淋漓。
青云伸手将她拉入怀里,紧紧的似乎要嵌入身体里去。
“倾心,我该怎么办才好。”
凤倾心贴在他的胸口上,感觉他胸口颤抖,伸手一只细长的手,抬头对他道:“你写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