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魂劫-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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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何不报官!”凤倾心怒气横生,面如此不负责任的男人,当真是枉为人夫!
“报官又有何用,她毕竟是『自杀』,我王家商场纵横,仇家亦是数不胜数,也许是谁……在恶作剧。”
“恶作剧!”凤倾心握紧了拳头:“结发妻子被人*,你竟然是恶作剧?你就不怕她在九泉之下亦不能瞑目么?”
王牧之看着她,眼神缩了一下,沉声道:“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抓到那个人她也不能死而复生,更何况她一心求死,我又有何办法?”
第九十一章 容十三()
“人不是你杀的?”
陈子夕忽然俯身,细细探究着她脸上每一寸表情,如此灼热的视线,似乎要将容十三的脸烧着了。
她身子因恐惧而颤抖起来,可双眼却倔强的亮着光,一字一句道:“人,不是我杀的……”
陈子夕气恼地打断她的话,将她下巴抬起,对视他阴鸷的眸子,他神情阴鸷严肃,一字一句极端认真:“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人不是你杀的?”
容十三绞紧了手指,抿着唇回顶他:“陈公子你又有何证据人是我杀的?”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往日里倒是我瞧了你,,你究竟是谁?”陈子夕捏着她的下巴用了一分力气,『逼』迫她扬起头,唇快贴向他,容十三眼泪飘了出来。
“你又何必让我难堪?”
“难堪?”陈子夕冷笑:“这就难堪了,你若不,我会让你更难堪。”
容十三觉得此时比她在王府里当众被骂更难受,面对他的狠厉和质疑她也没想到竟会这般委屈,心里顿顿疼痛,又不便出言,只捏着拳头。
“好,我。”
陈子夕缓缓松开她,退后一步微微拉开二饶距离,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抚上她的脸,声音也柔了几分道:“这样才乖。”
容十三咬着下唇,将脸别过去,避开他的手,轻声道:“王牧之的先夫人风月,是我的亲姐姐。”
“什么?她是你的姐姐?”陈子夕双眼微眯,『射』出凌厉道:“连谎话都不会,既然是亲姐妹怎么会不同姓,你当我好欺骗么?”
容十三反唇道:“那你与王牧之是亲兄弟为何也不同姓?”
陈子夕双眼顿时迸出杀意,手掣住她的脖颈,用了全力掐着她,他双眼血红的盯着她,咬牙切齿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容十三脸被他掐的泛了白,只剩下白眼珠了,陈子夕稍稍松了手劲,她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喘息几口,惊恐的看着他才道:“那,那日我跟着他去青楼,躲在在门外不心听到的。”
陈子夕冷哼一声松开她,狠狠将她甩在地上,身上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容十三忍不住眼泪滚落。
“你怀疑王牧之杀了你姐姐?”
容十三眉眼低垂,缓缓向他点了两点头,不再话,那眼眶子里两行眼泪渐渐凝结,两滴泪珠从目中涌出,无声地坠落于地上。
想了想,她从胸口掏出一枚蔷薇玉佩,默默流泪凝视。
“这是什么?”
“这是姐姐的东西,我们姐妹一人一个,家道中落,使得我们从分离,她身体孱弱被送往做官的姨母家收养,而我则就在父母身旁。每年我们只见一次,可我们感情甚好,后来,也就是三年前,我就再没有见过她,姨母她嫁了人,本来我是替她高兴,可没过多久,竟然穿出姐姐暴毙而死的消息,我不信,姐姐随时孱弱却也年轻气盛怎么可能突然暴毙而死!”
容十三一滴泪落下,正中蔷薇花心。她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下,动作温柔,却是狠起了双眼:“姐姐定是被他王牧之所害,一定是他!可是到现在连她葬在哪儿我都不知,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替姐姐沉冤昭雪!”
“所以你才接近我。目的也是接我的手来查他。”陈子夕蹲下身,看着她。
容十三抿唇点头。
他轻笑出声,犀利地看了她几眼,道:“如此也好。”
容十三不解的看他,陈子夕却笑得洒脱:“我们的目的一样,都是要扳倒王牧之,倒不如合作。”
——
司映坐在桌子上不停的叹息,凤倾心瞥他了一眼,讥唇道:“怎么,又打退堂鼓了?”
司映面对她嘲讽摇了摇头,挺起胸膛昂首道:“退却岂是男子所为,不捉拿凶手,我岂会罢休!”
凤倾心含笑看他,却见他垂下头,脸『色』有些萎靡:“我在想,当年在空地上埋尸的人会是谁?”
“你真的觉得王牧之的是实话?”凤倾心眸子深沉如夜,却泛着不容忽视的精光。
“你怀疑他在撒谎?”
“这其中一定有隐情,只不过他不肯实话罢了。”
“那怎么办?”司映泛了难瞧着外面深沉的夜『色』似乎搅弄着阴谋,厉声道:“这王家的人都神神秘秘的。”
“凶手就在王府里,而且就是王家的人。”凤倾心抬起眼那双黑瞳在夜灯火下放着暗红的光芒,熠熠生辉。
“倾心,你为何如此肯定。”司映皱眉看她。
“直觉。”凤倾心顿了顿,又道:“凶手还会作案的,这几日夜里你与陈子夕都机灵的点,我都闻到血腥味了。”
司映想起那两句尸恐怖的模样,忍不住心悸。
凤倾心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王三在死后凶手又潜进柴房为他合上双眼?”
“是的。”司映也觉得不可思议。
“你细细检查过尸体么?”凤倾心问。
司映脸带尬『色』,嘿嘿干笑几声,道:“你知道的,我胆子,是陈子夕验的尸,我想他应该没有你的细心。”
凤倾心略略叹息:“看来张望手中一定有证明凶手是谁的线索,不然他也不会冒这个险。”
水泥恍然大悟,急忙看向凤倾心,却见她眼中似乎察觉什么,一抹亮光悄然滋生。
“你想到什么了?”司映忽然问。
“我在想,凶手两次作案手法不同。”
“怎么不同?”司映想不明白。
“王三死的时候他的半截身子和腿不见了,可是王大林的头却没有,虽然被割下,却没有拿走。”
经凤倾心一,司映看出不寻常来。
“一定要找到断肢。”
司映道:“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连荒郊野外都撒出去人了。””
凤倾心点零头,司映却蹙眉看着她,惊疑问道:“如果王三的断肢若是找不到呢?”
凤倾心双眼落在窗外,漆黑的眸子深沉如墨,眸底思绪翻涌,却是没有言语。
——
这夜过的很漫长。
花枝夜里腹酸涩,起身去院子东头茅房如厕。
出了茅房,夜风犹有凉意,呼呼地穿过回廊而入,檐下垂着的烛火摇摇欲坠,廊上花窗绣的飞禽走兽亦被风吹的得了生命般的鲜活。
花枝心生怯意,暗暗后悔没有叫人陪她一起。
夜风冰凉,吹散她的头发,她感觉到风吹过发梢带着冰凉,吹走身上因惊恐出的汗,她将脚步放的更轻了,生怕会扰了鬼。
忽然,一声细微的哭声油然而生,花枝吓了魂都要飞了,此处并不是两院之中的空地,哪里来的哭声?
花枝竖起耳朵细细听了听,好像真的是人发出的哭声。
她的心略略放下,此处是下人住的院落后院,回廊那一边是一片苍郁的垂柳林,建了几座假山,可那是最北边,偏僻的很,平时很少有人去,她想了想,抬起头透过回廊的窗朝那看去。
见一个人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求饶:“求你放过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我啥也没看见!”
花枝一惊,这人她认识,是扫地的阿哲。
“可惜,你还是看见了,怪只怪你命不好!”
花枝并没有看见人,只远远瞧阿哲来着不及的喊出的惨叫声被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嘴长的老大,心口却汩汩流着血,花枝眼睛里真心实意地给吓出了眼泪。
她看见了一柄长刀刀锋在心口处一转一砍,半个胸脯连着手臂就被砍了下来!
花枝被这血腥一幕吓得肝胆俱裂拼命的捂住嘴巴才压住口中凄厉地惨剑
紧接着,已经脱离的半截身体竟还有气的阿哲,竟扑向前方黑暗中,一口咬住握着长刀的手,那人一声闷哼,抬起一脚踢在他半截身子,竟踢出好几米远,阿哲颓然倒地。
花枝看此时清楚了那人原来竟穿了一身黑衣,连头被罩上了黑纱,可那饶声音她却听的真真的。
花枝转身拔腿就跑。
林子里的人猛然回身,看着走廊后不断攒动的人头,目光锐利如刀,
花枝拼命的跑着,她想要出这个饶名字来,不过已经不出话来了,因为恐惧脸『色』泛出微微苍白,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就连喘息都显得沉重起来。
而她根本就跑几步,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带着杀意的风声到了眼前,抬眼一瞧,前方的去路竟被炔住了。
她下意识的跳过回廊,向另一侧逃命,只觉得一样冷冰冰的东西擦着她的脖子而过,她下意识一躲,身子直往丁香花倒去,当下来不及多想,爬起身继续逃命,可几乎是同时,只听嗤的一声,刀子不偏不倚 的砍在她的肩头上……
“正好,今个双手齐全,凑半个身子。”
花枝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然而这一刻,那钻心剜骨般不甘又绝望的痛苦自手臂上传来。
然后那刀子一拐,从肩头横切,半个胸脯连着左手都被砍了下来。
“你好狠的心……”
罢,她双眼睁的很大,却是死不瞑目。
那人冷笑一声,拖着两个残肢,地上逶迤一道暗红的血线,格外触目惊心!
第九十二章 赴约()
星沉月落,苍穹之下有一丝蒙蒙的微亮,离南府分人们依旧沉浸在梦里。
郊外野林,路侧已渐无人烟,葳蕤草木经春『露』洗涤,几乎翠得发黑,举目皆是荒荒绿意。
陈子夕独自一人走在灰蒙蒙的晨『色』里,悉悉碎碎的落草声,在死寂的野外里显得格外突兀。
忽然他站住步子,一阵晨风卷过,草木随着风动摇晃着脑袋,一股异样感觉缓缓压了过来,阴阴沉沉,苍穹间好像有无数幽灵乘着春风呼啸而来。
一支长鞭不知从何处伸出,带着尖锐的嗡鸣向陈子夕缠了过来!那粗鞭宛如一条吐信的毒蛇,迅如疾电,那一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道,似乎能将他整个人劈的一分为二。
陈子夕双眸一凛,身形灵动,如鬼魅一般,从鞭身下斜擦而过。
而后手腕一转,青剑在手,剑身反刃如千军之势拍去,长鞭身子微斜。
陈子夕嘲弄的勾了勾唇,可那长鞭像长了眼睛一般又兜头缠来,如影随形,陈子夕急忙在空中旋身,滚过了鞭风,身影飞过之时,眼角于四周一扫,勘到了面前树林里,一个黑影立于几丈之外。
陈子夕目光顿时杀意腾起,当下运力将剑锋横扫过去,这一剑风声鹤唳,漫卷草叶,速度之快,旁人只能瞥见剑身上流泄的一线寒光,却拿捏不准那剑究竟在何处。
诡异的事发生了,剑气将草木齐齐斩了首,可那处的人却不见了。
陈子夕怔愣片刻,忽然,一个黑影从旁欺身而来,轻易向陈子夕心口处抓来,他愕睁双目,只见那人脸上的笑容,如鬼魅一般,眸中的诡谲让人心惊。
陈子夕大骇,不由得连连后退,但见那人一只骨骼枯瘦的手掌做爪,似乎要将他的胸膛贯穿!
很快,陈子夕胸前中间隐隐可见一道极细的五指印。
他闷哼一声,眸光却变的邪诡起来,猛地扔了长剑朝那人眉心刺去,运足内力一掌打在剑身上,剑身极速旋转,芒剑身盈盈生辉,绞的那人不得不收了掌。
陈子夕踉跄后退几步才站稳,犹如刀刃般锋利的眸光在那人身上徘徊,冷声道:“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如此厉害的老太太!”
老『妇』人仰头哈哈大笑,斜睨着他道:“你这个儿郎可没那个司儿懂礼貌。”
陈子夕收了剑,瞄了一眼胸口的伤,哼道:“你千方百计的想见我,就是想要杀我么?”
“我想杀你,轻而易举,又岂会给你留了生路。” 老『妇』人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瞥了陈子夕一眼,缓缓道:“我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陈子夕忽然脸『色』大变,眼瞳陡然紧缩,下一刻只见他扬起剑锋当空刺来,入骨杀气直至老『妇』人面门。
那老『妇』淡淡一笑,一摆手只听扑通一声,陈子夕手里的长剑竟然被挑飞了!他不禁惊骇的睁大的双眼看着她!
“你是想杀人灭口么?”老『妇』人佝偻着身子,冷眼睨着他。
“你,你究竟是谁?”
陈子夕不可置信蓦瞪大了眸子,方才那一剑他用了全力,可他这矮的老『妇』人竟然在挥手间不费吹灰之力掉他的剑,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老『妇』人矍铄的双眼泛着光芒,淡道:“和你们做买卖的人。”
“我们?”
“不错,我要和忘尘做一场买卖。”
“你引我到此,是想让我替你传话?”
“不是。”老『妇』人看着他狡诈一笑:“是威胁。”
“笑话!”陈子夕笑的轻蔑:“这世上有谁能威胁的了他?”
“你的命呢?”
“我的命不值钱。”陈子夕冷笑一声:“老太太,我劝你死了心,这世上没有人能和他做的了买卖,更没有人能威胁的了他。”
“不,你的命能威胁的了他。”老『妇』人言之凿凿,道:“没有你,他得不到龙舌刀,没有那把刀,他办不了他的事。”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陈子夕探究的看她。
老『妇』人眯着眼笑得和蔼:“我知道的还很多,只不过,这笔买卖一定能做成!”
“想和我做买卖,可是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本。”
忘尘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