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命妇-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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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忙又道:“大人,您成亲后两天就是五月十五了,是给府里家用的日子,这个月还给不给了?”
每个月五千两银子,许府众人活得安荣富贵,可是大人过得是什么日子啊?这银子可是大人用命换来的!
寒月早看不惯许府那群吸血鬼了!
许灵两条长腿长长地探了出去,悠闲自在道:“就说我如今手头紧,没银子,让大姐先垫一垫吧,爹爹当初留的那几个铺子不都在她手里么!”
寒月答了声“是”,抬眼看着许灵:“大人,我还去保护陈姑娘么?”
许灵想了想,道:“让余晨舟去吧,你明日跟着练兵。。。。。。你排一下班,你们几个校尉每日带人去守一日一夜。”
他想让自己的亲信早些熟悉玉芝,知道玉芝是他重要的人。
寒月答了声“是”。
许灵又道:“听说我大姐在外面打着我的旗号卖官,你听说了么?”
寒月忙道:“大人,寒星去调查过了,确实有一个开家具行的丁大户放出风来,说大姑奶奶收了他一万两银子,要安排他儿子做官!”
许灵眉头紧紧蹙着,嘴唇抿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最恨人卖官鬻爵!
片刻后,许灵开口:“去城里放出话来,就说我说的,但凡有人敢在甘州卖官鬻爵,我定当按律查办。再去找丁大户强调一下。”
寒月答应了一声,忙去安排。
许老太太最是爱惜自己的身子,一听李医官说她老人家身体富贵娇弱,再出去晒太阳的话,就会变丑中风云云,当下就不肯出门了。
她的宁禧堂里放着储冰的金盆,丫鬟站在冰山后用扇子给她扇风,小丫鬟纤手递上用加了碎冰的水澎过的冰雪果子,还有美貌丫鬟跪在一边给她按摩脑袋。。。。。。这样的日子她还要出去乱跑?傻子才出去!
尹姨奶奶见许老太太居然没跌死,很是不乐意,又带着许慧过来撺掇了两次,见老太太又恢复了旧态,懒得出门,说了半日陈玉芝的坏话也没用,倒是气得半死,只得怏怏回去了。
许敏这几日忙着躲掏了一万两银子买官的丁大户,根本不见影踪。
那一万两银子她早花在几个姨娘和外面的相好身上了,哪里还能吐出来。
肩负许灵重托的孙淳雨严密地计算着行程,终于在运河上成功迎上了枢密副使兼甘州节度使林玉润的船队。
第一百零七章()
林玉润求才若渴;也曾听说过孙淳雨的名字;再加上孙淳雨是以许灵的名义求见的;便拨冗见了孙淳雨。
孙淳雨曾经在京城做官;至今消息灵通;自然知道林玉润身份尊贵;是未来的皇帝;因此恭谨得很,先把许灵托付的事先说了。
听孙淳雨说罢那三船铁矿石的事,林玉润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他吩咐一边跟着的小厮:“你去带着孙大人见韩智,让他跟着孙大人去验一下孙大人带来的铁矿石,然后跟着船;直接运到祁连驿的庄园试炼!”
小厮答了声“是”;便要请孙淳雨出去:“孙大人,请!”
孙淳雨一听;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想到林玉润做事这么雷厉风行;一边往甘州走;一边就在甘州和凉州之间的祁连驿建了试炼场!
而且还随船带着工部有名的炼铁高手韩智!
林玉润看了孙淳雨一眼;一双好看的眼睛仿佛能够洞悉一切:“我听说;五月十三是许灵要成亲的日子;他娶的是哪家的女子?”
孙淳雨是第一次看见长大了的林玉润,发现林玉润居然比承安帝要精明能干得多,隐隐已经有了一带雄主的气概;不禁五体投地;当即老老实实道:“启禀大帅,许灵娶的是尉氏陈氏的女儿。”
林玉润闻言,浓秀的眉毛扬了起来,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是如今在甘州做卤肉生意的尉氏陈家么?”
张喜雨脸都白了,先是拼命给孙淳雨使眼色,可是转念一想,大帅早晚会知道,便低下头,一声不吭。
孙淳雨答了声“是”。
林玉润沉默了下来,俊秀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嘴唇紧紧抿着。
华丽舒适的舱房里一下子寂静万分,只有旁边赤金莲花盆里的冰山在融化着,发出微不可闻的“咝咝”声,间或响起一两声“咔嚓”声。
舱房里气氛压抑极了,张喜雨等常年侍候林玉润的人,都知道他愤怒到了极点,不声不响都跪了下去。
孙淳雨觉出了不对,迷迷糊糊也跟着跪了下去,心里还在猜测:大帅到底怎么了?
林玉润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就是生气,不高兴,恨不得把许灵拎过来亲手给剁了——许灵居然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居然敢觊觎他的。。。。。。他的。。。。。。
他快要气死了,却又没法说出来!
已经很久没人能让他这样子了,上此让他生气的林昕和章婕夫妻两个,已经被禁足在鲁州永亲王府了,两年内不能出王府。
片刻后,林玉润淡淡道:“我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张喜雨赶紧示意众人退下。
众人悄无声息海水退潮般涌了出去,偌大的舱房内只剩下林玉润和张喜雨。
林玉润一动不动坐在紫檀木宝椅上,半日方道:“张叔,我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解。
张喜雨叹了口气,看向林玉润,低声道:“阿沁,你已经长大了,即使陈姑娘真的是你的生母,她也有自己的人生啊!”
这些话,即使阿沁不喜欢听,他也得说,也只有他能去说。
林玉润心里难受,身子靠回椅背,轻轻道:“母亲。。。。。。难道不应该永远陪着我照顾我么?”
张喜雨默然片刻,这才道:“阿沁,陛下最厌恶巫蛊之道和怪力乱神之说,陈姑娘这样做,其实是在保护阿沁你。。。。。。”
林玉润如此聪慧,哪里会想不到这一点?
他只是心里难受罢了,说不出的难受,心里空落落的。
片刻后,林玉润开口道:“张叔,你去传令,让他们加速船行的速度,我一定要赶在婚礼前赶到甘州。”
他想去见见玉芝。
他去的话,有他在,若是玉芝后悔,玉芝还可以悔婚。
张喜雨知道林玉润做事果决,意志坚定,相信他一定会想开的,便答了“是”,自去安排。
他走到舱房门口的时候,听到林玉润满是委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张叔,如果玉芝非要嫁给许灵,我就认玉芝为义妹,做她的靠山。”
林玉润今年还不到十七岁,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澈,听着特别的可怜兮兮。
张喜雨脸上露出笑容,答了声“是”,退了下去。
林玉润抚摸着中衣的衣袖,心里却在思索着如何让玉芝向许灵退婚。。。。。。
他的想法很简单。
玉芝为何要嫁给许灵啊?做他的义妹,他可以照顾她,给她养老,让她锦衣玉食开开心心一辈子!
第一百零八章()
许灵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是打蛇打七寸。
许老太太被李医官哄得不敢出门;天天呆在家里吃药养生。
许敏债务缠身;居然悄悄带了秀兰和庞姨娘躲了起来;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尹姨奶奶和许慧见许老太太和许敏都被收拾了;也不敢冒头;天天在家里装鹌鹑。
许府众人终于暂时消停了下来。
许灵这几日夙兴夜寐;终于把新的对敌阵型也演练成了,只等着大帅赶到甘州,一声令下奔赴前线了。
眼看着到了快到五月十三成亲的日子了;许灵便安排好公务,带着寒月寒星等亲信回了家。
这几日天气都很好,阳光灿烂;陈家把后院那几垄麦子割了以后;捆成一捆捆的,每三捆支成品字形;放在后院铺着的旧床单上晾晒;足足晒了好几天;终于晒焦了。
王氏带着四儿把晒好的麦捆解开;把麦子都摊在旧床单上。
陈耀祖则借了石头碾子回来;在麦子上碾了好几遍;终于把麦粒给碾了出来。
因为怕晒着了,玉芝这几日都没怎么帮忙。
她这几日一直在做针线活,倒是给阿沁做了好几套衣服。
五月十二晚上;陈家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
用罢晚饭;四儿收拾了碗筷回灶屋洗去了。
玉芝用托盘端出提前煮好放凉的山楂茶,一一放在了桌子上。
阿宝端着茶碗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山楂茶,忽然道:“爹,娘,我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经过许大人家门口,他家还锁着大门呢!”
陈耀祖和王氏闻言,心中隐隐的担忧被挑了起来,忙都看向玉芝。
玉芝微微一笑,道:“他一定会回来成亲的!”
她和许灵可是写了契书的,两人都蘸着朱砂摁了手印的,许灵怎么可能反悔?
阿宝还不死心,低声道:“明天都要成亲了,今天晚上还没回来,说不定许大人真的因为悔婚逃之夭夭了呢!”
玉芝笑着伸手摸了摸阿宝的脑袋,柔声道:“阿宝,不要老想着破坏姐姐的幸福哟!”
阿宝:“。。。。。。”
被姐姐摸头感觉好舒服,可是一想到姐姐要和别的男人成亲,就觉得好难过啊!
这时候四儿过来了。
玉芝见了,含笑道:“四儿,你的山楂茶在这里呢,快来喝吧!”
四儿笑着答应了一声,脚步轻捷走了过来。
王氏看了四儿一眼,见夏季夜色中四儿脸上的红色瘢痕看上去不太明显,显出了窈窕的身段,便开口问玉芝:“玉芝,四儿你带走么?”
玉芝瞟了陈耀祖一眼,笑吟吟道:“当然带走了,四儿可是我的得力助手啊!”
四儿听了,忙道:“我当然是跟着姑娘了!”
她这么丑,也就姑娘不嫌弃了,她自然是要跟着姑娘的!
陈耀祖默然喝茶,美滋滋畅想着未来。
他虽然想要纳妾生儿子,却对四儿一点想法都没有——万一四儿脸上那种瘢痕遗传呢?
玉芝这下要出嫁了,以后家里的事情就是他做主了。
卤肉生意这么赚钱,他想要纳个妾买个美貌丫鬟什么的,不是很容易么?
玉芝瞅了陈耀祖一眼,端起自己的茶盏饮了一口,待酸甜温软的山楂茶滑下喉咙,她这才笑着道:“不过我是嫁到隔壁,又不是嫁到山南海北,以后家里的生意还是我来负责,我每日过来,你们不用担心!”
听了玉芝的话,王氏和阿宝惊喜莫名,眼睛发亮齐齐看向玉芝,异口同声:“太好了!”
陈耀祖:“。。。。。。”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失望笼罩了,半日没说话。
王氏、四儿、阿宝和玉芝见陈耀祖突然陷入悲伤之中,心中都清清楚楚,都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玉芝正要再说话,忽然有人敲门。
阿宝去应门,很快就带了寒月过来了。
几日不见,寒月似乎变得更挺拔了。
他笑微微拱手行礼:“陈姑娘,我们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陈家众人一下子静了下来。
阿宝忙道:“我陪姐姐过去!”
玉芝知道许灵这时候见她,一定是有事情要说,便笑着道:“阿宝明日一早还要去学堂,爹娘和四儿明日还要起来做卤肉,你们先休息吧!”
出了陈家,寒月才低声道:“大人为了给你选及笄礼物,出去逛了半日,终于选中了,大约是要给你!”
玉芝笑眯眯道:“呀,你们大人真是有心了!”
心里却道:许灵真是孩子气,大热的天跑出去做什么!不就是及笄么?我根本不在意这些!
进了许宅,寒月把玉芝领到了正房堂屋的细竹丝门帘外面,朗声道:“启禀大人,陈姑娘到了!”
堂屋里传来许灵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玉芝,进来吧!”
玉芝进了堂屋,发现堂屋里点了好几盏白纱罩灯,屋子里明如白昼,而许灵正窝在靠墙放着的圈椅里,手里拿了个靶镜,正揽镜自照,不由笑了,道:“许灵,你已经够好看了,不用这样抓着靶镜不放了!”
许灵没出声,靶镜依旧挡着他的脸。
玉芝走了过去,在许灵右手边的圈椅上坐下,就着两个圈椅间的小几上放着的白纱罩灯去看许灵。
许灵依旧用靶镜遮住脸,一动不动。
玉芝见状,有些好奇,便伸手拿开了靶镜。
许灵反应很快,抬手捂住了脸,声音里满是无奈:“别看了。。。。。。”
玉芝好奇心更强了,便跪在圈椅上,伸手握住了许灵的手腕,把他遮住脸的双手给拿开了。
咦?许灵的脸是怎么了?
许灵平素白皙的肌肤变得黑黑的,上面起了一层白皮!
玉芝:“。。。。。。许灵,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灵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也垂了下来,声音很是疲惫:“我。。。。。。好像毁容了。。。。。。”
又道:“玉芝,你会不会悔婚?”
玉芝:“。。。。。。”
她凑近许灵观察着,口中道:“许灵,对你这个人,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的脸了,你可别真毁容了。”
许灵没说话,依旧垂着眼帘不看玉芝,浓长睫毛微微颤动着。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试试玉芝,看她待自己是不是真心。
玉芝手贱得很,一见人脸上起皮就老想去撕。
她当即起身,走到门口叫了小五小六过来吩咐道:“小五,给我准备清水和香胰子,我要洗手;小六,你去我家一趟,我卧室床头放了一个锦匣,你把锦匣拿过来,快一些!”
小五小六齐齐答应了一声,各自安排去了。
坐在堂屋里的许灵:“。。。。。。”
玉芝这是要做什么?
小五很快就带着人把清水、香胰子和洁净手巾送来了。
玉芝用香胰子细细洗了手,冲干净后又用手巾拭去水分,然后继续盯着许灵看。
许灵被看得脸都红了,可惜脸晒得太黑,即使红透了玉芝也看不出来。
这时候小六把玉芝的锦匣送来了。
玉芝摁开消息,从里面取出一个白色的玉石盒子,拧开盖子后放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