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耽美辣文电子书 > 明月下西楼 >

第39章

明月下西楼-第39章

小说: 明月下西楼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带球过人,吸引了对方大部分的兵力,对方五人从各个方向赶过来围追堵截,奈何他骑术太好,速度极快,引缰催马,偏偏就能抓住对方合围前的最后一个缝隙冲出来。

    弯弯这边压力大减,瞄见楼誉百忙中扔过来的眼神,心有灵犀,驱动马匹,四蹄翻飞地冲到前头。

    眼看楼誉距离球门越来越近,赵无极豁出去了,迎面冲过来,倔牛一般恶狠狠地撞过去。

    楼誉速度不减,双方皆快如残影,眼看就要惊天动地地撞在一起,只听见两匹战马“希律律”长嘶,赵无极扭辔,楼誉提缰,两人都平地跃马蹿起七八尺高。

    楼誉的马头恰恰偏过赵无极的巨蹄,人还在半空中,手里一抖,把皮球击向急冲上来的弯弯,大喊:“弯弯,接着!”

    这一下避让衔接如行云流水,畅快淋漓,让人目不暇接。

    “哗……”围观军士皆哗然,这也太精彩了。

    惊叹之声还未落地,只见弯弯离鞍凌空跃起,足尖在空中抡出一个狭长的弧度,横扫过来,正踢中皮球。

    啪的一下,球被踢入网中,几乎同时,弯弯从空中落回马背,稳稳坐定,纹丝不动。

    四下里突然安静下来,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柳絮飞雪,簌簌落下,本已打扫干净的泥土地上,又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好球!”短暂的静默之后,场地里突然暴起了雷鸣般的吼声,军士们大开眼界,兴奋得握拳,大声呼喊两人的名字,以发泄心头的激动:“世子威武!……弯弯威武!……世子威武!……弯弯威武!”

    弯弯转头看向楼誉,那人已勒缰驻马站在原地,肩头落满细细雪花,笑得神采飞扬,朗声赞道:“弯弯,做得好,我们赢了!”

    弯弯细细回味刚才那快马奔驰、电光火石的场面,心中的快意不可言说,嘴角渐渐牵起一个美好的弧度,梨涡浅浅,漫天飘雪中,如雪莲绽放,冰清玉洁,美不胜收。

    楼誉的目光穿过雪幕,凝视弯弯,竟看得痴了。

    正在这时,一朵雪花飘进弯弯的战马鼻子中,战马鼻翼掀动,喷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猛地人立而起。

    正好有个马夫过来牵马,没料到马匹突然受惊撅蹄子,脚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战马铁一样的蹄子凌空落下,眼看就要在这马夫身上踏出个洞来。

    弯弯情急之下,清脆呵斥一声,紧紧勒住缰绳,双腿夹紧马匹,强行用身体的力量,将马匹硬生生拉开一个角度。

    战马铁蹄偏转了一个角度,擦着马夫的脑袋落地,在地上的积雪中踏出深深的凹坑。

    马夫惊恐万分,却毫发未伤。

    弯弯整个人被强大的惯『性』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这一下奇变陡生,众人始料未及,惊呼大作。

    楼誉脸『色』剧变,滚鞍下马,急奔过去,抱起弯弯,大吼:“军医……”

    凉州苦寒,连下了几天雪,黄泥地被冻得像铁一般硬实,这一摔下来相当于砸在了铁板上,加上只穿了薄薄的短打戎装,弯弯的肩胛骨处已经隐隐渗出血迹,伤得不轻。

    楼誉只觉得那血迹触目惊心,好像伤在自己身上,一向淡定自若的人顿时失了方寸,心痛得急吼道:“还不快去叫军医!”

    弯弯白着脸,小手拉住楼誉衣襟,挣扎道:“不用,不用叫大夫,我没事,你不要叫大夫来。”

    楼誉火大了,搂紧她,怒道:“这种时候逞什么能,让大夫看看,别把琵琶骨摔坏了,以后再使不出力气,你就哭吧!”

    弯弯大急,拽过楼誉的衣服,赌气道:“不要大夫不要大夫,你敢叫大夫来,我……我……我就再也不理你啦!”

    楼誉见她伤得心浮气躁,竟显『露』出难得一见的小女子撒娇之态,心里一瞬间柔软如棉。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面对这个小鬼的时候就是狠不下心肠,什么杀伐决断到了他面前都成了绕指柔,竟是不愿意违背他的意思,让他有半点不高兴。

    可是,可是,弯弯明明是个男的啊!

    楼世子再次深深地鄙视了自己,无奈长叹一声,铁臂横抱起弯弯娇小的身子,道:“好好好,不叫大夫,你随我回将军府,我替你上『药』,这总行了吧!”

    弯弯大惊,在楼誉的臂弯里拼命挣扎:“不去将军府,不要你替我上『药』,我的屋子里有阿爹的伤『药』,要上『药』我自己就行,用不着你,现在就把我送回去。”

    楼誉怕她掉下来,手臂用力箍住她不停挣扎的身子,又怕自己力气太大,箍疼了她,只得稍稍再放松些。

    纠结无奈道:“行行行,都依你,你别『乱』动,小心摔下来伤上加伤。”

    赵无极硬生生地刹住疾奔去找军医的脚步,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这个人是谁啊?是我们那个铁血征战、不怒而威的世子吗?

    摔马在军队中再正常不过,想当初赵无极为了驯服大红,硬生生地摔了十九次,牙齿都快摔掉几颗,世子连眉『毛』都没动一根。弯弯今天摔得虽然狠,但在军中,这样的伤实在不算个事。又不是上京城里莲步轻移的美人,哪里就那么容易摔坏了?

    眼见楼誉像抱了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小心翼翼地抱着弯弯,大步流星扬长而去,边走还边哄道:“是不是疼得厉害了,疼得狠就说,不要硬撑着,掉几滴眼泪我又不会笑话你,来来来,衣服借你擦眼泪,尽管用,别客气。”

    几个中郎将听得傻了,本来世子在他们眼中,是天神一样的存在,无论守关还是征伐,韬略还是骑『射』,『性』情才能、城府心胸,无不是人中龙凤,今天竟然像变了个人。

    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地抱着个男子,心疼呵护打心眼里冒出来,毫不掩饰地摆在脸上,虽然这个男子还没长大,是个小男孩,但毕竟是个男的啊!这一幕实在太叫人吓掉下巴。

    世子啊世子,你对女子一向敬而远之、心狠绝情,如今却对一个小男孩呵护有加,难道真的有那方面的特殊癖好?

    几个将领面面相觑,都听到了对方胸膛里心碎的声音。

    弯弯虽然被调进了前锋营,但是楼誉晕厥之后,大家慌『乱』无措,无人想起『操』办安排此事,她自己也不想搬去前锋营房,和一群大老爷们挤在一起,因此还一直住在马厩边的茅草屋里。

    被楼誉抱回去后,弯弯就毫不客气地把凌南王世子赶出了马厩,也不管他强烈抗议和装出来的怒意,很有点恃伤而骄的味道。

    见弯弯银牙紧咬,小脸涨红,踢被子赶人,楼誉实在拿她没办法,又狠不下心真的打她屁股一顿,只得恚怒地交代了几句不许『乱』动、好好养伤之类没有营养的话,怅怅离开。

    是夜,雪下得有些大了,鹅『毛』飘雪密密匝匝地撒下来,不消一会儿,屋檐上便积了厚厚一层。

    楼誉在书房里如驴子磨磨,来回走了百十圈。

    锦绣端茶在一边看得眼酸,已经换了三次热茶了,世子一口不喝,一直这么心烦气躁地走圈,这是怎么了,打也西草原吐谷浑千帐部落的时候,也没见他那么焦躁不安过。

    眼见雪越下越大,楼誉终于停住脚步,交代锦绣道:“上次皇上御赐的伤『药』全都拿出来,天宝斋的新鲜甜点多拿一些,全部打包。”

    锦绣的速度很快,半炷香不到的工夫,伤『药』和点心就打成了包裹,整整齐齐放在桌上,糕点还细心地用棉布包得厚厚的,免得热气散掉。

    楼誉拎起包裹,满意地往外走:“备马,我要出去一趟。”

    锦绣瞧瞧外面冰天雪地,心中诧异,世子伤刚好,风寒霜冻的,这是要去哪里?

    有心劝一劝,但是凌南王府良好的家教让她深知要让主子随时随刻如沐春风,此刻见世子如同三军之前下决断,制定好了攻城略地的战略一般,心情甚佳,便知趣地不再多问,而是手脚利落地出去安顿好马匹,又将白狐『毛』大氅给世子披上。

    楼誉即将出门时,想起什么,又转头道:“对了,上等的银霜炭也备个两筐。”

    锦绣依言照办,两筐银霜炭就这么架在追风的马屁股上,可怜的神驹此时活像个滑稽的卖货郎。

    楼誉看东西都备齐了,满意地扶鞍上马。锦绣目送世子身影消失在茫茫大雪中,满心疑『惑』,劳烦凌南王世子深夜雪中送炭,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面子?

    楼誉迎风赶雪,快马加鞭,直奔黑云骑大营的马厩。

    本来咬紧牙关硬憋着不去探望,但管得住自己的脚,管不住自己的心。

    雪越下越大,马厩里应该冷如冰窖了吧!那么冷的天,那个小鬼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乖乖敷『药』?有没有发烧?有没有躲着哭?

    越想越是不安,今天若不去看一眼,只怕要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漫天风雪夜里,困苦纠结了数日的凌南王世子楼誉,终于拿出了沙场秋点兵的杀伐果断。不管弯弯是男是女,从此要在他脑门上贴个字条—“楼誉所有,勿伤勿扰”。

    这个人,他要定了,就算自己是个断袖,那又怎样?普天之下,只对弯弯一个人断!

    马厩距离黑云骑大营约两里路,平时少有人来。与大营灯火点点相比,马厩如同巨型战舰边上的小舢板,在雪夜里格外孤冷安静。

    追风不愧为神驹,马蹄翻飞,踏雪疾奔,顿饭工夫已越过大营,远远望见马厩方向有一灯如豆、昏黄隐约的灯火,在漆黑飘雪的夜里,像茫茫大海上的引航孤灯,虽摇曳微弱却温暖人心。

    楼誉这一路心急如焚,策马狂奔,但到了近处却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距离马厩还有两里路,就放慢了马速,又怕被弯弯听到马蹄声响,自己还没进得门就要被他赶走,待到还有约莫一里路,便下马步行。

第35章 古竹马(7)() 
拍拍追风的脖子,让它自己找地方避雪,自己则怀揣着伤『药』,手提着糕饼,施展轻功,向茅草屋掠来。

    这一下轻功当真是踏雪无痕,轻巧无声,轻轻松松掠到屋檐下纸窗前,没有丝毫惊动屋里人。

    楼誉暗笑自己,堂堂一个定远侯、凌南王世子,竟然和一个夜探闺阁的情动少年一样,做起了隔窗偷望之事,被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摇头自嘲苦笑,轻轻掀开窗棂,不经意地往里望了一眼,整个人却倏然定住。

    屋子里灯光昏黄如豆,金黄温柔的光晕下,一个人影衣衫半褪,『裸』着肩背,长发如瀑挽在颈侧,颈窝深深的,瘦削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在灯光下异常柔美。

    “轰”,楼誉如遭雷击,脑袋里轰然作响,下意识闭上眼掉头就走。

    刚转身,迈出去的脚步又定住,似一道闪电横空而下劈开混沌,心里只觉得什么东西猛地炸开。

    眼睛骤然瞪大,不敢置信地愣在当场。

    屋里的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英明神武的凌南王世子百年难见地『露』出了目瞪口呆的傻样,张开的嘴半天合不拢。

    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摇摇脑袋定定心神,深吸口气,楼世子果断决定回头看个究竟。

    更加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棂,从窗缝里瞄进去,屋子里那人背对着他,正半侧着头,手里拿着『药』膏,艰难地去够肩上的伤口。

    莲瓣似的小脸侧着,下颌尖尖弧度优美,一双眼睛如山泉透明清亮。

    不是弯弯是谁?

    楼誉魂魄皆飞,心跳如雷,手心发热,思绪翻滚如『潮』,之前的痛苦纠结不翼而飞,胸臆之间又是惊喜欲狂又是怅然痛悔。

    弯弯是女子!

    弯弯竟然是女子!!

    自己真是头猪啊!竟然发现得那么晚,还断袖呢,断你个头!

    灯火下,屋里那人肩胛骨薄薄的,背上的肌肤如杏仁、豆腐般泛出水样光泽,映衬得肩膀处一道血『色』伤口格外魅『惑』,胸前含苞待放若隐若现。

    楼誉只觉得天灵盖飞了两魂,脚底板走了六魄,心慌意『乱』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慌『乱』无措地使出了十成功力,踏雪无痕,几乎是落荒而逃。

    撒开长腿一口气逃到黑云骑大营之外停下,捧起一捧冷雪通头通脸胡『乱』抹了把,方才解了脚底心都要煮熟的滚烫火热。

    痴痴地站在雪地里想了一会儿,面红耳赤地,又是心慌意『乱』又是欢喜无限,心里的滋味啊,就像煮沸的胡椒汤里再撒一把白砂糖,混『乱』不可言表。

    深深吸了口凉气,冰冷彻骨的寒气直『逼』脑门,心神总算略定,这才发现,方才丢盔弃甲地跑得前脚不顾后脚,手中的糕点早已不知去向,唯有那盒伤『药』还好好地捂在怀里,暖烘烘的。

    但此刻,无论如何也没勇气再回去瞧一眼。

    楼世子揣着伤『药』,在雪地里一筹莫展,进退维谷。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又想起一件相当要紧的事情。

    四下打探了地形,略加判断便挑出了一个从大营前往马厩的关隘要道,只要守住这里,哪怕是只飞鸟也别想从他眼皮底下飞进马厩。

    楼誉展开白狐大氅,也不管自己刚刚伤愈受不得寒,悠悠然地在雪地里坐下,闭目养神。

    飘雪如絮,纷纷扬扬,不消多时,他身上已经积满了白雪,雪片密密匝匝地落在头上、眼睫『毛』上,远远望去就和雪塑冰雕一般,和天地苍茫一片白融为一体。

    楼誉盘膝坐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心,内息如水在经脉中顺畅流动,行走一个小周天,只觉身轻体暖舒畅无比,虽然冰雪连天,却不感寒冷。

    月夜莲用于疗伤果然有神效,不但破碎的经脉和凌『乱』的内息被修补完好,后腰雪山『穴』上的内力涌动蕴藏,甚至隐隐更胜从前。

    想到那个冒着奇险寒『露』,摘来月夜莲给自己疗伤的人,心里既疼又暖,再想到自己与她邂逅相识的过程,更觉得缘分奇妙,冥冥中似乎自有安排。

    既然上天把她送到自己身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