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独成雪-第10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一直沉睡的刘曲云始终未有一丝苏醒的痕迹,少女给他翻了个身,也是垂头丧气起来。
“舒儿,衫妹,阿母召唤,说是主室的灵石忽而发出奇异的光芒,南疆的后继者回归了。”
“你是说钟凌雪的女儿还活着?”
“正是!”
钟衫一脸激动夺门而出,少女赶忙对着前来报信的铁柱道:“二叔,你快去吧,我在这守着这大叔。”
“好,舒儿看好这里。”
直至两个时辰后,守在边境的族民聚集在主室,一身着月牙白长袍的老者缓缓走近安置灵石的灵柩,神色肃穆,“神主召唤,今日后继者回归,愿保佑她顺利渡江。”
四周一片沉寂,唯有风卷起尘埃的生香,忽而听到一极为轻巧的脚步声,众人一震,纷纷看向主室外一红衫女子。
“公主真的是公主。”
其中一个男童瞧清了女子的容颜,欣喜到手舞足蹈,“公主前来拯救南疆了。”
“你真的是阿姊的女儿?”
待看清女子容颜,老者流下了激动的泪水,红袍衬着女子极为白皙的皮肤,明艳中却透着冷冷的杀气,玉唇轻启,道:“我是,但我此行的目的除了寻回我的同伴,还要带走孽海花。”
此言一出,众人均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作声,钟衫与铁柱相视,纷纷露出失望的神色。
“为何?”
“我要救一个人,必须要入冥界。”
“救何人?”
“司命神君君主九幽。”
老者听后,神色微震,随后双手合十,面向灵柩,“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听着,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她,南疆于我,本就无任何瓜葛。”
“公主,莫非还不知小殿下受困于孽海花岛,倘若你真的无关于南疆,又何苦前来寻他。”
“小殿下?”苏长雪面露疑惑。
“林俊正是你的亲生弟弟,公主。”
老者面色沉静,看向苏长雪,想要从她内心深处寻得一丝一毫的线索,然而苏长雪却并未有任何波动,反而道:“不可能。”
“是真的。”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妇人,正是钟衫,“我可以作证,姐姐在世时,确实生育过两个孩子。”
苏长雪只觉得头疼欲裂,看向钟衫竟有莫名地熟悉之感,“你是何人?”
“姐姐诞下二子,为护得你们周全,特将你们的记忆尘封。”
苏长雪并未言语,而是沉静地看着钟衫,难道并非受天山结界影响,而是她根本自出生便被冰封了记忆。
“九幽也是南疆中人前去传信,务必要护你一世周全,公主,你救神君没有错,但是你要承认你是南疆未来的圣女。”
“圣女就是让我流落江湖,受尽凡情困苦,最后不得已前来南疆,你们究竟有何脸面!”
“公主,请恕老奴无能,昔日神魔一战,近乎折损了南疆七成的兵力,又遇中原开战,王是不得已才将自己的女儿作为和战的对象。”
“林俊在何处。”
“孽海花岛。”
苏长雪一个箭步,闪出了主室,身后是老者重重的叹息,“衫儿,或许这就是天意。”
“阿母,我相信公主,也相信小殿下。”
“可是一旦入了冥界,若想活着出来,已是逆天之举。”
“那是公主的选择。”
苏长雪一路凭着记忆的片段寻到了孽海花岛,一入岛内,便觉得这里寒气甚重,当下拔剑而起,却发觉自身灵力受限,于是,她倏地停下脚步。
“林俊!”
“林俊!”
远处传来的只是她的回声,却不曾听到林俊的回应,她缓缓上前,只感觉这岛上蹊跷,不由地放慢了脚步,“幻境?”
苏长雪秀眉微扬,看向幻化的人影幢幢,立于她面前,俨然是苏长雪已逝生母钟凌雪的模样,轻声呼唤,“雪儿。”
“阿娘?”
“雪儿,真的是你。”
“阿娘,你如何在这?”
“孩子,我是南疆的长公主,死后魂灵自会归到南疆,封印在这孽海花岛。”
“阿娘,我必须要救九幽。”
“孩子,难道你要抛弃为母,去救一个外人?”
苏长雪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手中的宝剑直指面前的女子,“林俊在何处?”
女子自知自己败露,也不恼怒,反而问:“你是如何看出我不是你阿娘?”
“师父于我们母女二人有恩,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如此自私自利之话。”
“孽海花是我的心脏,若是你有本事,大可来取。”
“小心!”
登时,这女子化为一波魅影,向苏长雪袭来,空中忽而劈下一道极为惊艳的剑芒,直逼这魅影,苏长雪飞速闪开,在十步开外立住,定睛一看才发现此人正是林俊。
“你为何要来此地。”
“你迟迟未归。”
“怕是宫主太小看于我林俊了。”
林俊接住宝剑,疾步去追那魅影,没走几步只觉得四周异常诡异,再回头,四周皆是亡魂。
“死亡之地。”
第216章 亲生姐弟()
“死亡之地?”
林俊斩杀了数多缠绕的亡魂,只觉得它们魂体不散,且越聚越多,“怎么办,根本杀不死。”
苏长雪手中的青冥剑在一瞬解体分形,幻化出诸多剑芒,迎击这些顽固的亡魂,道:“跑。”
林俊迟疑了片刻,随后与苏长雪一同向深处而去,也不知拼命跑了多久,直至跑到了这座孤岛的尽头,方才停下了脚步。
亡魂在此处渐渐消散,幻境也一一破碎,露出了它原有的模样,朝天残破的石柱横亘在二人面前,升腾起的是一个水晶圆球,里面俨然躺着一株孽海花。
“真的决定了?”
“我来取。”
林俊嘴唇微微有些发抖,“这花奇毒无比,倘若我死了,也了无牵挂,而你不同。”
“林俊,我记不得了。”
“我也记不得了,记忆或许就是这般脆弱,你我本应该在这南疆享受天伦之乐的。”
“可你我骨子里都有一份倔犟。”
林俊忽而大笑,随后手中的剑跃起,激起的剑芒逼使苏长雪往后退了几十步,见林俊奋不顾身上前,敲碎了那水晶球笼,喊道:“不!”
仿佛破碎的记忆就在一瞬席卷至苏长雪的脑海中,令她险些质疑,“不,阿弟。”
林俊只觉得浑身的灵力似乎被这水晶球笼无尽的吸走,他强忍着这巨大的失痛感,伸手去抓那株孽海花,顿时整个身子仿若嵌入了巨大的毒素,就在一瞬失去了意识,坠倒在弟。
“不!”
苏长雪一腔悲愤就在此刻彻底爆发,她伸手将这孽海花捻尽,伏到林俊身旁,“阿弟,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你存在于我的世界里,我们有同一个母亲与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苏长雪怀抱林俊坐于原地,轻轻在他额头一吻,随后欲待将自己的血喂于林俊,忽而,看到林俊的手指抽动了一下,不由地面露惊色,“林俊!”
“痛你抱我抱的太紧,阿姐。”
“你记起来了?”
“我是南疆之子,身负灵力血脉,这点毒算不得什么。”
林俊撑起身子,站了起来,眸光幽深,“你我本就是姐弟,可我却想盗取九幽的冰棺,险些让你我反目为仇。”
“这些年,你究竟如何生存下来的。”
“呵,说来也是嘲讽,自被封存记忆,便一直混迹于魔族,随后拜绝冥为师兄,入了上魔山庄,有他庇佑,也算是有点依靠。”
“绝冥”苏长雪神色微动。
忽而,四周卷起飓风,紧接着所有的丝缕亡魂齐聚,竟又汇成了一个女子的模样,眉眼清冷,却是十足的艳丽貌美,朱唇轻启,“你们赢了。”
“你究竟是谁?”
“我乃是这孽海花岛的守护者,千百年来被封存在这里,多少外族人前来因为贪念葬送于此,这里的每一株奇花都是一具尸体,皑皑白骨,遍地皆是。”
言罢,女子忽而轻笑,“你们果真与他们与众不同,只可惜,人一旦有了感情,便会是最大的负担。”
那魂体越来越飘渺,随后化为一缕青烟消散而去,遍地的显现出来的白骨也随着魂体而去,整个孽海花岛瞬间开满洁白的花儿。
“这”
“守护灵已去,这里便不再是死亡之地。”
“阿姐,我要留在这里,或许,这是我的使命。”
“你当真要这么做?”
“阿姐答应我,你一定要活着从冥界出来。”
苏长雪看向林俊悲情的眸子,忽而从他的眸光里竟映射出九幽那时的神情,“我答应你。”
“还有,替我照顾好刘大哥,他与我一同前来,如今陷入昏睡,他为人耿直,且熟知飞雪城地形,有他助你,定会事半功倍。”
待二人出了孽海花岛,林俊只觉得方才被抽走的灵力在一瞬又回归到自己体内,岛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老者抬头仰望,林俊缓缓而下,弯腰让老者给他戴上了王冠,“小殿下。”
“娘,大哥哥真的不是一般人。”
“是啊从他来的那一天起,我就断定他就是我们南疆的希望。”
林俊将目光落至苏长雪身上,沉默良久,方才开口,“送她和刘曲云离开南疆。”
“殿下当真要如此?”
“阿姐身上肩负的不仅仅是她个人,她无从选择留下。”
众人皆朝拜,铁柱将刘曲云带了过来,与几人将他抬至一叶扁舟之上,道:“他乃是凡人,因而必须入得江中,公主若是要护他,唯有与他同行。”
“那又有何妨?”
苏长雪迈入小舟,看着昏迷不醒的刘曲云,忙上前搭脉道:“脉象平稳,没有大碍。”
“他只是受了江浪的冲击,牵动了旧伤,才会如此,阿姐,刘大哥便拜托你照顾了。”
“嗯。”
苏长雪划动船桨,小舟便在广阔的江面上动了起来,随后越行越远,消失在一众人的视线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曲云感觉有微凉的雨滴打在自己的脸上,恍若梦境,他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苏长雪一身红衫在前头划着船桨。
“苏长雪?”
“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上几年。”
“林俊呢。”
苏长雪转过身,看向刘曲云,手中幻化出一个境力,汇入他的脑海中,刘曲云只感受到林俊的一切,短短片刻,却眼眶含泪,“他是南疆之子。”
“那是他的选择。”
“那你的选择呢?”
“我的选择,自始自终都只有一个。”
刘曲云揉着僵麻的双腿,心里泛起波澜,他知道苏长雪的执念太深,但对她了解甚少,不得已道:“你后悔过吗?”
“后悔?”
“倘若你自出生仅仅是个普通人,也许便不会背负这么多仇恨活在这世上。”
“或许吧。”
苏长雪并未深入地与刘曲云谈话,在她看来,她的内心始终是闭塞的,倘若九幽真的复活,或许这十年,她也不知该如何向他倾诉。
“我师父值得我替他这么做。”
“如果,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呢?”
“那么,我就陪他一同赴死。”
平静的江面,二人泛舟而行,却再无了一丝言语,或许于刘曲云而言,活着,便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奢求。
“刘大哥,你可曾有过妻儿?”
第217章 江中水怪()
“妻儿十年前的邪龙降世引发弱水之灾,她们没能活下来。”
苏长雪坐在刘曲云的前方,回过头正对上他苍凉的神色,便道:“那为何要给绝冥卖命。”
“我说过,我要活着。”
苏长雪笑笑,却是依旧的清冷凉薄,曾经她在烈焰宗,明月告诉她,唯有成为强者方可谈所谓的真相,江湖飘零十余载,她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刘曲云见苏长雪未接话,反而贵在了小舟前,俯身侧耳去听江面上的起伏,不由问道:“怎么了?”
“有水怪。”依旧凉薄的声音。
然而苏长雪吐出的这三字却着实令刘曲云大吃一惊,“水怪?此物通水性,我们需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来不及了。”
就在小舟的前头,忽而扬起巨浪,紧接着一巨大的水怪冲天而起,嘶吼声响彻整个天际,一叶小舟在巨浪的冲击下左右摇摆,险些被淹没雨巨浪之中。
“小心!”
刘曲云一手将苏长雪带过,一手祭出宝剑自空中想要刺穿水怪的眼睛,却被它灵活地躲开,朝二人袭来。
“该死,竟然这般聪明。”
苏长雪忽而从怀中取出那株已捻尽的孽海花,脸如薄纸,顿时明白过来了,“刘大哥,它是冲着这孽海花而来。”
“如何见得。”
“此花一旦服食,便可以与肉身脱离进入冥界,它或许是想要进入冥界。”
水怪发疯似的推动小舟,触角已漫上了其中一边,苏长雪将孽海花收起,看着波澜不惊的江面,道:“若想活命,你先跳入江中,我自有办法。”
刘曲云看着一望无际的江水,咬咬牙,一个猛子扎进江里,蓄势游了起来,而苏长雪,借力而上,手中青冥剑剑芒微动,在一刹那,她紧握此剑,直斩水怪的头颅。
“嗷!”
那水怪似乎及其耐杀,青冥剑这般锋利的神剑,竟在它脖颈上堪堪划了一道口子,露出青绿色的浓浆,苏长雪回身跃下,不再纠缠于此物。
这里仍属于南疆,苏长雪的灵力受到压制,她灵识一动,想要御剑而行,却被水怪一个触角缠住了青冥剑,随后又死死缠住了她的腰肢,令她动弹不得。
忽而,刘曲云从江中跃起,瞅准这水怪的触角,一招怒杀,水怪吃痛,缩回了触角,苏长雪才得以逃脱,面色苍白,“快走,刘大哥,此物不生不死不老不灭,我们斗不过它。”
“看来它是镇守这江中的守护者了。”
“快走!”
刘曲云扶着苏长雪御剑而行,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