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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逆流独成雪-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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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逍青听到此处,踉跄得瘫坐在地上,苏长雪一惊,显然未料到他与这和尚已有盟约。

    “丞相?他说的可是真的。”

    楚原也未料及此事,见着舞玲珑仍是含糊不清得说着什么,忙仔细去听。

    “水,我要喝水。”

    苏长雪连忙进了里屋,接过楚原斟的热茶,“城主,让我来吧。”

    她轻轻吹去茶杯里的热气,用茶匙一勺一勺送入舞玲珑口中。

    而怀真自始至终都淡然如水,看着几人七手八脚得照顾舞玲珑。

    “你早就知道她会如此。”

    “九幽,正如你所说,天数已定,她本就属于佛门,长伴青灯。”

    九幽忽而心情悲凉,他这十几年见惯了古渊的人情冷暖,生死背离,而却从未施以援手,以乱天偿。

    他的使命虽可逆天,却仍不能违背天命,否则将遭雷霆怒斩,断尽经脉。

    “倘若能救玲珑,我宁愿她与你归去,一生无忧。”

    舞逍青从方才的失态中缓过神,由着仆从搀扶起来,略显沧桑。

    “丞相。”

    苏长雪不解,“她所中蛊毒并非只有他可以解,若你信得过我,给我三日,我定可配出解药。”

    “小丫头,就连我都不能说三日配出解药,你口气倒是不小。”

    楚原见着苏长雪的神情并非逞一时口快,却仍是开口想要敲打敲打她,年轻人难免气盛,实属常态。

    苏长雪扬起微笑,对着怀真道:“大和尚,敢不敢与我赌一次。”

    “女施主莫要说笑,这蛊毒不要说三日,就连今日发作也难逃一死。”

    九幽在一旁并未发表意见,神色清冷,等待苏长雪的回应。

    “那你便这几日留下,想必你定是有过人的本领可以暂时互助这女童的心脉。”

    “三日?”

    “三日后,若是我配不出解药,你大可带走她。”

第84章 尘归如烟() 
“元朔,你确定此处是地图所指的村落?”

    翻身下了马,白疏离看到的是化为一片灰烬的惨败景象。

    元朔不可置信地扯着缰绳,看向眼前早已埋没的村落。

    “元朔,我觉得事情不对。”

    “你如何知道?”

    “定是有人提前知道我们的行踪那么,这个村子。”

    白疏离脸色变得惨淡,双手握拳,只听到骨节咯吱的声响,“果然是我们失策了。”

    “极乐阁主?”

    “你是说?”白疏离大惊,“你是说他已料到我们会来,想要”

    “娘!”

    背后传来的是黑鹰撕心裂肺的呼喊,随即便见他疯了似得朝火光中奔去。

    “黑鹰!”元朔一手拽住他,一手一个巴掌扇得他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低头哽咽。

    “醒醒吧,这都是极乐阁干的好事!”

    “极乐阁”黑鹰身子一震,瞪着猩红的眸子,抬头看着元朔,“不可能。”

    “呵,黑鹰,知道我为何不接手极乐阁的差事,宁愿退隐吗,就是因为那阁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刽子手!”

    “够了!”

    黑鹰怒喝,祭出锦衣卫配发的自柄护剑,朝元朔斩去。

    白疏离始料未及,却仍以指之力替元朔扛下这一剑,手指只是一招便已被震麻,足见黑鹰内力深厚。

    元朔朝白疏离投以感激的目光,一剑从下往上一撩,体内已凝聚功力于丹田,他并非修道中人,自是不会铸灵幻化,却有着扎实的内功,剑影回旋,硬是扳回了退守的弱势。

    而此刻,作别了舞家,苏长雪便一路疾走,想要再去楚府一探究竟。

    不知怎么,近几日,她的外伤恢复得极快,令她也有些差异,许是这一激,让她逆流的体质得到了改善,加速了恢复期。

    “哎哟抱歉,姑娘苏姑娘?”

    苏长雪走的匆匆,并未见着前头来人,一头撞进一男子怀中,定晴一看,竟是曾有一面之缘的寥寒。

    “是你?你为何在这古渊城。”

    “自是护送郡主回宫。”

    身后是雀跃的沈月姗,见着寥寒与苏长雪一前一后立着,不由得追了上来,疑惑道:“这位姑娘是谁?”

    “她啊,曾是天山派的弟子。”

    沈月姗听罢,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苏长雪,嘴角微微上撅,有些不悦,“天山派原来有这么貌美的弟子,我还是头一次见。”

    “姑娘,我与他只有一面之缘,并未有太多交集,今日碰巧一见,我还有事,他日再叙。”

    丢下一句话,还未等沈月姗开口,苏长雪便提剑翩然而去。

    “什么嘛,好大的脾气。”

    沈月姗嗔怪问道:“她真的是天山派弟子?”

    “千真万确啊。”

    寥寒看向沈月姗,被她吃醋的神情逗乐了,“好吧,她身世过于复杂,我也不想与她有太多交集。”

    “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

    “这还差不多。”

    沈月姗满意得扑到寥寒怀中,揽住他的脖子,贴近他耳边轻声细语道:“你可不许喜欢别的女子。”

    寥寒被沈月姗这一撩拨顿时耳根红透,面色赤红,见着周围人一副看热闹的心态,他忙将沈月姗推开,捂住耳朵,“沈月姗,别闹,这是市集!”

    “我们走吧!”

    沈月姗得意笑笑。

    “主上,青鸾不明白。”

    坐在马车上,男子双腿盘在软榻中作莲花状闭目养神,忽而听得青鸾开口,抬起眼帘,道:“有何不明白。”

    “何故因为一老妇而屠了全村百姓?”

    “我说过,我做事绝不留后患。”男子眸子里满是阴桀。

    青鸾闭口不言,她自知再多的规劝都再也无法将他拉回正道。

    她仍然记得那段刻骨铭心的时日,她与毒兽血战,险些丧了命,现了原型蜷缩在角落里。

    赤脚拾草药的少年手微微一僵,顺着血迹寻到了蜷缩在树从角落娇小的它。

    她是六阶青毛兽,原型却如毛兔一般娇小不起眼,少年见她似是伤着了,于心不忍便带回家去包扎。

    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那是昔日她对少年家里的印象,然而他一照顾她便是三年,直至入驻司命神殿仍带着她。

    司命瞧出了她为神兽,却并未点破,任由她在这偌大的神殿中肆意撒泼,无拘无束。

    本以为他们就能这样一生无虑,却不曾想一眼万年,待到他归来之时,已冷峻到令人生寒。

    她知道他恨,恨司命,恨九幽,恨全天下人。

    可她也知,每到深夜,他心底里的无助与脆弱。

    “青鸾,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什么,琐事罢了。”

    “再过一阵,便到皇宫了,你且在外等上一阵,我去去便回。”

    “好,我等你。”青鸾点点头。

    “为何你这般自信?”

    九幽看着苏长雪一脸认真得分辨药草,眸子里满是执拗,问道。

    “我并非自信,只是不愿看一个少女就这般长伴青灯。”

    “多管闲事的后果你可知?”

    “师父既然当时不言语,便是默许我了,倘若说我多管闲事,那么你也难逃。”

    苏长雪经过这些日子,已不再惧九幽,她知道九幽虽沉默寡言,但仍能在关键时刻给予她最有用的建议。

    “你很聪明,可惜过于执拗。”

    “有时候执着点有何不妥,我倒觉得挺好。”

    “诡辩。”九幽清冷得立在一侧。

    “你难道不想知白疏离如今去了哪里?”

    听到九幽的发问,苏长雪停下了手中的活,抬眸看向九幽,“师父,你还是有话直说吧。”

    “他们寻到线索,现已前往城北村落。”

    “城北村落?”苏长雪有些恍惚,仿佛顷刻间,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一闪而过。

    “你看到了什么。”

    九幽狭长的眸子一眯,似是已料到苏长雪觉醒的能力。

    “为何瞒我。”

    “我就知道,你又探查我的内息。”苏长雪没好气说道。

    “这是最后一遍,倘若下次再瞒我,按派规处置。”

    “师父!”苏长雪不服。

    “眼下你要做的不是在这分辨药草,而是寻一个可靠之人替你配药。”

    “你是说!”

    苏长雪眼前一亮,原本阴暗的心情豁然变得开朗,她扬起手中的药草,挺直身子,道:“多谢师父指点。”

第85章 以灵铸药() 
偏苑常年有袅袅药香弥散,楚家老妇几年如一日的泡在药房,咳嗽声愈发不断。

    苏长雪听得分明,自知老妇已身患重疾,却仍坚持日复一日守在这里配药,顿时油然生出几分敬意。

    “姑娘,是你?”

    老妇察觉到有一道目光移到她身上,忙放下手中撵好的药草,起身抖落布衣上灰尘,面露惊讶。

    “嬷嬷不必吃惊,我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向您求教。”

    “老奴是一介草民奴仆,姑娘这样说可是高看老奴了。”

    “嬷嬷,在我这无尊卑之分,我对医药常理一无所知,此事确实需您相助。”

    老妇在屋外听得苏长雪细致道来,眉宇间愈发深锁,面色也愈发深沉。

    “姑娘所指可是丞相之女玲珑?”

    “正是,嬷嬷可认得?”

    老妇将额前的碎发捋了捋,遮住那符印,后转身苦笑道:“何止认得,这孩子体内早就被种下蛊毒,那和尚说的不错,这蛊确实不易解。”

    “这蛊是早就种下,何人这般歹毒?”

    苏长雪暗暗心惊,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倘若这蛊毒自幼便种下,那很有可能是连心毒,她阿娘在世之时,曾提及此毒,毒性随着年限而渗入肌肤各处,可致发狂,也可致肌肤溃烂而亡。

    “老妇也不知,只是这蛊毒性强烈,楚老都无能为力,老妇也定无法医治啊。”

    苏长雪这才发觉自己已入了一场死局,这蛊确实不好解,她是知晓的,南疆自古以来便以巫蛊为盛,信奉神魔鬼怪,各奉一派,随着种族的分裂,配置解药之人流出,便出现了唯有蛊毒再无解药之说了。

    “那么,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苏长雪仍不死心,“若是自身灵力制药可不可以博一把?”

    “姑娘,有时并非留她是一条生路,让她长伴古佛青灯也未尝不可。”

    而城北的村落一角。

    白疏离三人扭成一团,因打斗皆精疲力尽,瘫倒在地。

    “我说黑鹰,为何要偷剑。”

    “你们都看见了?”

    “那柄剑确实是圣物,年代久远,你从何得来的。”

    黑鹰翻了个身,神色幽幽,注视着白疏离与元朔,“极乐阁的剑阁。”

    “你胆子倒是大。”

    “我早就想好了退路却不曾想他们动手这么快。”

    “黑鹰。”

    元朔扭过头,“别在极乐阁了,退了锦衣卫,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他说得不错,为自己活一次。”

    黑鹰露出犹豫的神色,抬起手,在半空停了片刻,啪得一声和二人握拳应道:“好。”

    楚府书苑。临南拐角。

    苏长雪窝在此处,翻阅着古老的卷宗,楚府收录的大多是医药方面的卷宗,当然也有南疆隐晦得巫蛊之术。

    她眼睛一眨不眨得仔细看着,生怕错过一字一句,蓦地,手指在一处停下,那一页已被人撕去,恰恰是记载连心蛊毒的解药配方。

    苏长雪将书随意搁在一旁,轻合眼帘,似在做思考之状。

    连心蛊。

    施蛊者必是玲珑之母。

    可她却着实想不透,明明是血脉至亲,何至于下如此歹毒的蛊。

    难道,此蛊另有解制秘法。

    苏长雪睁开双眸,目光微亮,将卷宗放好,狂奔至老妇药房中,气喘吁吁道:“嬷嬷,我好像知道了。”

    “你知道如何配置解药?”

    “书苑中的那页解药配置方法已被人撕去,我只是凭自己所想来做,成不成,还需你来决断。”

    “好。”老妇点点头。

    老妇禀退了偏苑所有人,腾出一干净之地,让苏长雪配置。

    苏长雪盘膝而坐,一如昔日引灵入门一般,让升腾的灵气汇入两手之间,她是特殊体质,血脉或许有恢复之力,以灵制药,混入她的血,大可一博。

    老妇在一旁只是冷静相观,并未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之意。

    一盏茶之时,苏长雪缓缓吐出一丝真气,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破,以灵力制控注入药罐中存放,继而起身道:“还请嬷嬷取四样药草。”

    “姑娘但说无妨。”

    “神龙草,龙沁草,灵芝,金毛鼠血药草碾碎,鼠血放凉混入药罐,煎至一个时辰即可出药。”苏长雪并不确定,单凭记忆去配置。

    “这龙沁草与金毛属血皆是稀有药材,姑娘当真此法可行?”

    “如若不试,如何能知道?”

    老妇望着她坚定的神情,不由得想到自己流放前的那段经历,轻轻叹了口气,“姑娘,不是老妇不帮你,只是老奴不想让你走我的老路。”

    “嬷嬷,所有事情由我一人来担,莫要担心。”

    老妇犹豫不决,后终是横下心来,将一精致药匣子打开,里面皆是稀珍药材,取出几样,道:“老奴愿帮姑娘一试。”

    苏长雪见老妇熟练得取材、分类、碾压药草、融入金毛鼠血,继而混着苏长雪的血力,以灵缓铸,慢火煎熬。

    “嬷嬷的医术果真高明。”

    待到老妇将药稳火熬煮,苏长雪停下续灵,身子微微有些不适,却仍续道:“想必曾经也并非嬷嬷之过。”

    老妇笑笑,拭去额头上的汗渍,“医者,又能有多少人能一生名誉清白啊。”

    “在这古渊的日子,我才真正发觉原来有人的命真的如草芥一般,可任人宰割。”

    “姑娘不是古渊人?”

    “我的身份过于复杂,嬷嬷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无论如何,老奴都觉得姑娘是命高之人,能有如此心怀,当真是难得。”

    苏长雪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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