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命妇-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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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许大人愿意被虐了,他孙鹤可没那种爱好!
玉芝听了,这才放下心来,老老实实道:“我生得太美了,有些人总是会自作多情,认为我看他一眼,就是爱上他了,我可得先澄清一下,先小人后君子么!”
孙鹤不禁笑了起来。
玉芝拿出一千两银票,交给了孙鹤,写了入股契书,两人都签名摁了手印。
正事忙完,孙鹤命人上了茶,饮了一口道:“许夫人,刚才在咱们丝线铺子外面插草标发卖的那两对姐妹,有些不尴尬!”
玉芝喝了一口茶,发现是自己最喜欢喝的桐柏玉叶,在甘州很是难得,便又喝了一口,让茶香在口中氤氲着,抬眼看向孙鹤。
孙鹤终于发现自己为何没法爱上陈玉芝了,如果是对他有意思的女子,看他时眼波流转,含情脉脉,而陈玉芝看他,则跟男人似的,一点妩媚眼波都没有!
他想着心事,沉吟了一下,道:“我在铺子里呆了半日了,门口一直没人,可是等你一过来,那三个人就过来了,似乎是专门等着你一般。。。。。。”
玉芝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以后会小心的。”
她预备让寒星再去打探一下那两个女孩子的虚实。
谈完正事,玉芝把那杯茶喝完,带着寒星和四儿离开了。
她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先去了太白楼,让寒星上去买了两坛太白楼有名的醉太白酒,这才回家去了。
陈耀祖晚饭时收到了闺女送来的好酒,美滋滋烫了一壶,一边喝酒,一边和王氏说道:“哎,玉芝她娘,生女儿也不错嘛,起码女儿记得给我送好酒喝!”
王氏正在做针线,听了他的话,撩了他一眼,道:“早告诉你了,儿子女儿都一样,是你自己非要重男轻女!”
陈耀祖不吭声了,自顾自端起酒盅抿了一口,摇头晃脑品味着饮酒后那种微醺感。
先前在他家和西河镇那种环境里,他想要生儿子,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只是没想到女儿居然如此能干,不但能赚钱,还麻雀变凤凰,嫁给了许大人。。。。。。
一想到待朝廷的诰封下来,女儿就要成为四品命妇了,自己就要变成命妇的亲爹了,陈耀祖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此时西河以西一百里的鸡鸣山下,也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大周二十万大军把西夏军队压制在了鸡鸣山上,形成了铁桶般的包围圈,也不进攻,只是围在那里,只要有人往下冲击,就直接上火…枪队,一击爆头。
大周军队的营帐把整座鸡鸣山包围了,一个个灯火通明的营帐,似一朵朵明灯,盛开在雨夜的草原上。
已经是凌晨了,雨还没有停。
许灵带着麾下负责值夜的将领那巡查归来,进了自己的大帐,脱下油布斗篷,坐在帐篷里发呆——他总觉得自己临行前似乎忘记了什么,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林玉润带着张喜雨和一队青衣卫夜巡。
来到许灵的大帐,他在帐外停住了脚步。
大帐前的卫兵见是大帅,当即齐齐行礼。
许灵听到声音,忙迎了出来:“大帅!”
自从上了战场,大帅对他一直是旧日模样,再也没有了他和玉芝成亲那夜的幼稚,仿佛不记得那些事了。
林玉润看了许灵一眼,顿了顿,这才进了许灵的大帐。
对于这位年轻的继父,林玉润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既妒忌他娶了自己的母亲,又佩服许灵作战时的天分和全心投入。
也就是说,每当打仗,他就特别喜欢许灵,可是一旦闲下来,他就特别想好好揍许灵一顿!
请林玉润在帐内最好的椅子上坐下之后,许灵看着林玉润,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他走得太急,忘记给玉芝留零用钱了!
他的账都是寒星管着,家里的家用自有寒星供应,可是玉芝没了零用钱,那多不方便啊!
林玉润在椅子上坐下,正要说话,见许灵眉头微蹙,便道:“许灵,怎么了?”
许灵迟疑道:“大帅,末将。。。。。。末将忘记给内子留下零用钱了。。。。。。”
林玉润:“。。。。。。”
他浓秀的眉头也蹙了起来:“男主外,女主内,你没把家里的账交给她?”
许灵:“。。。。。。”
他的账太复杂,他原想着慢慢来,谁知道大帅开拔这么急!
林玉润思绪如电,很快就恢复了云淡风轻:“没事,她最是简朴,花不了多少银子的,你放心吧!”
许灵:“。。。。。。”
回到自己的帅帐,林玉润当即屏退其他人等,只把张喜雨留了下来,低声吩咐道:“张叔,你去用青衣卫的特殊渠道,连夜发急信到甘州府里,让流风给我娘送些零用钱!”
张喜雨是知道林玉润和玉芝关系的,当即道:“大帅,送多少?”
林玉润想了想:“我娘最喜欢金珠宝石,把我书房里那匣子宝石送过去,再送去一万两银票!”
他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许灵连零用钱都不给母亲留,而他这当儿子的一下子送去这么多母亲喜欢的,孰轻孰重,母亲心里自有一杆秤。。。。。。
张喜雨:“阿沁,我这就去安排!”
他知道阿沁一向很会挣钱,却不爱花钱,再加上承安帝的私库一直对阿沁开放,所以阿沁的钱多的根本花不完。
想到许灵要在母亲那里失宠,林玉润不禁微笑起来。
他看了一眼沙漏,发现距离山上的西夏军队向天神礼拜诵经只剩一刻钟了,不由深吸了一口气——这场战争快要结束了!
大周军队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天神教控制了西夏,就连西夏军队也都是虔诚的天神教徒。
天神教每夜都要在固定时间诵经礼拜,礼拜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就是不敬天神,要下火狱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傍晚的时候雨停了;可是天黑之后又下了起来。
虽然出嫁了;可是玉芝如今还是在陈家用午饭和晚饭。
用罢晚饭;她去了阿宝住的西厢房;检查了一番阿宝的背书和写字;又问了阿宝几个问题;见都还不错;很是满意,含笑问阿宝:“阿宝,你知道县试要考什么吗?”
前世因为想着阿沁是王府庶子;没法继承爵位,玉芝便想着让阿沁从科举出身,因此细细研究了大周的科举制度;对县试、府试、院试、乡试和会试考试内容都清楚得很。
阿宝想了想;道:“先生说了,让我们先背好书;习好字;其它不用急着打听!”
“先生说的很有道理;不过;”玉芝微微一笑;道;“凡事预则立,多知道一些,早些有针对性地制定策略;也是不错的!”
阿宝闻言;双目炯炯看着她,等着她接着说。
玉芝想了想,接着道:“县试第一场考的是帖经,所谓帖经,就是考官摘录经书的一句并遮去几个字,考生需填充缺去的字词和与之相联系的上下文。”
“县试第二场考的是墨义,就是考官出十道和四书五经有关的问答题,五道全写疏,五道全写注,其实还是考察记忆能力。”
“县试第三场考的是算学,我明日让人买了书给你,你先自己钻研,若是有了疑问,咱们就一起商量。”
“县试第四场考的是策论,我听说书肆有卖历年县试前二十名的策论,明日一并买回来,你先看看。”
阿宝认真地听玉芝絮絮说着,心中有些酸楚,又有些温暖,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看着玉芝,低声问道:“姐姐,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他的亲爹都背叛了他的亲娘和他,甚至派人追杀他们母子,姐姐为何对他这样好?
玉芝想了想,伸手摸了摸阿宝的微卷的软毛:“没什么理由啊,你是我的弟弟,我自然要对你好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没有阿沁在身边,她的母爱太多,自然就分给了阿宝了!
阿宝听了,整个人暖洋洋的。
他也不说话,翻看着手里的书,听着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内心静谧闲适。
回到堂屋,见陈耀祖出去了,玉芝便直接和王氏说道:“娘,明日我过来,教你和四儿做桶子!”
她以前怕陈耀祖学会了做桶子鸡,转眼就把技术卖给别人,因此桶子鸡都是她自己亲手做。
现如今玉芝越来越忙,她打算先教会王氏和四儿,王氏是她的母亲,四儿的身契在她手里,为人也踏实实在,玉芝对她俩很放心。
王氏听了,便低声道:“玉芝,你放心,我学会了轻易不会教别人,你爹也不教,这桶子鸡就一直还是咱们家的生意!”
四儿心中欢喜,脸都有些红:“姑娘,你放心,我是姑娘的人,自然都听姑娘的,绝不生外心!”
她脸上有一大块瘢痕,一般人看都不敢看她,可是姑娘天天让她跟着,对她很信任,一点都不嫌弃她。
姑娘对她好,她也要对姑娘好才行。
再说了,姑娘这么聪明,跟着姑娘多有奔头啊!
玉芝笑了起来,和王氏说道:“娘,下回我三叔三婶或者舅舅舅母再来的话,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搬来甘州开店,若是愿意的话,我和他们合开分店,让他们两家经营,所得的利润,四六分成,他们六,我四!”
王氏闻言,眼睛亮晶晶的,连声道:“好!太好了!”
自从来到甘州,虽然日子平顺,心里快活,可是总是有些孤单,想念尉氏县老家的亲人,若是能聚在一起,那自然是不错的!
见母亲开心,玉芝心里也挺舒服,依偎着王氏,絮絮说起开分店的细节。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玉芝还是带着四儿回了东隔壁的许宅。
第二天,玉芝吩咐寒星去外面书肆买回了九章算术、五经算术、海岛算经、吾曹算经和夏侯阳算经,以及几本策论合集,都给阿宝送了过去。
接下来这几日,玉芝忙忙碌碌,果真把做桶子鸡的技术教给了王氏和四儿。
王氏和四儿在玉芝这位“严师”的督促教导下,很快就学会了做桶子鸡。
而玉芝,早上终于可以多睡一会儿,不用天不亮就起来了。
如今她都是用罢早饭再去陈家,先看看卤肉的情况,然后四儿帮着王氏看店,而玉芝则坐在房里做做针线,看看书,偶尔帮王氏忙碌后院种的菜蔬和庄稼,倒也惬意。
白日忙碌的时候还不显,可是到了深夜,房里只剩下她自己,玉芝还是觉出了孤单——她真的特别想念远在战场上的阿沁。。。。。。
偶尔也会想到许灵。。。。。。
转眼间就到了七月下旬。
这晚又下起了雨。
从陈家用罢晚饭回来,玉芝坐在灯下看书,四儿在一边纳鞋底子。
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玉芝心里有些不静,放下书想着心事。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寒星的声音:“启禀夫人,落雨来了!”
玉芝闻言,心脏剧跳起来:“快请进来!”
她又是欢喜,又是担心,一颗心都悬在那里,都快要屏住呼吸了!
落雨和流风一样,都是阿沁贴身侍候的小厮,他这时候过来,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想了想,玉芝吩咐四儿:“你先回房去吧,今晚不用来侍候了!”
事关阿沁,一定得慎之又慎,即使是四儿,玉芝也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四儿刚离开,寒星就引着几个穿着湿淋淋油布斗篷的人走了过来,其中立在最前面的人径直进了正房明间,其余四个人在廊下散开,负责警戒。
寒星也退了出去。
落雨伸手拨下湿淋淋的油布兜帽,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匣子,然后行礼道:“见过许夫人!”
玉芝端坐在黄花梨木宝椅上,双目盈盈看着落雨:“落雨,阿。。。。。。大帅怎么了?大帅没事吧?”
落雨忙道:“启禀许夫人,大帅安然无恙,密令属下把这个匣子送过来,说是给您的礼物和零用钱,让您随便花用,不够大帅再给!”
玉芝:“。。。。。。”
阿沁这孩子,哎!
她心中百味陈杂,自己都说不清楚。
知道阿沁安然无恙,她先松了一口气。
得知阿沁人在战场,却依旧命人给她送礼物和零用钱,她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欣慰,又是好笑——啊,小小的软软的可爱的阿沁,也知道孝顺娘亲了!
可是,她的鼻子一阵酸涩,又是怎么回事?
玉芝垂下眼睛,试图掩饰自己已经湿润的眼睛,伸手接过了落雨递来的匣子,揭开裹着的油布,放在小几上摁开了消息。
小几上摆着一盏白纱灯,匣子里的东西被照得很是清晰——上面是一摞银票,上面用特殊颜料印着“慈宁斋票号”五个字。
玉芝拿起银票,发现银票下面居然是大半匣子的宝石!
她屏住呼吸,翻拣了起来,这些宝石最小的也有鸽蛋大小,大的甚至有鸡蛋那么大,有红宝石、黄宝石和绿宝石,还有蓝宝石、金刚石和金绿猫眼,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宝光。
玉芝垂下眼帘,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原来阿沁都记得。。。。。。
他那么小,却记得自己的娘最喜欢宝石。。。。。。
只是阿沁不知道,重生之后,他的娘亲不那么喜欢宝石金珠了,她更想用自己的双手和脑子,自己去挣钱养活自己。。。。。。
玉芝用帕子拭去眼泪,抬眼看向落雨,哑声道:“我收下了,你给大帅回信,就说我很喜欢。”
落雨答了声“是”,又行了个礼,拢上兜帽,慢慢退了出去。
七月底的雨夜,自是又湿又冷,可是玉芝坐在屋子里,手指捏着一颗宝石,却丝毫不觉得湿冷,也不再觉得孤单。
真好,即使她失去了一切,至少,她还有阿沁。。。。。。
第二天上午,玉芝的三叔陈耀文两口子和舅舅王大郎和舅母梁氏都拖儿带女来到了州城。
玉芝很喜欢三叔三婶和舅舅舅母,就做主让他们两家在家里住下了——陈耀文一家三口住在正房的西厢房,王大郎两口带着儿子住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