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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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放过你,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吧。”双刺在手中一转,迎着她划出两道耀目的弧线。
茂密山林间突兀地蹿出大片受惊之鸟,纷乱地四散开去,拓跋直望着那个方向,心里没来由地一抽。
。
阳光打到脸上,稍嫌刺眼,孤竹陨微微皱了皱眉,一只手立刻伸过来,替她挡住光线。
她缓缓睁开眼睛,视野从模糊到清晰,一人正笑看着自己,清绝容颜自带柔光。每逢两人独处时,他已经不再戴着面具了。她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咬了一下舌尖,会痛的,不是在做梦。
孤竹陨刚刚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说什么,他便闭目朝她压下来,嘴唇贴在她额头上,久久不语。
她鼻子一酸,忍不住眼眶的湿润,也只有在禹舒策面前,她才会放任自己软弱一下。
“阿陨,谢谢你没事。”千言万语只汇成这一句话,禹舒策微微抬起身体,眼中含着无限温柔和情意,几乎让她溺杀在里面。
天知道看到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身下一滩血,他心中有多恐惧。那时她若死了,他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鼓足了一生的勇气才敢走过去,当发现她还活着,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生平第一次激动得哭起来。
当时他的反应,让跟随他多年的枭行和拓跋直都惊呆了。
“真好,我刚刚还梦到你,一醒来,你就在我面前。”孤竹陨抬手描绘着他的眉眼,喃语道。
“我每天都梦到你。接到拓跋直的飞鹰传书就立刻赶来了万仙门,我真怕还好只是有惊无险。”禹舒策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阿陨,以后别再这样了好么?”
孤竹陨惭愧地转开眼,眸中带着歉疚:“对不起,我总是一意孤行,害你担心。”
分别时答应得好好的,万事以她自己的性命为重,可一遇到与师父有关的事,她便将承诺忘到爪哇国去了。
禹舒策摇摇头,叹息道:“你一刻不在我眼前,我就不可能不担心你,看来以后只能时刻将你绑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了。”
“那怎么行?这样我岂不是和犯人差不多了?”她不服气地瞪他一眼,“不自由,毋宁死。”
“这话古往今来多少人说过?他们可都死了。给你自由,我怕总有一天我会后悔死。”他伸出一个手指,狠狠在她额头戳了一下。
孤竹陨一愣,摸摸被戳痛的额头,没想到他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举动。
“我想喝水。”她昏睡了十几个时辰,中间禹舒策只喂了她少许清粥,现在已是口干舌燥。
他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处,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中给她喝下。喝完水也没有放下她,两个人就这么偎依着。
原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绝非前人诳语,这次两人小别不过半个月,却觉得仿佛已经很久不见了,彼此只想就这么腻在一起,现在什么都别想将他们分开。
“我们现在这是在哪儿?”
孤竹陨记得自己追着黑衣人和谢问出去,她沿途有做下标记,想着万一有人发现可以跟来。后来那黑衣人与她再度交手,她仍然敌不过他,以为自己将要丧命在他手中。谁知当时打斗中两人照了面,那人“咦”了一声,似乎很惊讶,竟然就此放过了她,只是再次将她击倒。
黑衣人蒙着面,那一声又太低,她认不出他是谁,不过根据他的反应,似乎是认识她的。但她认识的人里面,并没有此等高手,她对此感到很纳闷。
孤竹陨本想继续跟着他们,可当时失血过多,很快便不支。她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而后晕了过去,一醒来禹舒策就在眼前。
“还在万仙门,你腰上这两刀很深,不好移动,左右她们门主都跑了,她的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借来给你养伤。”分明是鸠占鹊巢,他偏要厚着脸皮说借,孤竹陨不由好笑。
想到慕沉霜闻名江湖的美貌,她板起脸,颇有些酸溜溜地道:“你故意留下来的吧?这里可是武林第一美女的香闺,又到处都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我看你是借给我养伤为名,流连花丛中舍不得走了。”
这两天飞霜居的确来客不断,他在万仙门不过露了一两面,不知道已经俘虏了多少姑娘的芳心。但天地良心,他可是一直守候在她床边,除了枭行拓跋直,别个不相干的人一概不见的。
“你跟谁学的?”知道她只是玩笑话,禹舒策顺着她装作生气,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还敢胡乱吃飞醋?”
孤竹陨吃痛,惊呼一声,对他怒目而视。吃醋这回事还需要学?他自己上次不也吃谢问的醋来着?
禹舒策一笑:“别气,气坏身子心疼的还是我。”
“哼。”她虽然听着心中高兴,脸上仍然别扭。
“阿陨。”禹舒策两指托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说,“这世上的人,对我禹舒策来说,只分为两种。”
“嗯?”孤竹陨想了想,“活人和死人?男人和女人?你喜欢的和你不喜欢的?”
禹舒策均摇头否定,最后道:“你,和别人。世上没有第二个你,所以你永远也不用担心我会变心。”
这真是一句让人心动不已的情话,尤其出自他之口,她不能不信。孤竹陨总算是笑了,再坚强的人面对恋人的时候也会化成柔情的流水。
“我们什么时候走?”慕沉霜将陆商商弄成那样,孤竹陨不是很喜欢这个有她的气息的地方。
“你伤得这么重,还是等过几天好些了再走吧。”禹舒策心疼地看了看她腰间,那两道伤口真挺可怕的。
孤竹陨忽然想起来问他:“朱鹮不在这里,你让谁帮我疗伤换药的?”
他指了指自己。
她神色一僵:“我的衣服?”
“也是我换的。”
“那”
“对,我全看光了。”
“你”
“我会对你负责的。”
“禹舒策!你去死啊!”
“哈哈哈”
第八十三章()
。
虽说知道感情这回事没有先来后到;但看到自己日夜牵挂的姑娘和别人在一起了;他已经失去了告白的机会;拓跋直心中可说是五味杂陈。尤其那个人是有恩于自己的禹舒策;他甚至不能怨恨他;更加酸楚难当。
偏偏禹舒策连“抢”也说不上;因为孤竹陨心里从来就没有过自己的影子。
以她的性子;若是对他有过情意,一定不会藏着掖着。在缀金那半年间他们几乎天天在一起,哪怕两人偶尔不得不有肢体接触;孤竹陨的眼神一直都是坦坦荡荡的。她从来没有像看禹舒策那样看过他。
他一开始就输了。
而禹舒策那边,如果拓跋直细心一点,早就应该看出来他对孤竹陨不一样。
禹舒策往常并不关心手下人的私生活;那次察觉到他对孤竹陨有情;却态度奇怪地提醒了一句。孤竹陨制定的计划风险极高,他却放手任她施展;还送给她暴雨梨花针防身。在她失踪后又立即亲自天南海北去找她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高高在上的禹舒策会有和他喜欢上同一个女人的一天;防备什么的;更是无从说起。
缘分是他们之间的;他从来都是个局外人。到头来;他连“有缘无分”也没资格感叹一句。
。
慕沉霜的房里常年熏香;器具里都渗透了香味,虽说三面通风,停止燃香后里面的味道依然经久不散。孤竹陨闻不惯那颓靡的香味;她宁愿闻药味;醒来没多久就搬回药部内她之前住的客房了。
通云馆其他人已经撤走,她将万仙门种植瑞德曼荼罗的地址告知拓跋直,他们直接去了那个寨子。她因为有伤在身不宜迁徙,禹舒策征得万仙门长老同意,继续留下来照顾她。
孤竹陨在床上躺了好些天,禹舒策怕她牵动伤口,一直不许她下床走动。
“庄主,我在这屋子里闷得好难受啊,我要出去走走,我要晒太阳。”孤竹陨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当成脆弱的陶瓷娃娃了,她哪有那么娇气?她从小到大受过的伤不知道有多少,想告诉他这种程度真算不上什么。
可人家根本不搭理她的抗议。
禹舒策背对她站在桌边,正用勺子搅拌着汤药,闻言头也不回地答道:“晒太阳可以,走走不行。”
等药凉得差不多了,他走到床边坐下扶起她:“喝完药我就带你出去晒太阳。”
孤竹陨怕他又要亲自用勺子喂她喝药,立刻两手接过,催眠自己这药一点也不苦,然后仰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禹舒策见她一脸英雄就义的神情,不禁笑出声。
“现在可以出去了吧?”她捧着空碗,向他讨好地笑着,活像只小奶狗。
禹舒策接过空碗放在一旁,戴上面具走回床边,拿外衣给她穿上,俯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孤竹陨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走吧。”他感受了一下怀中人的重量,比前几天多了些肉,他将她养得很好。
经过门口石化般的枭行,孤竹陨别过脸,感到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
山谷中春光晴好,鸟语花香,孤竹陨脸靠在他肩头,虽然觉得一路让他抱着很难为情,不过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到了河边,禹舒策找了一块光洁的大石头,将她放在上面,自己也坐到她身旁。
“伤口有没有牵动到?会不会觉得疼?”
“没问题。”孤竹陨摇摇头,让他放心,“我恢复得很好,花前辈的药很灵。”她用的还是之前花无妍送的玉清露,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只是有些发痒。
禹舒策对她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好到孤竹陨总是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承受得起他的深情。两人从认识以来,几乎一直都是他在单方面付出,她似乎从未为他做过什么。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呢?要是哪天你不再对我好了,可我已经习惯,到时候我得多难过啊?”她将下巴搁在他肩上,一脸忧愁。
禹舒策侧头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想,还是说女孩子都如此患得患失吗?
“不会有那一天,这二十几年我只对你动过心,也不会再有别人了。”他拍拍她的头,“你以为让我喜欢上一个人很简单吗?我这个人很执着的,认准了就是一辈子,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今生今世你都别想从我身边跑掉。”
“好,我记住了。要是哪天你违背了今天的话,我就”
“你要怎样?”他来了兴趣。
“我就把你抓走锁起来,让你日日夜夜只能对着我一个,受尽煎熬,到死为止,余生再也见不到其他人。”
“日日夜夜对着你?那是挺痛苦的,你现在就把我抓走吧,我愿意受这样的煎熬。”他忍俊不禁,想想看还真有点期待那样的日子。
禹舒策牵起她一只手放在胸口,很认真地看着她说:“阿陨,嫁给我吧,我想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
孤竹陨从他肩上抬起头,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里面仿佛诉说着浓到化不开的深情。
他们两个都不是矫情的人,确定他不是开玩笑,孤竹陨一颗心仿佛浸入了蜜糖,一抹笑容如花般绽开在唇边。
“好,我答应你。”
他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一把搂住她。
“等从星辰海回来,你随我去见我母亲吧,然后我们就成亲好吗?”他已经在考虑婚礼在帝都还是雪拥山庄举行了。
“你母亲?”孤竹陨疑惑,“她老人家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众所周知,白叶缳六年前就去世了,这可是在江湖上引起一时轰动的。那段时间她师父情绪一直不太好,孤竹陨当时不明白怎么回事,后来听桑朽木说了他们的往事才恍然大悟。
“我养母,也是我爹的正妻,她一直对我很好,拿我当亲生儿子看待。”禹舒策向她解释道,“她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们成亲自然应该让她老人家主婚。”
孤竹陨点点头,不过很快她又面带歉意,从他怀中退出来。
“不过,在去星辰海之前,我还想回一趟长生谷。”
“什么?”他吃了一惊。
好不容易让她从那些过往恩怨中抽出身,令长生谷的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今后不会再有人来纠缠,她这时候又要回去自投罗网?
“现在离你身上蛊毒发作之期已经不是很远了,阿陨。那东西可是要命的。”他双眉紧蹙,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什么样的事比你的命更重要?”
孤竹陨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谢问说的告诉他,毕竟事关青雩和长生谷的声誉。看着他的眼睛,她又觉得不该对他有所保留,这个人是禹舒策,她应该相信他。
“你先答应我,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他点头应承。
“那天谢问告诉我,逍遥丸的原始药方,是我师父研制的。”孤竹陨见他神色平静,并无愤怒或者鄙夷的意思,稍微放下心,继续道,“要研制出一种新药绝非一朝一夕的事,如果真是师父做的,他多少会留下记载。”
“所以你想回去确认一下,那到底是不是你师父做的?”
“嗯。师父有记日志的习惯,他的遗物里应该能找到答案,就算真是他所为,我相信他的目的肯定也不会是为了利益或者害人。我要先了解真相,免得他日谢问他们用这个做文章污蔑他老人家,他已经去世了,也不能自己出来证明清白。我想,或许是师父无意间配出了这种药,但没有毁掉药方,被别有用心之人发现后偷了出来”
禹舒策低头沉思,他自然不希望她再回长生谷,不过他也不想强迫她违背自己的意愿顺从于他。
“还有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那种花,瑞德曼荼罗,我曾在长生谷闻到过类似的香味,谢问说那花的花粉会让人产生幻觉。说不定从这个着手,能查到我当日当日失控的原因。”
每次一提及此事,她总是不能泰然处之。
“不能先去星辰海,然后再去长生谷吗?”
“不把这事弄清楚,我寝食难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