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独成雪-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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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哥哥在哪!”沈月姗惊得险些哭了出来,见众弟子均未动,忙跪地,“还请掌教派人去寻白哥哥。”
“放心,疏离不会有事,倒是你,我看今日还是先别下山了。”白断风捋了捋胡须,似作思考状,蓦地叹道:“来人,护送月姗小姐回水月居,好生看管,若有任何异动,派人回我。”
“是!”席桌外的几名紫衣女弟子领命,缓缓走到沈月姗身边,“月姗姑娘,随我们来吧。”
“不,我不走。”沈月姗一时气急,“我要找白哥哥。”
“胡闹!”沈离光面色铁青,“在这宴席之上,容不得你放肆,带下去。”
“爹爹,让我去见白哥哥!”沈月姗被几名女弟子拉了出去,哭的梨花带雨。
“掌教,沈师叔。”
廖寒站了出来秉剑而道:“眼下宴席未散,弟子素来与白师兄交好,不如让弟子前去寻白师兄,白师兄虽剑术高超,但难免怕遭人暗算。”
“好,你且去。”
沈离光正犯愁该派何人前去,偏偏正巧廖寒自告奋勇,这廖寒骨骼清奇,灵根也俱佳,自是修道的奇才,这般想着,便不由的多看了他几眼。
“是。”
廖寒领命忙一路小跑朝玉露殿赶去。
几十条毒蛇对白疏离算不得什么,在斩杀它们之后,他并未离开,而是细细打量着这偏殿的每一处角落,既然有人能越过这些弟子不留痕迹的将毒蛇放置在温泉中,就必然有一条暗道或是什么密室直通某处。
他正想着,脚下只听“咯噔!”一声,他身子蓦地僵硬起来,似是踩到了一个机关,白疏离未挪动身子,而是缓缓蹲下,细细打量着脚下踩的隔板,继而微闭双眼,凭借指尖的触感去寻觅什么。
果然不到一刻钟,寻到一小指可探入的细小空隙,然而再睁开眼时,却发现此处严丝合缝,无缝隙可入。
然而细致的观察,却发现中间隔板微微隆起,他这般想着,忙将脚慢慢挪开,指头扒着方才他触碰到的那缝隙用真力续着往上一抬。
但听轰然巨响,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小小的石阶,他提了一盏煤油灯探了一下深浅,发现这石阶竟如此深不见底,似是直通到地底下。
“白师兄!”
白疏离还未理清头绪,就见廖寒大步流星而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也出来了?”白疏离有些惊讶,“难不成月姗出事了?”
廖寒走的生快,体力有些不支,气喘吁吁道:“不曾不曾,掌教派人好生将她送回了水月居,天山派自有结界,她不会有事。”
“廖寒,我总觉得事有蹊跷。”白疏离眸子里满是疑惑,“我觉得整个天山派都仿佛被人监视了。”
“你的意思是?”
廖寒心下一沉,但也不敢断言,“昔日在九道崖,有人借那绿珠之手释放了凶兽,险些要了你我的命。”
“今日又在温泉下毒,若非我提前出来,稀里糊涂进了玉露池,想必月姗定会命丧于此。”白疏离越分析越觉得事情不简单,“不是魔族,那会是什么人。”
“这是什么?”
瞧着那被白疏离扒开的暗道,廖寒一惊,“虽我来天山派时日不多,却不曾听说这偏殿有暗道啊。”
“随我下去。”白疏离当机立断。
“白师兄,你确定?”廖寒眸光微闪。
“眼下弟子们都被打发去宴席和水月居了,只有你我二人在此,沈师叔嫉恶如仇,若是告了他,定会派人兴师动众掘地三尺,反而会惊动暗中操纵之人。”
“你说的不无道理。”廖寒也提了一盏灯,在石阶外晃了晃,“走吧。”
“嗯。”
白疏离走在前头,用微弱的灯光照着脚下的路,廖寒跟在他身后,朝着四周漆黑的墙壁照去。
“慢点,怕有什么机关。”白疏离放缓了脚步,只感觉这石阶愈发陡峭,空气也渐渐稀薄。
“呼哧”
一瞬间,两盏灯的灯芯均被熄灭,二人皆是一惊,再望望头顶的隔层,竟被人盖了上去。
“有人知道我们要来?”廖寒问。
“眼下只能继续走了。”
白疏离摸索着墙壁,一步一步走的艰难,廖寒也随他向深处走去,“白师兄,我觉得昔日掌脉之死的案件或许也是此人操控。”
“你又是如何推断的?”
“我没根据,只是直觉让我这般想到。”廖寒无奈笑笑。
“或许,眼见的也并非是真相。”白疏离心情有些低落,想想前因后果,便更觉懊悔。
“白师兄还在介怀那个苏姑娘的事情?”廖寒一下猜透了白疏离的心思,“要我说,当初你就该留下她,女孩子嘛,还是要哄的。”
“她并非寻常女子,若是将她束于天山派,她便一辈子无出头之日。”白疏离深舒一口气,续道:“我宁愿她恨我,也不该再剥夺她的自由。”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是对,我的师兄,你再不快些,我们都得憋死在这里。”听得廖寒提醒,白疏离这才觉得呼吸愈发困难,不由的加快脚步。
“怎么感觉是个无底洞啊,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廖寒有些无厘头。
“嘘廖寒,你听得什么异响没有。”白疏离示意廖寒安静,廖寒听此,忙屏住呼吸,细细听着。
却听得由远及近的窸窣声甚为刺耳。
“妈的,是吸血蝙蝠。”
廖寒啐了一口,“白师兄,可要小心了,这东西恶毒的很。”
“吸血蝙蝠?”
白疏离顾不得多想,手臂上惊起一道白芒,融通了血脉,却见一只利剑拔地而起,置于白疏离手中。
“你竟自生剑!”廖寒惊叹,“你倒不愧是掌教弟子。”
“小心!”
第35章 破败宫殿()
听得白疏离惊呵,廖寒将背后系着的剑取下,剑身大展,闭目聆听,后一跃而起,听得几声扁毛畜生的惨叫,这才舒了口气。
“快走,否则蝙蝠越聚越多,便难逃一死。”白疏离忙拽住廖寒,脚下不停,往深处奔去。
“来不及了,这些该死的畜牲。”
廖寒听到大波的蝙蝠涌了进来,当下跃地使剑一挥,手指竟被其中一只咬破,血顺着指间流出,更激发了这群扁毛畜生的嗜血性。
廖寒离地约有半丈!
倘若不能及时踩到石阶上,定会将腿兺折,白疏离此刻惊觉,大喊,“你寻得我声音踩我肩头,我给你助力。”
廖寒听罢,脚下一震,险险踩住了白疏离的右肩,白疏离只觉右肩一沉,再一顶,借由这肩膀之力,廖寒稳稳的腾空,白疏离借势推出一掌,将真力灌入廖寒脚底,继而推入到五脏六腑。
“廖寒,为父教你的人剑合一你可曾意会?”
“爹,何为人剑合一,人有心,剑为死物,又何能二者合一。”
“你年纪还小,不理解也不怪你,但是寒儿,这剑术最精妙的不在于使之人是否开脉修道,而是你能读懂它,它能读懂你,方才能达到人剑合一的绝妙啊。”
“世之真相,皆在一团乱麻之中,唯有一中心系之,方可破解。”
“我明白了。”
廖寒原本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眸光发亮,身上剑芒大胜,幽白之光宛若一颗流星,他再次闭上双眼,举重若轻,在这漆黑之中会心一点,却见那蝙蝠阵中为首的蝙蝠一声呖鸣惨叫,跌落在石阶上。
“嘶~”的一声,只听见一只只蝙蝠纷纷跌落在地,似是被操控似的凭空消失了。
四周蓦地点起阵火,白疏离再瞧着脚下,竟一马平川,再没了石阶的踪影。
“你竟参悟了人剑合一的第一重,倒是厉害。”白疏离赞叹道。
廖寒仔细打量周遭,不由的说道:“白师兄,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方才那蝙蝠我虽看不清晰,但从它飞来的声音可以听出它们绝不是偶然闯入,而是被豢养的。”
“对,你说的没错。”
白疏离黑眸里闪过一丝审视,“这里处处都是机关。”
暗处,一黑袍男子在幻境中默默观察着一切,一具质地上乘的黑色面具将他半边脸遮挡的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狭长凤眸,淡漠无情,却又充满着一丝玩味和探究。
“主上,这二人擅闯我禁地,是否要我”
男子扬起一只手,示意身旁素衣女子不要鲁莽行事,那双手修长白净,温文如玉,竟不似一个行事邪遂之人的手。
“我倒是要看看,白断风调教出来的弟子能有多出彩。”言罢,便再无一丝声响。
廖寒与白疏离谨慎得走着,不由的打量着四周,“这周围的墙壁坑坑洼洼,竟没有之前下来那般光滑。”
“这里定是有什么人住着。”廖寒猜测,“能用的吸血蝙蝠,此人定是与南疆有着密切联系。”
“这吸血蝙蝠产自南疆?”
“正是。”廖寒沉静应道。
“你懂的倒是不少。”
“还未入天山派之前,想我在古渊城也闯出了一番名堂,走过沙漠,去过雁北,爬过死人堆,也见识过蛊术”
“你经历过这么多!”白疏离吃了一惊,未曾料到自己在书中看过的太多地方他都曾亲自走过,不由的心生钦佩之意。
“唉,一言难尽,日后再与你一一道来。”
“咯噔!”
廖寒一大步踩在了一块泥土堆里,只听得熟悉的声音响起,廖寒心下一沉,“我去我不会踩到机关了吧,我这么倒霉吗!”
“别乱动!”
白疏离喝住他,蹲下身子扒开土堆,见着他那脚正猜中了土堆下埋着的一个机关,“我不知是何机关。”
“那我到底是动还是不动啊!”廖寒欲哭无泪。
“应该无妨,你缓缓离开试试。”白疏离不确定的望向廖寒。
“白师兄你可不能坑我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廖寒死命捂住耳朵,心思纠结,仍迅速抬起那只脚,停隔了一阵,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他这下提起来的心又落了回去,还未喘口气,却见左侧的围墙蓦地倒转了一面,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座偌大而又破败的宫殿。
“这!”二人均是一震。
这宫殿似是已经荒废许久,牌匾跌落,被杂草淹没,四周凄凉万分,竟让二人生出了阵阵寒意。
“这是幻像?”白疏离有些吃惊。
“幻像?何为幻像?”
一向博学的廖寒也有不知的东西,当下新奇,开口问道。
“混沌中开,天下便有了修道一派,然而却存在一批逆天而行的星象师,他们资质灵根均为上乘,修行速度也超常人百倍,因而自他们第一人起便可预测未来,设立幻境。”
“那就是说我们也可以设幻境?”
“不可,这天下唯有星象师方可设立幻境,预测祸兮旦福。”
“那星象师不也是从修道者中选拔出来的,何故我们不能也如他们那般。”
“他们所修却是另一种术法,我也不是很清楚。”白疏离颔首,似做思考状,“世上传闻一代两司命,足以见得星象师有多么罕有。”
“即是这样那此人为何还要躲在这暗道里藏头缩尾。”廖寒不屑道。
“眼下疑点太多,我也无法下定论,走,我们进那宫殿瞧瞧。”
“也好。”
廖寒将剑丟回剑鞘,与白疏离剥开草丛走了进去。
“主上,我不明白,仅仅是两位资质还算上乘的弟子,为何还要浪费时间去观察他们。”
“青鸾,你乃是神三阶的神兽,自是觉得这些人类弱小,但是既然他们来了,并且能躲过我设蝙蝠阵,就说明他们有足够深厚的能力,你又何必急于一时。”
神秘男子冷魅一笑,低沉开口:“世人皆知司命神殿有星象师,却不知这天山派暗道里也有星象师,倘若让我再遇上九幽,我,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言罢,猛地一敲桌面,掀起的暗劲竟将茶盏震碎,桌面也裂了半边。
“换了。”男子面色无波。
“是,主上。”
一旁的素衣女子自知男子的脾气,和声和气将碎了的茶盏收拾好,隐入暗处,再无了一丝踪影。
二人却并未察觉任何异常,缓缓进了宫殿,这里似是被人遗忘了,漫天的灰尘,残破的擎天柱支撑着整个殿堂,方稍稍显些生气。
“我见过这里的画像。”
廖寒一拍脑袋,暗暗吃痛,“昔日我曾在南疆住过一段日子,见那客栈老板的大堂就挂的这副画像,说是司命神殿庇佑。”
“司命神殿?”白疏离疑惑,“传闻司命神殿族人早在正魔大战后归隐而去,后因阿雪生母之事再度出面便无了音信,你可瞧仔细了?”
“那是自然,那画中宫殿的轮廓分明与这里一模一样啊,只不过那宫殿璀璨气派,而这里早已残败不堪。”
白疏离眼下被一堆谜团困住,置于宫殿的中心,紧锁眉头,似是在思索什么。
“走,我们进去。”
第36章 灵至本体()
苏长雪呆在烈焰宗也有几日了,玩也玩了,逛也逛了,便愈发觉得闲闷,楼隐书斋中收藏的数十本名家绝学被她翻了个大概,再没了兴趣。
“近些时日玩的可好。”
晌午,苏长雪坐在书斋外的回廊长凳上望着廊下的池子发呆,一下一下踢着她那双玲珑绣花鞋,听得一熟悉的声音,蓦地转头,身子一歪,险些栽到池子里去。
“小心!”
来者正是楼隐,近几日他一直在处理与生死门的琐事,眉宇间满是忧愁,见到苏长雪,这才稍稍有了些喜色。
“放心,掉不下去的。”
楼隐手悬到半空中,见苏长雪自己挺直了身子,便没有去扶她,连忙将手缩回,表情有些尴尬。
苏长雪跳下回廊上的木漆长凳,并未察觉楼隐神情变化,反而打趣道:“日理万机的魔尊,怎么今日有空来找我了?”
“我听九幽说,明日你们便该回神殿了,特来看看你。”
“师父说明日就回?”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