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独成雪-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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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并未做出过多反应,仿佛一切事物都与他无关,“绝冥无非是憎恨我,就好比袁淮憎恨师叔一样。”
“为何,就仅仅因为你们的预测力比寻常人强大吗?”苏长雪想不通透。
“你这丫头,想不透的事多了。”
楚傲天望着苏长雪一脸不解的样子,不由的觉得好笑,“走吧,见识见识,强者的迷雾幻境。”
九幽眼神冷淡,脸上的神情清冷如雪山,转而对苏长雪道:“走吧,我会护着你。”
苏长雪低头应着,心里却十分温暖,当下紧跟九幽,朝外走去,屋外狂风暴雪,三人举步维艰,在这大雪中逆行。
“你知道幻境为何真实吗。”
“因为施境者会揣测入境者的心思,所以入境者才会觉得真实。”苏长雪继而续道,“所以说,师父之前说的我们二人魂灵入了西漠也是骗我的了。”
“原来你也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楚傲天似笑非笑得回身斜昵了九幽一眼,继续前行。
九幽面无表情,突而低喝一声,手中青锋剑立刻快如闪电,直攻空中一角,大有想一剑刺死之势。
“找到突破口了。”
九幽甩出剑芒,一手带过苏长雪,他眼神冷淡,脸上的神情清冷如雪山,“别动。”
“九幽,如今雪越下越大,你刺穿一出口仅能支撑一人出去。”
楚傲天周遭剑芒大盛,陡然祭出诸多剑光,延迟突破口的封锁。
九幽蓦地将苏长雪反手一推,她还未等反应过来,身子突然失去了平衡,被卷入了无尽的风雪漩涡之中,失去了意识。
“值得吗。”
楚傲天自是知道九幽对这个女弟子上了心,不由的收紧手中宝剑,那剑芒徐徐而散,突破口也就地封锁。
“随心而已,谈何值得。”
九幽一身白衣如雪,无一丝危机之感,屹立在西漠中,大雪纷飞,却无一片落入他的衣衫中。
“那个丫头倘若知道自己的命运早与你纠缠在一起”楚傲天轻叹一口气,“也罢,是我又多管闲事了。”
“小心!”
忽而,九幽剑转偏锋,斜着楚傲天脖颈而过,挡在了隐藏的暗劲剑芒,面上不悦,低沉之声响彻整个天际。
“绝冥,何不现身一见。”
第50章 绝冥分身()
“师叔,九幽,别来无恙啊。”
九天之上震起一道低沉阴暗之声,自暴风雪中穿梭,传入二人耳畔。
九幽眉头一皱,自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杀气,仿佛西漠的一切都要被这深深的杀意笼罩,隐约中,他只觉得蹊跷,不由放缓了脚步,“师叔。”
“你发现了什么。”
楚傲天也是觉得蹊跷,见九幽最先开了口,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他并不在这里。”
“既然是他的分身,便无从可惧。”当下身法展开,一柄长剑已在楚傲天二指之间,灌注灵气后的神剑,不再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剑,而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器。
九幽也毫不逊色,剑在光影缝隙,意在魂灵之间,陡然祭出一道剑芒,朝九天之上一跃而起。
却见俯冲下来一黑袍之人,猩红的眸子里仿佛燃烧的火焰,直取九幽脖颈。
“绝冥,找死。”
楚傲天冰蓝色的眸子里透出悲恨,继而剑转偏锋,直逼他要害。
唤作绝冥之人身子后倾,频频退步,嘴上却噙着狡黠的笑容,“师叔还是这般急躁啊。”
卓越轻功,上乘功法,大乘境界。
九幽琥珀般的眸子一眯,自是知晓绝冥深陷禁术,再也回不了头。
“绝冥,你回不了头了。”
九幽一声叹息,手掌间淡蓝色光芒蓦地腾起,化作漫天蓝点,朝四周散去,镜像竟瞬间扭曲,楚傲天借势,轻点九幽肩头,在空中一跃而起,祭起的剑芒怒斩绝冥之身。
那身子陡然一震,就这样削铁如泥般化为一摊肉泥,再无了人像。
“分身之力。”楚傲天摇摇头,“已入魔道,如何回头?”
九幽也不言语,径直走了几步,寻到了陷入昏迷的苏长雪,一手将她抱起,“师叔,袁淮找到这里并非偶然。”
“你是说,他,见过绝冥?”楚傲天面露讶色。
“可以这么说。”
九幽看了一眼怀里的苏长雪,拂过她的发丝,神色有些不自然。“方才将她卷入漩涡,她定是耗了灵力逃脱,眼下,该给她度些真力了。”
再抬头看看天边,月在云中穿行,风起,却也是徐徐微风,再无了方才的狂风大作,然而,西漠,却还是这般空寂,空间空寂,旷野空寂,将自己置身在西漠之上,着实会让自己的执念化为泡影。
“走吧,回屋。”
楚傲天拍拍九幽的肩,“这小丫头也是命硬,倘若方才不是绝冥的分身,以你我之力,在他手里,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苏长雪每一次陷入沉睡,身体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虽然她只冲过一次脉,却隐隐觉得周身血脉倒逆有致,只需一个突破点,便可层层突破,逆转乾坤。
那这梦境,她,置于的又是一个怎样的空间,虚幻还是真实?
都说星象师可以捏造幻境,逆流时空,那么她呢,是否也可以这般只手遮天,横走修道界。
不明白,她心头有太多的疑惑。
恍然惊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楚傲天见她醒来,忙递上一碗药汤,叮嘱道:“下次啊,可别自作主张了,要不然,还不知九幽要再度多少真力给你。”
苏长雪接过药碗,当下一惊,险些将汤药撒了出来,“师父他又给我度真力了。”
“你的体质着实特殊啊,唯有他体内的星辰之力与你相配,倒是稀奇。”楚傲天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审视,“你,是钟凌雪的孩子?”
“你,认得我阿娘?”
“何止认得。”楚傲天苦笑,“不光认得,还很熟知,甚至,见过她的一生。”
“她的一生。”苏长雪突地坐了起来,情绪激动,“师叔祖,你是说你可以看到我阿娘的一生。”
“师叔,你不该刺激她。”
九幽适时推门而入,衣袍却依旧洁白如雪,无一丝灰尘沾染,他榭起一枚药草,用灵力瞬间捻碎,放于腰间的布嚢中,“灵芝草我借用一颗,他日再行还你。”
“你说的倒轻松,我取一只灵芝草可是费了少有半月。”楚傲天心疼道。
“师父,你身体不要紧吧。”
苏长雪心里一揪,“下次,再不要为我度真力了。”
“小丫头,放心吧,你师父是神九阶的星象师,倘若这点真力都自控不了,岂非白活。”楚傲天不可置否得笑笑。
苏长雪并未全信,紧紧盯住九幽琥珀般的长眸,问道:“师父,师叔祖说的对吗。”
“嗯。”
九幽却只吐出一字,便转身走到木窗前,忽而神色复杂面向楚傲天,“明日便动身回司命神殿吧。”
“为何?”苏长雪面露不解。
“有客人该来了。”
苏长雪听得分明,心里却是苦涩万分,九幽所指之人,正是白疏离,昔日一别,已是永远,又缘何命运再次捉弄,让她二人相见。
楚傲天手中现出一枚宝镜,轻轻捻了一丝灵力,观测半晌,神色变幻莫测,收了宝镜,却不动声色道:“不如,我们先去中原游历几日,再回司命神殿如何?”
“师叔祖,你又打什么如意算盘呢?”
与楚傲天相处的几日,苏长雪并未觉得他有丝毫的难以相处,与已近古稀垂暮的老人相比,楚傲天活了百年,却仍静秉心性,有自己的想法,于她,倒是一件乐事。
九幽不语,垂眸屏息,似是在观测什么,末了,神色闪出一丝复杂,面向苏长雪,语气冰冷,“就依师叔所言。”
“师父,你不是说以我目前的神力,并不适合去中原游历吗,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苏长雪总也猜不透九幽所想,内心有些烦躁,看着身边楚傲天利索得收拾着包裹,听得他缓缓开口:“小丫头还是心性不定啊,并不是每件事你都需要弄清楚,万事万物,都有它的定数,而你,要做的,是顺应天数。”
“顺应天数。”
苏长雪眨眨眼,“那么星象师的出现不就是打破这所谓的平衡定数吗。”
“并非,我们的出现既要顺应天数,又要逆天改命。”
“走吧。”九幽吐出二字,神色渐缓,朝苏长雪的脑袋敲了一下,“管好自己,话不要太多。”
“是。”
苏长雪揉了揉脑袋,看向楚傲天时,却见他神秘一笑,背起包裹道:“出西漠可不容易,走吧。”
再瞧那九幽,早已不在草屋内,而是立于西漠之中,已近入春,然而西漠的风却如此刺骨,冰冷的寒风削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照着他孤傲清冷的神色。
苏长雪披着楚傲天递过来的长褂,将一头秀发隐没于帽衫之下,玉手轻掩面纱,眸光却如此熠熠生彩,跟在楚傲天身后,问道:“师父要那灵芝草又何用?”
“你体弱,经脉逆转双生,你难道不知你久居司命神殿,吃的膳食都是你师父精心安排的?”
见苏长雪不答话,楚傲天耸耸肩,续道:“九幽这孩子,面冷心善,他嘴上不说,可这心里比谁都清楚。”
“是吗。”
苏长雪呐呐道,压低帽檐,朝九幽一步一步,奔了过去。
第51章 神秘巫师()
“白哥哥,我们该回去了,谢谢你每天都陪我出来闲逛。”
远处,居民区已然灯火绵延,露出点点温馨,正是,星光遍地,月华一满屋。
“玲珑,你的性格倒是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白疏离任由舞玲珑牵着他的手,在人群中漫步。
“故人?”舞玲珑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白哥哥是说有人像我?”
天空明月高挂。
星斗点缀了墨蓝色的夜空。
白疏离只是笑笑,却并未再言语,抬头看了一眼渐黑的夜空,星空璀璨,映照着他俊美的脸庞,他磁性的嗓音低沉而有力,“是啊,她曾经也和你这般活泼。”
不知不觉,二人便逛回了府,舞惊恐拿着糖人,蹦蹦跳跳的被白疏离送回了厢房,婢子们见着她,均大喜,忙福神迎了过来,其中一婢子接过舞玲珑脱下的披风,慌道:“小姐,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怎么,我作为堂堂舞家大小姐,还不许我出门玩吗!”舞玲珑嘟起嘴,“若是你们敢走露半点风声,我!”
“你什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却见舞逍青迈着厚重的步伐而来,眉宇微皱,看清来人,白疏离站在一旁忙揖了一礼,被舞逍青及时扶起,“少侠大可不必拘礼,玲珑自幼顽劣,近些日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爹爹!”舞玲珑不满得跳下石阶,“我可没给白哥哥添乱。”
“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舞逍青拍了拍舞玲珑的脑袋,“还不快去盥洗,早些睡觉,我与白少侠有要事相商。”
“好吧,那你们也要早早休息。”舞玲珑笑嘻嘻得看向白疏离,“明日白哥哥来教我读书吧。”
“胡闹。”舞逍青面色不悦,“还不带小姐下去。”
“是。”婢子们福身,忙拥着舞玲珑进了里间厢房。
半柱香的时刻,白疏离与舞逍青便坐在了府邸的正厅,韦伯派人给白疏离斟了一杯上好的乌龙茶,白疏离道谢后轻呡了一口,这才开口,“不知舞大人所谓要紧之事是何事?”
舞逍青神色凝重,“前日,我入宫进献灯会之礼,听得帝王说,巫师观测,古渊城的水位猛涨了一指多。”
“你的意思是说,那弱水有可能再度卷土重来,肆虐古渊城百姓。”白疏离放下茶杯,细细问道。
“正是,昔日只是将那弱水逼退,我等凡人能力有限,又如何能祛除这等邪物。”舞逍青长叹了一口气,神色黯然。
“舞大人,那巫师是何人,竟可精准得观测水位变化?”
“他啊。”舞逍青眸子里变幻莫测。
“阁主,明日便是观灵的绝妙之日,不知您?”
话还未说完,低头询问的小厮便感受到了强劲的威压,忙住了嘴,站在一旁。
那一袭紫衣阔袍绝对是苍白的尘世最精妙的一笔,他伫立在后庭,抬手,似是在等待什么。
末了,一头孤傲的雄鹰立于他的臂膀之间,微曲的利喙,丰满的羽翼,除去两只亭亭而立的褐色爪子和青光凌世的眼珠子,浑身夜一样的漆黑。
它咕嘟了几声,似是不满他身旁之人,他转身,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那小厮忙哆哆嗦嗦行了礼,退了下去。
“陨墨,你又顽皮了。”
男子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满是桀骜,抚着手臂上立着的鹰,朝暗处道:“那帝王怎么说。”
“主上,帝王深信主上的话,已与舞逍青商议惩治弱水一事。”一柔美的女音缓缓到来,声音轻柔而不失张力。
“愚蠢的人类。”
男子松开手,那鹰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冲天而起,惊戾于云端。
“主上,倘若让他们察觉,弱水之事是主上你”
男子抬手,示意女子不要继续言语,“此番借弱水之势,就是要看看,九幽能如何来收拾这一堆烂摊子。”
末了,续道:“我想知道,这些愚蠢的人,是选择救一个人,还是选择救黎民百姓。”
“主上,真要如此吗。”女子一身青衫罗裙,双眸略带忧伤,“难道你真要一辈子都活在复仇中?”
“青鸾。”男子冷哼,“你不要以为我任由你胡闹,就可以这般对我说话。”
“青鸾知错。”女子垂眸。
“下去吧。”
男子摊开手掌,掌心平躺着一张纸条,被他方才的力道差点揉碎,他缓缓打开,看了片刻,指尖燃起一无名火焰,那纸条就这般在空中燃尽,化作灰烬飘散而去。
“大人你是说,这巫师是两年前才定居在这古渊城中?”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