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祸水:不做帝王妃-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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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渊穿着整齐,此刻脸色有些蜡黄,可精神却是比昨日要好上许多了。
他抬头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哪里有那么严重”
“那可不行,大夫说的我可都听见了,你若不想过了三十岁就不能走路,就好好歇着!”她说着,不由分说伸手扶住李在渊的手臂。
李在渊身子一僵,人有些发怔。他就这么被郑小寒拉了起来,扶着坐回了床上。
郑小寒躬下身子,将李在渊的鞋给脱了下来,三两下将这双瘦成皮包骨的腿抬到了床上。当她做完这一切,抬起头来时,正撞上李在渊有些古怪的表情。
她心里微微一突,顿时觉得不太好。
往日教训自家老爹习惯了,现在好像说话有点太冲?
这个李公子原本也不像是个粗人,大约以前也没人这么对他说话吧?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郑小寒心里琢磨半天,也找不出能缓和之前语气的语言。倒是李在渊率先一笑,乖乖伸手,将被子又盖在了自己身上:“小寒姑娘说得也是,是我任性了。”
看起来,这位大公子好像没生气?
郑小寒暗中松了口气。
“公子饿不饿?我哥去买包子了,一会儿咱们尝尝当地的包子可好?”郑小寒眯眯笑着,坐在床边,对着李在渊说道。
李在渊看着郑小寒的笑脸,心情莫名有些轻松了起来,他同样微笑着点了点头:“姑娘不说,我还觉不出饿来,被这一提醒,才觉出腹中空空”
“嗯,吃点包子,垫垫肚子,然后我去看看药有没有抓来,得给你煎药。大夫刚才说了,那个药一天要喝两次的”郑小寒说着,突然发现李在渊的眼神移到了她的身后,她扭头一看——原来是沈孤城已经回来了。
此刻,他正手里拎着好大一堆包子,站在房间门口,目光与李在渊对视。
第98章 一次对话(三)()
“这么快就买来啦?”郑小寒自床边跳起来,三两步拉沈孤城进了屋:“刚才我还在跟李公子说,你去买包子去了怎么买了这么多啊?”
沈孤城将目光从李在渊那里移回来,将手里的包子放在了桌子上:“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馅儿的,便每种都买回来了些。”
郑小寒口中啧啧两声,然后将包子分门别类放成几堆:“买来这么多,我去分给那些厂卫大哥一些。你们先吃,哪种好吃可得给我留点!”
她说完,便捧着大堆的包子,乐哉哉走出了门。
门里,只剩下沈孤城和李在渊两人,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
李在渊看了看桌上的包子,抬头朝沈孤城微微一笑:“辛苦你了,这么多的包子,在下也不知道哪种好吃。”
沈孤城听着,然后缓缓抬起手,向李在渊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草民不敢。”
李在渊表情没变,他抬起头,唇边笑意犹在,可目光却淡了下来。
“你知道了?”
沈孤城依旧保持行礼的姿势不变,声音却不卑不亢传了出来:“四殿下本就无意隐瞒,何来知不知道。”
是的,李在渊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向沈孤城和郑小寒隐瞒他的身世。
李在渊。李潜。
潜龙在渊。
他不仅仅将自己的身世暗示了出来,甚至连他的目的和野心,也一并说与他们听过。
或许是不在意,或许是没必要。
无论当时他有没有想过,今后会与这两个人关系如何,他虽然表面上一派淡然有礼的样子,可骨子里——却是并没有拿这两个人当一回事。
不过是顺路,借他们的臂膀一道,寻他的人早晚会接到他,那个时候,这两个人或是收买,或是让他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都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情。
虽然,到了现在,让他们消失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们或许用处比他想象得要大。
李在渊点了点头,伸手微微一抬,示意沈孤城免礼。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说说看吧,你有什么想法。”李在渊微微笑着,语气仿佛在聊家常。
可是沈孤城却知道这话中深意。
经历着这么多,这位四皇子不可能没有察觉他的身份。
虽然他只是一个六扇门的甲等捕快,此刻并没有权利代表六扇门——可是沈孤城知道,面前的这位四皇子,并没有传说中的不堪。
单单从他能从那样刀光剑影的后宫中活下来,从风云暗涌的三位皇兄之中独善其身,并走到现在,就说明了他的不简单。
“草民不敢。”
李在渊轻笑一声:“好吧,堂堂六扇门,果然名不虚传。”他微微一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语调不变:“我不逼你,况且你的态度如何,对我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用处。不过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如实告知,可以吗?”
沈孤城微微一沉:“四殿下但说无妨。”
“那个郑小寒到底是什么来历?”
李在渊说着,眼睛微微一眯。
第99章 一次对话(四)()
沈孤城并没有立刻开口。
这件案子,说起来并不大,也并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若是在京中,任何一个五品以上官员,只要想要过问,他都需要如实汇报。
更不要说,现在问他的人,是堂堂王爷。
但是,如果他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那么以面前这位隐王的眼力,几乎不费工夫便能猜到其中关窍。
这到底对小寒是不是有利?
“不会这也不能说吧”李在渊轻笑着说道:“不急,你想想也对能帮我拿个包子来么?说了这么多,我倒是有些饿了。”
或许是李在渊的话让沈孤城心里微微一松,他再抬起头来时,神经已经没有崩得那么紧了。
他捧过桌子上的包子,走到李在渊的床前。
李在渊看着这些形状不同的包子,仿佛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都有什么口味的?哪种比较可口?往常我只吃过府里厨子做的包子,倒是不知道原来外头卖的包子竟有这么大个儿。”
他说着,挑出了一个包子,拿在眼前看了半天,然后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有笋的味儿这个不错。”
说着,他张嘴咬了一口,看起来满足得不得了。
“别愣着啊,你买的包子,若是自己不吃,难道不会不甘心吗?”李在渊调笑道。
沈孤城将包子放在床头的花几上,然后拿出同样的一个包子,张嘴咬下去。
“郑姑娘让你买个包子,你就几乎把人家包子店给盘下来,看起来那姑娘你看得倒是很重。”
沈孤城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吓得呛住,赶紧扭头咳嗽了几声。李在渊看得好笑,居然就这么真的爽朗地笑出了声。
“我确实不知道”沈孤城想要解释些什么,却见李在渊摆了摆手:“又没有人怪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郑姑娘讨喜得很,你宝贝着也是正常。”
沈孤城闷头啃包子,耳朵渐渐红了起来。
“不过,郑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那些大户人家的姑娘我见得多了,都没有郑姑娘这样爽气。”李在渊一边吃着包子,一边闲聊:“对了,上回她还说书给我听,真是有意思她哪里听来的话本?”
“她爹就是说书人,她会说书,也是正常。”沈孤城吞下一个包子。
“她爹是说书人?怎么京中六扇门,也管起民间说书人的事情了?”李在渊漫不经心地说:“且这说书人之女,不仅惊动了六扇门,连东厂都掺了了进来。”
沈孤城心里一惊,抬眼看向李在渊。
却见这位四殿下此刻正挑着他那暗藏精光的凤眼,似笑非笑地说:“难不成她说的书,都是些东厂需要关注的?”
上当了。
沈孤城暗中叹一口气。
这位四殿下,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东厂所需要关注的,那件会是小事?弄个不好,反叛朝廷的罪名都能被安上去!
如今再不说事实真相,恐怕那才是真的对郑小寒不利!
第100章 一架轮椅(一)()
沈孤城暗中叹一口气,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恭恭敬敬跪在了李在渊的面前。
“既然王爷想问,那在下定知无不言。事情是这样的”
沈孤城从他接到这个案子开始,一直说到了遇到和春班为止。他将和春班的事情淡化了,同时淡化了遇见东厂的事情。
李在渊一边听着,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包子,他一直带着微笑,纹丝不动地听着。
“接下来的事情,王爷也该知道了。”沈孤城说完,也没有抬起头来。房间里再一次陷入安静,李在渊低垂着眼眸,双眼之中有着让人看不懂的光。
“原来这样”他吃完了一个包子,轻轻捻了捻手指上的油腻:“这么说来,郑姑娘也是个可怜人。”
沈孤城没有说话,此刻门却微微一响。
郑小寒推门进来,便看见沈孤城跪在地上。她微微一怔,却并没有问些什么。
李在渊眼神看向沈孤城,沈孤城立刻站起身来。
“李公子,包子吃了吗?”郑小寒笑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我还指望去给你熬药,却不想大哥们已经将药煎好了。喏,我给你端来了,等药凉一些,便喝下去吧。”
李在渊眼眸一闪,然后微笑起来:“麻烦郑姑娘了。”
郑小寒摆了摆手,走到桌边顺手拿起一个包子:“不麻烦不麻烦,也是顺手的事情。你好好歇着,我找沈大哥说个话。”
说罢,她叼起包子,拽着沈孤城走出了门。
当两人离开房间,李在渊脸上的微笑便慢慢淡了下去。他看着郑小寒离开的方向,玩味地勾了勾唇。
“沈大哥,你陪我去找找木匠呗!”郑小寒走出了房门,便对沈孤城说道。
沈孤城讶异地挑起眉梢:“木匠?”
郑小寒点了点头,声音里带了一丝无奈:“早上的时候,我听大夫说了,李公子这个样子,是不能走动的。虽然他可以一直坐在马车里不用下来,可上京这一路上,免不了要下地走路。”
她抬头看了沈孤城一眼:“我想找木匠,给李公子做个轮椅就是一个椅子,下头带俩轮子。这一路上,但凡是李公子不得不下马车的时候,也可以坐在上面。怎么样?”
沈孤城有些吃惊,他定定看了郑小寒一眼,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你不奇怪刚才”
郑小寒话头一顿,抬头看他:“奇怪什么?”
沈孤城不语。
郑小寒微叹一声:“你当我傻啊那些东厂的是什么人?如果那个李公子不是什么大人物,那些东厂的会对他如此毕恭毕敬?”说着,她耸了耸肩:“知道多了未必是件好事,多说多错,他不乐意说,我还不乐意听呢!”
沈孤城看着郑小寒往前走着的背影,耳边是她语调轻松的话:“我巴不得这位大人物一直不说什么,那么到了京城,咱们相忘于江湖免得我再惹上什么麻烦——我自己这身上都还一脑门的官司!”
说着,她扭头,轻轻瞪了沈孤城一眼:“若是沈大哥知道,也别告诉我!我不想听的啊”
第101章 一架轮椅(二)()
沈孤城没有多说什么,看着郑小寒轻轻松松地走在前面,一时间突然感觉似乎有些看不透这个小姑娘。
每当他以为,这个姑娘单纯的时候,她却总能做些成熟的决定。而以为她成熟的时候,她却总会做些发神经的事情。
两人一路商量着郑小寒所形容地“轮椅”,一路到处打听。不到天黑,他们便找到了本地一个手艺颇好的木匠。
那个木匠仔细听明白了郑小寒的话,并拿出纸笔,在纸上画出了图纸,又商量着敲定了许多细节。郑小寒对这个木匠的悟性相当满意,先付了一部分定金,确定三日后来看样品。
见到实物之后,再做部分修正,便能送给李在渊使用了。
那老木匠看着图纸,啧啧称赞,笑眯眯地对郑小寒说:“姑娘心思真是巧妙,这轮子和椅子,在下这大半辈子了,做了不说上千,也有数百了,可是将这两样东西放在一块倒是从来都未曾想过。姑娘想出这物件,可是有什么作用?”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东西,我也是曾经无意中听旁人说起过,才记在了脑子里。若不是友人最近无法起身行动,而我们又赶着进京,怕是我也想不起这玩意儿来。”郑小寒抓了抓脑袋,笑着说道。
老木匠一听,抬起头来多问了一句:“姑娘是要进京?”
郑小寒点了点头:“是啊。”
老木匠眼睛一亮,上前两步,一脸地期许:“原来是这样那倒是巧了姑娘,老头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说”
郑小寒眨了眨眼:“有事请说。”
老木匠点了点头,转身朝自己家院子里喊了两嗓子:“二丫头,将上回请先生写的信拿来!”
门内响起一声脆生生的“哎”,没一会儿,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便小步跑了出来,手里,正拿着一封信。
老木匠将信拿在手里,对着郑小寒说道:“姑娘,是这样的。我有个儿子,人在京城学手艺,前两个月来了封信,说是今年没法子回来过年。我们就想着,就算见不着儿子,也得寄封家书去,让他安安心可是,姑娘大约也知道,最近也不知为什么,各处驿站查得特别严。往日这些家书,多使些银子,也是能托人送到京里的,可今年却”
郑小寒明白了,这是老人家想请他们送封信。
“原来是这样,”郑小寒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道:“不是什么大事,没关系的。您说说,您儿子具体在京中哪里学手艺,待我们到了京里,便去寻一下,送了您的信就是了。”
老木匠一听,脸上顿时笑成了朵菊花:“那太好了那太好了姑娘帮忙,老头子帮你做这个东西,只收你材料钱!”
郑小寒接过信,摆了摆手:“都是靠手艺吃饭的,这眼看年关了,总不能白占老人家的便宜钱还是咦!”
沈孤城原本一直站在旁边,双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