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一夜死七次-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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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抚捏着下巴道:“果然是要把水搅浑了才好摸鱼啊。”
安沉秋点头,“想也是到了该请君入瓮的时候了。”
见着迟墨有些困惑的神色,军师道:“安都这次可是拿了近五万人马出来。它虽是愚蠢,却也不至于做这样以卵击石的事情。事出寻常必有妖,他们定不是为了取胜而来。既不是为了取胜,那就必有其他所求。”
他挑眉笑道,“我夜观天象,算出这是云邵京的阴谋诡计。”
安沉秋果断地一巴掌拍下了他的后脑勺,言简意赅:“云邵京忍不住了,想借着这次的机会趁乱混入临湘从而直取京都。”
迟墨点头,却又问:“可这么多人,你们未免把水搅得太混了些。若到时候非不清敌我,摸到的鱼太大了捉不起来又该如何?”
军师抱着被打的头,高深莫测道:“置死地而后生。”
不到一刻,他就又恢复了不着调的样子道,“总之这事儿你就别管了。这是我们男人的事。”
迟墨:“……哦。”冷漠。
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你可千万小心自己日后受伤。”
说完这句话的迟墨施施然地走出了房间,只留下军师一脸懵逼:“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安沉秋看了他一眼,面有笑意。
他咳了两声,硬是把那笑意憋了下去,而后伸手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好自为之。”说罢,也转身离开了。
南久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日后莫要犯在我手上。”话毕,也是转身就走。
军师:“……我招谁惹谁了呀。走得这么干脆,好像你们不是男人一样。”
这话当然只是说着玩的。
安沉秋休息了没几天就又出兵了。
这次是他们先下手为强,打了安都个措手不及。
这几日临湘的人都在说这件事,各个都是眉开眼笑扬眉吐气的,让她也不由笑了起来,感同身受。
蓦地,她隐隐察觉到了一道视线,然而等她回头寻过去时却不见人影。
她心中有着一个猜测,只是又觉得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于是她就正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回去了。
她回到军营的时候军师不知道从哪里拖来一头羊,正拿着菜刀满脸狰狞笑的冲它比划。
迟墨:“……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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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
“我在宰羊呢。”军师笑的眉眼弯弯的回过头,他回头的刹那还逆着光,看上去格外的天真无害,“我去劫了他们的粮草,又从他们那里偷了几只羊回来。都说安都的牛羊味道最为鲜美,你等着我今天给你献一手——”
所以他们当天的晚饭是烤全羊。
整只羊被烤的金黄酥脆,军师切下羊腿,往上又刷了一层酱递给了迟墨,说话间还带着些未能消散的得意,眉飞色舞的,“你快尝尝看,保准你吃了第一口还想再吃第二口!”
迟墨依言咬了一口。他身后的士兵顿时就如排山倒海一般齐齐的从后扑来,压住了他的肩膀,齐心协力的阻止了他正要起身掀起他们的举动。
其中一个将士嬉笑地往他头上一拍道:“好啊你,竟然在这里对着夫人献殷勤。”
另一个也当仁不让地伸手去揉他的头发:“我当怎么找遍了整个军营找不着你,原来是和夫人偷偷地躲在这里吃独食了——也不叫上兄弟几个。”
军师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只好吹了吹前额凌乱的额发,笑容有几分促狭,“你们都说吃独食了,把你们几个叫上还怎么叫吃独食呢。”
“喝!臭小子,才多久没见就会编排我们了!我们兄弟几个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可真的就反了天了——”说着,几个人就闹腾了起来。
迟墨捧着羊腿颇为好笑的看着几个在战争中直出直入、铁骨铮铮的汉子此时都像三岁小童一样扭打在一起,还是安沉秋来抓人去训练的时候才一脸头疼地分开了这几个人。
让这几个搞事的小子排排站好,安沉秋给了他们头上一人一巴掌。
军师趁着自家将军没发现时还对着迟墨挤眉弄眼的,然后转头就被给了最重的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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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上梯子的时候迟墨正抱着膝头,坐在屋檐上仰着头看星星,听到了身后的响动时她只用眼后轻轻一扫,就又迅速地收回了视线。
军师干脆地就站在梯子上,双手捧着脸将手肘撑在瓦片上,笑的眉眼弯弯地看她:“迟墨姑娘,你吃不吃核桃露?”
他从怀里掏出了被一方帕子裹得整整齐齐的糕点。
迟墨也不扭捏,点了点头就接了过去。
军师从梯子上爬到屋檐,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她身边坐下。
迟墨正将帕子放在膝上拆开,捏了一块核桃露送进嘴里。
他看着她,眼神晕着笑意,长风将他的红衣和鬓发送起。
迟墨咬着嘴里的核桃露,有些迟疑地回视着他,半晌,她试探地将手上的帕子递了过去。
“我可不吃这个。”他笑了一声,“这是女人吃的东西。”
迟墨立刻收回手。
军师也立刻自觉自己说错了话,讪笑着去拿她手上的核桃露,“那什么,我突然想吃了。”
只是他的手才一伸出去就被迟墨躲开了。
他抬起头,就见明明是与他平坐的白发女子冷眼看着他,眼神中却透出一份居高临下,“你喜欢我?”
“哈?”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呛了一下。
仿佛是唯恐他听不见,她神色不变,重复了一声:“你喜欢我。”
这次就已经不是问句了。
他又猛地呛了几声,眼角余光却一瞬不瞬地看着身旁的人。在看到那人毫无波动的神色下,他只好悻悻地收回咳嗽声,用手指刮了刮脸颊,颇有些为难的开口道:“怎么说好呢——啊,好烦啊。”
他张开手臂猛地往后一躺。
他想了许久,才缓缓叹了口气道,“我有一个喜欢的姑娘。正巧,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顿了顿,他将声音放低,又念了一遍,“一模一样……”
迟墨看了一眼手边浮着的地图,想了想,还是将手中咬了一半的核桃露又送到了嘴边,“能与教主的心上人长得如出一辙,迟墨三生有幸。”
花时暮的手指一下子握得死紧,指节绷紧,本就苍白的手背此时青筋暴露无遗。倏地,他还是慢慢地松开了手掌。
“鬼医果真聪慧。”
其实都是地图的功劳。
迟墨接下去没再说话了,只专心致志地咬着手上的核桃露。
花时暮也只是看着天空,一言不发。
直到最后迟墨吃完了帕子里揣着的所有糕点,他们也没说上一句话。
听到她攀着梯子下去的声音,花时暮近似无声地叹了口气。下一秒,一道鞭子的破空声甩过耳侧,若不是他闪得快,估计就要破相了。
天知道他最在乎的第一是迟墨,第二就是这张脸。
“姚曼,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看不到吗!”
姚曼双手叉腰对着花时暮反吼了回去。
“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啊,这样都能被认出来!”
她本就不怕他,现在气怒之下更是丝毫不惧。
“这不正好——反正我也懒得继续耐下性子去装了。”
花时暮顺了顺耳侧被她的鞭子甩到的几缕发丝,明明是极为普通的面容和简单的动作,却在他的轻佻的眉眼之下显得妩媚风流。
姚曼很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骚气!”
不知怎么的,她当初那么喜欢他。喜欢的死去活来,喜欢的义无反顾,现在却好像是忘记了那曾经拥有的感觉一般,不管不顾,一刀斩下之后就再不回头。
她也不知道喜欢是否真的就那么单薄易谢,爱之欲其生,可断的似乎又格外的轻巧。
被说骚气,花时暮也不说什么,只是勾着眼角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你还不滚回云邵京那里。”
“那蠢货现在正自顾不暇呢,我离开一会儿也不会让人起疑,反倒是你——”
姚曼收回手上的鞭子,“你就这破身体还能拖多久。”
花时暮冷笑道:“拜你所赐。”
要不是她接二连三的整事,他又怎能沦落至此。
体内蛊毒虽是解了,但却因为解治不彻底加上疲于应付苏华裳趁其不备地暗袭反是把身体拖垮了
“谁让你不喜欢我。”
不喜欢她就得死。
生来霸道又长在魔教对自己所得所求一向来不择手段的圣女大人别开眼神冷笑了一声,眼前却不期然的晃过了一张清冷的面容。她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迅速捏紧了手中的鞭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姚曼竟主动地转开了话题,“你现在大概还能拖五六个月吧,有什么遗愿我可劝你趁早跟那女人说明白了,她估计能看着你快死了的份上满足你。”
“不劳你费心。”
花时暮轻哼一声。
他虽然无恶不作、十恶不赦,但身为一教之主却还不至于卑微到这种地步。
更何况,最多四个月,就能把安都收复了。
魔教在苏华裳和云清岚两个人的操纵下也分崩离析的差不多了,花时暮对魔教没什么归属感,自知时日不多后也就懒得再费心费力的再去将它组建回来。
他现在最想的,约莫就是收复安都了吧。
姚曼环胸看他,“你想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花时暮一点都不客气的挑眉看她,“你要是不快些滚回云邵京那里,就帮我去看着南谨。”
“看那个宠妾灭妻的废物做什么——”就算是魔门妖女,也绝看不起南谨这种男人。
花时暮咳了两声,咳嗽间喉头泛起了丝丝猩甜。
这当然不是装的。
他的身体估计也真是快撑不下去了,可他却还想为她做些什么。
“他是个懦夫人渣不假,可又不是笨蛋,当初伤的自己儿子那么重,现在却又来自讨其辱。”
他边说边咳,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几能把他的每一个神情都清晰无比的勾画出来。
“我不信这人。”
“不信又如何,我可不觉得他能搞出多大的名堂来。”
姚曼自负甚高,却不成想仅数月,她就被自己当初说的这句话狠狠地打了脸。
就如安沉秋所说,收复安都的喜讯将在年后送回京都。
将士几乎都在讨论着过年要给家里置办些什么,战事却横遭变故。
——昔日独步武林的魔教教主现在却与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无异,说出去也是让人觉得好笑。
可迟墨现在却笑不出来。
她非但笑不出来甚至还觉得有些兔死狐悲。
踌躇许久,她还是轻轻地推了推他染着鲜血的肩膀,“你放下我吧。”
花时暮死死地把她抱在怀里。
他现在已经没了深厚的内力,负着伤徒步抱着她跑了许久现在已是快撑不下去了。
花时暮没说话,只是抱着她将背抵在冰冷的石壁上,背上的鲜血在墙壁上缓缓泅开,他缓声慢慢说道:“是我们自视甚高低估了云邵京的能耐,本以为前些日子进城的不过是为他浑水摸鱼的,却没想到他竟能疯狂到让那些人杀死原本的百姓取而代之,造成人都已去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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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感觉好得差不多了,就左手手腕一转还是痛……苦逼脸
话说我不相信那么明显的提示,你们这群小妖精看不出军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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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教主必死无疑啦。但是这是游戏对不对,我想你们又能知道什么了
第113章 【113】()
他说着,唇角的鲜血就不住地溢了出来。
迟墨抬手替他擦去,却又有新的鲜血从他唇边嘴角漫出。
血液的流失让他看着她的目光也渐变晦涩。
迟墨还在不停地为他擦去唇角的鲜血,而他却遽然一低头,在吻上她唇瓣的刹那重重地,咬住了她的下唇。
他的呼吸在血与吻中颤抖着呻|吟,如溪入百川,汇成低低的笑声。
那道温热的血迹顺着她的下唇螅c浅行,花时暮看着她却骤然间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说道:“你跑吧,继续往前跑。有人在那里等你。”
说时,他咳嗽了一声,鲜血翻涌着冲撞他的腹腔,可他仍却笑意盎然的看着她,眼角和唇边的红色约莫是他整张苍白的脸上唯二鲜活的颜色。
花时暮就那么看着她,只觉得唇间还有他咬下时独属于她的味道。
“我还想为你做些什么。可这不是无私奉献。”
他说着,推开了她。
又在推开她的刹那抽开了她的发绳。
如雪的长发披拂而下,她站在他身前,逆光的身影就像一道虚幻的影子,在他涣散的眼底扭曲开来,最后宛如涟漪一般,淡淡的散开了。
接着,他一笑,“我只想你一辈子记得我。下辈子——也不敢忘掉我。”
如果能念念不忘到让那些男人吃醋不已就好了。
话毕,他转过身,染血的长袖和发带一起在半空中拂开,划出一道羸弱的弧线,交缠着猎猎吹起的黑发,被鲜血染透的肩背的单薄的曲线却带着一种凌厉而固执的凛冽。
他向着城里走去,明明知道那是死路一条,唇角却还是带着笑。
这并非是强颜欢笑,而是知道了——
此生此世,她绝无可能再忘记他了。
抬起手,他轻轻的吻上了缠在指尖的发带。
食宿生死间的距离恰像逆光长影,长长的,尽向前引伸,像要扑入那高矗的城池中。
花时暮背对于她,一步一步地走去,身影渐行渐远,慢慢地溶成一片模糊。
说实在的,迟墨不懂他这种处心积虑的爱。但就如花时暮所想的,穷其一生,她大概也无法忘记,于她生命中,曾经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