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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今安在-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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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里确实是上海没错了。”

    “若这里不是上海,三小姐以为我要将你拐到何处去?”

    这时期欧洲人修的房子,层与层之间非常高,通常总有四米往上,五米也有。故而层与层之间的楼梯非常长。再往上一层,突然的昏暗了下来,每一级楼梯都是极窄的,她穿着高跟鞋险些一脚踩空摔下去。

    谢择益在后头扶住她的手肘,等她站稳了,不言不语的走到前头去。楚望看不大清,一级一级往上『摸』,本就过分长的楼梯此时更觉得像在穿行时空甬道似的。

    不时听到谢择益的声音从远远的顶上传来,伴随着一点细小金属声:“这层灯时常会不亮,明日去买一只新电灯胆替你换上。”又突然开了一间门,将屋子里头的灯点亮,光透出来方便她上楼,笑着说,“是否觉得这里楼梯分外长?”

    “这一类的房子,都这样吧?”

    “嗯。”点点头,“法国人砌房子格外随心所欲,想必那天心情大好,将这里一层楼砌作别处两层高。”

    “高一点不好么?”

    “倒无事。时常回来十分的晚,只好来这里爬楼。灯坏了,上楼时分较之平日分外漫长……”

    “讲话会分外坦白些么?”楚望突然想起了《心经》。

    “自己同自己坦白?未免太奇怪了些。”谢择益笑笑,“只是会格外会有多讲话的诉求。”

    楚望也笑了,“我以为谢先生讲话多是与生俱来的。”

    “原来在三小姐心里我是这样的形象?”

    知道这人时不时要抛出点让人没法接的话,便只笑着不做声,转身进了屋子。

    楚望第一次查看自己的家,带着一点新鲜劲。谢择益立在长廊转角,也没跟过来,远远替她点亮走廊的灯,折身进了厨房。

    屋子装潢妥当多时。因是夏天装的,主青灰『色』调在这冬天里倒显得清冷了点,桃木家具此时添了意外的、古老的暖意;电线与铜喉都是照她的意思重新铺过。进门一间小小的厅堂,往里是厨房;另一侧一条长长走廊,开了三个门:一间带了浴缸的盥洗室,往里两间卧室。

    谢择益先于她在这里住了许久,但一应家具看起来都是崭新的,一尘不染的,却不像是没有人气的新居室那一种冷冷清清的一尘不染,而是带着人间烟火的干净崭新。

    折返过来,桌上已经放好预先蒸上的菜:红烧肉,狮子头,蒸三鲜与青菜。

    谢择益立在门口,对上她的目光,立刻笑问,“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有些感动可以吗?”

    “只因也不是我做的,倒也不用专诚谢我。倒是从不知道这是三小姐的地方,该是我谢你。”说罢,“好好休息。”

    见他似乎要走,问道,“谢先生最近住哪里?”

    “先借住工部局宿舍。等找到公寓,很快搬离这里。”想了想,临走又补充一句,“最近这里应该很安全,请不用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坦白心事的楼道:见于《心经》。

    ——

    *好像又写成流水账了……

    *写到这里香港基本告一段落了,未来还会有一些,但不太多。

    写完之后又去重温了一次师太的伤城记,突然觉得自己仍旧不够了解香港。世上再没第三个城市像这样,终归他乡非吾乡。

    认识许多港人都说自己不太有家国的观念。但是看完之后却觉得是无国,所以更有家的概念。香港多好啊,压力这么大,人人都这么努力的活出新鲜的模样。

第78章 〇〇二 炊烟之二() 
她盯着谢择益站背后漆黑的长廊与黑洞洞的楼梯,没说话。

    谢择益察言观『色』; 顺着她目光一回头;“我白天都在。”想了想,又说; “浴缸并没有用过。”临走; 再补充一句:“也没有女士来访过。”

    她吃饭吃的好好的; 正想就此赞美他两句,陡然听到这道别三句话; 让人只觉得像是刚交往不久的既苛刻又爱吃醋的女朋友似的;她一嘴粥喝道嘴里; 实在噎得慌;偏偏那桌菜是真的好吃; 叫她也没法腾出空来回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谢择益扬长而去。

    一个热水澡洗净周身不爽; 一觉睡到通天亮。

    突然没有人起服侍穿衣吃饭,突然竟有一点不习惯了。神游到饭厅; 桌上放着一碟鹅肝香肠和一杯茶。凑近闻了一下; 是甘甜的茉莉香片,尚还温热着。正疑『惑』着; 厨房里传来滋滋的水汽声。回头去看,并没有什么人,只一架手摇半自动蒸馏咖啡机正在蒸馏着咖啡。

    外头一言一语的聊着天,细细女高音一阵赶过一阵:

    “……伊爸爸一定要伊去帮伊拉做点力气生活。我朝帮伊发火了,伊叫我弗要动气,一杯茶递来,我‘叭’的笑出声来……”

    后头一句熟悉的广味男中音:“郑太太太好的脾气。”

    她端着那杯茉莉香片; 趿着拖鞋推开门,迎头碰上一身黑的谢择益。他正踩在脚凳上一丝不苟的装灯泡,一见她出来,也不惊讶,只问,“睡得好吗?”

    “还不错。”

    楼梯下头立着位年纪轻轻的太太,一身玫瑰紫丝绒睡袍绑着腰带,松松的合在身上。一头蓬松松的电烫卷发,正拿着梳子在下头梳头发;一面又同谢择益聊着天,有一搭没一搭的,有些不拘小节的意思,倒也是一位尤物。

    她冲那位太太友好一笑,那太太立马改换另一幅灿烂笑脸:“喔唷,吾道谢先生今醒得来得个早。女朋友来上海,小伙子陪女朋友去白相,灯开勿亮了,尽管叫郑先生脱伊修。”

    楚望笑着说:“伐是……”

    谢择益笑着答:“郑太挂心。这就修好了,一阵带她去玩。”

    郑太太关切问道: “侬到上海来了多少辰光了?”

    “昨天夜里。”

    郑太太见她穿着宽松藏蓝『色』羊『毛』衫和淡灰『色』丝质裤,又说:“侬穿额衣服老得体额,大方,又漂亮。郎才女貌,我之前想帮伊介绍额女朋友来,喔唷,好险好险。”

    楚望『摸』『摸』额头,艰难微笑着点头附和:“谢先生才是,大方又漂亮。”

    向来外人夸奖男女朋友人才好,只有往谦虚里讲。她这么回答,郑太太先是一愣,以为她外地人规矩奇怪;仔细一想,不免又觉得自己误会这两人关系,只好心里自我安慰道:大约是暧昧阶段的男女,禁不起人讲。

    这时候谢择益捣『乱』似的胡『乱』吹捧:“有才既有貌的是这位林小姐。我一文不值,差远了。”

    她那句是撇清关系,加上他这句,就跟小两口早晨起来心照不宣的互相打趣似的。楚望扭头瞪他,心里头早恨得牙痒痒:“谢先生太客气了。”

    郑太太头发打结得厉害,一梳梳掉一大把。立在楼下梳一阵头,地上全是一团团卷发,跟薅羊『毛』似的。

    于是皱着眉头喊道:“郑宗彝,阿妈呢?”

    里头厚重男音:“老家来人,请去吃饭了。”

    “广东宁窝里相宁真多额,”撇撇嘴,“郑宗彝,来扫扫地。”

    里头出来个拿着扫帚簸箕、 身材魁梧的男人,三下五除二将头发扫走,一直低着头也没朝上头看。

    楚望无奈笑笑,心想:楼下这户“无锡景”,男人虽不是上海人,软耳根子的程度倒给上海太太训练得合格了,也有趣很。

    等郑太太和郑先生回屋,后头仿佛受了委屈似的,轻飘飘的透『露』:“我老家也是广东的。”

    楚望这才想起:郑太太一句话无意将他也骂了进去。于是问道:“所以谢先生家亲戚多么?”

    谢择益略一思索,尔后斩钉截铁的笑着说:“极其多。”

    突然想到他爸爸那群花枝招展的姨太太们,不知怎么戳到她笑点。整个没忍住,险些将茶杯给摔了。

    “咖啡大约煮好了。橱柜里有一盒devonshire『奶』油,去试一试?”谢择益试了试开关,灯亮了,终于能在漆黑楼道里使那张俊脸闪亮登场。

    『毛』手『毛』脚倒了了两杯咖啡,灶台上洒得更多份。因是木头台面,猛然沾了渍,怎么都擦不掉。谢择益立在外头笑着看了会儿,也不见得上前来帮。

    “擦不掉的。”等她费了半天功夫,这才讲出多年经验。

    “早不说?”

    “‘吃一堑长一智’。”

    “哦,近年来中文大有长进嘛。”

    “为中国女士效劳,怎能不多学中文?”谢择益无比谦恭。

    她笑道:“难怪谢先生精通多国语言。”

    “其他是为谋生计,唯独中文是我个人意愿。”一本正经想了想,又说,“常听说东方女士魅力在厅堂和厨房。厅堂是见识过了,厨房——今天也见到了,也还想常常多见见。”

    这话她又没法接了,并且险些想将那沾满咖啡渍的餐巾扔他笑脸上去。仔细想想,若是换作个风月场上的新手,打从一开始一定老实巴交的上前来抢过女士手中的餐巾,认真负责的履行“为女士效劳”的绅士风度;但也因此,失去了接下来深入闲聊的话题。

    然而两人立在厨房喝完了咖啡,谢择益却又率先将碗碟清洗干净,用洁白棉布擦掉水渍归整入柜子里。

    做好一切,回头问她,“一会儿想去哪里?”

    “去工作的地方看一看,顺路见到商店,置一些日用品。”

    “嗯。地址是哪里?我送你过去,正好带你熟悉熟悉这附近。”

    “太麻烦了。工部局礼拜六也有假?”

    “没有。”

    “……”

    楚望不知道的是:葛太太一通电报发到工部局,他还没开口,上司便先发制人、颇为体贴的给他准了两日假。

    他不说,楚望便以为这假是特意请的,心里便又有三分愧疚。

    不过谢择益眼睛都不眨的说:“三小姐若嫌我碍眼,便全当我是个摆设,是你来上海的车夫。报个地址,下车只管走人就是。”

    两人一道乘电梯下了楼,前一夜没见到,现在天亮了,才发现楼下原是有一台桌椅,坐着一位看门的中年男人。那人只见到谢择益,眉开眼笑的喊一声:“谢先生——”旋即看向他身边,张了张嘴,竟也不知该不该称呼。

    “这位林小姐,是房东。”谢择益道。

    “喔——林小姐早啊!”那人语气夸张。

    一早晨接连两遭被人凑做一对,她忍着无可奈何,同谢择益一道上了车。

    谢择益则颇有耐心的同她讲解:“这条巷子晚上只有两盏灯,不过常有两国警察巡逻,倒不大碍事。”

    如今是白天,这两栋格外高、互相抢地盘的高层建筑中间『逼』仄的长巷子也有些阴暗。常年不见光,又易受『潮』,两栋房子墙壁上都爬了绿『色』的地衣。若是只有两盏灯,晚上更不知该如何昏暗

    两国警察?她心里暗笑。外国警察草菅人命,谁不知有《在华军人犯罪惩治条例》?英美军人在华犯罪,由英美自己法庭惩处。倘若出点什么事,『政府』恐怕将她卖了还要帮英美『政府』数钱。

    于是谢择益又说:“若是下班晚,致电给我,我陪你走这一段。”

    楚望盯着她:“姑妈专诚叫你照料着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谢择益扯谎扯得面不改『色』心不跳。似乎知道她接下来无话可说,又没话找话:“礼拜六应该没什么事,熟悉一下地方之后,中午想吃什么?”

    楚望颇觉好笑:“……刚才吃过早餐。”

    “越界筑路有家新开的天津菜还不错。鸭舌萝卜羹,想喝么?”

    她实在不想跟他在公共场合出双入对,于是说:“回家吃吧。”

    “昨晚那位厨子的手艺还满意么。”

    “今天早晨的鹅肝香肠也是他做的?”

    “是。”

    楚望颇为讶异,“我以为谢先生在上海生活得颇为辛苦。”

    谢择益笑了,“惊叹于我如今落魄潦倒,竟仍旧生活奢靡浪费?”

    她沉默片刻,“谢先生,我想……”

    “不请厨子了,是么。”

    “兴许我姑妈同你嘱咐过,但我实在没那么娇气。厨子,帮佣,管家,都不用找。地方本就不大,饮食起居全靠自己双手双脚,也挺自在。”

    “好。”谢择益答得爽快,笑容里仍旧掩藏着满心不信任。

    不知不觉车从福开森路驶到越界筑路。六十三到六十七号是一栋不甚气派的六层建筑,外面层层把守着警卫,谢择益不得不将车停到百米开外。

    礼拜六办公楼并没有开门,层层铁栅栏落下来,严防死守的,外头放着几张桌子,两个外国老头坐在那里等研究人员们从世界各地前来此地报到。

    她那份聘书经过警察们多次审核盘查,终于将她放进铁栅栏里,站在两位老者面前。

    其中一个老头吊梢眼,苍蓝眼珠,透明到像一只浑浊玻璃珠似的,鼻尖却长得恨天高,有几分犹太人模样;如果匹诺曹玩偶会老去,那便是他这样的。

    他隔着小眼镜认真辨认那纸聘书,随后说道:“你在i小组。周一上午九点半,请勿迟到。”

    她听着,心想:看起来分工倒是明确。i小组究竟是做什么的?

    是让她自行揣测其中的奥义?

    低下头小声问:“i——ignite——是么?”

    “保密章程没背熟?”老头白了她一眼,在聘书盖个章,撕成两页,丢到脚下火炉里烧毁。

    她实在太好奇了。

    楚望盯着那只炉子咋舌道:原以为外国人禁不住中国南方的恶寒,烤火用的;谁知一物两用,还能用来销毁资料。

    报到完毕,折返回去,谢择益已出了车来,同几位警察聊着天。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似乎已经脱离生疏客气,那几位英**官已经卸下武装,同他讲起了各自家人与女朋友来。

    楚望看得直摇头。原来谢择益不止是个天生的情场高手,还是个天生的交际达人;再多聊点,这几名英国兵背的保密章程怕是要全部作废。

    见她回来了,谢择益大步走过来;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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