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静之我本纯情-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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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前走,你的一切将会比我美好数倍。
不,我不,我决不。忧伤的男孩再度哭泣,抱住姐姐,俯在姐姐的肩头,大声地哭泣,我说过我要永远记着你,我说过我要跟你走,我说过即使有一天真的找不到你了,我也要追你而去,姐姐,你不能就这样弃我而去。
为什么阳光一直要照进我的心里去呢?让我无地自容,我泪流满面,却无处告别。
太太没有按时回家做饭,太太也没有接听手机,先生一边在金大商都的会议室里心神不宁,一边的白秘书还在虎视眈眈地瞪着他,周围的金大商都的董事们个个摩拳擦掌,恨不能现在就一口吃了他。他多想集中起注意力,不让他的对手看出一丝纰漏,即使此时心神已经大乱,目光涣散,额头前的发丝也乱了,粒粒汗珠晶莹可见。
金大商都是什么?一个给他提供金饭碗的地方,仅此而已,可是太太却是他无时无刻不在牵肠挂肚的人,他相信即使有一天他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太太仍旧会义无反顾地跟着他,可是如果他一直都像现在这样衣食无忧,养尊处优,太太一定会逃,不顾一切地逃。
太太要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现在就站起来,在对手们目光复杂的注视中,高昂着头,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的微笑,目不斜视地走出金大商都的豪华会议室……结果会是什么?脱下万众景仰的金大商都总经理的制服?交出御用别克车的钥匙?停止复式豪华套房的还贷?卖掉宝莱?千金散去还复来,本是一无所有地来到这个世界上,必将**裸地离开。
而太太会在哪个地方等着他呢?机场?火车站?还是码头?一个小时前,他们还是被复式房、汽车、豪华家具、高档电器纠缠的俗人,可是现在,他们一身远行的装束,也许会戴一顶帽檐长长的帽子,还有一副隐藏住眼神的墨镜,可是手中一定只有一个行囊,将它背在肩上,或是提在手上,就可以毫无羁绊地离开。
行程开始之前必先会有一番艰难的抉择:是去北方?还是回南方?是向前走?还是往后退?抑或我们干脆直接上天堂吧!地狱我们永不向往,即使灵魂已经受到严厉的审判,上帝不接受我们,主不宽恕我们。我们如此不顾一切地挣扎,为的就是彻底地解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本是芸芸众生中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群,既然不给我们一种傲慢的姿态,为何还要剥夺我们最后的高贵?即使我们只是一粒微尘,我们也有在内心仰望不已的苍穹。
不就是一无所有吗?既然我不愿意与你们同归于尽,那就让我静静地消失吧,你们不知天高地厚的继续打扰只会加速你们灭亡的进程。我天生是一个优秀的职业杀手,如果我站在制高点上,举着最先进的mp5,瞄准器里你们的头颅清晰可见,我给你们时间,让你们自觉地站成一排,然后我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六条人命,转眼间,灰飞烟灭……金大商都在一夜之间夷为平地,童总经理的芳名将遍及城乡每个角落间的通缉令上,警察抓不到我,即使他们找来ptu来帮忙,仍旧两手空空,一无所获,我从云间落到地面上只要几秒钟,同样我从下面飞到上面去也是眨眼间的事,还是承认吧,你们输了。
某年某月某日的某时某刻,太太去了趟银行的保险库,将那张刻录着绝密文档的光盘存进了保险柜,然后拿着那枚至关重要的钥匙,步履轻盈地走出银行的大门。
太太表现得好镇静啊,心理素质之优秀不亚于一职业特工,《碟中碟》中的克鲁斯都没有太太这么笃定,她仿佛就像平日里去超市买菜一样轻松惬意,毫不介意身后有无数敌视的目光追随,危险无处不在。韩国客户说过:每个知道秘密的人都是胆战心惊的,迟早有一天,有人会找到你,不是警察,就是罪犯,不是让你救人,就是让你去害人,没得选择,无法逃避。
太太早就在等着这一天,所以她做起这些让人提心吊胆的事来毫不担忧。太太说趁现在还有时间,给自己找条后路吧,要是不想陪着罪犯一起坐牢,也不想接受警察的顺水人情做个污点证人,那就撒开腿逃吧,趁你现在还能跑得动。
怎么太太那么聪明呢?凡事都比他先想到一步,太太前生一定是个半仙,掐指一算,他今生就乖乖地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俯首称臣。
太太制定的最高行动纲领就是逃。
32、 这就是我对生活的态度(大结局)()
太太说,即使我们现在后退一步,先放他们一马,迟早他们也会东窗事发,你不检举他们,有的是人要检举他们,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句话吗。
他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现在还有什么可以阻止他像一个凯旋的将军一样,别着一排耀眼的勋章,戴着雪白的手套,手持佩剑,风度翩翩地离开,身后是他统率的千军万马,只要他一个行动指令,在场的诸位统统玩完。
世间所有真相终会有一天大白于天下,暂时的尘封只是一种有意无意地拖延,有些事情只能让老天去作主,有些人只能让上帝去惩罚。
无论是太太,还是他,心里都明白,在这样一种急功近利的激进年代里,商场上的纷争必然不会那么简单,如果没有身后实力人物的支撑,检察院的警车早就该开进金大商都的大门了。太太说我们只是小人物,我们可以放弃金大商都,我们不做金领,你做“刀剑客”,我做“高兴”,我们仍旧有饭吃,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就此隐身退下,身后的那些事就让他们去做吧,你没看见,他们已经兴奋得晕头转向了吗,明明眼前是一条死胡同,却偏说那是阳光大道呢。
众目睽睽之下,有人还在自欺欺人地表演,你既然不是皇帝,干吗还要命令别人对你臣服呢。
而我们,微不足道,却时刻清醒,一无所有,却富可敌国。生存,对于我们而言可以是一种终极目标,但却不会是唯一的选择,只要我愿意中途退场,我仍旧生如夏花,死如秋叶。
我的美丽,你终不会懂;我的精彩,你终不会理解。
今晚,太太回家时,手中会多两张机票,先生下班回来时,手中会少了一个公文包。房子卖掉、车子卖掉、家具电器统统卖掉,还有首饰时装,太太不需要那些华丽而虚伪的装饰,所有的家产都打进两张信用卡里,太太一张,先生一张,两个人即使不能分开,仍将各自独立,提起行囊,我们今晚就出发。let’o!
出了机场,太太有个精妙的提议,我们不住酒店,我们去住地下室。先生放下行李,伸出手去,试太太的额头,问:“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现在很清醒,太太说,继续往前走,说在北京,五星级酒店在哪里你比我熟,聚集着众多贫困潦倒的艺术家作家未来明星的地下室我却比你熟,还是让我们去那个地方吧。
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没有阳光,阴暗、潮湿、有蟑螂、耗子……难道这些你都不怕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那些东西对于我而言不是一座山,也不是沟壑,我只要迈迈腿就过去了。我可以视而不见,即使我与它们共处,它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老婆,你真是厉害!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身上的这么多的特质呢?
老公,我很庆幸你在发现我这些特质之前毅然决然地娶了我。
说得好像我很优秀似的,你难道不知道我在你面前一直都是自惭形秽的吗。
应该是我自惭形秽吧?如此灰色的人生观,不仅不能给你带来幸福的人生,还牵连你跟我一起逃。
亲爱的,你不觉得人生就是一场无可避免的逃跑吗?你见过有谁一辈子都停留在一个点上的吗?即使最后变成浮灰,也要被土壤腐蚀、空气融化、海水溶解,一点不留。
所以,我很自私地让你跟我一起疯狂了,我们嘲弄了整个游戏规则,我们成了众矢之的。
那又怎么样?只要我们愿意,谁都不能阻止。
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放下手中的行囊,抱着先生的腰,凝视着他的眼睛,在深情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像,不是一个模糊的点,是一个清晰的光影。
对先生说,谢谢你,一直都陪着我,你要知道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也许几秒钟后我就倒下了,现在已是摇摇欲坠,是为了让你相信我的竭尽全力,奋力一搏,亲爱的,我尽力了,即使我已经奄奄一息,我也可以从容地微笑闭上双眼。
注视着你,深深地注视着你,假使你现在就倒在我的怀中,对我抱歉你的不告而别,我仍旧选择坚强,不在你面前流一滴泪,哪怕此刻我的心里已经是千疮百孔,转瞬间就变成无数碎片……亲爱的,你永远都是我最怀念的人,即使有一天我老得嘴里不剩一颗牙,我仍旧要每天都去那个老地方等你,陪我说会儿话。
就让我哭倒在他的怀里吧,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他激烈的心跳,好似在对我说:你怎么能这样?即使你现在真的很伤心,也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出来,你要知道,你流泪后最伤心的人还是我,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比连体婴儿还亲的人,你头痛,我就会晕厥,你呼吸急促,我就会窒息。
为什么在你的面前,我永远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就是在母亲的面前我都不曾这样,为什么我所有的软弱都要在你的面前表现出来,爱一个人难道不应该是给他全部的幸福吗?为什么我带给你的幸福却只有泪水?
抱紧她,贴着她的脸,吻着她的发丝,在她的耳边一遍遍地说:亲爱的,你是最好的,你真的是最好的,即使我从前做过很多你不喜欢的事,我发誓你是唯一让我宝贝的人,即使金大商都遍地是黄金,我也不要,我只要你,那些钻石珠宝陪不了我一辈子,我挥霍起它们就像得到它们一样容易,面对那些冷冰冰的东西,我除了麻木就是恐惧,只有跟你在一起,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存在,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能忘记那些浮华带给我的无限负罪感。
那就让我们再重新活一次,以一种小人物的姿态傲视群雄,贵族和平民都是我们的最爱,无论我们是身披华服翩翩起舞,还是衣衫褴褛地席地而坐,我们的内心始终高贵,昨天我还是万人景仰的金大商都的总经理,明天我就可以在北京站的地铁口拉小提琴卖艺赚钱糊口。
我不介意我究竟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在我年轻那会儿情窦初开的时候,我逮谁爱谁,现在我已经变得从容深沉,眼神深邃,表情严肃,可是只要让我看见美女,我仍旧会流口水。我还是会很轻易地爱上一个漂亮女人,然后一转身就把她给忘记了。可是,一定会有那么一种时刻,我的内心汹涌澎湃,许多往事像潮水一样袭来,卷走我的善良和博爱,或者还有良知,可是,还是会留下一种东西——真诚,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它更让我泪流满面的东西了。
所以,我决定了——哦,不,我早就决定了,就这样跟着你走,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即使你存心想要抛弃我,我都不会给你一点喜新厌旧的机会,我一定要是你的最爱,是你死都要挂在嘴边的一个名字。
跟我们的母亲告别吧!我们离开的时候,狼狈不堪,卷着铺盖我们就出来了,他们现在看我们就像两个刚从中东逃出来的倒霉家伙,可谁知我们的信用卡里有万贯家产。还是只要你一句话,放弃浮华,我马上就可以把它们统统都给捐献出去,让那些失学的女童们对我们绽放笑颜吧,我们这些血汗钱对得起天地良心,拿它们来做善事,我们死后墓碑上的名字都要闪金光。
跟我们的从前告别吧!忘记你曾经是谁,我曾经又是谁,谁欠了我们的钱,或是我们欠了谁的钱,统统都忘记它。我们走的时候不背负任何债务,在香港,宣告破产四年后就可以往事一笔勾销,重新再来,我们不需要,因为我们没有破产,我们还腰缠万贯呢。即使是我们的母亲哭着喊着来向我们索要赡养之债,我们也要一口回绝她,万贯家产统统都可以留给她,有了这些钱,即使她老人家不开口,其他的子女也会热情地像潮水一样奔来。可是我们却不能够再回去,有那么一道枷锁,是谁亲手给我们戴上的?然后偷走钥匙,扔进大海里,或是踹下悬崖。我不说你是凶手,可是我知道你究竟是谁。现在我和我的爱人在一起,无论我们做什么,你都不会再监视到,为了自由,我们抛家舍业,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不惜最后客死归途,但你还是不能够阻止我们,像流星一样绚烂,一闪而过后,我们照亮了整个夜空。
这是一种多么令我们轻松惬意的重新开始啊。
每天我们可以躺在床上,背靠背地读我们喜欢的小说,你的手机不会再时不时地响起,提醒着我们商场的尔虞我诈,对手的步步为营,不会了,这样的令人胆战心惊的时刻不会再出现了。
本来我的心里一直都有种愤怒的声音,我特想有人肯大声地喊出来,就算是替我发泄一下,可惜最后我发现除了我自己,谁都不能真正打开我桎梏在心中的枷锁,原来我们每个人都给自己上了一道锁,你以为自己不知道,其实除了你,每个人都知道。
我去片场看望我那个明星妹妹的时候,她正在冲她的保镖和助理发脾气,她用手机砸他们的头,她那个手机很名贵,不管她是通过水货弄来的,还是专门跑到国外去买的,总之靠她发薪水过日子的保镖助理们宁肯自己被手机砸得头破血流,也不能让它掉在地上摔个稀巴烂。所以,他们奋不顾身地迎上前去,心甘情愿地接受未来天后的歇斯底里地发作。
这就让我想起童总经理在金大商都耀武扬威的时候,那些精于巴结逢迎学的下属们争先恐后地为他量血压、开车门,甚至擦皮鞋的情景,我那时特恨身为当事人的童总经理,就算他是天皇老子,他也没有权利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些恶俗的东西。我就从来没有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