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独成雪-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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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长老这般前来,便只是来质问本尊?”
楼隐浅笑,将桌上的卷宗合了起来,看向黑龙,“还是长老想要逾越本尊做出决定?”
“老臣不敢,只是老臣颇有疑惑,何故魔尊不及时派兵前往西域寻找冰凌剑。”
“如今西域已与魔界停战,贸然前去,定会惊扰修道一派,到时与西域里应外合,黑龙长老可曾想过我们魔界的处境?”
黑龙长老欲待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楼隐打断了他即将要说的话,“本尊知道该何时行动,何时去寻那冰凌之剑,长老莫要费心了。”
“魔尊,老臣也是为魔界着想,先魔君曾下令,让老臣务必要督促魔尊完成魔界大业”
“够了,父王已逝,如今这魔界的主人唯有本尊一人,本尊乏了,黑龙长老还是请回吧。”
“唉,魔尊多保重身子,老臣改日再来。”
黑龙长老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拂袖离去,自出了时宗楼,巧遇绿珠,绿珠见黑龙长老愁眉不展,便问,“黑龙长老何故这般烦闷?”
“原来是掌护法,掌护法乃是魔尊身边最为信任之人,可否再代老臣规劝一下魔尊,西域王室定潜藏了织灵一脉的冰凌之剑,一旦落入修道一派之手,势必会对我们魔界赶尽杀绝。”
“这个道理绿珠明白,只是魔尊素来不喜杀戮,黑龙长老自幼看护魔尊,并非不知。”
“可若我魔界就此覆灭,老臣便真的愧对先魔君了,更何况如今黑宗又曾乃与魔尊有过千丝万缕的情愫交集,这般情况,还让我等如何出面劝诫。”
绿珠目光一滞,自知黑龙所提乃是苏长雪,不免隐隐攥紧了拳头,抬头看向黑龙长老,似乎迟疑了一会,便道:“其实长老大可不必全都得到魔尊的批准。”
“掌护法这话是何意?”
“黑龙长老是聪明人,自然知道绿珠所说是何意。”
绿珠眉眼闪过一丝冷意,随后便被平常的神态掩盖了过去,她轻轻点头,便与黑龙长老擦肩而过,只是轻声一句话便让黑龙长老瞬间变了脸色。
“魔尊如今所有的情绪波动皆因黑宗而起。”
苏长雪在墨镜宗的偌大的后院练剑,自她体内的魔气被激发之后,原本的灵修之力便彻底压制了黑羽之力的提升,于是,她翻阅典册,想要将灵修与魔修结合在一起修炼。
她的身法极为了得,在极快之中以剑刺向满树的梅花,随着花瓣飘落,她拾地而上,平挥手中的宝剑,飒爽英姿,傲然而落。
随着她落下之时,原本飘落的梅花碎成不同的碎片,随风扬灭,就在她收鞘之时,却听得掌声突起,由远及近。
她回头,见楼隐正站在梅树下,一如往昔那般宠溺的目光,看向苏长雪道:“你身子刚恢复,何故这般勤奋。”
“不过是想寻一种方法均衡体内的魔气和灵力,不至于修炼黑羽之力时损伤了五脏六腑。”
“前些日子你派人递了的折子我看过了?”
“那么魔尊是如何想的?”
“润玉的身份我从未怀疑过,他本就是修道一派的弟子,后因楼知命的缘故,方才成了生死门的暗卫,他的目的很明确,只为封印冰凌剑,而魔界的目的便是得到冰凌剑。”
“怕是魔尊未曾知晓我所问话中的意思,除却魔界九宗,我只想听你如何想?”
楼隐心中泛起一丝涟漪,道:“杀戮已经够多了,魔界如今虽居蛮荒之地,但一直与各派相安无事”
“楼隐,你错了,其实曾经我也以为各族会一直保持相安无事之状,只是,直到我在大漠历劫方知,得寸进尺这四字,是如何所得,爱我者,为我死,恨我者,亦要我死,所有一切,皆因我不曾计较他们的过错,相信天道有轮回之说!”
“阿雪,何故如今你变得这般决绝。”
“那你呢,又何尝不再与曾经的自己不同?”
楼隐欲待要开口,转念一想,到口的话便硬生生吞了回去,二人之间一时静默无言,只是相对而视。
“我只是希望有那么一刻,你我就像从前一样,只是,怕是不可能了。”
雪落,楼隐在归去的路上有些恍惚。
绿珠知晓楼隐前去了墨镜宗,便亲自在墨镜宗外的小路上等候楼隐,见到身上已落了许多雪的绿珠,楼隐抬眸,道:“何故在此等我。”
“如今她已不是从前的她,仇恨于她大过情感,我怕,黑宗会伤害于魔尊。”
“无妨,只要她能原谅我,死又何妨?”
绿珠并未言语,楼隐轻叹了口气,道:“下次莫要再这般等我了,你本就身子有旧疾,若是再侵入冰寒之气,得不偿失。”
“那魔尊又何苦执着?”
“是啊,我又在执着什么。”
第409章 终须一别(上)()
“今日,便取出自你体内的封印枷锁,只是过程会很痛苦,云锦姑娘可要忍耐些。”
禁地的后院,一片银装素裹,云锦面容微微游戏苍白,微微点头,二人便盘膝而坐,苏长雪以黑羽之力缔结结界,恐中途被打断,伤及她二人的性命。
果不其然,苏乞亲自前来禁地,却被守在禁地外的润玉拦了下来,“苏门主,魔界禁地,岂容你说进就进。”
苏乞看着禁地有黑羽之力乍现,不禁面色一沉,道:“黑宗可是在禁地之中?”
“黑宗在与不在,与门主有何干系?”
“润玉,我不想与你多费口舌,今日若是云锦有任何闪失,我便拿你是问。”
润玉垂下的手中陡然祭出一柄青芒之剑,眸光微闪,勾了勾唇角,道:“那便要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了。”
剑芒一闪,苏乞也同样祭出宝剑与润玉打斗在一起,苏乞的剑招凌厉,而润玉的剑招却极为柔软,却偏偏可以滴水不漏制住苏乞的每一个招式,剑锋疾驰,全然不似魔界剑招。
“你!你究竟是何人,怎会修道一派的剑招?”
润玉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手上却未有一丝一毫的马虎大意,只见他双脚未动,上身急速朝后仰倒,右手平挥掌中剑,与苏乞刺空的剑锋形成相持之势,同时,左手拍出一掌,势如撑天。
俯身在上的苏乞见状,也腾出手迎下一掌,其掌势竟与润玉有几分相似!
“霹雳”一声,苏乞弹向高空,而润玉脚下也踩出两道三寸深的印。
“不愧是苏门主,掌力和剑力都这般出神入化,润玉佩服。”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可以同时双修魔界和修道一派的武学?”
苏乞初见润玉便觉得他竟不似魔界中人,方才交手又一次印证了他的猜测。
苏乞在四步开外落地,扭动几下手腕,五指略微颤抖,显然是在这一掌落了下风。
“我不管墨镜宗在密谋什么,云锦姑娘乃是我们整个魔界的希望,万莫不能因为黑宗的一时念想,便葬送了她的前程和整个魔界的希望。”
苏长雪以最后一丝魔力将云锦体内的封印逼出,随后整个魔界的结界都在微微颤抖。
苏乞抬头看向苍穹,蓦地变了脸色,“黑宗真是疯了,取出云锦体内的封印,无疑是将她这条命葬送在了西域!”
“苏门主究竟是在为云锦姑娘的性命着想,还是单纯只是为了魔界九宗的太平,苏门主自己心中有数,润玉也不想说破,今日一事,乃是云锦姑娘自愿,如若门主走漏半点风声,想必在黑宗面前,也说不过去。”
“你果然是牙尖嘴利,苏某算是领教了。”
苏乞不甘心却无可奈何,只得拂袖离去,润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清冷,竟不似寻常那般温文儒雅。
云锦自封印被取出后,只觉得五脏六腑血力亏空,狂吐鲜血,为了止血,苏长雪以自身真力为她续命,却堪堪不过三日之久。
“本宗早就说过,这结界一旦反噬,你要承受的远比你想象的更要残忍百倍。”
“无妨,黑宗,送我出结界。”
苏长雪叹了一口气,扶起云锦,却见她面色异常惨白却强撑着几分气力朝外而去。
“黑宗,云锦姑娘,我们该启程了。”
润玉见苏长雪与云锦走了出来,本欲要规劝二人再行商定出行的时辰,可不料苍穹聚变,如今怕是不启程也会惊动九宗的长老。
“走吧。”云锦轻声而道。
润玉与苏长雪素手一挥,随后三道极为绚烂的光芒便消失在魔界禁地,苏乞自暗处走出,目光低沉,道:“派兵跟上他们,务必查清他们的去向。”
“是。”魔兵暗卫领命道。
待在西域外十里坡落脚,云锦只觉得身子剧痛,一股钻心的疼满上心头,血自她的指间慢慢渗下,她自知自己的时日无多了。
“我能感受得到她的存在,我们织灵一脉彼此相近之时,都可以觉察到她们的气息。”
苏长雪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西域入口,道:“可是在王城?”
云锦微微点头,道:“这感觉愈发强烈,怕是她已经进入了王城。”
“依云锦姑娘的体质,最多不超过三日,她便会因血力亏空而死,前去织灵一脉之地,即便御剑也仍需两日。”
“无妨如今尚有织灵血脉在西域,我也便便安心了。”云锦虚弱道。
“我们前去王城脚下寻一客栈落脚,务必在一日内寻到此人,与姑娘相见。”
“如此,云锦便替死去的所有织灵族人,感谢黑宗这般相救。”
“姑娘不必谢本宗,本宗所为的另有他事,只不过同出西域,方才为姑娘破除封印。”
待日头落下,云锦呕血的次数愈发频繁,润玉因苏长雪冲破魔界结界一事,掩盖其黑羽之力的出动,耗费了大量的真力,也无从行走,借着黑夜调整自己的内息。
苏长雪知晓时间紧急,便一人只身前往了王宫落云居内,居所此刻早已熄了烛火,昏昏沉沉,未曾有一丝光亮。
蓦地,一柄锐利的匕首架在了她的脖颈上,听得背后一清丽而冷静的声音道:“你是何人?”
“魔界黑宗苏长雪。”
听得苏长雪这般话语,女子方才松了手,道:“你既是公子友人,又何故这般鬼鬼祟祟,半夜前来。”
“今夜,我不是来寻公子。”
“那又是为谁而来?”
飞玄居住在落云居中,时常听闻拓凌所讲他与苏长雪在漠北之事,昔日一见太过匆忙,竟未好生瞧清苏长雪的容颜,如今烛火重燃,方才瞧清了她的面容。
这般惊为天人的容颜,难怪拓凌会这般魂牵梦绕,她作为女子,也只叹不如。
“为你而来。”
“我?苏姑娘怕是说笑了,你我从未有过交集,又如何为我而来?”
“那这枚手串,姑娘不会不知它的出处?”
飞玄接过苏长雪手中的红豆手串,曾经在织灵一脉的记忆瞬间涌上了心头,令她泪流满面。
“是云锦,真的是她她还活着。”
“她被囚魔界数年,被封印缔结,无从破除,如今冲破结界,却唯剩下三日性命,王城城南客栈,去与不去,姑娘自行抉择。”
第410章 终须一别(下)()
飞玄紧紧攥住那枚红豆手环,目光悲韧,看向苏长雪,沉吟片刻,似乎做了一个极大的决定,道:“飞玄愿意与姑娘一同前去。”
“你不必今夜前去,明日我自会来接你。”
苏长雪察觉到落云居有一丝声响,便道:“今夜一事,还望飞玄姑娘谨言慎行,对旁人守口如瓶,尤其是拓凌公子。”
“飞玄明白。”
于是,待仆从敲响落云居侧居之门时,苏长雪一个闪身便化为一道黑芒之光,消失在了这厢房之中。
飞玄轻轻开了口,见一众仆从面色惊恐,不由冷静道:“深更半夜,有何事?”
“姑娘莫怪,只是方才听见这厢房内有交谈之声,怕姑娘有意外,又见屋内灯火未灭,方才冒犯敲门。”
说此话之人乃是被分派到落云居的婢子彩月,这般话里有话,让飞玄不寒而栗。
“不过是我被梦魇住,自言自语,四周漆黑便拾了灯火,可还有别的事?”
“婢子无事,还请姑娘安睡。”
打发了拓殇身边的眼线,飞玄只觉得身在王宫的不易,这般勾心斗角的暗斗,该是何时才能是个尽头。
直到天微明,拓凌起身批阅卷宗,方才发觉飞玄在他的寝宫外等了许久,推门而出之时,他面露讶色,道:“你何时起的?”
“一夜未眠。”
“可是有心事?”
飞玄瞥了一眼拓凌身边的仆从婢子,拓凌知会,便遣退了所有人,唯留下他二人相对而立。
飞玄双膝跪地,平搭双手行了一礼,拓凌欲待要扶,但见飞玄开口道:“还请公子开恩,今日让飞玄出宫一日。”
“何故要出宫?”
“织灵族尚有血脉留存于西域,飞玄需亲自前去确认。”
“何人透露给你的消息?”
飞玄隐忍着并未回应,拓凌叹了口气,负手而立道:“既然你有了主意,我自然不会拒绝,只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会派遣一名暗卫护你周全。”
“多谢公子。”飞玄感激道。
拓凌本欲想法子想要将飞玄悄无声息送出宫,却不料还未安排下去,便见一道黑芒闪入落云居内,一双凌厉的眸便映入他的眼帘。
“是你?”
“拓凌公子莫怪,今日我是来接飞玄姑娘前去与她的族人相见。”
“你是从何时察觉她乃是织灵族族人?”
“当初见她的第一眼。”
“苏姑娘果真是冰雪聪明,拓凌甘拜下风,只是如今我身在王宫,诸事行政受限,飞玄尚可出宫,但务必要在天黑之前回至这落云居。”
“公子且放心。”苏长雪道。
她向来欣赏拓凌这般不多生事沉稳多谋的性子,只是此番进出西域,她确实抱有目的,冰凌剑,她务必要赶在魔界九宗和修道一派察觉之时,取到手中。
二人直奔西域王城脚下的客栈,此刻云锦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