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魂劫-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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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夺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玲珑爬上了湿滑的石壁,断裂的指甲勾带起手尖的嫩肉,很快纤白的十指血肉模糊。玲珑侧头看着他,水雾这样大,越往上水滴越大,打在她的面上眼上,好疼,她睁不开眼,更看不清他的面庞。她凄婉的笑着,感觉背上他的身子将她罩住,她的意识渐渐不清,她咬下腮旁的肉,无法形容的痛,让她意识又渐渐回归。
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她的心却麻木的平静,这种感觉她已经经历过许多回了。她不怕死,可背上的人,断然不能死!
她使出把全身力气,向头顶那抹光亮爬去。
近了,近了,她看见光亮就在她头顶,她就要抓住了,她在心里无声的呐喊:夺笑,你看见了么。
瀑布的银水倾泻在她的脸上,她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解下腰间的裙带,将夺笑放在一块岩石上,看着他右臂上被蛇咬下的伤口,已然开始溃烂,生出的毒血慢慢流向心脏,玲珑手脚发颤,心中如万蚁啃噬,眼趾迷』蒙的泪水大滴大滴的坠落而下。
“砍了它。”
夺笑突然睁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的着,玲珑惊骇的看着他,他捡起地上的半截窄剑,握住剑柄向自己的右臂砍去!
第五十六章 蛇毒()
“砍了它。”
夺笑突然睁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的着,玲珑惊骇的看着他,他捡起地上的半截窄剑,握住剑柄向自己的右臂砍去!
玲珑一下子地抱住夺笑手臂,颤声问道:”不要,它还要使剑!”
“使剑?窄剑已折,这支手留着何用!”夺笑一把推开她,左手中的半截窄剑乍然挽出,原本没光泽的剑竟然泛出半碎寒芒,她的心颤了一下,才觉出双手已握住了剑锋,深入皮肉里,手心迅速溢出了殷红的血珠,缓缓扩大,蜿蜒流下,夺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玲珑回眸也在看他,她在笑,眸光染镰淡莹辉,耀出潋滟清亮的光泽,她:“夺笑你要好好活着……”
罢,抬手劈在他的脖颈上,夺笑软软的倒了下去。
玲珑看着他泛青的脸,眉宇纠结似乎再忍受着极大的痛楚,抬起它的手臂,对着那伤口俯下身去,忽而,抬起头吐出一大口毒血,,又继续低下头去。
飞瀑之下,好像千万根银剑直『射』而下,水流入池潭中,水珠四溅,如云漫雾绕,分不清是梦还是幻。
玲珑坐在凸石上,双手抱膝将脸埋在双腿里,胸腹间灼热的痛侵蚀着她每根神经,毒血在体内奔腾流转,带着猩甜的气息在喉间纠结,她生生咽下去,偏头看着躺在旁边的夺笑,他胳膊上的血已恢复颜『色』,呼吸均匀,想来,蛇毒已退。
一声嘤咛自他喉头传来,玲珑见他黑睫一颤,夺笑已然张开眼,好半,她见他眸里的眼神渐趋复杂。
他坐起身,眼睛没有焦距,玲珑心里蓦地一紧,一股不好的感觉自心底渐渐升腾,她心试探问道:“夺大哥,你……”
“看不见了。”夺笑的平静,脸上没什么变化,好像瞎眼的不是他。
“夺大哥……”玲珑喊着他,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
夺笑感觉她的方位侧头用没有焦距的眼睛盯了她半,他沙哑着开口 :“是你给我解得毒。”
玲珑抿紧唇,双眸清澈如昔,眼角却蓄了泪意,并没有言语。
“为什么?”
“是你先救的我。”
“你不要自作多情,那种情况下我也只是想活下去,并没有特意救你。”夺笑收回视线不在看她。
“如果不是你,那巨蛇的一口应该咬在我身上,我给你吸毒是应该的,你也不必多想。”玲珑又垂眸抱膝的平静。
夺笑没有在话,挣扎着坐起身,伸手到处『摸』着那半截窄剑,没了眼睛,没了剑,他还有什么?
玲珑见他胡『乱』的『摸』着,可是那剑就在他脚旁,只是他看不见,她想起身想替他拾起,却被他一嗓子吼住:“不用你来管我!”
她立刻僵在那儿。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他『摸』到他的半截窄剑,放在手心里细细摩挲,脸『色』也柔和了许多。
“你究竟是谁?”夺笑终于问出这个问题,连声音也冷冽几分。
玲珑终于等到这一刻,反倒平静下来,低垂着目光,将眼神放得很空,神『色』显得有点木然。
“你不么?”
玲珑回过神来,见他死死地盯着自己,摇了摇头,忽而想到他看不见,又启唇着:“我是玲珑。”
“你在撒谎。”夺笑神『色』煞了一下,厉声道:“玲珑是我表妹。”
玲珑一惊,身子不禁抖了抖:“你,你是她的儿子?”
“你知道的还挺多,还你不是为了夺舍利而来?”夺笑冷声嗤笑着,脸上全是轻蔑。
玲珑神『色』黯了下去,垂下眼皮低声道:”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我是假的,那你为何还一路护送我来冀州作证?”
“我想知道你究竟要干什么?现在想来,当初就应该一剑杀了你。”
玲珑微微一结眉,眼中一片凄惶:“你若现在动手,也还来得及。”
夺笑冷哼一声,手里握着半截窄剑,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玲珑看着他欺身过来的暗影,微微扬起的手臂,轻笑一声缓缓地闭上眼睛。
等待了许久,没有预想的疼痛,她睁开眼,看着夺笑手腕停在半空中,剑迟迟不肯落下,可眼中全是杀意。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地下行宫的下落,为什么对巫女的事情知道的这么多?”
心脏处又传来凛冽粗暴的疼痛,玲珑用手按住了胸口,不知是蛇毒攻了心还是别的什么,缓慢的喘息着:“我没有谎,我真的是玲珑,也真的是在地下待了两年,你不是问我为何对巫女的事情了解的这么多么?”
她看着夺笑惊疑的眼光,绽唇笑了笑:“那是因为这一切都是辰龙和辰明珠亲口告诉我的。”
………
凤倾心和忘尘游出黑池,黑纱玲珑捧着檀木盒子跟在他们身后,不知游了多久,忽然觉得前方一星亮光,她抿了抿干瘪的嘴唇,又重新燃起了对生的渴望。
终于那悠悠光明越绽越大,一个洞口出现在三人眼前。
“终于活下去了。”黑纱玲珑爬出洞口,身子一歪便晕了过去。
待她睁开眼『色』已经暗淡下去,头顶上清月皎洁,星子在熠熠生辉,如此熟悉的夜『色』她好像觉得好久都没有看见过似的。
黑纱玲珑突然坐起身,感觉盒子还在她的怀里,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却听见一道清泠的女声在耳旁问她:“你醒了。”
她回头见凤倾心坐在火堆旁,用木棍拨弄着火苗,明灭的火光照的她脸『色』朦朦胧胧不似凡人,和尚忘尘坐在她身旁低垂着眉眼,一脸悲悯之像。二人比肩的模样却让人恍惚,方外的神仙眷侣就该如此。
“你们是恋人么?”不知怎么的,她突然问出这句话,话一出,几人皆是一惊。
“噼啪!”一阵夜风吹了进来,火不安的跳动,空气里『潮』湿的水气涌进火堆中惹得火堆破声连连。
黑纱玲珑自己也愣住了,急忙歉声道:“对不起。”
凤倾心垂下眼睑,胸腔里起伏不已,她也好奇明明已经没了心,为何还是那么不安分。
忘尘也没有话,一如既往的微微扬着嘴角,没什么神『色』,无声无息,气氛陡然安静。
“这是哪儿?”黑纱玲珑感觉身旁雾气粘稠,出声打破了沉静的气氛,她听见一声声水流轰鸣声好像就在不远处。
“我们在瀑布旁的树林里,没想到地下暗河的水是流向了这里,让我们捡了一条命。”
篝火被风撩动,火『舔』舐着柴火,发出“呼呼”的轻响。被夜风席卷而来的热浪,扑在他们的脸上暖洋洋的。只是山风贯穿整座树林,树叶相互泣诉着,还有瀑布的飞流,在夜里像野兽在嘶吼着。
突然,几步之外,瀑布之下响起起了一串轻浮的脚步声,凤倾心心下一凛看向忘尘,见他的目光也望了过来。
她抽出靴子里的骨刀,挡在二人身前,细眯着眼,看向林子外的瀑布。
月光银亮如水,与那瀑布似乎消融在一起。
瀑布深处缓缓走出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好像受了伤,被女人背在了身上,她艰难的抬起步子,将二人从湍急的瀑布里拖了出来。
“是表哥。”黑纱玲珑尖叫起来,捧着盒子快步跑向她二人。
凤倾心一惊,没想到黑纱玲珑竟然是夺笑的表妹,难道这件事他自始至终都是局中人。
黑纱玲珑接过没了意识的夺笑,抬眼只见他面如白纸、嘴唇乌黑,她看着玲珑眼中浮出一抹厉『色』,质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玲珑看见了凤倾心等人,心底强撑的那口气突然就松了下来,对凤倾心虚弱的道:“快救他,他中了蛇毒。”
罢,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
忘尘为二人诊了脉,凤倾心看着昏睡的二人,急道:“怎么样了?”
忘尘看着她,叹息道:“她二人都中了蛇毒,不过玲珑的轻一些,至于夺笑……”
“他怎么了?”黑纱玲珑急问道。
忘尘道:“他之前催动过真气,以致血『液』倒流,毒气入心,恐怕……”
忘尘没有完,黑纱玲珑早已泪流满面。“表哥……”
“巫女舍利可以救他。”玲珑突然坐起来,直直的看着黑纱玲珑。
黑纱玲珑霍的站起身,指着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为了巫女舍利来的。”
玲珑抿唇没有辩驳,忽而她:“至少现在不是了,若他吃了舍利,还有一线生机。”
黑纱玲珑死死地攥紧手中的檀木盒子,凤倾心惊诧的看着她问道:“此物还能救人么?”
她的手指指节已经攥的微微发白,唇瓣也抿的紧紧的,空气中细雾气顺着鬓发滑落脸颊又钻入脖颈,她浑然不觉,沉默半晌方才开口:“能。”
玲珑扯唇笑了笑,眸子一直低低地垂着,长睫覆于白皙玉颜之上,完全掩去了眼底的神情,感觉黑纱玲珑迟迟不肯动作,声音稍大了几分:“你难道不想救他?这东西本就是他母亲留下的圣物,怎么你想局为已有?”
第五十七章 圣物()
玲珑扯唇笑了笑,眸子一直低低地垂着,长睫覆于白皙玉颜之上,完全掩去了眼底的神情,感觉黑纱玲珑迟迟不肯动作,声音稍大了几分:“你难道不想救他?这东西本就是他母亲留下的圣物,怎么你想局为已有?”
黑纱玲珑恼怒起来:“你少在那胡言『乱』语,这是我魅巫一族的圣物,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我表哥是不是你陷害他,才会让他身中剧毒?”
玲珑讥唇笑了笑,摇了摇头:“随你怎么想,事到如今,你到底想不想救他?”
“谁我不想救他?”黑纱玲珑看着双眼紧闭的夺笑,心头一软,附身将檀木盒子放在地上,缓缓将它打开,一抹暗红的荧光字盒中绽放而出,映着朦胧月『色』,散出耀眼的光华,这光芒竟然将一旁的火光都比了下去。
“原来这就是传中的巫女舍利。”忘尘赞叹出声,他抬头对黑纱玲珑道:“玲珑施主,这圣物可否能借僧一观?”
黑纱玲珑摇了摇头,道:“大师,不是我不借给你看,而是这圣物若不是魅巫一族的人碰它,它就会陨落凋零,我记得十年前,巫女焚身以后,有人试图想要碰它,结果掉落一角,后来被人嵌入翠金簪里,制成玲珑簪戴在辰明珠的发间。”
“玲珑簪?”凤倾心看着盒子里暗红的石头,对它越来越好奇:“这究竟是什么?”
黑纱玲珑心的捧起它,在她掌心那抹光亮似乎越发明艳起来。
她粉粉唇瓣轻抿,面上神情很是宁静,在红光衬托下,细致五官比平常更显出三分柔美。忘尘扶起夺笑,轻轻掰开的嘴唇,那抹荧光缓缓流于他的唇里,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夺笑的脸『色』缓缓红润起来。
黑纱玲珑缓缓抬眼,看泪水滑过脸庞,她颤抖着抚『摸』着夺笑的侧颜,而后看向凤倾心和忘尘,声音低哑的讲述了一个故事。
十年前,原本在冀州南隅的一处深山里,住着一个与世无争的部落。
他们自产自足,从不与外人接触,巫女夺月颜保佑着村民平安喜乐,他们一直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直到,知道有一,有一男一女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他们打着朝廷招安体恤的旗号来到此处,带来了许多官兵。
这里的村民以为真的是朝廷派来的人,很亲切的招待了他们,那时黑纱玲珑还很年幼,是下任巫女的继承人,她记得,那夜她淘气的躲在暗处,那没有月亮,夜里很暗,她双眼什么看不见,可突然间,祭祀台的大火将整个村落照的通明。
后来,她被人抓往祭台,那时上面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人,她害怕,根本不想看,可是身后的人揪着她的头发,『逼』迫她看向他们。
祭台四周大火不断蔓延,村民被『逼』围在祭台中央,火中搭起了一个架子,巫女夺月颜被他们绑在上面,她看见她的脸在火光下精美若仙,那一双望着她的眼睛,隐隐映着波光,如同落着明灿星子。
“珑儿不怕,你答应姑姑,替我将圣物守护下去。”
夺月颜的话还没完,便被一个女人甩了一鞭子,啪的一声惊响,只在瞬间,她的脸上就划开一个血粼粼的口子,鲜血顺着白皙的脸缓缓流下。
夺月颜仍对她笑得温柔:“珑儿,这世上只有你才能拿得起圣物,只要你乖乖的守护好它,没人能够伤害你。”
”还敢嘴硬,,圣物在哪儿?”一个女人眼睛如蝎子一般恶毒,黑纱玲珑清楚的记得,她她是要用圣物来救他心智不全的儿子。
夺月颜笑得越发嫣然,云据霞裳,明丽绝伦,那女人恼怒起来,抬手又是一鞭子下去,刚刚落到夺月颜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