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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家师是条鱼-第56章

小说: 家师是条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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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不舍刻骨相思眼前,一枚小巧玲珑的风铃悬在桃枝间,随风而逝。依稀可见那枚风铃之下连着一块木牌,江殊殷小心接过摇曳的风铃,将它从桃枝上取下,定睛一看:君可安。心中某处被深深一戳,酸涩得整颗心脏都深深的疼,好似针刺!君可安君可安君可安君可安声声问候——痛,彻,心,扉!非常人能受得了,只有真正爱过、痛过、哭过的人,才会在万般无奈之下尝这一苦涩。带着这一枚风铃前进,倏地,眼前白雾骤然散开!苍天桃树,独立世间风铃声声入耳,成千上万坠一树木牌之上字字诛心句句在目,漫天桃花洒洒只一句,君可归?风过,吹过一枚枚风铃,扬起一地飞花;数千寂寥中,风铃作响唱尽一生繁华,当桃花落尽之际,不过是沧海桑田。终究人生苦短,大梦初醒之际,已是白发苍苍,事事人非;埙声嘶哑离愁别绪,犹似一场桃花飞雨待坠地之时,终不过大梦一场凄美了一世风流。江殊殷走在无数风铃之中,失魂落魄。左右前后的木牌之上,这一句,琴声已沙哑还不归;那一句,待君归……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这些?他不懂,他不知。直到,在桃树之下看见一个盘坐奏琴的白衣之人——“师父……”呆呆的靠近他,江殊殷一边轻轻的唤道。那人面容俊俏,恍如九天上的谪仙,清贵无瑕。然而,在这极美的幻境中,江殊殷却察觉到一抹浓浓的忧伤,恍若一把刀一般,狠狠扎入他的心头。那的声音让奏琴的沈清书手指一颤,而后欢喜的回过头薄唇轻启,一贯清冷儒雅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殊殷你回来了?!”——“师父!”一个心惊肉跳的大喊一声,江殊殷猛地从草席上坐起!额头间渗出的汗水顺着他俊逸的侧颜划下,一身的冷汗。此时天早已大亮,沈子珺还面目平静的靠在他的身边,而梦中那道雪白的身影却不在身旁。江殊殷想起在梦中的那一幕,心中愁然一片,仿佛有什么堵在心里不上不下。大雨过后,山中又是昔日的秋荣玉『色』。一片仅剩的苍翠之间,一点赤红,犹若滴在翠绿中的一滴红『色』墨水。如画般的山水,眷恋飘渺的白云,交织成一副由葱绿为主的水墨丹青。深秋乃是鲜红金灿的丰收时候,亦是,枯叶洒落的时节。山中依旧是落叶离树,『迷』雾重重,就好像遮上了一道面纱,叫人看不真切。周围飞鸟『吟』唱,就如梦中的风铃随风而起之时,发出蛊『惑』人心的韵律。万绪千愁,风声沙哑。少了风铃的喧然,寂静无声,倒有些仓促。有一种时光如梭,不过流指一瞬的错觉。树不是梦中的桃树,比起梦中的也少了些凄凉,多了点孤单。一人仰头立在一株巨大的树下,漫天的枯叶落了他一头一身。人面桃花相映红,桃花尚在,人面不知何处寻。江殊殷清清楚楚看到那白衣之人站在树下,虽不曾坐下,也不曾奏琴,却和梦中的意境,一模一样……一时间他都不知自己是否还身处梦境?艰难的扯起嘴角,想要装出毫不在乎的样子,却殊不知自己如今的模样竟是比梦里的还要凄惨千倍:“这么早就出去了,让我好找。”听到他的声音,沈清书猛地回过头,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撞入江殊殷的眼底!“你……”江殊殷的话语卡在咽喉,道不出。看着这样的他,想起曾经所经历的种种,心内骤然一酸,忍不住冲上前一把将他牢牢抱住:“我何其有幸,能遇到你。”沈清书拍拍他的背,含笑道:“一大早的怎么了?莫非是做恶梦了?”江殊殷靠在他的肩膀上,吸吸鼻子:“算是,不过如今一切都过去了。”听着他这句略含深意的话,沈清书虽不知道他到底梦到什么,却也猜到恐怕与过去的某些东西有关。不由继续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是啊,再如何不快乐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江殊殷发觉自己自从回到他身边,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仿佛时时刻刻都很矫情,可偏偏没感到任何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反而还想变本加厉,整个人直接挂到他身上,再不下来。想起自己曾经『逼』迫他发誓,江殊殷从他肩上抬起头,庄严的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今后不论再发生什么,我再也不会躲着你,我会坦然面对,哪怕事情再如何严重。”沈清书不觉惊讶,只是抬眼道:“倘若做不到怎么办?”“我不相信什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江殊殷一笑:“那样实在太假。”看着沈清书眼中的笑,他轻轻凑道他耳边:“如果做不到,你再也不要理我便是,这样很简单,且你也做得到,我呢自然也会生不如死。”沈清书答复道:“好。”这个字刚刚落音,一只鞋就朝着江殊殷的后脑勺飞来!幸好江殊殷手疾眼快一把抓住,才没有惨遭袭击。一脸后怕的拍拍胸口,江殊殷深深吸一口气,大喊道:“沈子珺!你谋杀啊!”沈子珺一脸铁青:“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请你离我师父远一点,再凑近一次,我活剥了你!”作者有话要说: 教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十月中旬开,还望宝宝们来一发收藏,奖励一下双开的我_:3」∠_

第86章 好友相认() 
行了许久; 这一日,三人终于来到怡源宗; 怡源宗风光如画,正门外却只站了一个人,这人负手而立; 浅蓝『色』的衣袖被风高高昂起,说不出的风清道骨。他背对着江殊殷等人; 仿佛在此已经等候多时了。果然,不等他们说话此人就道:“诸位终于来了; 方某在此已经恭候多时了。”说罢他悠悠转过身来,三人才看了他第一眼; 就被一双极亮的星眸夺去目光。此人相貌是一种极其开朗的俊气; 虽然他此时不曾笑起,甚至还有些严肃,却不知为何; 看他的一瞬间心中募然『射』入一道亮光!“方宗主。”沈清书带头抱手向他行礼,方寒这才一笑还礼道:“浅阳尊,沈峰主。”似是不知道江殊殷; 又或者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方寒并未唤他; 只是朝他点点头; 算是打过招呼。沈清书不与他拐弯抹角:“方宗主可是你,与谢黎昕说了些什么?”方寒坦诚道:“不错。不过诸位既然来了,想必也不赶今日的时间; 有些事迟早我还是会说的,所以不妨先到怡源宗内歇息一日,我还有些债想找这位公子讨一讨。”他说这话时,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江殊殷,似笑非笑,似气非气,叫人实在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沈清书沈子珺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们一眼,完全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出。算是当事人的江殊殷倒是显得很悠闲,并没有感到有多惊讶,只是对他挑挑眉,又对沈清书二人笑道:“无妨,我的确欠他一点东西,你们在此先歇一晚也好。”耐心的等江殊殷说完,方寒又对沈清书行礼道:“浅阳尊,晚辈失陪了,还请您与沈峰主在此稍等片刻,一会会有人请你们到客房内歇息。”末了,他直起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对江殊殷道:“请。”江殊殷也不与他客气,率先进去。随后方寒带他在怡源宗内左拐右拐好一会,只差把江殊殷绕晕了,才见他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江殊殷见他“请”的地方是一处屋子,屋内空无一人,只有暖灿灿的阳光幽幽洒进,不禁会意道:原来早就设计好的。说来,江殊殷是不欠他什么的。可他明显有什么要对自己说,江殊殷就不得不配合跟着来。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屋内,方寒转身将屋门关上,似乎一下松了一口气。仔仔细细打量他一番,才笑着眨眨眼,有些疑迟和不确定,声线中有些激动和颤抖:“江,江殊殷?”江殊殷立在金『色』的阳光内,从窗外『射』去的光辉,照得他墨『色』衣饰间的金『色』纹饰耀眼华贵。被人认出,还是当年的一位好兄弟,江殊殷的内心很复杂。两人对立着,屋内寂静一片。许久后,江殊殷才负起手,昂起头,轻轻道:“是我。”此话刚刚落音,就收到方寒一个大大的熊抱。江殊殷被他撞的向后一退,还有些懵懵懂懂,就听方寒打量着他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方寒眼中泛起泪水,痛骂道:“好个死小子,跳残崖没能摔死你,就连那么多长老前辈都封不住你,到底是上天眷恋,还是祸害遗千年?”江殊殷答复:“怎样都行。”百年不见方寒还如当年一般,像是兄弟一样重重握起他的手:“几百年了,当初我们那一大群人如今剩下的没有多少个了,大部分都修为不精,没能迈过瓶颈那一道坎,大限已到早就坐化了。”想到曾经那一群热情如火的笑脸,与自己干了不知多少缺德事的兄弟,江殊殷也感岁月匆匆,有些伤感,叹息道:“岁月何曾饶过谁?”略微一顿,他的笑容突然间有些发苦:“倒是你……我一来不敢相信你能认出我,二来认出我竟然还不反感,你毕竟,毕竟也是正道……”方寒不等他说完,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揉』『揉』鼻子:“世间正邪黑白,自古以来谁能说得清道的明?”“就比如我打个比方,一个长相俊美却满口谎话,抛妻弃子,行为举止叫人作呕的人。他一生都在犯错,只不过不是什么要命的大错,可是这样的人,你能说他就是一个好人吗?”“同样的,一个相貌丑陋,品德良好让人称赞的人,他时常帮助其他的人,做了一辈子的好事,却因一次冲动之下误杀了一个人,如此你就能说他是一个坏人吗?”江殊殷看着他没有说话,方寒叹息的摇摇头,语气颇为自责:“当初我年少无知,也是受了世人的熏陶,竟然蒙蔽了双眼,白白叫谢黎昕受了那么多苦。百年以来,他虽从不放在心上,但终究是我亏欠他。”方寒此人自打江殊殷与他结识,就一向直来直往,从不拐弯抹角的一个人。昔年,白梅老鬼祸世天下。人人都对其恨之入骨,在其死后,这种恨意渐渐遗留到他的传人身上,经久不散。方寒恨谢黎昕也并非无缘无故,据说曾经白梅老鬼杀去他们怡源宗许多人,甚至险些遭到灭门。方寒因为祖上之事痛恨谢黎昕,而那种感觉江殊殷却不能体会,沈清书从未对他们灌输过那些东西,也因如此,他当年对正邪的概念并不是很清楚。在谢黎昕以命威胁自己的亲姐姐时,方寒不想死是真的,感到震惊是真的,内心复杂又感动也是真的。也是在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白梅老鬼已经死了,那段恩怨与如今的苗疆四脉没有丝毫的关系。江殊殷沉默许久:“所以你此番才把你知道的,对他也有帮助的全都告诉他了吗?”方寒道:“不错。世人对正邪黑白太过绝对,但其实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不过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江殊殷,抬起手让金『色』的阳光落入掌中。感受着丝丝缕缕的温暖,他缓缓道:“世上没有谁,生来便是恶人。不站在他们的立场,真真正正去感受那些万箭穿心的痛苦,又怎知每个恶人身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疤。”木窗上浅『色』的纱帘轻轻浮动,屋外响起呜呜的风声,以及鸟儿清脆的鸣叫声。看着眼前这个极为陌生的黑衣男子,方寒讽刺淡漠的说:“永远抱着自己所谓的理念去看待事物,不痛不痒的去批判别人……哼,只怕遇到同样的事,恐怕他们会更加疯狂!”说完此话,他仿佛知道自己失态,语气和表情一变:“不过幸甚,你回来了。”“果真是听君一番话,胜读十年书。”江殊殷大笑着拍拍他的肩:“那你又是如何认出我的?”方寒俊逸开朗的面上扬起一抹得意:“切,就你这个德行,只要一出来就不可能安分守己,恨不得搅得整个天下都跟着你姓江。霸衡山那么大的动静,除了你江殊殷,我再不能想到,这世上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果然是当年的好弟兄,什么也瞒不过他。江殊殷心底一动,搂着他道:“你真看得起我,不过你可知,在你见过黎昕后,他失控了。”听到这里,方寒轻轻叹息一下:“有些事他终究是逃不掉的,我能告诉他当年的真相,却不能替他承受那些痛苦。”江殊殷皱起眉头:“当年的真相?你到底知道多少?”方寒闭目道:“一切,我知道所有的一切。”意识到自己亏欠谢黎昕后,他曾试着去做一些弥补,但继位极地宫教主的谢黎昕,虽『性』格大变,再不似当年,却还是不将曾经之事放在心里。即便谢黎昕不在乎,可方寒却不能装出一副安心的样子,代表曾经的事不曾发生过。再一次偶然之下,他遇见了落魄崩溃的林怀君。林家得罪极地宫新任教主,被灭门血洗,独剩林怀君一人。如今修真界中,人人自危,曾经但凡与林家有过来往的,统统撇清关系,深怕谢黎昕在暴怒和疯狂之下,来找自己的麻烦。也唯有与林怀君有关的五『色』山,在苦苦寻找他。当时的方寒还不是宗主,逆着爹娘的命令,强行将他带到自己屋中,又派心腹悄悄探查为何谢黎昕会独独放过他一个。方寒不相信林怀君是漏网之鱼,反而如果谢黎昕想要替姐姐报仇,那最先杀的一定是林怀君。那时世人都悄悄在世间流传着,说谢黎昕不杀他,是留着这个罪魁祸首,一点一点的慢慢折磨他。方寒一开始也是这样觉得的,直到最后他才知道——谢黎昕爱慕他。与其说不杀,那不如说,是不敢下手。经过探查他才知道,谢黎昕的内心有多么挣扎,多么痛苦,明明恨他入骨,却每每举起武器手都是颤抖的。因而最后只好放他流落世间,装作没有他这个人。想起这些方寒笑的很无奈:“他这样对待林怀君,同时也折磨着自己。殊殷……你能想象在灭去林家的那一天,谢黎昕是抱着怎样的心放过他,又是如何嘶哑着嗓子对他说出那一个‘滚’字。”

第87章 一见倾心() 
谢黎昕和林怀君的初见; 像是幻境中的一场美梦。既是惊艳繁华的,也是犹如镜面一般; 稍稍用力便四分五裂、支离破碎……等到今后想起,除了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之外; 再无其他。当年缘起之时,在青山绿水朗朗书声中; 自万纵粉桃内『荡』起一阵悠扬琴声。少年时代的林怀君身着白衣,阖目坐于粉桃之下; 修长有力的手轻轻弹奏着一支连绵悠柔的曲子。点点的粉『色』桃花,像是袭满天地的胭脂; 洒落下时; 好似一个醒不了的梦境。当林怀君睁眼之际,亲眼目睹一红衣之人在万花中翩翩起舞。桃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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