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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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还敢到长生谷来,青之行觉得自己现在没有对他刀剑相向,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青谷主,这个蠢奴才是在下的人,大概是脑子不好使,误闯到你这里,你大人有大量,看在在下的面子上,放过他吧。”禹舒策唯恐他为难孤竹陨,特意将姿态放得极低。
青之行看到他就心烦,只希望他快些从自己眼前走开,也不想再追究了,冷着脸对孤竹陨道:“滚吧。”
“多谢谷主,那横山便不打扰了。”禹舒策笑着朝他点点头,对孤竹陨道,“小云儿,还不快谢过谷主,跟我走?”
孤竹陨捏了把汗,向青之行弯了下腰,低着头匆匆走到禹舒策身后随他离去。
黄黄见孤竹陨走了,呜呜低叫几声,恋恋不舍地追了上去,青之行大感惊讶。这土狗只认院子里住的人,其他人谁单独进来都咬,今天这是怎么了?
“黄黄,你干什么?回来!”他追出去叫住它,黄黄耷拉着耳朵,百般不情愿地折回来。
青之行遥遥望向那对主仆已经走远的背影,却见夜色中白叶横山搂住那少年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他不禁瞠目结舌。
怪不得当初白叶横山不肯娶自家师妹,原来他好的是这一口啊。
青之行心情复杂地回到院中,刚想进自己房间,忽然看见走廊上有两行不太明显,但略微沾染灰尘的脚印。这应该是方才白叶横山那仆人留下的,不过他走过去,屈膝用手指丈量了一下,这尺码似乎不应该属于一个发育正常的男人吧?
他循着脚印走过去,发现这灰竟然是从孤竹陨的屋子里带出来的。
孤竹陨的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了,这个人进去做什么?他和她有什么关系?
青之行疑惑不已,他回到自己屋里拿过来一盏灯,推开孤竹陨房门,视线四下搜寻。但除了地上杂乱的脚印,其他东西仍旧布满灰尘,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师兄?”他正回想方才那个小云儿的可疑之处,门外冷不防响起沈春雨的声音,青之行心道一声糟糕。
果然沈春雨见他在孤竹陨房中,一张漂亮的脸蛋立刻拉得老长。
“你没事到她房里来做什么?你又想她了?”
“春雨,你别一天到晚疑神疑鬼好不好?她人都不在了,你还吃这些莫名其妙的醋有意思吗?”青之行问心无愧,奈何沈春雨总是无理取闹,每次遇到跟孤竹陨有关的事就发疯一样失去理智。
他喜欢沈春雨,从小就喜欢,所以一直对他们父女俩无限包容,一再忍让。可现在孤竹陨都死了,她还是不愿意消停。
“那你进来到底是做什么?”沈春雨抱臂斜睨着他,执意要一个解释。
青之行示意她看地上的脚印:“这里有人进来过,你看。”
“可能是哪个贪玩的小丫头进来了呢。”沈春雨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总不能是孤竹陨的鬼魂回来了吧?
“你不是说你身体不适吗?我看你这不是好好的?”她冷笑着,“是不是因为白叶庄主曾经伤了你师妹的心,你故意不给人家脸呢?”
“是又怎么样?”
这点她倒是没说错,青之行转开目光,懒得再和她争论什么。反正她翻来覆去就那些,也没新鲜的,等他孝期一过,两人成了亲,她就没得担忧了吧?
她一味纠缠于此,青之行心里累得慌,也没有追查下去的心思了,转身出了这屋子,沈春雨紧跟在他后面继续数落。
。
第一次夜探失败,孤竹陨回去的路上闷闷不乐,怕今天已经惊动了青之行,令他起了警觉心。
禹舒策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就一个人跑过去了,害我到处找。要是被你以前那些师兄师妹的认出来怎么收场?”
“辛亏有你帮我解围,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孤竹陨不知不觉中被他揽着,没注意到自己现在是一身男装,这样有何不妥。
禹舒策嘴角噙着一丝笑,眼角余光扫到不少偷偷尾随他们的花痴,只怕过不了多久,满江湖都要盛传“雪拥山庄的庄主原来是个断袖”这个惊天八卦了。这样也好,以后应该没什么奇奇怪怪的女人再来骚扰他。
“你去这一趟,有什么发现么?”
“我还没进去呢,青之行就回来了,哪来的什么发现?”孤竹陨垂头丧气。
禹舒策纳闷道:“看起来你师兄似乎对我有敌意?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这个孤竹陨可以回答他,她笑道:“别忘了你可是曾经悔婚‘抛弃’我的人啊,单凭这个,你觉得他会对你有好感吗?”
“哦?这么说他很关心你么。啧啧,你们师兄妹俩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感情一定很不错吧?”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酸酸的味道。
她扭头眯起眼睛看他,这阴阳怪气的,他又呷醋了?
“这么说吧,青之行喜欢沈春雨喜欢得要死,他们俩才是青梅竹马,我跟他只能算是竹马竹马。”
孤竹陨的解释让他笑了起来。
“哎呀!”孤竹陨突然止步,摸着肚子一脸懊恼,“才想起我还没吃晚饭呢,好饿啊,这会儿伙房肯定也没吃的了。”
禹舒策早有准备,正好两人这时也到了,他将她推进自己房中,桌上一只滋滋冒油的烤鸡正等着她临幸。
她吃完后禹舒策收拾好鸡骨头,又亲自打来水给她梳洗,看着她睡下了,自己才去枭行那边和他挤一屋。
孤竹陨很快便睡着了,自从两人再相见,她连做梦都是甜甜的。
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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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竹陨熟知长生谷中作息规律;青之行昨夜虽说已经生疑;但他没想到有人白天也敢潜行进谷主的书斋;因而并未对此有所防范。
禹舒策拖住沈韶光等人陪自己在谷中四处观赏走动;顺便有意无意提及逍遥丸试探;不过逍遥丸目前流传并不广泛;他们对这事似乎不知情。
青雩和孤竹陨的待遇天差地别;他人虽然不在了,他曾经的卧房仍是有人天天打扫的。至于书斋,长生谷谷主一代一代传下来;现在青之行也在使用。书斋很大,里面藏书文献浩如烟海,不说历任谷主搜集撰写的;单是青雩毕生以来的心得笔记和日志等就装了好几个大木架子。
孤竹陨看着书斋中师父的旧物;伤感地缅怀了一阵子,开始在他的遗物中寻找有关曼荼罗花和药物研究的线索。
青雩有“药圣”之称;他一生中研制出来的药物何其多矣;要在其笔记找出逍遥丸的记载不是件易事;况且她本就不确定这东西到底存不存在。因为不能让青之行发觉;每一本书册看过后都要原模原样放回去;又要时刻注意屋外动静;她进展很慢。
青雩的手记等根据种类和年代分门别类,因为逍遥丸出现时日尚短,她便从最近两年的找起。一整个上午;也只翻完了他死前一年之间的记录;但一无所获。
直到青之行从药室归来,在外面望风的枭行发出示警,她迅速收拾好东西,确认没有痕迹留下,翻窗溜走。
青之行上午为病人看诊时遇到个疑难杂症,急于攻克,下午便没有出去,留在书斋中查找类似这个病症的案例。
这一天孤竹陨是没机会再去了,只好乖乖陪在禹舒策身边。
她身量在女子中算高,比起枭行等人依然太瘦小,站在他们中间毫不起眼。她以为众人的目光基本被雪拥山庄庄主的风采所吸引,无人会太在意自己一个小小随从。
然而昨夜禹舒策公然搂着她行走在外,早上她又是从他房里出来的,很多人都看见了,看向这对主仆时眼光不免带上了几分探寻或者暧昧。孤竹陨被那样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生怕自己哪一点漏了陷,让人认出来。
晚饭后孤竹陨便开始睡觉,等到深夜几乎所有人都进入沉睡时她才起来。进入书斋后她没敢点灯,里面太暗了,即便有月光照进来也看不清字。她索性接着之前看过的,直接抱了一摞回去,等天亮前再还回来就好了。
回到房中不用担心被青之行发现了,她开始放心大胆地挑灯夜读。孤竹陨以前最不爱读书,以后估摸着也爱不上,很可能这几日就是她一辈子唯一可以称作“手不释卷”的时候。
她正看得聚精会神,房门被人敲响,顿时惊吓出一身冷汗。
“谁?”
“开门,是我。”外面传来禹舒策的声音。
“你怎么还不睡啊?”她颇为意外,打开门让他进来。
他将端着的两杯茶给她看,笑着说:“难得孤竹姑娘肯这么用功,长夜漫漫,我怎么舍得让你孤军奋战?”
看到屋里有光,知道她打算通宵夜读,禹舒策便准备了提神醒脑的茶,特地过来陪她。
朱鹮跟随桑朽木学医的时候禹舒策也在旁听过一些,对这方面说起来比孤竹陨这个正儿八经的药圣弟子懂得还多点。他拿过青雩的笔记和她一起看,速度比孤竹陨快多了,让她十分汗颜。
“你师父在医药的研习上真是不世奇才,难怪世人以‘圣’冠之,在这一领域他的确担得起此名号。”禹舒策一边查阅一边心悦诚服地感叹,“这些手记若能公诸于世,不知道可以造福多少人。”
只不过长生谷这种名门大派,青氏又是医药世家,许多东西都是独门所有。就好像各派的镇派武学,就是本门弟子非亲传也不能学习,又怎么可能对外传授?
“那是自然,我师父当然厉害啦。”孤竹陨头也不抬地回道,顺手端起茶喝了一口。
“阿陨,什么时候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才能超过你师父?”禹舒策放下书,一手支着腮,满脸哀怨地看着她。
孤竹陨放下杯子,歪了下头,斜视他:“我师父的醋你也吃?”
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孤竹陨神情很苦恼,她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倾身在他嘴角亲了一口,然后坐回去,装模作样继续看书。
这还是她头一回这么主动,禹舒策看着她红得快滴血的耳垂,心上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柔柔地挠了一下。他忍不住将她拉进自己怀中,抽走她手中的书,低头肆意吻住了那两片渴望已久的嘴唇。
孤竹陨头晕目眩,好像陷入了云层。禹舒策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牙齿,她同样生涩地给予回应,当舌尖互相缠绕,仿佛彼此的灵魂也触碰到了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喘着粗气分开,孤竹陨脸上烫得快要烧起来。她视线乱飘,就是不敢与他对上。
“对不起,阿陨,我是不是太孟浪了?”禹舒策嗓音微哑,他深深凝视着她,眼眸中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不过,这感觉真好,我很喜欢”
孤竹陨心脏怦怦乱跳,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她吞了口唾沫,随手抓过一本册子挡在两人脸中间:“我、我觉得我们还是继续看书吧”
他闷声笑着,暂且放过了她,反正,有第一次就会有下一次,来日方长。
黎明之前他们总算翻完了她带回来的笔记,孤竹陨催促禹舒策睡觉,自己则趁天色未亮返回书斋,把这些东西物归原位。她刚刚摸索着将它们放回书架,书斋中“嚓”的一声轻响,火光亮起,有人点亮了油灯。
孤竹陨心中一惊,回过身,青之行正坐在书案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不出我所料,你果然又来了。”他站起来走向她,“你是什么人?几次三番偷入我书斋,到底来找什么东西?”
青之行一身藏蓝衣袍,身材颀长,面如冠玉,他表情严肃时就像年轻版的青雩,孤竹陨对着他狠不下心动手。
她闭上眼又睁开,终是无奈,认命般叹息一声,道:“师兄。”
青之行脚步一顿,眼睛蓦然大睁。
“你你是小竹子?”他声音颤抖,似是不可置信。
孤竹陨走到光线明亮处,抹掉脸上的易容:“是我。”
“你是人是鬼?”青之行摇摇头,将她从头看到脚,虽说她的脸有些许变化,他仍是认得出来的。
“活的,我没死。”她微微低下头,惭愧地说,“不用怀疑我是假冒的。你后槽牙缺了一颗,是小时候我在你饭里放了钢珠崩掉的;那次黄黄在你大腿上咬了一口,也是我在它屁股后面放了个鞭炮吓到它了;还有”
“好了不用说了我相信!”青之行一脸黑线,制止她继续抖出更多她干的缺德事,否则他会忍不住想要亲自掐死她。
眼前人的确是他的师妹,那个据说已经不在人世的孤竹陨。孤竹陨杀死他父亲,他有悲哀,有怨恨。但他不得不承认,此刻再次见到她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心里的震惊和高兴远远大过那些情绪。
然而对他而言,她是妹妹,也是杀父仇人,他们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样亲密无间。
“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你不是可以换个身份重新开始吗?既然已经走了,为什么又要回来呢?”青之行苦苦一笑,“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对你来说很危险?”
“你也想让我给师父偿命吗?你也觉得,我会毫无理由地走火入魔杀了师父吗?”孤竹陨忽然很委屈。
在禹舒策之前,她最信任最依赖的就是青氏父子,可青之行却不相信她。
“你想说什么呢?”若非亲眼所见,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相信孤竹陨会亲手弑师。
“我觉得,师父寿宴那日,可能有人给我下了一种令人丧失神智的药。”这时候她没必要再对他隐瞒什么,将自己所有的问题和怀疑一股脑都跟他说了,“我不想蒙受不白之冤,我要查清楚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
以及谢问告诉她,青雩研制出的逍遥丸和傀儡丹半成品的事。
青之行皱了皱眉:“你说的什么逍遥丸傀儡丹,我听着很像父亲早些年制的忘忧散。”
“忘忧散?”她一怔,忽然想起来,桑朽木说过,师父为忘记白叶缳曾致力于研究一种药物,难道就是这个?
“嗯,他曾经想做出一种让人忘记烦恼的东西,可惜未能成功,副作用太大,服下很大几率让人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