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别丢下为夫-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富满听他又抬出穆延陵,心中厌恶至极,心中打定主意,穆延陵他是惹不起的,如果穆延陵执意给自己难堪,那只好暂且退让,但也要好生说说。天理公道,自在人心!决不能让人看到他弱了气势!
他冷眼看着,片刻麦饼回来了,很尴尬地对赖三道:“咳……大人,太史大人刚才就走了,他留话说,你玩够了自己回去吧,他不奉陪了。”
“啊?”赖三一愣,“走了?他不等我自己走了?”
麦饼点点头。富满脸『色』微微好了一点,看来穆延陵也不愿意为这么一点小事招惹自己,他冷笑一声:“既然穆大人无暇,人我就带走了!”
“站住!”赖三脸说沉就沉,翻脸比翻书还快。穆延陵不给他撑腰,不代表他就准备放手了。
“都尉大人,你还有何见教?”富满仰着下巴,冷冷地看着他,手已经扬了起来。穆延陵已经表态不管,那他顾忌小了很多,这鸟郡公若硬是给脸不要脸的话,那他正好给他个难堪,也让百官看看,陈党这边的底气。
那个细高的护卫汤饼为人比较灵活,见到两人马上就要真打起来了,富满是正三品高官,可不比平时赖三惹的那些小麻烦,他连忙上前缓和。
“富大人!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富大人和我家都尉大人以后还要同朝共事,何必为了一点小小事体,影响了感情呢?”
第28章 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君子(6)()
富满原本打定主意不理这些人,但他文人『毛』病,一听“子曰”这俩字就忍不住了,不禁冷笑着反驳起来:“你这人岂可断章取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又曾有言:‘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如今可是有人失礼在先,你不去劝诫自家大人,反来指责本官吗?”
两边的家人剑拔弩张,赖三见这两人却你一言我一语,眼见富满气焰越来越嚣张,不知说到什么,转身指向自己,神情傲气冲天,一根白白的手指几乎指在他鼻子上。不知说什么,赖三越听越烦躁,突地跳起,一拳轰在他脸上,高叫道:“这件事看来孔子是解决不了了,还是老子来解决吧!”
富满鼻子顿时流出血来,他惊愕地瞪圆了眼睛,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位居然动手打他,气急败坏地大叫:“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富满血灌瞳仁,怒吼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抽出马鞭对着赖三夹头夹脑抽了下去。他基本上失去理智了。
不过鞭子并没有落在赖三脸上,一直贴身站在赖三身后的香饼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单手叼住鞭子。富满瞪着眼睛用力往回拉,鞭子绷得硬邦邦直挺挺,一动不动。
富满一张脸已经挣成猪肝颜『色』了还是抢不回鞭子,对香饼吼道:“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香饼淡淡地看着他,并不答话。在这四个侍卫中,顶数这个长得最好的香饼不爱说话,他一向沉默寡言,就是和赖三说话也不多的。但如今这个场合,富满就把这种沉默看作是对自己的蔑视了。
“放手!”富满怒吼,随手抽出身边一个城防营士兵的单刀,对着香饼手腕砍了下去。
香饼嘴角一挑,『露』出雪白的牙齿,微微笑笑,道:“好。”
他手腕一绕,已经将一截鞭子缠在腕上,发力一抖。离他近的几个人都觉得地面一震。啪的一声,牛皮绞成的长鞭已经断成了两截!
富满再一次跌跌撞撞向后倒去,这一次摔得更重,眼前金星直冒。饶是穿着厚重的皮裘,背后还是闷闷发痛。
赖三知道自己这几个护卫都是会些武功的,却没想到香饼看着文文弱弱,竟能轻易崩断指头粗的熟牛皮鞭子,不由得兴高采烈叫了一声:“好啊!”
富满趴在地上,额头筋脉怒张,神『色』狰狞至极,他扯开了嗓门对自己家人呵斥道:“看我干什么?没看见人家都动手了吗?给我打!”
他的家人是跟着他一起赴宴的,虽说身份所限没能进内院,只能在二门外守着,但也知道眼前这位乃是郡公,哪里敢对赖三动手?但老爷有命也不能不听,所以六个人不约而同,一起叫嚣着冲着香饼扑了过去。
赖三见了招呼另外三种饼:“不能让兄弟吃亏!”自己抄起身边一个士兵的白蜡枪杆子便冲。
汤饼愣了一下,叫了声“大人”,他本想说香饼武艺出众,绝无危险,但不知怎么,心中一热,跟着就冲了上去。
场中顿时热闹起来了,范成暗叫了一声苦,却也只能招呼士兵迎了上来,口中大喊:“不得聚众闹事!都请停手!不得聚众闹事!”
范成对手下一声高呼:“保护富大人!”自己率先冲了上去。
场中顿时挤成一团,脚步前后错落,双方忽上忽下,扬得雪花满天。一边儿喊:“打!打!打!”一边儿则回应:“看你敢动手?”
老百姓越发激动,努力地向前涌过来,脚步挤挤挨挨,忽前忽后,地上一个冬天的积雪都被踩散了,『露』出地上泥土斑驳。
打斗中众人刻意避开两位重量级人物,富满的家人不敢打赖三,赖三的侍卫也不敢真的去打富满,所以两人反倒被挤出圈外。不过两位当事人却没有这种忌讳,于是他们两个就掐起来了。富满自幼练习拳脚功夫,应该比赖三强了不少才对。但懂并不等于会,他实战经验是完全空白的,加上这样近距离混战实乃赖三强项,片刻之间,富满连连中招,赖三灵活地闪躲,就算偶尔挨上一两下,那也是擦身就走,造不成伤势。
始作俑者那撞了富满的武官还在地上跪着,见了这场面瞠目结舌,赖三见了一把扯起他来,叫道:“看什么看?帮我打啊!”
那武官嘴角一抽,很无语地看着他,心道富大人已经被你打得不轻了,似乎不用我帮忙了吧?
赖三急道:“我四个兄弟都在里面呢,帮我打进去!快!”
那武官眼中光芒一闪,点点头,踏前一步,手在一个士兵后腰轻轻一托,那士兵下盘顿时虚了,觉得自己双腿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往前一抢,顿时揸开了三四个人。
正在不可开交的时候,只见一骑快马飞也似的驰来。临近人堆的时候马上骑士矫捷地跳下,呵斥道:“都给我停下!”
“太傅大人有令!都停下了!”那武官又是一声大喝,然后高高举起一块金『色』令牌,神情肃穆看着众人。
人群先是骤然喧哗,听到“太傅大人有令”却又慢慢安静下来。见那骑士举着金牌走来,忙分开两边,让出道路。
场内士兵见了,也纷纷让开,『露』出圈子中心几人。富满已经打昏头了,见了来人便是心花怒放,叫道:“拙言!你来得正好。”
这人是他姐夫陈定雷的护卫之首,许谨,字拙言,富满与他很熟。
谁知许谨退后一步,脸依旧阴沉,道:“富大人,请你站住不要动。太傅大人马上就来了。”
赖三笑道:“还以为你能套关系呢,我和你说,不好使!”
许谨冷冷道:“这位大人,你也不要动。”
赖三撇撇嘴:“我没动啊!我脚没动,我光动动嘴!不信你看我嘴,我光动的嘴!”
许谨眉头皱了皱,不理他,转过头问:“谁是城防营头目?”
范成上前一礼,眼见富满说话都被堵回去了,他大气也不敢出。
许谨点点头:“你出去回话。”
范成答应一声,连忙顺着他手指方向小跑而去。其他人只得等着。
片刻之后,一顶八人轿子至街头而来,除了抬轿的八个轿夫,就只有三名随从
跟随,范成跟在后面,似乎有些不敢靠近。只几个人缓缓走来,场面不大却气势惊人。轿子来到人群前落地,轿身前倾,有人上前掀开轿帘,一个穿着紫金官袍之人大步走出。
他四五十岁年纪,皮肤粗黑,脸长得有些长,便是不生气,看着也有些严肃,如今沉着脸,就更有几分吓人。
赖三认真打量他,这就是定西最大的两个官员之一,能和穆延陵权力相当的太傅陈定雷吗?
他有一点失望,因为穆延陵虽然也有四十多岁,但风度翩翩,相貌英俊,贵气十足,看上去就如同三十几岁的人。而这陈定雷,不但年纪大,人长得难看了不少,而且粗手大脚,若不是这一身紫袍金带裹着,看着就像个干惯了农活的老农。
陈定雷身边一个侍卫上前,低声问:“大人,要不要驱散百姓?”
陈定雷开口就将赖三吓了一跳,他的声音非常大,打雷一样。
“为什么要驱散百姓?闹事的又不是他们!”
“是。”那侍卫低下头。
陈定雷大步走入,富满迎了上来,叫道:“大人,你看我……”
陈定雷伸手制止了他的话,问道:“谁是勇毅都尉衙门的差人?”
先前撞人的武官上前,低头拜道:“是卑职。”
“军情最重要,你先回衙门复命!”
那武官大喜,没想到陈太傅第一件事,竟是让他走!
他很想立即走,但想起自己走了,赖三留下来恐怕糟糕。于是道:“这位大人的事因卑职而起,原本与他无关,冲撞富大人的是卑职,请大人……”
他的话音还没落,陈定雷眼睛一瞪,说:“刚才延误军务非你之过,如今便是你的不是了!当责二十,监禁三日。你速去复命,然后自去慎刑司领罪!”
“是。”那武官低头应了一声,不敢再多言,迈步便走。
富满见了急道:“大人,此人……”
陈定雷将眼睛一瞪,道:“刑不上大夫,五品以上官员不犯十大罪原本不需收监。但岳父临终前将你托付于我,长兄如父,我也算你长辈了!可有管教你的资格!”
他呵斥道:“来人!将富满带去慎刑司,聚众闹事,罚金百两,监禁三日!”
富满脸『色』大变,怒道:“大人!你!你……”
赖三哈哈大笑起来,原本他觉得陈定雷肯定是来给小舅子撑腰来了,谁知他第一先放了那武官,第二又抓了富满,竟是为自己壮势来的。
谁知他笑声未落,陈定雷冷冷地道:“五品以下官员老夫可自由处置。致果都尉殴打朝廷命官,聚众闹事,来人!带去慎刑司,监禁十日!以儆效尤!”
第29章 六人,卑职得罪了(1)()
“什么?”赖三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叫,“你说的是我吗?”
富满也是大惊,叫了声:“大人!”
陈定雷板着脸看了他们一眼,并不答话。
赖三奇怪地问道:“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
陈定雷沉着脸道:“你是致果都尉,长安郡主的未婚夫婿。”
“长安郡主?”赖三疑『惑』地看看汤饼。汤饼低声道:“就是天意郡主的封号”
“那没错啊!”赖三道,“那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抓我?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吃错『药』了吗?”他不是生气,而是真的奇怪。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陈定雷淡淡道,“别说你现在还不是郡公,便是,做下触犯律法之事,本官也绝不姑息!”说罢一摆手,他的侍卫便上前抓住赖三手。
“你来真的啊?”赖三现在还感觉有些不真实,“你不是被人坑了吧?抓我会很麻烦的!你就是真看我不顺眼,这个方法也不好。”
陈定雷淡淡道:“本官从来不怕麻烦。”
赖三被人揪住,还不死心地劝他:“陈大人,我劝你最好冷静一下。你八成是叫人给坑了!出这事会有好些人借机会整你的!”
直到在慎刑司衙门大牢待到子时,赖三这才确定自己是真的被逮起来了。当然他没遭受什么不好的待遇,牢房住的是最好的单间,有床有书案的那种,虽然被褥都比较简单,但比起赖三棚户区那间狗窝已经好了许多,他倒没觉得有什么难受。但牢房毕竟是牢房,不能出去,马桶都是放在屋子里的。
富满的待遇和他差不多,就住在他右边。大概慎刑司条件好些的牢房集中在这二个片区。一眼望去,左右像这样格局摆设的单间各有三个,赖三住左边第三间,富,满住右边第一间,这已经是尽可能将两人隔开了。
进来之前,衙役说他们带着的下人可以走,但无论是赖三的四个饼还是富满的六个家丁都不愿单独将自家老爷留下,衙役也不废话,他们不走就一起关了进来,随便了。除了赖三之外,其余人都有些垂头丧气,沉默不语。富满一进牢房就躺在床上,晚饭也没吃,他将身子转向内壁,被子连头挡住,看来是谁也不打算理了。
他的六个家丁还守在牢门旁站着,做出戒备状,好像为他守门一样。
“什么时辰了?”赖三问身边的香饼。
“丑初一刻。”香饼道。
赖三伸了个懒腰,道:“怪不得好困!”
他解下自己纯黑『色』貂皮大氅铺在地上,又招呼四人也将披风脱下来铺在两边,道:“床上两个,地上三个。看来今晚穆太史不会把我们领回去了,就这么凑合吧。”
“大人睡吧,我们为您守夜。”汤饼推辞道。
“得了吧!”赖三嗤笑一声,“我们现在都在大牢里了,还有什么好守的?担心有人偷了马桶去?
“香饼汤饼,你们两个瘦的睡床!胖子肉多不怕冷,坎饼跟我睡地上。麦饼就躺我俩中间吧,冷不着你。”
香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汤饼却连连摇头道:“郡公睡床上,我们都睡地上好了。”
赖三白了他一眼:“雪地上我都睡过。信不信明早起来,要生病也是你生病!
别以为你练武的身体好就没事,我告诉你,那是两码子事!越是练武的,生病越难治。镖局的镖师一场风寒就送了命的多着呢。”
“困死了!坎饼快过来躺下!”他边说边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躺在地上靠右边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胖大的侍卫坎饼心眼比较少些,一向最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