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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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玄,过了这么多年,你可曾对当初的事感到有一丝后悔?”禹舒策问道。
这个问题像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压垮了他。
“你怎么会知道?你从哪听来的?!”他狂怒地嘶吼着,“那时候我明明把看见的人都杀了!”
久玄怒发冲冠,一手按着头,扭曲的脸上交替出现无数种情绪,焦躁、惊恐、不安、愤怒、悲伤。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没什么能瞒得了一辈子。做了亏心事,就算瞒住了别人,总还有天知,地知,你自己知道”
他视线猛然从孤竹陨那里转开,脸上筋络突出,眼睛红得快要滴血,恶鬼一般瞪着禹舒策:“闭嘴!不许说了!再说我杀了你!”
“那你就过来杀我啊。”禹舒策见成功引开他的注意,笑着说,“反正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放过,多杀我一个有什么关系?”
“啊啊啊啊啊——我没有,你胡说八道,这不是真的!我杀了你!杀了你!”压抑心底最不想面对的秘密被他就这样说出来,久玄终于受不了,舍了孤竹陨,人与刀化为一体,闪电般向他袭来。
久玄武功高出他许多,禹舒策见他形容疯狂又来势汹汹,不敢硬接,唯有闪躲。
他盛怒之下已然忘记所有精妙招式,追着禹舒策狂劈乱砍,嘴里胡乱嚷着:“是你们这些中原人害了他!是你们害死我的儿子!我要把你们全杀了!”
“久玄尊者!冷静下来!”元老中投效于他的那一个欲上前制止,还未碰到他人,就被他从头至胯一刀劈成两爿,血溅三丈。
他已经疯了,遇人就杀,一连杀了几人,身上溅满了血,形同妖鬼,其他人见状纷纷惊恐地四散逃离。禹舒策及楚青靥也护着七曜与桓傲远远避开。
混乱中久玄看到禹舒策身影,拔出发簪朝他射出去,正中他右腿,他一个踉跄单腿跪倒。久玄披头散发,追上他一刀砍下来,禹舒策向旁边一翻身险险躲过,紧接着又是快如电光的一刀,眼看来不及,他即将命丧刀下。
生死一线之时,久玄浑身一震,刀锋突然停在禹舒策面前,他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一截剑尖从心脏处穿了出来。他想转身看看是谁在背后偷袭,剑尖嗤啦一声向后抽出,他被那股力往后一带,身体沉重地倒下。
久玄瞪大眼望着天,面前的世界慢慢被鲜血覆盖,然后永久地黑了下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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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竹陨确认久玄已死;长剑当啷落地;她心里一阵后怕;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阿陨;你有没有事?还认得我是谁吗?”禹舒策忍痛来到她身边;见她目光尚有几分呆滞;心里不免紧张。
孤竹陨一头扑进他怀中;抱着他的脖子呜呜咽咽哭起来。她被久玄催眠时,以为自己亲手杀了禹舒策,那种绝望之感直到现在还萦绕心上;挥之不去。幸好他急中生智,引开了久玄的注意力,令摄魂术失效。若是当时她在幻觉中自尽;等于杀了潜意识里的自己;恐怕再也醒不过来。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舒策;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又亲手把你杀了”她脸埋在他颈窝里;泪水源源不断流进他衣领内。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安慰道:“都过去了;如今久玄已死;你大仇得报;已经没事了。”
“嗯。”孤竹陨抽泣着点头,抬起脸看着他,“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千万不可以再出什么意外;否则我会活不下去的。”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都会好好的,说好了这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禹舒策擦擦她脸上的泪痕,抱紧了她,此刻只想永远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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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久玄死了,现在孤竹陨就是星辰海内武功修为第一人,反对她担任尊主的声音已经少了大部分,但仍有些老辈人认为她资历不够当此重任。
然则有七曜老人和桓傲楚青靥的支持,三元老商议之下也妥协,下面人陆陆续续被说服了十之七八。剩下的少数人无法,也只得服从,星辰令最终还是交到了她手里。
所谓魔教只不过是中原人士对星辰海的固有印象,他们自己当然也不愿意总被人家当做“邪魔外道”,现在孤竹陨接手了星辰海,自然是希望它能越来越好。
接任后一连一个多月,孤竹陨在七曜老人、楚青靥和几个元老的协助下,忙于熟悉星辰海内部人员构成与各项事务。得空的时候时候她会召来大黑,带她和禹舒策到各个岛屿巡查,尤其那些没有人烟的荒岛。
他们发现有的岛动植物资源丰富,有的岛土地相当肥沃,若能开垦出来很适合种植一些特定的植物,就这么荒废着颇为可惜。
对星辰海情况熟悉得差不多了,孤竹陨便召集各岛统领以上的成员开了一连七天的会议,商量颁布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
这些措施由禹舒策帮她参考建议后逐条拟出,只需在会上将某些细节略加修改即可实行。
因而会议名为请他们来“商量”,也就是做做样子,给大家伙发个通知罢了。这些条例里其实很多都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但想想久玄那天都死在了她手上,谁还敢反对啊?当然是夹紧尾巴做人,点头称赞尊主的决定最好最妙呱呱叫。
各岛岛主和统领及其手下弟子依旧和从前一样,不予变动。杀手营制度取消,专门成立一个武部,承担保卫星辰海和惩处之责。星辰海中人在外不可任意杀伤无辜之人,若是作恶多端者一经发现则缉拿至武部,该受刑的受刑,该处死的处死,上下一视同仁。
建立商部,征集有经商头脑的人员加入,与陆上的城池开通贸易。
星辰海势力范围内有几万人口,其中绝大部分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在各岛做着奴隶、侍人、工匠等。这类人多是被劫掠或是买来的,他们没有自由,等同于各岛主的私有财产,不经允许不能擅自离岛。
孤竹陨下令让这些人全部恢复自由身。他们不愿意留在星辰海的,就送他们离开。留下来的,若是还愿意做以前的事也可以。但岛主要与他们立下契书,不可以再将他们当作奴隶对待,也不能任意打杀,而且要每月定时发放工钱。
若愿意并且本身有资质的,可以报名统一习武,编入星辰海武部。其他的,愿意经商可加入商部,也可以开垦荒岛繁衍生息,做一个普通岛民,种植合适的作物,或者围湖养鱼。
各岛仍由岛主管辖,岛与岛之间开放交通往来,增加渡船班次。不止如此,大家也可以随意离开星辰海,与陆地上的城邦贸易交流。但出岛归岛以及携带之物仍需登记,外人也不可以不经岛主允许擅入星辰海领域。
指令下达执行后,让孤竹陨意外的是,主动离开星辰海的人连十分之一也不到。
那些人们之所以来到这里沦为奴婢,大部分就是因为出身低贱或者无家可归,多年来已经在这里过惯了,出去也不知道能做什么。现在孤竹陨担任新的尊主,更是让他们在星辰海范围内得到了最大的自由,离开这里未必能有更好的归宿。
内部改革基本敲定,接下来就是改变外界对他们的看法。西陲这边就不必说了,星辰海的人在这片土地上属于横着走的人物。星辰海在中原的恶名乃是百年双方积怨所致,这种情况要洗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但至少要达成与中原武林的和平共处,让星辰海的人们能不用再掩饰身份地走在中原大地上。
星辰海与中原虽然相隔甚远,会去那边的只是少数人。但他们也是江湖中人,很多人不喜欢一辈子被约束在一个地方,天大地大总想出去走走看。若是去到一个地方必须遮三瞒四,不能光明正大,否则就要被人喊打喊杀,那也太憋屈了。
关于这一点,已经与通云馆有合作的一些势力,自然是有禹舒策出面帮忙调解,不需她再怎么费心力。剩下的那些,禹舒策建议她直接联系江湖盟,与他们达成和解,若能成功,以后他们在中原的路就要好走得多了。
七曜老人也赞成他们的想法,并表示如果孤竹陨亲自去中原交涉,他可以留在云台屿替她看着。
然而孤竹陨才与元老们商议完毕,他们都觉得可行之时,通云馆那边便给禹舒策传来消息,说是江湖盟又开始号召各门各派高手,准备团结起来一举歼灭掉星辰海这个心腹大患。
江湖盟的人不知道从哪听说到的桓冷已死,新任尊主是久玄。而久玄之子曾死在中原,他对中原武林仇恨刻骨,即将东去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复仇之战,因而他们打算先发制人。
据说江湖盟的盟主也是新接任的,决心做一番大事,谁知他第一件事就是挑了星辰海这么大块难啃的骨头,这份野心也是让人望尘莫及了。
孤竹陨懵了,她本想花时间慢慢与江湖盟那边建立联系并尝试沟通。消息从中原传过来已经花了不少时间,那边也不知道进行到了哪一步。眼下一场大战迫在眉睫,她必须在中原武林高手集合起来之前说服他们放弃这次千里奔袭。
还好星辰海诸事基本已经定下来,有七曜尊者坐镇,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交代完这边的事,孤竹陨便和禹舒策一起离开了星辰海,踏上了返回中原的路程。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苏拉尔城,在这里经过短暂时间的补给,日夜兼程地向东而去。
这一路上幸好没有再遇上什么波折,十几天后他们便到达了江湖盟总部所在的柸州。
因为江湖盟大本营在这里,柸州本就多江湖人士走动。最近盟主又广发信函邀约各路人马,聚集到此地的人就更多了,携刀带剑者随处可见。
孤竹陨一行人无论走到了哪里,都能听见成群的武林人士围在一起讨论,星辰海妖人是如何作恶多端。他们将魔教的恶行说的绘声绘色,仿佛亲身经历过,哪怕这些人中九成九根本从未与星辰海来的人打过交道。
“要是这些人知道他们口中的魔教尊主正从身边走过,你猜他们会怎么样?”孤竹陨笑着问禹舒策,“是会吓得落荒而逃,还是对我喊打喊杀?”
“我猜不到。”禹舒策在无数双眼睛的惊艳回眸中执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不管别人怎么样,我永远站在你身边。”
孤竹陨偏头对着他莞尔一笑。
禹舒策在江湖上的身份是雪拥山庄之主,认识不少帮会门派的首脑人物,找人牵线搭桥面见江湖盟盟主不是难事。新任盟主接到他的拜帖,立刻便着人邀请他们二人前去江湖盟一见。
江湖盟是一百多个大小门派组成的联盟,制度多年不变,沿袭最初时盟主和五位长老共同处理事务,并互为监督制衡的模式。
长老由五个最大门派内武功高强,德高望重的长辈出任,盟主则是经所有门派掌门投票推举出来几名合适的人选,最终由上任盟主和五位长老一起决定谁来担当。
禹舒策来之前向江湖盟内部的朋友打听过,新任盟主是前任盟主叶朗的义子叶歌,消失过几年,期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后并不见此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建树,竟然就获得了长老们的一致支持,刷掉其他竞争者,成为新盟主。
许多人只道这看似公正的联盟中靠的也是裙带关系,但据通云馆给出的信息来看,这叶歌应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因为他这几年间到底去了哪里,做过什么,他们居然一点也查不到。
到了江湖盟驻地,自有成员来带他们进入。禹舒策只见过通云馆内挂的江湖盟驻地及附近的地形图,这还是第一次亲来。这里地势易守难攻,修建得像个固若金汤的堡垒,外面居然还有一条人工卫河。他嘴角微微一挑,现在的江湖盟有何打算他不知道,最初建这驻地的那群人,只怕真的有不臣之心吧?
进入正堂,叶歌已经衣冠整齐地等在里面。见二人到来,他迎上前,拱手一揖,含笑道:“白叶庄主,孤竹姑娘,二位别来无恙?”
第一百一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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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竹陨十分惊讶;她看看禹舒策;他眼中也是一样。她不可思议地将视线转向叶歌;问道:“江湖盟的新任盟主竟然是你?”
叶歌;或者说风纵向厅内做出迎客的手势:“二位请进去坐下再叙吧。”
他还是在云台屿时那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禹舒策早就觉得他非比寻常;果然他的背景还不止如他说的那么简单。
二人在客座上坐下;立刻便有江湖盟弟子送上好茶来,孤竹陨也顾不上,只疑惑地看着他:“你到底是叶歌还是风纵?你不是已经被久玄处死了吗?怎么又成江湖盟的盟主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问过云宫里的侍人风纵的下落;他们有的说不知道风纵去了哪里,有的说风纵被久玄尊者处死,连尸首也没留下。现在眼见他出现在了千里之遥的中原;还成了江湖盟盟主;他们如何不诧异?
“叶歌是我,风纵也是我。”叶歌对于能与她再见这件事显然颇为开心;眼角眉梢有着淡淡的喜悦;“我说过;若是有缘再见;姑娘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在星辰海时风纵与禹舒策更熟;孤竹陨几乎没怎么跟他说过话。禹舒策虽然从孤竹陨口中得知是风纵帮他们从云台屿逃走;对于他昏迷后到醒来之间发生了些什么却不清楚,后来听说他死了,心里对他既感激又可惜。
眼见他“死而复生”;禹舒策惊喜之余;心情也颇为微妙。或许是男人的直觉,他感到叶歌看孤竹陨的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过人家并无任何逾越之处,也许只是他多心,但凡靠阿陨太近的,他看谁都像情敌。
“既然你是叶盟主的义子,那你此前说你是流落至星辰海为奴的亡国皇子,也是编造出来的身世了?”禹舒策问道。
叶歌摇摇头,道:“我没骗你们。被义父收养之前,我确实是皇子风纵,也真的曾沦落为奴隶。义父救了我,给我改名叶歌,教我武功,后来为了报答他老人家和江湖盟的养育之恩,我便混进了星辰海做卧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