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耽美辣文电子书 > 明月下西楼 >

第95章

明月下西楼-第95章

小说: 明月下西楼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的心里眼里已经有了一个人,我迟到了,迟到也不打紧,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尽全力护着你,给你我所能想象的,最快乐的日子……

    这些话在心底唇边百转千回了无数次,静默半晌,容晗终是苦涩一笑,转了轻快的语气,道:“若你有了不测,我会很难过,恨不得死去地难过,小丫头,你以后如果还这么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小心我打你屁股。”

    弯弯恰到好处地翻了个身,咂巴着嘴,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梦呓,又睡了过去。

    容晗看她睡相娇憨,也忍不住笑了,『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热,便放心推门离开。

    听他的脚步走远,弯弯突然睁开眼睛,眼底都是狡黠的笑意。

    打我屁股?我内息只要恢复三成,就能跑得比兔子还快,你哪里追得上?

    这些日子乖宝宝似的躺在床上,骨头都快睡扁了,弯弯大大伸了个懒腰,正打算跳下床来活动活动筋骨,突然听到了“笃笃笃”的声音,好像木头击打着青石地,由远及近朝这里而来。

    脸『色』一变,立刻躺下,盖上被子做熟睡状。

    “笃笃笃”的声音在厢房门口停下,楼誉拄着双拐杖站在门口,迟疑片刻,轻轻推开了门。

    嫌拐杖太吵,他索『性』把两根拐杖扔到墙角。

    说什么可以避免牵扯到腰腹伤口,谁想得到,英越神武的西凉王也有这一天,拄着拐杖蹒跚而行,活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楼誉自嘲一笑,拉拉袍角,略一沉『吟』,迈步进了厢房。

    生怕吵醒她,楼誉的脚步放得极轻,走到床榻边坐下,仔细端详她的睡容。

    五官还是精致如昔,眉间却多了抹历经生死的沉静,因为受伤的原因,肤『色』苍白无血『色』,更显纯净剔透,楚楚可人。

    千言万语哽在喉口,楼誉痴痴地看着她。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长发,却在碰到发丝那一刻,涩然停住,化作一声叹息:“弯弯,如果这是个梦,我宁愿长睡不醒。”

    弯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只好继续乌龟似的装睡,一动不动。

    楼誉沉默良久,自言自语道:“还记得以前我受了伤,你每天晚上来看我,天寒地冻的,大营到将军府那么远,快马加鞭也要跑半个时辰,我想叫你不要来了,又格外自私地希望你每天来,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个女孩子。

    “知道你是女孩子那天,我回到将军府,连喝了五坛烧刀子,然后醉了,心里来来去去只有一个念头,真好,真好。

    “你喜欢的裙子还在上京西凉王府,就是有些旧了,等你伤好,我陪你上京城最好的成衣店一家家逛过来,你尽情选喜欢的。

    “哦,对了,镇国公府也要去一趟,镇国公来找过我,他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情,老泪纵横要让你认祖归宗,我倒是很愿意,但容晗……哈哈,他肯定会很不愿意。”

    他喃喃地说的都是些旧事,语气柔和而恍惚,带着挥之不去的悲伤。

    “我没告诉他们你不见了,沙湾之后,我一直在找你,很多人说你死了,可我不相信。我一定要找到你,哪怕找到你之后,你恨我一生一世。”

    楼誉的手终于抚上了她的头发,触感丝滑微凉,轻轻吁了口气,让一颗滚烫得几乎夺腔而出的心,也有了片刻的清凉。

    轻轻吁了口气,又道:“我以为自己可以,在看到你安好后,毅然决然掉头就走,还你一片安静无瑕的天空,可是我做不到,若没有你,我的余生就只剩下无法承受的黑暗和绝望。我不想放手,我比自己想象得还要自私和霸道,对不对?”

    楼誉长叹一声,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即便你现在不肯原谅我,但我只要能看到你就心满意足了,岁月水滴石穿,能冲淡死亡仇恨和误解,你骂我自私也好霸道也好,总之我决定不走啦,我不想错过了一次,就错过了一生。”

    弯弯依然一动不动,睫『毛』上却渐渐渗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楼誉看着这滴泪珠,眼中逐渐浮起一层无可奈何的宠溺。

    这些生死离别阴谋背叛诡计构陷,确实太过沉重,必须要给她一些时间,才能慢慢打开心结。

    不过没关系,她还活着便是上苍馈赠,只要她在身边,自己有的是时间软磨硬泡。

    楼誉的眼中全是绝不放手的耐心,留恋地抚了抚她的长发,起身离去。

    待那“笃笃笃笃”的拐杖声渐远,弯弯起身坐起,拥着薄软的春被坐着发呆,被子上横竖交叉的皱褶,像极了此刻如麻的心绪。

    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轰隆隆如同一列战车碾压着地面。

    今天真够热闹的。

    弯弯默叹一声,再次翻身倒下装睡。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正是拓跋宏达,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弯弯,也想和前面两个人一样轻手轻脚,但他向来走路风风火火,蹑手蹑脚相当不习惯,整个人就像黑熊掉进了陷阱阵,走得磕磕绊绊。

    “哐当!”终于不负众望地踢飞了一张凳子,发出惊人的声响。

    弯弯都替那只凳子疼,摇头轻叹,翻身坐起,一双眼睛俏生生地盯着他看,眼中既是无奈又是好笑。

    拓跋宏达正手忙脚『乱』地去捡凳子,一瞥见她抱着被子坐在那里冲自己笑,登时一张黑脸如同抹上了胭脂粉,更加黑里透红好像掉进了酱油缸,尴尬地扯着头发,呵呵傻笑道:“吵……吵醒你啦?”

    弯弯抿抿嘴,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拓跋宏达更加难堪,一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得又去扯自己『乱』如蓬狮的头发,迁怒道:“那张凳子挡在路中间,碍手碍脚,肯定那两个小白脸放的。”

    那两个小白脸,自然就是楼誉和容晗。

    弯弯养病的日子里,容晗严禁闲杂人等打扰,拓跋宏达虽然非常不满自己也被划入闲杂人等的范畴,但是看到楼誉也被容晗毫不留情地挡在门外,一腔怒气顿时消了。

    这一个月来,他就像只烧了屁股『毛』的狼,焦躁地在弯弯的厢房外来来回回地兜圈子,终于熬到弯弯的伤好得多了,容晗才松了口,允许在不打扰她休息的情况下去看望。

    拓跋宏达大喜,哪里按捺得住,他其实早就来了,无奈容晗一直在房里喂『药』,只得远远地等着,好不容易等到容晗出门,正兴高采烈地打算冲过去,却看到楼誉走了过来……

    自亲眼目睹楼誉和刘怀恩的那场大战之后,拓跋宏达便对楼誉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羡慕、敬畏、还有那么一点点自己不肯承认的崇拜。

    正因为这种复杂的感情,所以在看到楼誉走过来,拓跋宏达破天荒地没有炸『毛』,而是按捺住『性』子,乖乖地蹲在远处候着。

    想必弯弯睡着了,楼誉坐了没多久就出来了,他立刻兴高采烈地跑过来,不料却莽撞踢翻了凳子,把弯弯吵醒。

    拓跋宏达沮丧地使劲扯着自己的头发,眼看他就要把自己扯成个光头,弯弯终于扑哧笑了出来。

    见她笑了,拓跋宏达立刻高兴起来,他本来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从来不会打个圈的人,巴巴地把那张可怜的凳子抱回来,一屁股坐在床边,看着她道:“弯弯,你可算好了,那个时候,你的脸白得……白得像……”

    他搜肠刮肚寻找形容词,终于眼睛一亮道:“白得像我阿母烙的白面饼。”

    弯弯忍俊不禁,又笑出声来。

    拓跋宏达黑脸又红了几分,决定认清现实,不学那两个小白脸说话掉书袋子,仔细端详着弯弯,呵呵笑道:“让我看看,你现在能坐能笑,脸『色』也没有白得那么肆恕D悴恢溃翘旒蛑卑盐蚁潘懒耍液萌菪“住馈歉鲫希涯憔攘嘶乩矗惚鹚担囊绞醣劝⒁购茫拐嬗械惚臼隆!�

    弯弯心里感动,指了指桌上的茶壶,示意他给自己倒杯水过来,拓跋宏达最高兴被她指使,当即欢天喜地蹦过去倒来杯热茶,小心翼翼地递到她手里。

    弯弯抿了口茶,却见这个家伙把一颗大脑袋伸过来,直截了当问道:“弯弯,你喜不喜欢我?”

    “扑……”弯弯一口茶喷了出来。

    拓跋宏达连忙拿了袖子去给她擦,不屈不挠继续问道:“我、楼誉、容晗,你喜欢谁?”

    弯弯摇头,笑不可遏。

    “都不喜欢?”拓跋宏达好失望,不甘心道,“除了容晗外,我和楼誉都那么强壮能打,放在山阳部落里都是首屈一指的勇士,姑娘都喜欢勇士,你怎么会不喜欢?”

    见他一根筋转不过来,弯弯只好又点点头。

    “都喜欢?那你最喜欢谁?”拓跋宏达高壮如熊,偏偏小狗似的趴在床边,目光灼亮,充满殷切期盼。

    这是什么烂问题,喜欢一个人有不同的喜欢好不好,家人朋友也是喜欢啊,这让我怎么做比较?

    知道这个情商超低的家伙搞不清楚,弯弯又笑又叹,怕他伤心难过,只得伸出手指点了点他。

    拓跋宏达喜动颜『色』,抓住她的手道:“弯弯,别理睬那两个家伙了,不如和我回雪峰山去玩几天,春天的雪峰山到处是花草清泉,景『色』美得很,你肯定喜欢,心情自然就好了。”

    弯弯的手指僵在空中,离开?

    自己心『乱』如麻,千丝万缕寻不见头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楼誉,总是这么蒙头乌龟似的躲避不是办法。

    说不定离开之后,能整理好心绪,看清楚自己的心。

    ……

    半个月后,楼誉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国事军务缠身,每日不知道要处理多少公文卷册,养伤的这些日子里,积下来的公文都快把书房里那张红木虎头桌压塌了。

    因此这段时间,除了每日例行去看望弯弯之外,他大多数时间待在书房里,忙着处理各项事务。

    今日一进书房,就看到厚厚的公文堆上摆着一个黄皮宣文纸的信封,上面盖了个虎头红戳,在一堆卷册中格外显眼。

    明黄是帝王之『色』,全大梁只有一个人敢用黄『色』宣文纸做信封,通过最高等级的军事机密信路送过来。

    不用说,这封信肯定就是楼诚写的,不用看,也知道信里写着什么。

    一个半月以来,这种黄『色』宣文纸的信封出现得太过频繁,就连送信的亲兵也从最初的震惊崇仰中缓过来,如今看到这个颜『色』就大不敬地想吐。

    楼诚在上京急得跳脚,偏偏身为皇帝不能出京,只得每日一封两封信不断询问他的伤情,连珠炮似的催他回上京养伤,信中还透『露』出他一棵茁壮成长的大好幼苗,快被太傅们折磨成枯枝败柳的悲愤和无奈。

    楼诚对楼誉的想念,八成是真的牵挂他的伤情,另外三成却是日盼夜盼,盼着他早日回京打救自己于水深火热的急切心情。

    楼誉坐下来,抿了口茶,拆开那黄『色』的信封,抽出信纸展开。

    ——四哥,你再不回来,我就到凉州来找你玩!

    寥寥一句话,却张牙舞爪地写满了整张纸,足见写信之人的心情多么暴躁烦闷。

    楼誉笑着摇头,几个月不见,字倒是好了不少,可见太傅们果真是下了大功夫的。

    提笔回道——皇上少安毋躁,臣伤已愈,在凉州尚有极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又转念一想,自己这么写,楼诚肯定会气得掀翻御书房的黄梨木书桌,然后再用飞刀在上面画几个鬼画符以示朕的心情很恶劣。

第83章 西楼月(9)() 
那张书桌用云顶山上百年老木所制,得来不易,是武定帝的心爱之物,珍贵无比,在楼诚继位之后,却被连踹带掀地翻了好几次,桌面被刻得伤痕累累。

    考虑到这张书桌的凄凉遭遇,楼誉沉『吟』片刻,将之前的宣纸『揉』成一团扔入纸篓,铺上张新纸重新提笔写道——六弟你别吵,四哥我正在要紧关头,待我以情动人将弯弯说服,年底之前,你就有四嫂了,这段时间很关键,别来烦我。

    吹干墨迹,将信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口,盖上加密印章,唤来传信兵:“原信路送回上京,呈给皇上。”

    传信兵恭敬持信退下。

    数日后,楼诚接信,果然大喜过望,不但不再催楼誉回京,反而下旨,让内阁和兵部将原本由西凉王处理的公务全部接过来,实在决定不了的就成本上奏,由他亲批。

    这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实在让一班臣工惊掉下巴,暗自揣测,皇上如果不是突然吃错了『药』,就是长大了,起了皇室居家旅游必备的猜疑心,终于想起来要削一削西凉王的兵权。

    之前的兄友弟恭实在太不符合亘古不变的宫斗戏码,让某些想要看兄弟阋墙的大臣们盼得眼酸,如今方才松了口气,对啊,这才符合滔滔历史长河的必然规律嘛。

    也有耿直的臣子找到老凌南王表示担忧,大梁好不容易政通人和,风调雨顺,再经不起内斗消耗的折腾了。

    老凌南王抚须微笑,老神在在。

    丞相府的书房里,公文卷册堆积如山,摇摇欲坠,足足比平日多了一倍有余,魏相『揉』着发红的眼睛,摇头苦笑。

    罢了罢了,就当老夫聊发少年狂,为了西凉王的终身幸福,拼上几个昼夜不眠又何妨。

    那些或担忧,或暗喜,或不明所以,或心怀叵测的臣子们哪里想得到,皇上之所以突然奋发图强,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四哥腾出手来,全心全意去泡妞。

    这又是后话了。

    楼誉把信发出后,又批了几个公文,只听门口有人问道:“楼誉在不在里面?”

    声音里带着无比的焦急,守卫似乎一愣,还来不及回答,楼誉书房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容晗急步走了进来。

    容晗很少有这么火烧眉『毛』般急躁不安的时候,楼誉眉头微皱,还没来得及问,容晗已经开口道:“楼誉,弯弯不见了。”

    “什么?!”楼誉大惊,推案而起。

    “我去煎『药』之前,她还睡得好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