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魂劫-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夺笑眯起眼,瞳仁如有精芒闪电划过,利剑般穿透人心,司映不禁闭上了嘴巴。
玲珑拽了拽夺笑的袖子道:“算了吧,赶路要紧。”
夺笑轻蔑的看了一眼司映,携着玲珑转身离开。
凤倾心看着二饶身影很快就消融在夜『色』里,她不禁蹩起柳眉,道:“此人决计不简单。”
’
第四十八章 巫女歌声()
凤倾心与司映喝了几口茶,吃了些点心,腹中饥饿稍退,二已然喂饱了马匹,司映撂下几两碎银二人便离开了茶廖。
一路上,司映都垂眸不语, 凤倾心朝他瞥了一眼,沉声道:“方才那二人绝不是一般的过路人,只是瞧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似乎也是冀州。”
司映没有接她的话,苍穹之上,层层黑云绕着清月,月旁的光晕散着淡淡的光。忽然,他眸子深了几许,抬头看向凤倾心,一本正经道:“方才那个姑娘,我定是在哪里见过,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非常强烈。”
凤倾心突然勒紧缰绳,嘛嘶鸣了一声骤然停下,她侧头看着司映,道:“你在想想。”
司映也停下马,却是『迷』惘的摇了摇头:“记不起来了。”
凤倾心抬眼看着前方,眸底一片深『色』,勾唇道:“不急,追上他们,让你看个仔细。”
 ̄ ̄ ̄ ̄ ̄ ̄
淡月倾斜,星子在云层后亮着辉芒。一辆马车在官道缓缓而校
玲珑透过车帘的缝隙,看见上几颗星辰,唇边绽出几丝笑意,记不得多久她没有看见过月亮星辰了,上一次还是与父兄同看。
想起父兄她脸上笑意淡去,心里不由得一阵绞痛,她哀声溢叹,她知道,此生是无望再见了,父兄他们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忽然,只听车外夺笑扬鞭一响,马儿抽痛急驰,她抓住车柱,探出头对他问道:“出什么事了?”
夺笑眼神又阴暗几分:“有人追上来了,坐好。”玲珑一惊,急忙将车帘放下。
“你怕了?”夺笑轻蔑的笑笑。
“你是问我怕什么么?”玲珑的声音很平静。
“有什么不一样么?”
“不一样。”玲珑的脸『色』一悲:“死又有何惧,我本来就是个该死的人,只是怕……去不了冀州,我还有事情没办完。”
夺笑没有接话,突然伸手拽紧缰绳,马扬蹄而止。玲珑知道他想做什么,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道:“你会杀了他们么?”
“阻我去路的人都得死。”
凤倾心二人追上来的时候,见那黑衣男子站在马车顶上等了他们许久,那双眼平静的像一面湖,渐渐的渗出噬人寒意,他斜睨向他二人,泛红的眸眶,糅合着嗜血的森冷凌厉,凤倾心知道,他是起了杀心。
“大陆朝前各走一边,兄台又何必多心。”
,“没人能在我的剑下活着走下去。”罢,一只手缓缓扬起,单掌合握之中是一截剑柄,夜『色』中只有剑柄而不见剑身,突然他将剑柄一侧,月辉渡映下,剑身只存片刻,一道又窄又细的精芒在凤倾心二人眼前一闪而过。
“夺笑。”凤倾心一惊,没想到他竟是夺命一剑,夺笑!
“是他!”司映心中一紧,突然一下子恍然,连忙对凤倾心道:“原来她就是画像上的那个男子。”
凤倾心缓缓颔首,见到夺笑一切都明白了,只是没想到去往冀州的人证竟是个女子。
“收起你的剑,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我们也是为了一个案子而来。”
“我夺笑出鞘的剑从来就没有收回的。”罢,他手腕一扬,剑光如如银蛇万道寒光流转,凤倾心二人从马上一跃而起,剑气略向身后一棵挺拔的老树,他二人只觉耳廓里『荡』来轻轻的”嚓”的一声,身后树身微策一震,二人回头看去,那老树就在一阵细柳扶风中悠悠倒下,树身突受这横断的震动,叶子纷纷散落如雨。
月『色』愈暗,窄剑又归于无形,只有月光如寡『妇』身上的丧服漫漫而来。
夺笑不给他二人喘息的机会,月光底下,人影一分,寒光一道,如星驰电掣般向二人飞纵过来。
凤倾心只觉一股极大的压力朝他二人扑来,她知道不妙,他二人根本就不是夺笑的对手。
咬紧嘴唇,她将司映推向一旁,凤目圆睁,”嗖”得抽出靴子里的骨刀,双脚离地狠狠一踏,手上挥舞刀刃,斜着蹿了出去,硬是接下他这一剑!
“倾心!”被推倒一旁的司映撕心裂肺的喊着。
剑光顿止,凤倾心向后退了几步半跪在地上,噗的一口鲜血从口中溢出。司映急忙抱住她惊喊道:“倾心,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
夺笑踏着月『色』缓缓向他二人而来,嘴上勾着嗜血的狠厉。司映挡在凤倾心身前,朝他怒道:“夺笑,休要伤害她!”
“好,那我就先杀你。”
凤倾心一惊,起身便要推他,道:“你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我来拦住他,”
“不,倾心,我司映虽处处不如人,可这一次我想保护你。”
司映微眯着眼,没了以往胆的怯意,低头却对上了她探究的目光,他朝她勾唇微笑。
他猝然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一字一句却带着玩味的笑意道:“方才月光太暗,我没看清,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的剑究竟长什么样?”
夺笑持剑向他走去,微翘起嘴唇勾起诡谲的戾气,浓烈之极的嗜血气息,不停地散发出来,就像一头巨兽,渴求着无尽的鲜血。
突然;玄月大亮,照的整个夜『色』恍如白昼。几人皆是一惊,抬头看去,只见远处月下风起云涌,水火交加,像是惊雷,又像是烟火,不断碎裂,湮灭。
然后,夜空中恍惚出现了一个女人。
她飘『荡』在惊雷水火下,缥缈的容颜又让人感到她的悲戚,令人看之心碎,她似乎在目视前方,凝然而望。
“那是,是什么?”司映不可置信的惊骇道。
而就在此时,红光大盛,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然后一段缥缈的歌声传来: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问遗君,双珠瑇瑁簪,用玉绍缭之。
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鸡鸣狗吠,兄嫂当知之。
妃呼豨!秋风肃肃晨风飔,东方须臾高知之。
”
之音入耳,让人思入邈远之中,又钻入心腹之里。夺笑脸『色』大变,忽然双臂一振,衣袍振『荡』而开,身子便朝着那个方向略去。
“那究竟是什么?”凤倾心心中亦是惊骇万分,挣扎着站起身,看着红光渐渐淡去,夺笑的身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巫女歌声。”玲珑不知何时钻出马车,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上那片火红惊雷。
“你怎么知道?”司映问道。
玲珑看了一眼他二人,『荡』起一丝飘忽的笑意来,连声音似乎也飘远起来
“我在辰龙的地下行宫里见过。不过那个巫女已经死了好久了……”
第四十九章 索命()
玲珑看了一眼他二人,『荡』起一丝飘忽的笑意来,连声音似乎也飘远起来
“我在辰龙的地下行宫里见过。不过那个巫女已经死了好久了……”
“地下行宫?”凤倾心细眯起眼睛,眸里流光一瞬而过,须臾她恍然道:”怪不得朝廷找不到他修建的行宫,原来是在地下了。”
司映噗嗤一笑:“那他岂不是给自己建了一个坟?”
凤倾心没有话,压下胸腹之中翻腾的气血,抬眼看向马车上的玲珑,发现她正用探究的神『色』看着他二人。凤倾心『露』出淡淡的微笑道:“没想到辰龙一案的人证竟是个女子。”
玲珑立刻紧张起来,警惕道:“你们是何人?”
司映冲她含笑,宽慰道:“姑娘不必紧张,我们是离南府的捕头,是奉皇命去调查冀州总兵辰龙之案的。”
碰的一声巨响打断他们的谈话,三人一惊寻声望去,见上方才淡去的红光突然燃起熊熊大火,似乎焚尽一切,更加诡异的一面接踵而至。
适才如梦是幻的美景没了,取而代之是大火中赫然一团黑『色』的轮廓,像火中渗入的浓墨,朦朦胧胧不甚了了,忽而黑影渐渐明晰,三人盯住看了半晌,竟然发现这是一张人脸!
一张恐怖的人脸!
那东西裂开嘴,好像随时将她三人一口吞下,然后一点恐怖的声音震耳传来。
“回去!”
三人大惊失『色』,凤倾心拉起司映跳上马车,将玲珑按进车里道:“快走!”
司映调转马头,胳膊一抬扬起马鞭,鞭尾却被凤倾心伸手握住,她看着他愠怒道:“你干什么?”
司映脸上犹带着惧『色』:“回离南。”
凤倾心一甩手,冷哼道:“你看不出来么,这火中鬼面就是为她而来,你要逃命也得问问她愿不愿意?”
玲珑钻出马车,看着空上红光淡去,鬼面也淡去,眼中平静无丝毫惧『色』,淡淡道:“我早就看过了,也知道她的下场,没什么可怕的。”她抬眼看向司映道:“公子若怕,先行离去就是了。”
 ̄ ̄ ̄ ̄ ̄ ̄
三人来到冀州已经是三后的事了,夺笑不在,这一路反倒安稳许多,司映找了一处偏僻的客栈落脚,将玲珑安顿保护起来,他时不时的去冀州驿站查看,他知道这几日他爹司北门和忘尘也会到了。
凤倾心问玲珑关于地下行宫的事,她却淡淡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她:“放心,待知州老爷到了,我会带你们去寻找。”
凤倾心又问:“那夜的巫女歌声,红光鬼面,你也是在地下行宫见到的么?”
玲珑并没有答话,只是看着窗外的烈日高照,好半才道:“凤姑娘,你相信这个世间有鬼神么?”
“玲珑姑娘何以有如此一问?”
她笑得眉眼弯弯,道:“我是相信的,因为她会来复仇的。”
凤倾心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玲珑是不会的,不过她到不急,因为迟早着地下行宫是要见了日的。
辰龙官居二品又是皇亲,虽是被告却没有实证,只能暂时罢官拘禁在府邸中,可他的态度端正,又极度配合,反倒显得他光明磊落。这几日凤倾心曾经暗访冀州百姓,老百姓似乎统一了口径,皆是褒奖赞扬的话,凤倾心暗忖,想来辰龙的手段毒辣,怕遭了报复。只是没有其他佐证,单凭玲珑一人证言,很难将其定罪。
“没关系,待知州大人挖到辰龙的的地下行宫,一切就昭然若揭了。”玲珑对于此事并不上心,似乎对辰龙定罪的事显得自信满满。反倒让凤倾心对那地下行宫充满了好奇,又有些不解,辰龙建这地下行宫究竟为了什么。
显然,答案就在玲珑身上了。
她问过玲珑,她是如何知道这地下行宫下落的,这回她没有推据,只是眼神煞了一下,道:“因为我被囚禁那里两年,亲眼看着它一点一点建成。”
“那你又如何逃出来的?”凤倾心惊疑的问道,她不肯出行宫的事,但她隐隐感觉到,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饶秘密。
“我是被人救出来聊。”玲珑提到此处也是一知半解,只能叹息道:“那位恩公我也不知是谁,甚至连他的相貌和名字都不知。”
凤倾心沉眸暗忖,看来隐在暗处的还有一人。
 ̄ ̄ ̄ ̄ ̄ ̄ ̄
总兵府。
摇光池上,烟笼清水,不胜凄凉。
池水中有一栈道,栈上有亭,亭上有人。水面上升起的云烟缭绕,春里仍觉得寒气刺骨。
副将陈冰之来到辰龙面前,殷勤的奉上茶盏,才俯身拱手道:“大人,春水寒重,还是早些回屋吧。”
辰龙的神情却很温和,抿了一口热茶,微笑道:“以往倒是忙碌惯了,如今赋闲在家却是闲不住,看来本官是个忙碌的命啊!”
陈冰之附和一笑,躬身垂首恭维道:“大人放心,待此事完结,皇上还是会将这忧国忧民的担子落在您的肩上。到时候大人想在家享清福怕是也不可能了。”
辰龙闻言哈哈大笑,别有深意道:“那你就快点将此事完结。”
陈冰之眼神暗了一下,道:“将军放心,属下已经安排了。只是……”
“只是什么?”辰龙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陈冰之骇了一跳,连忙道:“只是三前,那丫头突然失踪了。”
“丫头?”辰龙沉下脸,死死地盯着他,怒道:“她竟是个女人!?”
陈冰之一下子跪在他面前叩首,惶恐道:“属下也不知……”
辰龙没有话,负手抬眼,眼睛却深邃如谭,半晌,他面无表情道:“找到她,一定不能让她活着见到司北门。”
陈冰之咬紧牙关,硬着头皮道:“可是,夺命一剑夺笑属实厉害,派去的几人都死在他的剑下!”
”废物!难道要让本官和他动手么?”辰龙面『色』一变,终于动了怒气。
陈冰之身子一颤,连忙叩首道:“属下这就加派人手,将他们都杀了!”
“杀了我,你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陈冰之忽然感觉颈上一凉,回首间一柄窄剑已在脖颈间。
辰龙着实惊了一跳,他是何时进来的,竟连他也没有察觉,他咬牙道:
“夺笑。”
夺笑眼中没有温度,眼神直『逼』辰龙。他身上只有死亡的气息,窄剑慢慢抽回,剑尖幽幽滑过陈冰之的肌肤,他轻蔑笑了笑,道:“我来和你做买卖。”
辰龙眼珠一缩,惊疑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江湖杀手,无非为了钱财,谁给我的钱多,我就给谁办事。”
辰龙观察他好一会,才沉声道:“你想要多少?”
夺笑收回剑,铮的一声窄剑入鞘,他翘起唇纹道:“明日离南知州就会到冀州,你放心,我一定不让人证与他见面,钱的事那时再。”
罢,身子一振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冰之尚未回神,犹在惊恐之中,辰龙紧紧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