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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快穿之身败名裂-第19章

小说: 快穿之身败名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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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筇的脸上满是茫然,这个结果让他不大能接受。

    宋却这几天也打听了点季筇的情况,他爹是县里少有的举人,中举时才三十岁,季家也算是一时显赫。但不知道是不是读书时熬坏了身子,刚中举没多久,他爹就去世了。喜事变丧事,大起大落之下,他娘也得了病,捱了几年跟着去了。季筇个子高,宋却本以为他是个十多岁的少年郎,打听了才知道才刚刚十岁。这短短十年里,季筇也算遍经人情冷暖,行事间颇有分寸,才让宋却模糊了他的年龄。

    宋却道:“兴许是嫉妒你眉目钟秀又天资聪颖。”

    母亲死后,季筇就靠四处做工过活,再没仔细读过书,宋却说这话,让他颇不自信地摇了摇头。

    成碧带着一盘点心和一壶热茶回来。

    宋却挥挥手,让她退下,空间里一恢复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季筇显然放松了些。

    宋却道:“左边的是白糖糕,右边的是金桔糕,都是我喜欢的,你快尝尝。”

    宋却自己拿起了一块糕点。

    季筇见状,才敢伸手拿一块。

    宋却发现,他拿一块,季筇才敢拿一块,虽然对这些微甜的糕点兴致聊聊,但为了让季筇多吃点,宋却也跟着分了半盘子,直到胃里七分满。

    将糕点都吃完了,季筇才反应过来自己吃多了,偷偷去观察宋却神情,见他毫不在意才松了口气,竟有些久违的满足感。

    宋却给他舔了一杯热茶,问道:“阿筇,你可愿留在我府中?”

    季筇愣住了,尔后惊讶道:“宋大哥你要留我在府上做工吗?”

    宋却有些哭笑不得,但见他一脸惊喜,仿佛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心蓦地一软,话到了嘴边变成:“是,你收拾收拾东西搬进府里来吧。”

    季筇这边的事情解决以后,宋却确定了高县令对他颇有好感,便打算带着宋仪、宋淑走一趟。

    钱氏再如何,也是二人生母,兴许这是最后一面了。

    宋却早就打点好了上下,本来也只是正常的探监,没有受到多少为难。但因为他身边的两个小不点,一路进来受到了不少注目礼。宋仪和宋淑再怎么说,也是宋府的主人,宋却特地让仆人等在外面,就是不想他们和身负数罪的钱氏在一起的画面被他们看在眼里。但因为没有旁人可以依靠,本来还犟着脾气的宋仪被牢里的人看的害怕,不自觉抓上了宋却的手。

    宋却看了他白玉一样的小脸,也没说什么,反正本就牵着宋淑,也不差他一个。

    差役带着他们一路走到了头,钱氏被关在最里面一间。高凤林不是滥用私刑的人,虽然对钱氏有诸多怨气,但她认罪认的十分爽快,高凤林也没刻意嘱咐人给她上刑。虽说钱氏此时脏臭了些,但不像宋却之前还浑身是伤,倒也不算太糟。

    钱氏本来靠在墙上,目光空洞。听到差役和人说话的声音,眼睛才往这里扫了一下,结果一下就扑了上来,把门都震响。差役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当胸踹上一脚,宋却眼疾手快地将人拉了一把。他对钱氏并无好感,但不能让两个孩子亲眼见证这一幕。

    宋仪、宋淑看着那个脏兮兮的人,有点不敢认。宋却在他们俩身后轻轻推了一把,道:“大哥在外面等你们。”

    说完,他便和那个差役一起出去避了避。

    这外面一点也听不清里面的声音,宋却也不着急,就这么慢慢等着,饱含耐心的样子。宋仪和宋淑出来的时候,小脸涨红,满是泪痕,显然是狠狠哭过一场的样子。

    宋淑拉了拉宋却的袖子,带着点哭腔道:“大哥,母亲叫你。”

    宋却挑了挑眉,对着差役嘱咐了一句:“劳烦小哥替我照顾一下弟妹。”

    他不知道钱氏打算说些什么,一瞬间脑子里过了好几种可能,从容地迈步,直到钱氏跟前。钱氏的脸上也有些泪痕,杏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盈盈泪光,是宋却来到这个世界看她唯一一次服软,就算是对着情郎发疯的时候,也是狠戾居多。

    钱氏抬头看见他,整了整姿势,一言不发地先向他磕了三个响头,将自己磕的头晕脑胀,额头上亦是洇了一块血色。

    钱氏自杀了张力之后,心中牵挂只余一双儿女,今日见他们面颊微丰,唇色亦艳,心知并无受冷落苛待。钱氏细细询问了几句,听了宋老爷对他们的态度,再听宋却对他们的态度,心中苦笑。

    除了宋家,她可依靠的只有一个瞎眼老母,张家那边因为她杀了表哥,早成大敌,别说帮她照顾这双儿女了,她甚至怕他们会去找她母亲的麻烦!

    不管宋却是真心还是假意,事到如今,她竟只能将儿女托付给这个险些因为她的诬陷被定罪的继子。

    因为这个,钱氏的头磕的格外重。

    她颤抖道:“我对不住你。”

    说完以后,钱氏又磕了三个头。

    “宋仪和宋淑,他们年纪还小,又是你弟弟妹妹我刚刚已经告诉他们实话了,是我做错了,我一五一十地这么告诉他们了。你好好教他们,他们不会对你心怀仇恨的,求求你,求求你了”

    宋却没有过多的折磨她。

    “他们是我手足,无论父亲如何,我会尽长兄之责。”

    得了这么一句承诺,钱氏才精疲力尽地倒向一边。

第30章 尸骨含冤(六)() 
宋却和高县令成了笔友。

    事情说起来;是这样的。

    宋却先前先是受了高县令的道歉;又三番两次地承了高县令的情,一来一回没有扯平;反而还欠了人家一点,借着这名目,宋却光明正大地上了高县令的门;打算正式道谢。

    谁知道高凤林府上如此不拘一格,宋却特地选了个适合待客的时间;还是撞上了高凤林用饭的时候。宋却后来才知道,高凤林特地改了用饭时间就是为了有名目拒绝不想见的人;至于想见的人

    高凤林门前的门房恭恭敬敬道:“宋公子;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大人请您一块进去吃一点。”

    宋却失笑。

    这事要放到上一个世界还算正常;放在这个世界就显得高凤林很是不拘一格了。

    他本身也不是什么礼教狂魔,拱拱手还真就进去了。

    高凤林府上的仆人比宋家还少,宋却心里产生了微妙的负罪感。

    高凤林和他的夫人正坐在圆桌上一块用餐;他的夫人相貌平平,令人过目即忘,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只插了三两支钗,既不过分朴素,又不喧宾夺主,倒是看起来很舒服。宋却只匆匆扫了眼,便向两人作揖。

    高凤林乐道:“我与夫人赌你会不会进来;夫人说不会,我说会,现在看来是我赢了。”

    高夫人示意一旁的婢女给宋却加碗加着,宋却从善如流地坐下,笑道:“夫人应当是想君子不扰人用饭,谁想到宋某不是个君子。”

    高夫人嗔怪地瞪了高凤林一眼,对宋却道:“我是嫌他性子狂放,寻常人只怕都要被他吓跑,你愿意进来,那便是他难得有个意气相投的,你可别误会我的意思。”

    宋却笑而不语。

    高凤林道:“贤弟,我敬你一杯酒,先前上刑之事实在对不住。梁大夫都和我说了,这伤在你身上不严重是因为你有底子,但你若没练武,或者骨子里单薄一些,可能就要交代在那了。而且这案子最后能破,也是多亏你心思缜密。我从前自负才学,见那才学远不如我的因为一副锦绣皮囊点了探花留了翰林,自己却只能来这偏远之地当个小小县令,心里愤懑不平。现在看来,我这能力却连担当县令都尚有不足。”

    高凤林本来只是想道歉,结果一不小心就说多了。

    宋却干了那杯酒,算是接受了道歉,反过来劝解道:“高兄,你也是按例走,看着人证物证俱全,又是杀人之罪,自然下刑以取认罪书。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不提,你也别提了。”

    眼见这两人一口一个兄啊弟啊地喝上了酒,高夫人再呆就不合适了,只能摇摇头默默退出前厅。

    那一天宋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又和高凤林聊了什么,反正最后两人以兄弟相称,还以书信来往,算是宋却来了以后交的第一个同辈朋友。

    这日,宋却写完回信,唤来季筇,让他跑个腿给高凤林送去。季筇高声应了,兴致勃勃地拿了信,转身就往外跑,差点和刘坊撞个正着。刘管家滴溜溜地转了半圈,才避开季筇停了下来,叹口气道:“季小哥你慢点。”

    季筇应了声,走起来还是风风火火的,宋却看了直摇头。

    季筇自己觉得自己是在宋府里做工的,但其他下人不这么觉得,是以刘管家也叫他一声小哥。

    宋却也不是非要支使这个半大少年,只是不让季筇做事,他便连饭都不敢多吃一口,宋却只好把送信这个差事交给他,既不要耽误多少功夫,又能让他安下心来。

    高凤林那边宋却早就打过招呼了,说有心帮季筇一把。是以季筇来回送信时,也没人真把他当一个跑腿的,两家下人也多客客气气叫他一声“季小哥”。

    季筇直接将信送到高凤林跟前,高凤林正皱着眉头处理卷宗。季筇送了信就想走,却被高凤林留了留:“阿筇,你且等等,我这就写回信,你帮我带给子授,让他尽快看看。”

    高凤林往日都是慢慢回信,没怎么着急过,季筇虽觉得有些奇怪,但摸摸脑袋也就等在了一旁。

    季筇拿着回信到宋却跟前,道:“先生,县老爷让你早些看呢。”

    季筇一开始是叫宋却宋大哥的,但被宋却带着读了两天书,便改口叫先生。宋却纠正了两次没纠正过来,便随他去了。

    宋却拆了信。

    两人书信来往已有一段时间,高凤林仰慕他的才智,这回又碰到了桩疑案,不知如何裁决,才写信来询问他的意见。

    宋却飞快看了一下这案件,发现确实难办。死者是街头的一个流氓胡二,尸体在路边被发现,经过审查搜寻,凶器也找到了,两个嫌疑犯也找到了,然而在定罪上却出现了疑难。

    两个在死者死亡当天和死者有纠缠的,分别是赌坊的打手张麻子和街边卖馄饨的李小五。

    经调查,胡二欠了赌坊的债,张麻子奉赌坊主人之命,青天白日下将胡二胖揍了一顿,所见者众多。而胡二离开之时,亦是活生生的。又有人见胡二晚间去寻李小五,两人发生了矛盾,而后有重物倒地的声音,胡二跌跌撞撞跑出,像是喝醉了。再然后,大家看见胡二便是街边的尸体一具,背心一处伤,胸口又两处伤。经比对,背心的伤和胸口的伤是两种伤痕,分别在李小五和张麻子家中找到了尺寸符合的刀器。

    李小五对刺人的事情供认不讳,但坚称胡二是活着走出去的,一定是张麻子下了毒手,才导致胡二死在路边。

    张麻子这边却只承认殴打了胡二,对于胡二身上的致命伤和丢失的刀具一概不认。

    宋却将薄薄的信纸来回翻阅了几遍,决定晌午过后跑一趟。季筇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见宋却看完了,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先生,是什么事啊?”

    宋却道:“梧桐兄有疑案难决,请我参谋一二,详细之处不能与你多讲,你下午和阿仪他们一块读书。”

    宋却请了个先生来家里,让宋淑、宋仪和季筇都一块去听,只有年岁尚幼的宋悦容逃过一劫,但等她再大一些,宋却也是要把人扔过去的。

    江先生是个屡试不第的老秀才,又有点傲气,在县里书塾教书教的不痛快,被宋却眼疾手快地挖到自己府上。要不是他年纪轻轻就是秀才,便是花再多钱也不能让江秀才心甘情愿地过来。江秀才别的不说,基础还是很好的,给几个小孩子打基本功绰绰有余。

    季筇虽然更想待在宋却身边,但宋却这么说了,他便没有反驳。

    宋却晌午过后便出了门,到了县衙。高凤林在后边处理卷宗,听说他来了还有些惊讶,道:“你已想到方法了?”

    宋却道:“你也太高看我了,我是来寻检尸格目的,你在信中写的太过寥寥,不好妄下判断。”

    高凤林叹口气,一边翻找,一边道:“检尸格目上写的信息就这么多,不信你自个看。”

    高凤林递过来一张薄薄的纸,果然如他所说,基本所有信息都写在信上了。

    宋却看的眉头直皱,道:“尸体在哪?”

    高凤林道:“停放在义庄之中。”

    宋却道:“能不能带上仵作,让我去一趟?”

    高凤林有些吃惊,转念一想,道:“我与你一块去。”

    宋却扫了扫他案上卷牍。

    高凤林道:“主簿还在,让主簿做。”

    一旁的葛主簿默默垂了头,自从来了高凤林,他的工作量是越来越大,还不能说什么,毕竟高凤林虽然比上一任知县更醉心公务,其他方面倒是好伺候的多。

    高凤林唤来仵作,让人带着去了义庄,因为是未了结的官家案件,胡二的尸体被单独停在一个隔间以便复验。

    高凤林一进来就被尸臭熏的难受,有些作呕,又不愿表现出来,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跑出去吐了。

    宋却虽然也皱了眉头,但没高凤林那么严重,他从袖兜里掏出些钱币来,对一同跟来的差役道:“可否请小哥去买些苏合香丸和食醋来。”

    苏合香丸是药店常备的药,差役拿了钱便快步走出义庄。

    宋却走到高凤林身边,拍了拍他的背,道:“梧桐兄,你说你跟来做什么?”

    高凤林呕了呕酸水,拿着手帕擦完了想扔,一看上面还有自家媳妇的绣字,又一脸心痛地塞进袖子里,挣扎道:“想过来看看你是怎么想的。”

    宋却道:“破案呢,是要有理有据地破。证人可能说谎,尸体却不会,如果已有的证据不足以得出清晰的结论,不如再倒回来找一找更多的证据。你们的尸检太随意了,死者给出的信息比你们想的要多。”

    高凤林虽然还有些恶心想吐,但听了这话,不禁露出了点若有所思的神情来。

    跑腿的差役来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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