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微笑,惊鸿了时光-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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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逸老师!”我在他背后叫了一声。
“砰!”一只很普通的玻璃茶杯从桌上掉了下来,碎了一地的渣。
“”
许逸和我愣在当场。
大约过了半分钟,他慢吞吞站起来拿着扫帚打扫着地上碎了一地的茶杯渣子,一脸的沮丧。
他抬头看到我,疑惑的问:“怎么还在这?有事?”
我微微吃惊,他居然从死了全家的表情到恢复自然不过半分钟!收回满脑子乱思想,我一本正经的对他道歉:“老师对不起啊,我把你的杯子打碎了。”
从月城还没高中毕业就一直听他说过,许逸办公桌上的玻璃茶杯是他的最爱,谁碰谁倒霉!有次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不小心碰到了,许逸当场龙颜大怒!
你丫的扫厕所一个月!
我已经做好了上断头台的准备,就算罚我扫男厕所我也只有默默收下的份了。
许逸诧异了一下,随后就笑了,“你道什么歉,这又不是你的错。”
“可若不是我突然出现,你也不会把它打碎啊。”然后我默默的多说了句:“听月城说过这茶杯是你的宝贝。”
许逸放下扫帚,乐了,“难得他还记得哪个是我的心爱之物啊!”他低头又看了眼那玻璃渣子,十分惋惜道:“这可是她送给我的唯一一个礼物。”
瞧着许逸沮丧的神情,我忍不住又说了句,“她?谁?”
难怪许逸刚才会有种死了全家的表情,我瞄了那扫帚里的玻璃渣仿佛看到了许逸那碎成渣的心。
他那么专心致志的看淘宝,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一个喜欢的人。这个茶杯,也是那女生送他的吧。曾经我也像他一样,专心致志的为一个人挑选礼物。
于是有些感触似的问他:幸福是什么?
他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幸福就是不一定在一起,倒霉一定在一起。
这个答案究竟包含着什么意思,我至今都想不明白。
就好比那个曾经赋予我的那些惊鸿时光的人,突然间全消失在那个令人伤感的午后里。
他的幸福与倒霉和我再也不相关了。
新学期,新同学,新的校运会、文艺汇演这些都踏着相同的道路接连而来。今年我们班的文艺汇演弃权了,高三就是这点好处,不用费心的安排节目。
程橙总算是捞到了个闲职,她不用为想节目的事发愁,吃零食更是肆无忌惮。
虽然我们避免了文艺汇演,可是每个月没完没了的考试总让我们心力交瘁。
月考成绩下来时我们心脏病发作,抢救回来后休整两个星期再来一个忧郁症,忧郁症好转再到心脏病发作病病好好的一个轮回,这种发病概率抵得上我们分解一个化学公式。
我跟月城诉苦,他笑着说你们这种情况相当于一道函数题,解出来的答案恰好是高考结束的那个日子。
我问他接下来我的日子会怎么样,有没有他那时的轻松。
他说没有,你只需要去付出。
他还送了我一句话:你成绩一般,自信心不是很强,要想到“吉人自有天相”,记住四个字:豁出去了!失望惧我,那你还惧什么?
他简直说到我心底了,可是我也瞬间怂了。豁出去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我告诉他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觉得胆子开始变小,好多事情不敢放手去干了。
这话恰好被坐在旁边看报纸的爸爸听到,他放下报纸吃惊的看着我:你啥时候有放手去做一件事?
我一脸讪笑的看着他。
看在月城那么关心我的份上,我也关心关心他:你小心点,听说g大水质太硬,你个学理的去那特容易秃头。
然后我收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白眼。
第125章 有些人()
蔡康永在给残酷社会的善意短信里写到:将来的你一定会感激现在拼命的自己。
二月末三月初,百日誓师到来的那天,我才醒悟过来原来高三已经过了大半。
周围挂着红色横幅,全是一些励志壮语。主任在主席台上慷慨激昂的发言,励志人心。他身后站着我们这届的年级代表宋子茹、陈燕均。
没人能打破她们的成绩,两个娘子军从入学开始就保持在年级前五。好像我们这一届的男生都特没用,年级前五的居然没有男生!
去年萧凉高考成绩不错,和月城一起上了g大。现在宋子茹那么拼命,肯定也是奔着萧凉去的。至于陈燕均,估计也是这么个想法。不过她学的是文科,大家都在猜测她有可能会选择b大。
和百日誓师一起的还有学校为我们举办的成人庆典。红色塑胶跑道上立起了一个个红色拱门,那拱门上方写着三个字:成人门。
跨过这成人门,你就是成年人了。
这是许逸在前一天跟我们说过的话,他说学校要求我们可以打扮得帅一点,美一点。
去年,他也这么跟月城他们说过。月城为此还花了个大价钱去买了一套花花公子的西装回来。
我和木糖醇还趴在四号楼的天台上看着他们走过那成人门,心里别提有多羡慕。
如今,轮到我走过这门时,心里的想法却是:不过如此嘛!
这或许是高中三年以来,学校送给我们最好的一份大礼了。
也是在今天,我有幸见到了那位新校长。
他很年轻,大概三十来岁。
穿着西装革履站在主席台上为一些优秀学生颁发奖状,他接任梵音校长一职一年多以来,大家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真面容。
他的五官十分精致,有点像反恐精英里的男主角。许多女同学迷倒在他的西装裤下,走在路上还能听到议论声。
我问木糖醇:“那校长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谁?”
“不知道,好像是一位故人。”
木糖醇不说话,在那里拧着眉。不久,程橙和刘木子从远处跑来,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的。
“打听到了!”程橙说。“原来这校长跟南风学长是亲戚关系。”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现在重新听来,有种被人当头一棒的感觉。依稀记得当初我重新回到梵音时,我爸说起这个新校长。
“这位梵音新校长啊,别看年纪小。本事还挺大,听说是姓沈。”
还是挺巧合的,那时候我苦笑着想。现在一切回想起来,其实都不巧。
后面刘木子接着说:“他和南风学长是叔侄,难怪会那么帅。”
当真是故人。
学校为我们举办的百日誓师大会以及成人庆典花费一天的时间,可是我才用了半天,就觉得这个庆典十分的乏味。
真是糟蹋了我妈给我精心准备的小白裙。
我让木糖醇给我拍了个美美的照片发给月城,接近中午的时候才收到他的信息。
月城:今天看到个笑话,有个女的平胸,但是别人一直说她很有钱。为啥呢?大家都说她有三条国际飞机跑道!
一开始我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后来仔细想了想,才知道他在暗讽我平胸!
真是要被他气哭了!
我很喜欢来四号楼的天台,也许是觉得这里视野宽阔,也许是有一个人曾经在这里睡过觉。
我往左边走的时候确实有看到一个小平台,这里很偏僻也很阴凉。假如不注意的话很难发现,我走过去躺了下来。
头顶是一片湛蓝的天空,冰凉冰凉的,很舒服。
高考前的一个月,木糖醇提前毕业了。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原因,她连话都来不及跟我说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听同学说,她上了一辆红色小奥迪走的。
我知道,那是她姐姐的车。
去找许逸的时候他也是一脸蒙圈。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学生,连招呼都不打就这么走了。”许逸摊开双手耸着肩膀无奈的说。
“你看,我去跟主任给她办的退学手续都还在这呢。她什么话都不讲,至少给我报个地址我好可以给她寄去呀!”
我看了一眼那退学手续上的名字,确实是木糖醇的字迹,而且来帮她办理的人是木棉花。
“老师,她来找你办退学手续你就没问什么原因吗?”
“我问了呀!但是”许逸停顿了一下,面上有说不出的诡异与尴尬。
“但是我打不过她姐姐”他说起木糖醇的姐姐时,脸上表现的是苦恼、无奈还皱眉!
一连串的情绪都是我读不懂的。
木糖醇一家子都是火爆子脾气,而且身手不凡。他爸从小就把她们当做男孩子养,学习成绩差点没关系,出门会说国语会自我介绍就行。性格不温柔也没事,表面看起来是女孩子就行。但是,必须会武术!
正因为如此,月城现在弃篮球去学武也是这个原因。后来他去学了两个月,把和他同一个武术馆的师兄弟都打败了之后,觉得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于是兴致高昂的冲到木糖醇家要找她pk,木糖醇再怎么样也不能容忍一个男人骑到她头上撒野呀,于是俩个人很幼稚的先是玩起了倒立走。
月城信誓旦旦的说他先走,他果然很聪明,武术的精髓让他在两个月内都学到了。这让木家姐妹很不服,就在他准备倒下来时,木糖醇姐姐木棉花突然出现,怀里捧着的那盆仙人球瞬间到了月城屁股下
我亲眼看着月城一屁股坐在那仙人球上的情景,叫得跟猪嚎似的
许逸叹口气:“有些人啊,只要决定了躲起来,不管谁找都不会找得到。也许,哪天他自己就会跑回来了。”
我说:“知道了,谢谢老师。”
许逸点点头,抿唇担忧的看着我。
他说别担心苏画,木糖醇会没事的,也许她跑去找月城了呢?
连他都知道木糖醇和月城的事。
我眼眶有些湿润,却还是忍着说:“她不会去找月城。”
我闭着眼睛把眼泪往眼眶里倒回去,转身出了办公室,闭上眼都是刚才许逸可怜我的眼神。
他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第126章 走着走着就散了()
来找许逸之前我给月城打了个电话,我告诉他木糖醇突然离开消失不见了。电话那头的月城非但没有伤心和焦急,反而还有点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嘻嘻哈哈的跟我说:“走了就走了。”
心里没来由的难受,我冲着电话咆哮:“你这是什么意思!木糖醇不见了!她真的不见了!你都不会担心吗?!月城!你能不能别那么无情无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月城的声音变得沙哑,他压得低低的。一字一句的传入我耳中:“她说她不喜欢我了,我们在一个星期之前就不联系了。”他忽然停了一下,似乎还听到了一阵杂音,像是抽纸巾的声音。
半分钟后,他又继续说:“我们走着走着散了。”
他说完这话后就立即把电话给掐断了,最后那句话说得那么悲伤与无奈。
曾经她是那么的喜欢月城,如今说分就分。
我逃了晚自习,一个人来到木糖醇家门口。
昔日灯火通明的别墅现在一片黑暗,那个被我闯过的酒窖也紧紧锁着。锁头都换了一把崭新的。
而他们家那扇雕花大门上贴着两条封条。
“画画。”
听到有人叫我,回过身一看。憋了一天的眼泪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爸,木糖醇她家为什么被法院给封了,她家发生了什么事。”
我爸低下头,黑暗中传来他一声重重的叹息:“她家破产了。”
五个字,犹如五颗子弹。把我的身体给击溃得千疮百孔,我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了下来。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木糖醇。她像是一颗闪着亮光的星,在我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给予我光明。可是在她陨落时,我却什么都无法替她做。
当然,一个人不会从此消失的,只要她还活着。我曾经辗转着从她一些贵圈朋友中听过她的消息,大家说她嫁了个豪门,替她爸爸还清了债。
也有人说她去做了别人的小三
说这个消息的那个人,第二天就被人打了一顿丢在垃圾堆里。
最后,我高考还是落榜了。
还差三分,我就能上月城的那个学校了。我爸叫我回去复读,我放弃了。
那一年,我学会了放纵自己。
我开始自暴自弃,整天关门打游戏。学人家网恋,半夜三更的为一个人哭哭啼啼。
谁都劝不了我,谁敢劝我我就瞪他,我跑网吧通宵不回家。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那时候我爸妈真的是担心我,怕我会像某某新闻上说的一样,突然间猝死在网吧里。那一段时间,我真的堕落了。
每天过得浑浑噩噩,好像活在梦中一样。我害怕醒来后大家都不见了,木糖醇,沈南风,月城,程橙,安茜那些对我好与不好的人,出现过在我生命中的人,突然间就消失了。
可梦,终究还是有醒的那一天。
在家里堕落了半年,月城放暑假回家的时候带回了一个人。
“月城,半年不见浪了许多啊!”
“大爷我年少轻狂,该浪的就浪!哎哎哎,不见田七过来,是不是在家养胎呢?”
“瞎说什么呢你!”
季颜比上学的时候好看多了,那斯文的气质上添了些成熟,眉宇间也多了些男子气魄。我出现在楼梯的时候把他给吓了一跳。
犹记得他目瞪口呆的指着我看时的样子,像见鬼了一样。
确实啊,我的肤色本来有点营养不良造成的惨白,现在在家关了半年,更是白得可怕了。而且,人也很久没有打理了吧。
月城把季颜的手拍下,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看向我:“我给你买了爱吃的蛋糕,还有,游戏点卡也充好了,去玩吧。”
“嗯。”
这段日子他们怕我想不开会离家出走会自杀,什么事都依着我,月城上了大学偶尔还会做做兼职,得来的钱要么给我买好吃的,要么给我充游戏
我朝他们点点头,径直下楼去了。后面,传来他们的窃窃私语声:
“那真是你妹妹,当年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