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独成雪-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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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一个人的灵性。”
“一个人?谁?”楚傲天问。
“苏长雪。”
而天山之中,白断风早已迟暮,却对白杨一事甚为愧疚,寝食难安,白疏离寻到他的行宫,见他仍在外头打坐,不免道:“师父,您何苦如此?”
“想我活了百余年,却始终活不通透,白白害了白杨这孩子的性命。”
“师父,这不是您的错。”
白疏离自知白断风仍然无法释怀此事,便又道:“如今赤云已死,白杨也会安息,师父不必因此介怀。”
“世事难料,若不是我忌惮师宗的势力,与这孩子闲谈了些时辰,也不会让师宗的人有机可乘。”
“归根结底,都是赤云无法接受我坐上掌教一位,甚至对于资质上乘的弟子更是怀恨在心。”
“南宫绝那边如何了?”白断风问。
“怕是因为白杨一事过于悲痛,昨日已自行闭关,十日后白杨下葬方才出关。”
“随他吧,他的性子过于耿直,若非赤云已死,他定会前去师宗讨要说法。”
白断风幽幽叹了口气,随后道:“疏离啊,苏长雪如今的功力深不可测,她虽对天山派无害,但仍要小心提防。”
“师父?”白疏离微微一惊。
“疏离,你该知道你的命运,一旦与她交织再一起,你注定要与她生死背离。”
白疏离隐忍不发,白断风却已然瞧出了他的态度,不免有些遗憾,“其实并不是我不喜欢长雪,只是她乃是逆天诞下的孩童,自然命运多波折一些。”
“我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阿雪亦是明白,只是徒儿不甘心,不甘心我们在一起的岁月抵不过这不见的漫漫长河。”
“痴儿。”白断风无奈摇头,“怕是你不撞南墙不回头了,我多说无益。”
“师父,我相信阿雪,她如今又为南疆圣女,守护一方族民,定可以压制她体内的魔性,不会被其侵蚀。”
“难啊。”白断风背过手重重叹了口气。
“阿姐,为何要答应他?”
在风渡口,林俊望着苏长雪,叹道:“你上回私自用灵力编织幻影,已然触怒了主母,此番若是离开南疆,她定不会坐视不管。”
“王,你也认为如此吗?”
“白疏离乃是天山掌教,他背负的是守护天下苍生的己任,他身上的担子不比我们任何人轻。”
林俊谈及白疏离,微微露出赞许的神色,“他为人正直,倒是难得。”
“即便如此,我们二人曾经订下的白头之约他却并未遵守,而如今恍然想起我,仍要这般纠缠,我想与他讲清楚。”
“阿姐,他不过与我们一样,没有从过去的阴影中完全走出来。”
苏长雪叹了口气,看向林俊,第一次发觉原来除了阿娘,这世上还有与她血脉相连的至亲,不免眸光温柔,“林俊,后悔过吗?”
“后悔?后悔坐上这王位?”
“不,后悔让云裳进入那密室。”
“星纹剑的力量是非常人能操控的,如今唯有你可以获取这力量,于她,不过是让她看清南疆所谓的秘密,也无非如此。”
苏长雪转身,朝主室而去,“既然如此,那便一同去看看,这所谓的天命之女会有如何的举动。”
第290章 再见北安()
“你还是来了。”
十日之约,白疏离已然在山脚下等候多时,苏长雪一身淡青色衣衫被微风扬袂,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步履缓缓晃动,却璀璨夺目。
“若是不来呢,你是否会一直等我?”
“或许会。”
“白掌教,可否今日与我喝一杯?”
“求之不得。”白疏离并未拒绝。
换作往日,他或许会拿出天山的纲领婉拒,而如今面前之人,正是他心结所在,便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去北安城,比比谁的脚力快,最先抵达城门。”
言罢,苏长雪已轻功跃出,白疏离未曾想到苏长雪这般举动,仿若回到了十几年前,他教授苏长雪学习轻功,他二人亦是如此比试。
如今,苏长雪脚力了得,这自天山派到北安城,起码少说也得三日,可如今,他们二人追逐而跃,自御剑而行,不出半日便抵达了城门口。
二人不分先后地抵达,终是未分出输赢,苏长雪收了剑,看向面不改色的白疏离,道:“看来你的修为一直这般稳定。”
“你也如此。”
“走吧,北安城我还未来过此地,只是曾听无悔和云歌说这里富饶繁华,今日得见,倒是名不虚传。”
苏长雪径自向前,行至一家酒楼,看着其中人群熙攘,座无虚席,便道:“就这家吧。”
二人落座后,店小二热情地招呼着他们,苏长雪点了几个下酒菜和几坛美酒,随后便与白疏离相对而看,却并未言语。
不一阵,几个江湖豪客落座于他们斜对角,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语气粗犷道:“小二,把你们这最好的酒拿来,奶奶的,今日哥几个一定要喝个痛快。”
“大哥您消消火,这北安城可不是最近在整治吗,我们这般张扬怕是会引火上身啊。”
“你懂个屁,这慕容云上任自然要做做表面的样子,殊不知,他是否和那慕容凌一般,日后也压榨百姓。”
“是是是,大哥教训的是,不过大哥,话说回来,这北安名仕传闻,南疆境地有长生不老的秘方,可是当真?”
“这”男子皱了皱眉,“不知可不可信。”
“要我说,去南疆把它捅个底朝天,寻上一寻不就知晓了。”其中一人淫邪地笑道。
几人的谈话愈发不堪入目,方才苏长雪听着还觉得他们几人说的有几分道理,而如今听来,倒是污了她的耳朵。
酒刚落桌,苏长雪便开坛而饮,随后利落出手,剑并未出鞘,却在顷刻间将那几个人一顿痛揍,随后再次落座与白疏离畅饮。
“哎哟,我的屁股!”
“我的手,妈的,不要压老子的手,痛!”
一时哀嚎声不绝于耳,而四周的桌椅板凳却无任何损害的痕迹,坐于酒楼的江湖人士纷纷错愕,将目光落于淡定喝酒的二人身上。
“你,你这小妮子谁啊,不分青红皂白打人!”
“我只是怕你们的话语污了我二人的耳朵,南疆一事,岂是你们这些无知小辈可以议论的。”
此话一出,坐于地上的几人顿时变了脸色,却仍是不服气道:“你这小妮子不要仗着自己好看就这般说辞,信不信爷我”
苏长雪一剑而出,剑心距离男子眉心只有一小寸的距离,男子哪里见得这般阵势,忙跪地求饶,“姑奶奶我错了,还请姑奶奶饶命。”
“滚。”苏长雪吐出一字。
为首的那个横肉男子虽有怨愤,但奈何自己功力不如人,便欲待要走,却被苏长雪拦下,“日后若是我再听到关于你们对南疆的污言秽语,那么便不是今日这般客气了。”
几人的话扫了苏长雪的兴,而自始自终白疏离都一言不发,似乎在一切都被他置身度外。
“方才为何不语。”
“因为我知道依你的性子定不会置之不理,所以我持中立的态度。”
苏长雪起身,付了银钱,随后道:“去恭亲王府转转吧,自云歌回至北安,我便再也未见到他了。”
白疏离点点头,随后与苏长雪前往恭亲王府,仆从听闻苏长雪到来,忙前去通禀,瞧着这里的一切陈设,苏长雪顿时觉得仿若回至临南王府,那段静谧却暗藏杀机的日子。
“姑娘,公子,我们王爷有请。”
苏长雪与白疏离自正门由着仆从引领进入了正厅,还未跨入正厅之中,便听得一熟悉的声音,“竟不曾想主母还得允许你从南疆而出?”
“花兄,你如何也在北安?”
白疏离见来者是花无悔后,不禁心生诧异,“莫不是这里有要调查的案子?”
“你倒是猜中了,此次我来正是为了帮主恭亲王调查官职人员一事。”
花无悔勾了勾唇角,随后道:“里面说吧,今日恰巧恭亲王上书去了,怕是不能来迎接你们了。”
“无妨,我本与阿雪相约酒楼喝酒,不料遇到一些事情耽搁了喝酒的雅兴。”
“哦?莫不是江湖传闻南疆长生丹药一事?”
“你知道?”苏长雪问道。
“始作俑者无非是那些被割了舌头却不甘心之人,风言风语听得惯了,旁人也不再去理会了。”
“南疆族民心向宁静,若是这些传言再肆无忌惮流传,怕是南疆不会再有安宁之日。”
花无悔剑眉微蹙,俊美的面容微微一念,却是笑了起来,“阿雪,什么时候你变得如此谨慎?”
“无悔,并非我谨慎,而是我要确保我的族民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有我们在,定不会让这传言大肆宣扬,待云兄自朝堂下堂,我自会与他商议对策。”
“那便再好不过了。”
白疏离在恭亲王府四周闲逛,苏长雪亦是随他而去,看着漫天飘零的落花,纷纷扰扰,忽而变得伤感起来。
“阿雪,你说,若是时光逆流,你还会选择同样的境域活着吗?”
苏长雪眸光深邃,同样看向这一树落花,“是的,因为它教会了我成长,同样也见证了江湖的残酷。”
“或许,古渊,飞雪,北安,都只是一个起点,人生,永无止境,没有谁能看透未来究竟是怎样的。”
“是呀。”
苏长雪摊开掌心,那落花零零散散竟是落于她的指间,她执起那还未分散的花绒,荧光漫漫,却无了往昔的乐趣。
第291章 苍穹之魂(上)()
其实并非我执念太深,而是江湖,本就再将我们逐渐拉入无底深渊。
——苍穹之魂
“阿雪,你不该来此。”
“你见到我要说的只有这个?”
慕容云自宫中知晓苏长雪前来的消息,先是一震,随后便马不停蹄赶往北安城。
然而二人见面,慕容云却在苏长雪含笑的眸子里读不出往昔的温柔,更多的是历经世故的沧桑与冷淡。
“我不知道你竟这个时候来此。”
“云歌,你一直在躲我。”
苏长雪不偏不倚正好坐在了慕容云斜对过的椅子上,接过婢子递来的茶水,看向慕容云。
“你们先下去吧。”
慕容云摆手遣退了周围的仆从,随后道:“我并没有躲你,只是我无法遵从自己的内心。”
“不聊如此沉重的话题了,听闻无悔说你进宫,可是有要紧之事?”
“如今三藩割据,各地皆是有逆反的念头,帝王这宝座,怕是坐不长远了。”
“仅此而已?”
中原乃是广源之地,五洲六城,皆被囊括于中原之下,各地藩王逆反,重任自是要落于慕容云身上,平定藩乱,是他作为恭亲王应尽的责任。
“炼制长生丹一事,另有幕后主使,帝王历经古渊一事早已恢复理智,郡主沈月姗平定内乱更是功不可没,这些事情的矛头于帝王不合情理。”
苏长雪无法揣度皇家的意愿,只是星纹剑阵却是已经失传百余年的剑法星阵,占星遁月,于修道一派,方才是最为致命的诱惑。
“我会继续追查下去。”
“我与白疏离相约至北安一叙,既然来了北安,便想要来看看你。”
“白兄是个高风亮节之人,我很是钦佩,只是你出来多日,不会被察觉?”
“察觉?”
长雪轻笑一声,随后将目光落于府邸外的一角,慕容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并未发觉有任何异常。
而另一端,连着南疆的彼岸,林俊沉着眸波而望,忽见主母气势汹汹而来,见到林俊,先是一愣,继而行叩拜礼,满腹疑惑却并未直接开口,倒让林俊觉得有些意外。
“主母这般前来,所谓何事?”
主母抬头时,眼睛里变幻莫测,然而再瞧林俊却是平静地看向她,目光清亮,如海上明月初生,一时便有些疑惑。
“主母?”
见主母并未道明来意,林俊自知她在斟酌言语,不由问:“莫不是因为灵石异象一事?”
“正是,还想请王让圣女前来查探。”
“倒是不凑巧,今日圣女带着修文前去孽海花岛采取幻灵,怕是如今在修炼之中。”
“可灵石衰弱,便昭示着圣女已不在南疆境地,王确定圣女和祭司前往孽海花岛了?”
林俊听后,笑得愈深,然而嘴角却噙着一丝寒意,道:“主母的意思是不相信孤了?”
被林俊看的发毛,主母自知自己触怒了这位新王,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伏手而道:“王恕罪,老奴也是为了族民的安危。”
“孤也是为了族民,若是主母不信,大可去孽海花岛一探便知。”
“这倒不必了。”
听得林俊话语中无一丝纰漏,主母心想或许是灵石测算有误,也或许是自己疑心疑鬼了,寻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待主母与随行的人走远后,林修文才慢吞吞从行宫中走了出来,“王,圣女此次出去也有许多日子了,若是再不回来,怕是瞒不住主母了。”
“你灵鹤传书于她,就说灵石异动,主母有所察觉,让她早日归来。”
“好。”林修文忙转身去唤灵鹤了。
林修文立于风口处,微冷的风轻轻扬起他的衣袂,他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随后朝主室而去。
“星纹剑你可见到了?”
“见到了。”
主室外是熟悉的面孔,云裳立于天地之间,手中握着一柄长剑,似乎仍无法从星纹剑阵那股致命吸引力中走出来。
“为何不取出来。”
“我不能坏了你们的规矩。”
“哦?你倒是说说我们这里有何规矩。”
云裳看着林俊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并未有责怪她之意,不觉松了口气,“我不知道,只是这剑既已藏在密室,就自然有它不能公开的秘密,你们让我去看已然是宽容,我云裳不是个得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