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他帅裂苍穹-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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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个世界7()
第八个世界7
爱德华冯乔里德尔。
是乔里德尔家族其中一支旁支血脉的次子;是与伊万斯关系最近的兄弟——不管是从情感上还是血缘上来说。
周白冷眼看着对面的金发男子。
与他色调偏冷的灿金色头发不同,爱德华的金发偏棕,打着温柔的波浪似的卷,一双蓝灰色的眼眸犹如清晨湖泊上腾起的朦胧雾气,带着轻缓的柔软色彩。
即使他们有相似的五官,也不会有人会把他们弄混。
伊万斯是高远山麓上泛着钢蓝色的初雪,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与傲慢;而爱德华则是林间一泓碧蓝深潭,柔和而宁静。
周白抿起唇,泛白的唇线绷紧成一条直线。
如果仅仅是亲密的兄弟;倒也罢了。
但问题是伊万斯爱上了爱德华。
没错,原主,伊万斯冯乔里德尔对他的弟弟抱有不伦的情感。
这可就难办了
周白皱紧了眉头。
这次小白传输给他的剧情是残缺不全的,周白能做到只能是从这残缺的剧情中推断主角的性格;然而这种半凭猜测半凭想象的发挥,最多勉勉强强瞒过外人的眼睛;但是想要瞒过极其相熟的人,就是极为困难的了。
——更何况是一个与原主关系如此暧昧复杂而又紧密无间的人。
不过这种复杂也恰巧能为他提供着手的机会。
周白敛下眼眸,深黯的瞳孔深处飞快地闪过几缕暗色。
他低下头,拿起手中的毛巾胡乱地擦了几把头发;然后抬眸看向那个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男人,泛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勉强算得上笑容弧度,声音中还带着被热水熏出的些许沙哑:“你怎么来了?”
对方深深地看了他几眼,然后收回目光;潇洒随意地怂了怂肩,带着笑意回答道:“怎么?我来看看自己阔别三年的哥哥还不行吗?”
周白顿了顿,没有接过话头,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破空的声响微不可闻,但他的一个仆人却仿佛一直在旁边等候似得出现在了他的门口。周白把眼神投向那人,沉声吩咐道:“给我的弟弟准备一个房间。”
“是。”那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冲向站在一边的爱德华,恭敬地说道:“请您跟我来。”
爱德华站在原地没有动,一双闪亮的蓝眼睛紧紧锁住他,仿佛在评估揣测着什么。
终于,他绽出一个柔和温暖的微笑,一双蓝眼睛如同夏日里微风拂过的天空,他最后深深地看了眼周白,然后说道:“那好好休息,哥哥。”
说毕,他用右手轻点左肩,做了个家族内晚辈对长辈的告别礼。
周白微微皱起了眉头:“我说过不必拘礼。”
爱德华挑挑眉,没再说什么,跟着那个仆人转身出了门。
看着门在他身后关上,周白撤下了脸上的表情,眸色暗沉地盯着纹路细密的墙壁。
他这个弟弟绝对不简单。
暂且不说这次来访并不是剧情中的,他到来的时间就已经足够敏感了。
更何况,那种心机深沉的眼神周白可以说是极为熟悉,而在伊万斯的记忆里——即使是残缺不全的——看到的,则是一个温和写意,优雅迷人的弟弟。能将自己的哥哥兼爱慕者欺瞒到这个地步,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必须要缜密而持久的伪装,直到这种面容已经成为他的一个习惯性的面具。
再加上最后那个他临走时的试探。
周白微微眯起眼睛,半昏暗的灯光在眼珠里流转出冰冷的光晕。
如果不是伊万斯残缺的记忆里有他阻止爱德华行礼的这段回忆,恐怕他真的会露出马脚。
那么现在需要思考的就是,为什么爱德华会试探他呢?
仅仅刚才的一个照面,即使一个人再敏感,也不会去怀疑自己阔别三年的兄弟不是本人。周白也不相信自己的演技会差到如此漏洞百出的地步。
更何况在这个位面,要想把一个人换成另外一个人也并不是容易的事,当一个人发现自己熟悉的东西有变化,也绝对不会立即想到是对方被换掉了,而是会将之怪罪到时间的头上。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恐怕是有人将这个疑惑转达给了爱德华。
周白轻轻扯了扯嘴角,脑海中浮现出一双暗紫色的眼眸。
他就知道这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看来他是时候去拜会一下萨弭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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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的污言秽语如同声浪一般在整个监狱中冲击蔓延,夹杂混合着斗殴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响,和随之而来的粗鲁咒骂与众人起哄的粗俗话语,以及从监狱缝隙里传来的肉体交/合声音与淫/声浪/语。
它们交织成一条声势浩大的巨浪,拍击着没一个身处其中之人的耳膜,如同什么无法挣脱的不可抗力,拉扯,撕裂,同化着每一个身处其中的灵魂,誓要将所有它所接触到的东西全都染上与它相同的颜色。
作为人类狱室中的c区,这里的条件可谓糟糕,但考虑到这里既远离强大的异人和变态的人类,也没有那样严格到密不透风的监控和看管,它物质方面的简陋仿佛也是可以被容忍的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沈琛会选择隐瞒自己的异能,选择到这里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来服刑。
他坐在自己单间里窄小的床上,仰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研究着墙角上一块脱落的墙皮,严肃的仿佛在读什么重要的文件似得。
简陋归简陋,斯特卡监狱仍然不负它最可怕,最不可能离开的监狱的名号,墙皮后是坚硬的数丈厚的特质钢壁,即使是吨级核/弹也难以扣开,更别提其中掺有的抑制异能的元素,和深埋地下数千米的偏僻坐标。
即使他有所计划,周密筹备,越狱也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成功率微乎其微。
他攥紧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用这个动作他就能驱散心头萦绕的乌云似得。
突然,一个人走进了他的单间。
在他入狱的这一段时间,由于不能在这里用到异能,沈琛在这里用他的拳头和脑子硬生生成为了c区的老大,按理说,在这个区里,没人会这样明目张胆地闯入他的地盘。
除非
沈琛压下心头震动,表面镇定地扭头看向那人。
那是个熟悉的脸孔。粗莽凶恶的五官,高壮的身高,肌肉纠结的胸脯和胳膊上布满了张牙舞爪的刺青——沈琛记得他,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货——但他现在却看起来极为不同。
习惯性的狞笑从脸上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潭死水般的平静,眼眸里的肤浅和愚蠢也已经撤下,看起来仿佛成为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令人背后发毛的可怕人物。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装饰精美的信件,然后把它用双手递给沈琛。
沈琛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沉默地接过信件,看着那个大汉走出自己的狱室门,重新回到了簇拥着他的那群人的中间。
然后刹那间,那个熟悉的,愚蠢至极的莽夫形象又重新出现了,他粗鲁地大笑着,满嘴黑话和低俗的黄段子。仿佛刚才沈琛见到的只是一个虚无的幻像,在现实的水面上一吹就散的无影无踪。
冰冷的危机感袭上他的脊背。
沈琛有听说过那人的耳目遍布监狱的传闻,但他直到今日才亲眼目睹其可怕。
——如果不是对方亲自揭露,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
而这也只不过冰山一角。
这想法简直让人齿冷。
一切可能的不稳定的因素在他的脑海中迅速地划过并对其挨个考量,权衡。但是每一个选项上仿佛都有挥之不去的黑暗在笼罩,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但事已至此,已经无路可退。
沈琛低下头来,拆开了手中的信封。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饿了呢,古筝袁梦凡,非灰不是白三个小天使的地雷///w///比心!!!
第88章 第八个世界8()
第八个世界8
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制八角烛台的光晕掩映在高脚玻璃杯上,随着缓缓注入杯中的鲜红酒液摇曳出璀璨的光斑。
沈琛坐在桌子的一端,有点愣神地看着西装革履的侍者向自己的杯中倾倒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红酒。
——即使到现在,他还是不太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到这一步的。
昨天,他收到的那封信里用漂亮繁复的花体字,用词优雅含蓄地邀请他在次日午时至a区001狱室会面。
而当沈琛带着戒备与凝重来到这里时,却被彬彬有礼的侍者邀请至一旁的更衣室;换上了一身参加正式宴会所需要的庄重西服,然后被领到了这间华丽的屋子里。
他用难以察觉的谨慎和小心观察着这里:厚重细密的长毛地毯、装饰典雅豪华的长桌、若有若无的悠扬乐声、长桌中央尚带露珠的娇艳玫瑰。
如果不是这里一扇窗子都没有,他甚至会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地上的世界。
然而他的理智告诉他——这里只不过是一个装饰精美密封严密的坟墓;深埋在万米深的地下。
他垂下眼眸,轮廓深刻的脸庞毫无表情。
背后响起门轴转动的声音,沈琛心头一震,寻声看去;面上虽不显,心中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他的身材并没有很高;修长的几乎有些文弱,随意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高级定制的西装剪裁得体,让他看上去几乎就仿佛是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子弟;或是混迹花丛的花花公子。
但却无人能够将他错认。
那种仿佛被掠食者锁定的紧绷感让沈琛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他仿佛能够听到心脏在自己的胸腔里急速地跃动,将他的肋骨撞的生疼。
萨弭尔。
沈琛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收紧;口中几乎能够尝到铁锈的味道。
那人嘴角带着闲适的笑容,一双暗紫色的眼眸近乎深黑,其中蕴含着的隐带诱惑的危险意味几乎如同暗夜中的烛火,引诱着奋不顾身的飞蛾迎接一场盛大的毁灭。
沈琛几乎能够从中读出杀戮的味道。
即使收敛的很好,他身为上高位者的威严气势和他站在那里泰然自若的态度,都让他无法被人忽视。
沈琛也没有想到他能如此轻易地就能和萨弭尔——这个帝国的传说面对面,今天的会面,沈琛以为来的至多是与萨弭尔的某个手下。
而萨弭尔本人?不太可能。
且不说他深居简出,踪迹难以捉摸,光说那些寻求与他合作或帮助的人,光沈琛知道的都超过一打。那些人没有一个真正见到他,沈琛并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特殊。
但是现在他出现了。
还没有等他开口说些什么,萨弭尔仿佛看透了他的意图,举起一根手指轻轻地贴着下唇,将他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等等。”他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声音低语道。
说完,萨弭尔低下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萨弭尔勾起一丝富有深意的笑,然后说道:“客人还没有来齐,不过我想,他马上就要来了。”
沈琛一愣。
只听在大厅的另外一边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门轴转动的声音——沈琛以为只是装饰品的那扇门被缓缓推开,另外一个人站在门口。
一个沈琛做梦都不会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一如既往的三件套定制西装,一根细细的表链从马甲的上兜内延伸而出,在灯光下闪动着冰冷的微光。一丝不苟的淡金色头发,非灰非蓝的浅淡眼眸犹如阿加帕山顶千年不化的积雪。
斯文优雅,深沉难测。
除了令人印象深刻的乔里德尔典狱长还能是谁?
沈琛觉得自己仿佛是陷入了一场疯狂而荒谬又无法醒来的梦境,他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站在一扇门前的乔里德尔,有扭头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站在另外一扇门边的萨弭尔——他正在向典狱长友好地眨眼——然后终于绝望地确认: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周白看着不远处冲他眨眼的萨弭尔,轻轻眯起了眼睛。
他本就有意愿要与萨弭尔聊一聊,所以当他收到那份所谓的“请柬”时,自然就顺水推舟地来了。
但是
周白用余光瞄向一旁坐着的沈琛,面色愈发莫测。
沈琛的到来确实是他没有料到的。
眼下的情况变得有趣了起来那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暂且按兵不动,看看萨弭尔到底意欲何为。周白敛下眼眸,淡金色睫毛遮住色泽浅淡的眼瞳,掩去了其中些微的情感波动。
萨弭尔上前几步,绅士地帮周白拉开了椅子:“请?”
周白站着没有动。
萨弭尔笑容扩大,暗紫色的眼眸在灯光下看起来闪闪发光:“拜托,既然你都站在这里了,就显然不是为了给我留下第二个表示友好的印记了?”
说着,他用手指轻轻地划过脸颊上一处红痕。沈琛这才注意到,在萨弭尔的右侧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颜色浅淡,显然已经开始愈合,但绝对是最近留下的。
周白皱了皱眉头,没再说些什么,顺势坐了下来。
萨弭尔勾起一丝优雅的微笑,招了招手,侍者随即上前,为周白眼前的酒杯中倾倒酒液。他步伐轻快地转身走到长桌的另一个座椅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沈琛一脸木然地旁观眼前发生的一切,努力催眠自己典狱长和萨弭尔看起来很熟这件事一定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
“好了,既然我的客人都到齐了,那么就是时候上前菜了。”
萨弭尔话音刚落,几个端着托盘的侍者鱼贯而入,动作安静而迅速地为他们布菜。
鹅肝酱,鱼子酱,和小份的熏鲑鱼装在精致的小碟内,旁边放置着精心摆置的奶油蜗牛。
摆完菜品,侍者小心地退下,把门严实地关上,整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