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恶鬼叫溪桥-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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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鬼动作一顿,只见恩怨册上的名字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一个接着一个,都是血红的名字。
下方妖物一声惨叫,左眼已被刺瞎,绿色的浆汁飞得到处都是,腥臭的味道让人作呕。
妖物尖啸着,催动这数百鬼魂来救,可这些鬼魂都怔怔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妖物心头大骇,猛烈扭动着身子,一头扎进了水里,这水中顿时被染得青黑一片,癫道人跃到上空,南溪桥这边也刚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名字,所有的冤魂眼中忽然有了神采,对着她一拜,齐声道:“多谢上仙。”
南溪桥微微点头,这些鬼魅变成一道暗光,全都进了恩怨册。恩怨册一合上,她身上的鬼气也重了几分,魂力似乎也有所增强。
大敌未去,她暂时无暇多想自身变化,对着癫道人垂首,道:“多谢道长成全。”
她看得出来,这些鬼魅虽然怨气深重,可却从未修炼过鬼道,这百余年来,更是被人当作养分,看似可怕,但对颠道想要让他们魂飞烟灭,也不过一念之间的事。
可他并没有,甚至让他们将他咬的遍体鳞伤,她见这道人神智时清时昏,或许他刚刚是在后悔杀了这些鬼魂的后代族人,才让他们咬噬其身,以此来赎自身之罪。
此时,道人凌空虚踏,默默注视着下方水面,对她的答谢不闻也不言,这妖物似乎有心避战,在这水中来回游走,将这水搅得越来越浑浊。
两人都向下望着,这水面的涟漪一圈又一圈,渐渐地水中的动静越来越小了,南溪桥不知这水中妖物是生是死,只是这么多魂魄离体,它定然损耗巨大,说不定早已支撑不住。
“南姐姐。”金淮轻声唤道。
他的样子看上去还不错,方才打坐了一阵,元气也恢复了一些,加上流云街蛇妖花蕊给他的疗伤圣药,他的外伤也好了许多。
南溪桥听见他的唤声,朝他看去,脸上变色,急道:“快躲!”
金淮一听她的声音,想也不想,一跃而起,跳到旁边的房顶上,回头一看,顿时放下心来。
这不是别人,正是任向谦。
只见他浑身是伤,有些伤口还流着血,刚刚就这么静悄悄地站在金淮身后。
南溪桥微微诧异,他的后腿不是被磨断了吗?
金淮气不打一处来,对他骂道:“臭狼,你没死也出个声,吓死人了。”
这话一出,若是往日,任向谦定会反唇相讥,可这会儿,却默不作声。
金淮瞧着奇怪,只要在仔细看看,南溪桥一下窜到他身旁,拉起他回头就跑。
金淮不明其意,这任向谦虽说可恶,但他现在浑身是伤,后腿又被碾断,又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等等,后腿?他眨了眨眼,任向谦确实是站着的。
“我靠!”他脱口而出,这后腿都被碾断了,他到底是怎么站起来的。
正想着,南溪桥已经带着他躲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从这里他刚好看见任向谦站立的地方,顿时瞪大了眼。
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这任向谦的背上插着无数根树藤,这些树藤一路延伸到水中,树藤不断活动着,鼓起一个个瘤子,看上去恶心极了。
癫道人也看见了,但他并没有立刻动手。金淮看见这树藤动着动着,一张脸顺着从这水里顺着这藤慢慢向上。
金淮看见这是那张梳着齐刘海的少女的脸,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心底一阵恶寒。
这张脸转到了任向谦的胸口处,眼珠子一转,露出黑瞳,对癫道人撒娇道:“道长,人家知道错了,你打了打了,杀也杀了,放了我吧。”
这声音是任向谦的声音,一听他粗糙的嗓子说出如此扭捏的话,金淮忍不住想上去一巴掌扇死他。
“以吾之心,证六界之门,四象卫持,修罗门开……”一阵低沉的咒声传来,一道道光圈从癫道人脚下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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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先溜了()
癫道人的除妖咒语刚起,只见任向谦身上的那张脸顿时脸色大变,声音却已经变调。
“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我是人!是人!”
金淮冷笑道:“又成人了?逗谁呢?”
不想癫道人听见这话,竟然停下了吟唱,南溪桥和金淮一惊,脑中同时闪出一个疑问,莫非他的疯病又犯了?
那妖物趁机缓过气来,只见那无数树藤控制这任向谦,他就像是个上了发条的机械,被顶了上去,张开大口,露出两排森森的牙齿,咬向癫道人。
可他的身法实在笨重,癫道人只是轻轻侧开身子,他便落了空,癫道人闪身到了他后面,寒光一闪,这树藤齐刷刷被斩断,半空中只听一个女童的声音惨叫着。
这后面的树藤迅速缩回,而任向谦失去支持,身子迅速下坠,癫道人在他肩上一点,剑刺树藤缩回的地方。
这时任向谦也已经落入了水里,砸起大片水花,癫道人也回到了原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一个面具,是那个梳着齐刘海的女孩的脸。
“啊啊啊!”这张脸兀自怪叫着。
癫道人在她眉间一点,她立刻安静了下来,脸上颜色迅速衰变下来,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已成了一面灰白的面具。
手中一握,一声脆响,这面具登时碎成粉末。
这面具一碎,南溪桥和金淮都松了一口气。可癫道人霍地抬头,脸色凝重,盯着方才树藤褪去的方向,两人这才只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好似有蛇在移动。
癫道人只是看了看,掉转过头,收了剑朝洞外跃去。
“喂喂,等等,你等等。”金淮唤道,可对方的速度极快,他还没喊完,对方人已经不见了。
他转头对南溪桥道:“他怎么回事?这正主还活着,他就不干了?这除魔卫道都这么虎头蛇尾吗?”
南溪桥沉吟片刻,道;“这树妖被毁了面具,又被我收了魂魄,道行大减,又被打回了原形。恐怕这位道长是不想赶尽杀绝。”
金淮眉头一皱,道:“这修仙的人跟咱们关系可差了,那次看到咱们不是想赶尽杀绝的。我看,他还是脑子坏了。”
南溪桥见他一脸不乐,反倒有些乐了,道:“要是这像你说的,你我可不都得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金淮恍然大悟,连忙双手合十,道:“对对对,还好这位道爷菩萨心肠,多谢道爷,多谢苍天。”
他刚一念完,这周围忽然爆出巨响,两下脚下之处也开始摇晃,这平静下来的水顿时沸腾起来,石屋开始崩塌,两人这才恍然大悟,这位道爷哪里是菩萨心肠,而是发觉此处要坍塌了,先跑了。
一明白过来,金淮便忍不住在心里骂开了,这还是拯救苍生的修道之人吗?这简直就是强盗,是土匪!
可骂归骂,动作却不慢,循着方才这癫道人的方向,迅速撤离。
一到癫道人方才站的位置,果见不远处有一丝亮光,看样子出口便在那里,这洞坍塌的越来越厉害,头顶上各种树藤灰土木头枝叶落下,下方的石头屋子也已经全塌进了水里。
南溪桥当先一步走在前面,金淮紧随其后,不断替她挥开这落下的杂物。
忽然,他脚踝一紧,一股大力拖着他便往下坠,他猛吃一惊,向下看去,竟然是任向谦只见他仰着头对着他,双目已瞎的脸上,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比以前还要吓人。
“你还没死?!”他又惊又怒。
对方庞大的身体,就算不用力,只要拖住他便让他难以脱身。
南溪桥听见他的声音,回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身形一折,立刻掉头回来。
“救、救我…”任向谦声音嘶哑求道。
“谁他妈要救你,你害我们还害的不够?”金淮一边猛踱着他的手,一边想要脱身。
可任向谦是铁了心了,任凭他怎么踹就是不松手,金淮看见他的背上都成了筛子,两条后腿也废了,竟然还能拖住他,真是又气又恨。
这是这上方已经有大块木头和整块的树皮砸了下来,嘭嘭嘭的声音不断,这一刹那真像是到了世界末日。
南溪桥已到了跟前,金淮立刻道:“南姐姐,斩了他的手,快!”
南溪桥知道凭着这只狼的心性,若是不带他出去,只怕他会想尽法子将金淮留在这里。
她二话不说,落在水面上,道:“你还能缩小体型吗?”
“没、没力了…”
“金淮,他没了法力,你给他点。”
“南姐姐!”
“快!”
“我不会啊!”
南溪桥这才想起他在空间裂缝中便说过不会,只见此刻这山洞中已经垮塌的差不多了,眼见着出口处快要被堵死了,她一咬牙,道:“我给你,你忍忍。”
她已没了鬼仙之力,不知道这阴气渡过去会怎样,但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一指点在它的百会穴上,任向谦顿时疼得大喊,手上登时松了劲,金淮一得脱,立刻弯腰伸手一捞,将南溪桥捞到怀里,抱起她便朝那快要被堵满的出口冲去。
南溪桥从他肩头向后看,只见任向谦向后直挺挺地倒下去,上方正好有一根锥状的木头落下,一下扎进他的喉咙,将它扎进了水里。
“我杀了他…”她喃喃道。
“别看!”金淮将她的脸按在肩上,南溪桥只听耳畔风声呼呼,四周落物声不断,忽然眼前一亮,一抬头,终于瞧见了隐藏在树枝间的骄阳和蓝天。
再一看,这树杈上怎么多了一点东西,在金淮肩上蹭了蹭眼睛,再一看,失声道:“是那位道爷!”
“谁?”金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两人正上方处挂着一具尸体,这邋遢的道服和那蓬乱的发型,不正是刚刚先溜了的癫道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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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请你做客()
两人此惊不小,金淮一时慌神,脚下差点踩空,赶紧把南溪桥抱紧,用力一蹬,朝着前方的树枝跃去。
可这树枝就在他快要落上去的刹那,竟然不见了!
他来不及多想,眼看身形开始下坠,他脚在树干上一蹬,迅速扭转身形,想要落在就近一根较细的树枝上。
可一眨眼的功夫,这根树枝也不见了!
他登时背上出了白毛冷汗,若说第一次是他看错了,那么不可能看错两次,这树枝活了!
就在忽然身后腥风大作,他抱住南溪桥停也不停,飞速掠起。
“是那树妖!”南溪桥道。
金淮此刻也猜到了,他不知道在这水之森林中有他多少同党,可连这癫道人都着了道,他又怎敢跟它动手?
“你先带着画走。”南溪桥急道,从他怀里挣下。
金淮吓了一大跳,脚下一滑,差点撞在前面树上,正要转身去拉她,可一回头,发现南溪桥好像一缕青烟,飞向癫道人。
他攀住树身,目光紧跟着南溪桥,忽然觉得手上怎么软绵绵的,侧头一看,登时三魂飞了两魂,一声猫叫冲口而出。
在他手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脸,他抓住的地方正好是这张脸的嘴唇,上方两颗圆月一样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忽然这嘴唇动了,金淮大惊,脚下一蹬,朝后一跃,只听对方道:“小猫咪,往哪儿跑?”
这声音一起,金淮便听出来了,这跟那树洞里的声音竟是一模一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到处都是它的分身?
脑中一个念头闪过,难道这树妖不止一个?这念头一出,登时吓了他自己一跳。
若真是这样,只怕他跟南溪桥想要从这里活着出去,只会难如登天!
这时,南溪桥也到了癫道人身旁,一探他的鼻息,还好,他还活着。她微微一扫,他的魂魄很强大,灵台也未受损,除了方才在树洞里受的外伤,再无别的伤。这下她弄不懂了,既然如此,到底是谁将他打晕,挂在这里的?
正想着,忽然,从这树枝连接的树干处变出一张人脸来,冲她嘿嘿一笑。
南溪桥惊呼一声,将癫道人的手臂往肩上一搭,扛起他便要走。
“不不不,不要着急,我不是来害你们的。”这声音她也听出来跟树洞里的一模一样,她哪里肯信它的话。
可她还未带着癫道人离开,只见金淮猛地朝这边扑来,说扑不太准确,其实这时南溪桥脑中出现的词是扔,是被扔。金淮就是被扔过来。
他是被几棵树扔过来的。
将它扔过来的几棵树也围了过来,南溪桥瞪大了眼,她活着这么久,还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树一起走路。
金淮紧闭着眼,眼看着就要撞在南溪桥所在的树干上,忽然冒出一片大大的绿叶将它接住,温柔地放下。
“这位道爷没事,他只是太累了,又流了一点血,出来就睡着了。”
“对对对,睡着了。”
这么多数一起张着嘴说着对对对,竟然不比一群麻雀的效果差,何况他们的声音竟然都是一样的,全都是那树妖的声音。
“你、你们是谁?要做什么?”金淮道。
刚刚被他抓了嘴唇的树妖朝他抛了个媚眼,他登时脸都青了,只听这棵树道:“把那败类带上来。”
话音刚落,一颗干瘪光秃的小树苗被左边那个粗壮的树抓着,啪地一下杵在他们脚下。
南溪桥和金淮都朝后退了一步,只见这小树苗竟然生的有手有脚,浑身哆嗦着,头上光叉叉的一片叶子也没有。
“这坏东西竟然敢背着尊上偷藏人类,并且这百年来偷食人肉,吸收魂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尊上说了,阁下破了他的妖法,有功,当赏。”
他说这话时一直看着南溪桥,弄得南溪桥不好意思起来,指着癫道人道:“不是我,是这位道长,是……”
“我们尊上还说了,阁下来自偏僻苦寒又穷又破的不毛之地,定没见过我妖界的繁华世界,既然阁下有功,他也不是吝啬的人,让我们带你回去,他要好好赏赐一番。”
“不不不,这个…”
“嘭”一声,眼前的小树苗被突然从树干上伸出的手一下子拍碎了,连一声惨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