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是条鱼-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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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最坏的事。靠着他微凉的掌心,再一次轻轻一叹,江殊殷的声音心疼又悲伤:“沈清书啊沈清书,你说你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上天要罚你独自在红尘中受了几千年的苦,才等到能与你一同承担的江殊殷?”“又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在这险恶苦难的红尘中,兜兜转转千余年,遇到了几乎同样命运的江殊殷?”这一叹,短短的两段话,却不知道尽多少辛酸苦楚。从前江殊殷总以为,是自己何其有幸遇见他。可到了如今,深入困住沈清书的幻境,亲眼看到他的过往,江殊殷才突然发现,其实他们两人都是何其有幸,才能遇到对方。也正因碰到了能改变自己一生的人,在沈清书那两段至痛的记忆中,才会有江殊殷的片段。而江殊殷带给他的,也不仅仅只是痛苦。可以说,想把他从这幻境中救出,非他不可——不救医九黎,看这些事,看得真的很毒。可尽管如此,江殊殷还是忍不住要抱怨他一句:“不救医这家伙,在我进来时,他可没说,在这幻境之内受伤,会那么痛!”作者有话要说: 从此章开始,试试的防盗系统~
第108章 噩梦再续()
江殊殷修为纵使很高; 可若让他强行撑下这突如其来的重量,也是极为吃力的。看着他染血的侧颜; 沈清书手掌颤的愈发厉害:“你走开,再这样下去,你也会被一起掩埋的。”江殊殷展颜一笑; 幽深的目中似乎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丝华光。他的笑容灿烂明媚,像是炽热耀眼的阳光; 将沈清书心底的霜雪一点点融化:“没事,我撑得住。”他说这话时; 音『色』一如往常的俏皮欢愉,仿佛根本不将肩上压着的重量放在眼中。听着他这么轻巧的话; 沈清书忍了许久的泪水; 终于从他精致的眼角流下。看着他清亮的泪水,江殊殷心中百感交集,可不等他说只字片语; 双眼便猛地被一只微凉小巧的手掌蒙上。这只手细长秀美,美到不像男子宽阔温暖的手掌,反倒更似女子柔软小巧的柔荑。然而这手虽小; 却是有力冰凉的。带着不容忽视的孤傲; 由不得他人践踏!“不准看。”清冷骄傲的声音; 淡漠的好似天间飘动的云彩; 只要风一过便会将它吹散。明明脆弱的好似一个易碎的珍宝,可他从骨子中透出的骄傲仍在!轻轻用手捂着他的双眼,沈清书秀气的眉痛苦的皱起; 另一手也不住的抓住他的领口:“为什么?”他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明知如今的情况如此危险,却还是要苦苦支撑,不愿离开?明明凭他的修为,若想离开,那一定是有办法的。江殊殷何尝不知他的疑『惑』,只是坚定的用身躯为他撑起一片安全的空间,顿了许久才道:“倘若我走开,那你就要独自面对这些危险。”九黎说,江公子,你在幻境里看到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的事。不论你怎样拼命的去补救,都无法改变事实。江殊殷深深的记得他的话。可就是因为记得,刻骨铭心的不敢忘记,才更舍不得让他再承受一次!哪怕知道不能改变,但不论如何,也要拼尽全力的去挽救!至少,自己尽力了。耳边蓦然传出一声哽咽,江殊殷心头犹如撕裂般痛,喉结轻轻动一动,说出的话,却沙哑低沉。犹如劝导一般:“哭出来,我不看。”他的声音,嘶哑的好似烈烈空寂的风声,可偏偏带有叫人崩溃的怜惜。疯狂的瓦解着沈清书的孤傲坚强,最终剥开他的层层伪装,让他所有的一切,都明明白白的展现在江殊殷的面前。“师父不要怕,”疼惜的在他上方悄悄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殊殷永远都是你避难的港湾。所以在他面前,你就尽情的任『性』|。”此语一出,白暂小巧的手不再蒙着他的双眼,变为紧紧的抓住他胸前的衣裳。而那个尚是少年的沈清书,终于抛去坚强骄傲,缩在他的臂膀下放声大哭。江殊殷果然是遵守承诺的,轻轻闭着眼睛,没有去看他失控大哭的模样。第一次,见他抛去温柔和煦,卷缩在自己怀中。第一次,毫无隐瞒的见到最真实的他。第一次,学会承担他的痛苦,再不似当初的那般,只知为他带去无尽的烦恼。江殊殷方才说,他是沈清书躲避灾难的港湾,可同时,沈清书亦是他的港湾。从前只知师父强大恬静,可如今来到这幻境之中,江殊殷算是真真正正的重新认识他。这一次,不论如何,江殊殷再不会任『性』,叫他难受了。耳畔的哭声渐渐变小,一只冰冷的手掌再次蒙上他的眼睛。紧接着江殊殷便感到他的另一只手扶上自己的胸口,微微直起上身——一个轻轻的吻,带着淡淡的咸味,落在他的唇上。江殊殷的一颗心顿时狂跳不止,像是要跃出胸膛,撞击得叫他的胸腔都微微发疼。不等他找回主动权,沈清书便强硬的撬开他的唇,主动与他追逐纠缠。“书书!书书!”外面传出一个焦急的叫喊,然而石缝之中,沈清书却强硬的吻住江殊殷,不愿与他分开。外面的阿黎嘉着急的几近哭出,他似乎在问外面的弟子:“你们谁看到书书了?”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众弟子虽不喜欢他,却还是有人迟疑道:“清书似乎,刚刚被埋在山石底下了。”阿黎嘉的声音顿时带了哭腔,满处的寻找道:“书书你在哪?回答一声啊!”听着他焦急的声音,众弟子似乎有些看不过去,陆陆续续的帮他寻找着。也不知他们用什么方法,其中的一个弟子停留在他们身旁,又惊又喜的大声道:“这里!这里有人!”一群人立即手忙脚『乱』的冲过来,七脚八手的抬起沈清书身侧的石头。也是这时,随着狭小空间里的光束越来越大,沈清书才终于放开他。移开手的那一刻,江殊殷睁眼向他看去,只见他长长乌发散在地上,眉间鲜红刺眼的朱砂,像一团火焰般雄雄燃烧着。俊俏的面庞之上,若隐若现的泪痕几近看不见,唯有那微红的眼角能看出方才哭过的痕迹。他的眼神,又似平日那般风清月朗……但似乎,要比平日里更加坚定骄傲。倚着身子凑到江殊殷耳畔,沈清书的声音低沉清晰:“如果你能活着出去,那你再叫我任『性』也不迟。”最后的几块石头也被搬开,有人低头惊喜道:“清书!你没事?”沈清书对那人笑一笑:“无妨。”阿黎嘉似是在后面听到他的声音,硬生生挤开众人,破涕为笑,向他伸出手:“感谢上苍,还好你在的地方石头没塌,留了点空间,若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拉住他的手,沈清书的视线投向那个用身躯为自己撑住巨石的男人,轻轻答复道:“是呀,还好没塌。”在他被拉出的那一瞬间,他与江殊殷最后对视一眼。江殊殷雪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明媚的笑意,依旧用身子支撑着数不清的巨石,用口型对他道:“等我。”沈清书水唇一动,答复道:“好。”在众人将他拉出的瞬间,那处小小的洞『穴』,骤然坍塌,惊起无数人的惊叫!纵然修为很高,可用血肉之躯苦苦支撑数不清的巨大石块,甚至多处受伤流血,即便是七恶之首,也再难支撑。毕竟再如何的枭雄,也终究是人。被埋葬在巨石之下的江殊殷,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是坐拥天下的大魔头,穿着描金繁华的黑『色』衣裳,好似凡间帝王的尊傲龙袍。银『色』的发丝被猎猎的风狂傲吹起,金『色』华美的额饰轻轻在额前晃动,斜斜坐于西极的主位之上。主位之下,百万恶人单膝跪地,一声又一声的呼喊着:“西极恶人,战战必胜!”在他们霸气磅礴的呼声中,却有一道清澈明朗的琴声悠悠传来。似是『荡』起波澜的清风水滴,凄美的更似阳春三月徐徐而下的漫天桃花。坐在主位上的江殊殷竖耳倾听,轻轻皱起俊逸的眉,却不料周围景象蓦然一变!等他回神之际,已身在漫天飞舞的桃花之中。寻觅在无边的桃林之中,满处是粉红凄促的花朵。这一朵,那一簇。看得江殊殷晕头转向,想不通自己身在何处。桃林内,处处是淡淡白雾,而在白雾中,一首凄惨悲凉的曲子将这里衬托的愈发幻美。恍如梦境。微凉的清风,吹过他的黑『色』衣角,『荡』起清脆的风铃声。江殊殷满世界的看一圈,吓得连连后退!这里,这里他来过!这里便是他魂牵梦绕四百多年的坠云山!师父!师父!!发疯的朝着白雾身处奔去,果然在桃树之下看见一个盘坐奏琴的白衣之人——“师父……”呆呆的靠近他,江殊殷犹如不受控制般的轻轻的唤道。沈清书面容俊俏,恍如九天上的谪仙,清贵无瑕。他静静的背对着江殊殷,乌黑柔顺的黑发犹如上好的绸缎,纤长及地,一双白暂纤细的手在琴弦上幽幽拨动,古琴便发出一手凄厉悲惨的乐曲。带着浓浓思念,深深的哀伤。看着他的背影,江殊殷心间恍若有人握着一把刀,狠狠扎入他的心头!痛得使他难以呼吸,酸得渗入他的骨髓。可即使这样,他还是坚持着一点点朝他走去,颤着手指想要触碰他的背影:“师父……”轻轻的一声呼喊,让奏琴的沈清书手指一颤!而后欢喜的回过头,眼里一如往昔的如浴春风,更似一轮幽幽的明月,恬静且安和。他水唇轻轻开启,一贯清冷儒雅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带着隐隐的激动,像是噩梦初醒一般:“殊殷你回来了?!”——又是…这个梦……
第109章 澄净之心(一)()
在幻境中的这一觉; 江殊殷觉得自己睡的很长很长。等到快要醒来的时候,耳边总能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殊殷。”“殊殷。”一声又一声; 像是一阵又一阵的长叹,清脆的似是梦中的风铃,正迎风摆动。又似和煦温暖的春风; 让即将要醒的江殊殷联想到春日洋洋洒洒的桃花,温暖得叫他忍不住睁开眼睛。睁眼之时; 时光已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沈清书已是褪去了昔年的青涩,穿着一袭雪白皎洁的衣裳; 淡漠的似是夜空中高高悬挂的明月。睁眼与他相视着,两人都不曾说话。就仿佛隔了多年不见的之交好友; 一眼; 便能从对方眼中看到许许多多的东西。江殊殷从床上坐起来,看看四周朴素典雅的陈设,淡淡一笑:“看来我这一觉睡得颇长。对了; 这是哪?”沈清书一双眼睛悄静地看着他:“我房间。”我房间……江殊殷唇角轻轻勾起,眼里闪过坏坏的神『色』。伸出手,用两根指头微微捏住他的下颌; 轻轻挑起; 才邪魅道:“这么说; 我睡着的这段时间; 我们都在同床共枕?”沈清书下颌被他抬起,神『色』却波澜不兴。一双犹如琉璃水滴般清明透彻的眼睛默默看着他:“你想说什么?”“没有什么。”江殊殷故意靠的很近,姿态暧昧:“师父我就说; 你果然是在乎我的。”轻轻撇开脸,沈清书声音淡淡的:“少贫嘴。”江殊殷放开他,看着他清俊如画的侧颜,痴痴笑起来:“你若不在乎我,又怎会救我?又怎会……在我昏『迷』时,一声又一声的唤我‘殊殷’?”此时的沈清书已有了名士之风,气韵与『性』格虽比不得后来和煦温柔,却也大致相似。也是这几近一半的相似,叫江殊殷不禁怀念起和他撒娇的日子,便忍不住放软语气道:“师父。”沈清书回眸向他看过来。江殊殷看着他的双眸,又唤一声:“师父。”沈清书终于答复:“什么。”江殊殷道:“别那么冷淡,让我像是看到沈子珺一样,怪不舒服的。”略略一顿,见他的目光仍旧是清清冷冷的,他又道:“后来的你,明明很温柔,特别是对我来说。怎么现在见到我,不冷不热的,明明我们同床共枕已经那么久了。”沈清书没理他,闭目道:“我要修炼去了。”飞快准备好与他一起出门,江殊殷侧目道:“师父,你究竟什么时候,才愿意与我一同回家?”他说这话之时,明显感受到沈清书身形一顿。江殊殷原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却不料他一顿过后,竟抬脚便走,一字未说。此时的江殊殷不知他这样是为何,直到过了许久许久,直到江殊殷亲眼看到沈清书,是如何持剑杀去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直到那时,江殊殷才知道——沈清书为何迟迟不愿离开,宁愿沉沦于一个虚假的幻境之内。原来一切,归根结底不外乎一个“情”字。而沈清书很不幸,正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杀去阿黎嘉,杀去人人痛恨的白梅老鬼,于他而言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因而,才更加珍惜,能与亲友师门,和平相处的日子。阿黎嘉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可惜,也仅仅是心灵手巧而已。许是他始终不是中原人,也许是他们苗疆之中,从未有过修为高强之人。便导致他的修为在少年时代,便终于停滞不前。与他相比,柳溪婉门下的其他三人,修为则算是与日俱增,不久赶超同龄人,成为拔尖的佼佼者。其中,小小的沈清书则算是三人中,前进的最快,最稳的。而现在,师兄弟四人中,除了阿黎嘉之外的其他三人,已成了修真界中鼎鼎大名的仙首,受无数人的尊敬。每每提到他们,修真界诸人,总是带着敬畏尊崇的。可一旦提到阿黎嘉,敬畏和尊敬便不见了,剩下的唯有鄙夷与唾弃:“这个阿黎嘉,身为苗疆之人,就不该进入我们中原!呵,当初柳仙子更不该救他,不然身为浅阳尊和九阳尊的师兄弟,简直是给他们丢脸的!”“就是呀,他这样的人,就算有仙人相助,也绝对成不了仙首,还不如一开始就死了算了!”如此狠话,堪称狠毒。进入人耳之时,只觉字字诛心。不远处的沈清书同阿黎嘉将这些话尽数听入耳中,沈清书不免秀眉一横,蓦地一改昔日的淡漠,抬足便要走上去与他们理论。却被阿黎嘉一把拉住,柔声劝阻道:“书书你不必管这些,我修为不高我心中自然有数。”他轻轻一笑,那笑容精致艳丽,叫江殊殷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好友谢黎昕。阿黎嘉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悲伤,好似早已习惯这些闲言碎语:“他们讨厌我偏低我,其实很大一方面,并非是我修为不高的原因。师父修为也不高,可从来就没有任何人说过她。他们说我,不过因为我是苗疆之人罢了。”拉住他的胳膊往后退了几步,他又道:“反之,就算我修为同你们一样高,也会有其他的闲言碎语,因而我早就习惯了。倒是你们啊,今后可一定要勤修苦练,这样才能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