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女医-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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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治伤怎么还要动针线,而且这针是怎么回事?
“你伤口有些深,缝合一下恢复的快些,没事,你发呆的时候我已经用了麻药了,不会太疼的,”薛琰看着顾乐棠傻乎乎的模样,觉得挺好笑的,“你们家不是神医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针,“不会缝合针都没见过吧?”
“我们家是中医,不兴西医那一套,”生在医学世家,虽然没学医,但顾乐棠也不是完全没见识,只是他爷爷跟父亲对西医有些不屑,连带着他不有些看不上,“这样能行么?你跟谁学的?”
薛琰估摸着麻药的劲上来了,弯腰开始缝合,“没跟谁学,把你的腿当布就行了,放心,我六岁起就跟着我娘学针线了。”
“跟,跟你娘学的?”顾乐棠恨不得昏过去,可没等他昏呢,薛琰已经熟练的打了个结,拿手术剪把钱给剪了,“好了,就两针。”
顾乐棠低头看着自己肉里那道黑黑的线,太可怕了,他好想回家!
“我,我跟你说,我可是认识洛平新上任的道尹张行恕,他也知道我来洛平了,我要是有个闪失,管你是谁,我爷爷都不会饶了你!”
“你爷爷?不是神医么?权真不小啊,”薛琰把敷料盖在顾乐棠的伤口上,转头去撕胶布,“你说我要弄死你,往这后头的山里一扔,就算是你爷爷来了,能不能叫你生死回生?”
薛琰脸上蒙着口罩,就剩下一双又圆又亮的大眼睛,可当这双原本应该秋水盈盈的眼睛里露出的是凶光的时候,顾乐棠只剩下没出息地往后缩身子了,“不,不能,你,你不是许家大小姐嘛,我跟你大哥可是好朋友,这次可是他请我到你府上玩的,你,”
他努力挺了挺自己并不厚实的小胸脯,“你也得把我当大哥!”
大哥?
薛琰都有些后悔自己心太软把仅有的麻药给他用了(能再生的事薛琰自动忽略),“好吧,大哥,麻烦你好好躺着休息,”
她端起器械盘,“你家是神医,自然知道这伤口要是邪风侵入,引起惊风那可是会要人命的,你刚才也看见了,就算是有裤子挡着,伤口里也混进了许多脏东西,”
看着顾乐棠的小脸越来越白,精致的五官多了份我见忧怜的气质,这反正更叫薛琰起了虐一虐的心思了。
她不怀好意的低头看了一眼顾乐棠光/裸的大腿,该说的话却一句也没有减少,“那条路是往洛平唯一的通道,沿途庄子上的百姓都要走的,你想想,不说驴屎马尿猪大粪,就是大家咳嗽吐的痰积年累月的都能把路给盖住了,”
“别,你别说了,你不是大夫么?那个风邪入体是有药可以治的,”顾乐棠被薛琰恶心的从头发尖到脚指盖儿都是鸡皮疙瘩,“你给我开点药,不,你跟外头人说说,烧水,我要洗澡!”
他太蠢了,怎么就信了许静安的话要到这破庄子里来打猎?还骑着洋车?
小美男被自己吓的一副濒死之态,薛琰满意的点点头,“行,我这就给你开去,不过你也知道,这庄子离最近的镇子也七八里地呢,”
“我出赏钱,”顾乐棠立马去摸衣兜,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十元的大票,“这个,算是府上贵仆的辛苦费,麻烦了!”
看着快被自己吓哭的顾乐棠,薛琰一笑,根本不接钱,“行了,你好好歇一歇吧,你叫人给你端洗脸水,你这腿最少十天不能沾水。”
第129章()
此为防盗章于主任招待的薛主任;是平南省新上任的卫计委妇幼健康服务处处长;而她一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基层检查了解下头的情况;这第一站选的就是洛平市。
薛琰没接于主任的话,而是一指市计生办会议室的窗外,“那楼是干什么用的?”
洛平计生办设在市卫生局六楼,新建的乳白色十层办公楼高大气派。
站在六楼上一眼望下去,夹在楼后墙缝中的二层小楼更显得破败不堪;依稀能看出曾经的红砖木窗;窗玻璃已经残缺不全了,还挂着几缕破塑料布迎风招展如旗帜一般。
这年头在一个富庶发达的市里,还能看见这种景象;薛琰想不注意都难。
于主任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尴尬的解释;“薛处长不是咱们洛平人;你不知道,咱们局用的地是以前洛平市医院的;那楼以前是医院的妇产楼;解放前建的;说是建筑方面有研究价值;上头一直没让拆;就保留下来了;”
其实这样的小楼不只一处;做为老洛平人;于主任真没觉得有啥了不得的价值,但见薛琰听的认真,她只能继续往下说,“咱们计生办事情多地方小,我就打了报告把那楼当咱们的仓库用,反正盖的挺结实的,白放着也是浪费不是?!”
洛平市医院的妇产楼?还是文物?
薛琰走到窗边往下看,“咱们的仓库?走吧,过去看看”
薛琰要看,计生办迎检的人有些慌了,于主任更是恨不得自扇耳光,她怎么就顺嘴把实话给秃噜出来了呢?
这计生办搬来多少年,那里面就存了多少年的东西,平时也没有安排人专管,薛琰一下去,这次迎检算是白准备了。
计生办副主任是个姓李的女人,有点年纪了,上前笑道,“薛主任可能不知道,这小楼可是许大夫工作了几十年的地方,”
她叹了口气,“许大夫一生治病救人,连我从学校毕业之后,都跟着许大夫实习过呢!”
薛琰一调到平南,下头对口单位已经将这个主管领导的来历打听的差不多了。
这薛琰其实跟洛平还是很有渊源的,她是以前洛平市医院大外科主任蔡珩的二闺女,她的奶奶就更出名了,那是洛平第一代西医妇产科的圣手,许静昭。
薛琰一到,李主任就悄悄在观察她了,不得不说,比起许静昭的另几个孙女,这个从小就跟着亲妈离开的薛琰长的最像她,嗯,看她的履历,首都医大的女博士,三十多岁就成了正处,这能力,也是最像许静昭跟蔡珩。
啧啧,这么好个闺女,当初说不要就不要了,李主任都替蔡家心疼,但这会儿,她还得搬出许静昭来,转移一下薛琰的注意力,先把她要检查计生办库房的事给了了。
薛琰没理会李主任的话,她九岁跟着母亲离开宁县,再没跟父亲这边有什么来往,就是奶奶许静昭去世的时候,才过来奔过一回丧。
记得她当时听着奶奶冗长的悼词,对奶奶的医术,她是佩服的,但守灵时听姑姑细说着奶奶的一生:
曾经洛平城首富家的大小姐,十七岁断了学业嫁给爷爷蔡幼文,十八岁生下长子,之后跟着爷爷学医,陆续生下四子三女,被蔡家抢光嫁妆,丈夫去世之后辛苦一人带大儿女,整整一生,她都没有为自己活过,更没有挺直腰杆活过
薛琰只有一个感觉: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薛琰这次到洛平来,纯粹是为了公事,并没有认亲的打算,但这会儿计生办为了不让她下去看他们的库房,居然连许静昭都搬出来了,这反而叫她对那座小楼更有兴趣了。
“走吧,我们过去看一看,起码得知道咱们洛平的计生物资是怎么管理的,”薛琰挥挥手,带着同行人人径直出了会议室,临出门她回头冲于主任一笑,“记得带上库房的钥匙。”
这哪里是妇产楼啊,真是跟个鬼楼差不多了,一进小楼,跟在薛琰后头的检查组成员心里都开始犯嘀咕了,这查的也太细了,实在是没必要。
薛琰已经踩着小高跟往里走了,她打量着空荡荡的大厅,目光锁在走廊两边紧闭的屋门上,那上的门牌依稀还能看出“妇科诊室”“产科诊室”的字样。
“你们的仓库呢?是哪间?”
于主任跟李主任无奈的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这边这边,这楼地方挺大,我们也用不完,薛处长您看,这边是我们这些年没收的黑诊所用于非法鉴定胎儿性别的b超机,”
这东西不贵,许多小诊所自己买上一台就敢悄悄做生意了,李主任忍不住摇头,“屡禁不止啊,我们没收了,人家都不带来要的,直接再买一台又开工了。”
薛琰站在房门口看了一眼,这里对堆的b超机足有几十台了,平南是人口大省,重男轻女的思想又很严重,她本身也算是个受害者了,
“市场需求大,自然有人铤而走险了,何况咱们计生上,除了收缴跟罚款,也没有更多的办法了,”
“可不是嘛,”说起这个计生办也是一肚子苦水,“我们每年为了查这个,都要从各单位抽调专干来帮忙。”
薛琰推开隔壁的屋门,“这里头是什么?”
“哈,这都是堆的一些不要的旧东西,没啥可看的,”李主任嘴里发苦,想拦,薛琰已经推门而入了。
可不是老东西嘛,薛琰看着满满一屋子的计生用品,哑然回头,“于主任,你们的卫计用品,”
她后半句话“难道没有按时发到各单位?”还没出口,就感觉自己被一座小山给重重的拍在地上,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薛琰睁开眼,迅速活动了下四肢,发现都听指挥,心就放下了,看来她只是被砸晕了,并没有伤着骨头。
可这病房怎么这么暗呢?
薛琰正准备喊护士,转头就感到一阵晕眩,等她缓过神的时候,却发现她脑子里多了许多东西:
她叫许静昭,是洛平城许家二房独女,今年十六岁,前几天才从汴城女子师范放暑假回来,因为路上赶的急,中了暑气到家之后就一直卧床
再看看眼前的大床,身上的丝被跟垂下的罗帐,还有从帐外透进来的烛光,薛琰已经完全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她应该是里电视上说的穿越了,而且还成了她自己的亲奶奶许静昭!
薛琰不由抚额,不知道大的里,有没有人是被几十箱计生用品给砸到百年前的?
想到那整整一面墙的保险套,薛琰后悔的肠子都断了,她怎么就那么不听劝,非要那幢该死的小楼里查什么仓库?
将来她的追悼词会怎么写?
检查工作时不幸被套套砸中光荣殉职?
饶是她已经活了三十多岁,依然替百年后的自己窘的两颊发烧。
洛平计生办到底有没有按规章制度给各单位还有社区育龄妇女发放计生用品有那么重要吗?
有!
可真的就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吗?
没有!
但没有也晚了啊!
薛琰恨不得两手挠墙,她不想回到百年前!
她不想成为许静昭!
她不想嫁给爷爷蔡幼文!
不想生七个孩子!
不想被批,斗!
l不想!
一点也不想!
“妇产楼,妇产楼,我为什么要看什么妇产楼!?”
薛琰还没骂完,赫然发现自己居然坐在砸穿自己的那间计生库房里!
薛琰站起身,呆呆的看着自己光光的脚丫跟身上的绸缎睡衣,再看看面前那摞的整整齐齐的保险套箱子,想不通发生了什么?
她茫然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撒腿就往屋外跑。
她得出去,哪怕是以十几岁的身体出去,哪怕是穿着睡衣光着脚丫出去,哪怕是回到在现代社会一切重来呢,她也不要活在一百年前那个乱世!
“奶奶,您看,等着痂一掉啊,您的腿就彻底好了,您可是答应过我的,腿好了要带我去乡下庄子上避暑的,”
听说许在水泉的庄子里有条河,薛琰有游泳的习惯,这会儿又正酷暑,她想出去都快想疯了。
“放心,奶奶记着呢!”
姜老太太看着结痂的腿,想想以前这条腿肿的起明发亮,伤口周围都看不出肤色,感觉就跟做了场梦一样,“我已经叫你老胡伯去安排了,你说你会凫水?到底是真的假的?”
就算是在乡下,会凫水的也都是乡下男娃娃,哪有小姑娘家家会凫水的?“以前你可不会,跟谁学的?”
这个薛琰也想好了,反正姜老太太一辈子也没有出过洛平城,最远的地方就是乡下庄子,“就是跟汴城的修女们,那两个修女姐姐都是外国人,高鼻子蓝眼睛,我不但跟她们学护理,还跟她们学英语,她们的英语,比学堂里教洋文的先生说的还好呢!”
姜老太太想起来郭氏说女儿的成绩一直很优异,她原本觉得这都是应该的,可这会儿她听出来了,许静昭学习好是因为下了苦功的,还跟着外头福音堂的修女学说话,还给人干活,她抚着薛琰柔嫩的手,“你是女孩子,咱家最不缺的就是银洋,等开学了你去汴城,想念书就念,不想念就玩,不用那么用功。”
“我跟你说,将来奶奶给你准备全洛平最多的嫁妆,保管你一辈子吃穿不愁,奶奶还听说现在省城跟京都的年轻人还去什么法兰西英吉利的,你现在还小不能去那么远,等你嫁人了,就叫姑爷陪着你,你爱去哪儿玩去哪玩,”姜老太太从来都是人对自己一分好,她就努力还十分的,何况这还是自己的亲孙女?
这还是薛琰两辈子头回听人这么跟自己说呢,上辈子不论是母亲,还是她自己,都是拼尽全力往前冲的,为的就是不被人看轻,但如今这看似太平的局势也不过是乱世中短暂的繁华罢了,再过两年,仗打起来,再多的银洋跟店面,也经不住炮火的洗礼。
“奶奶,我读书为了自己长本事,自己的本事了,就算是没有嫁妆,也照样能活的很好,”薛琰倚在姜老太太的圈椅旁,“就像奶奶您,就算是爷爷去了,您不照样把许家给撑起来了?”
这个是姜老太太最得意的就是这个了,“你说的也没错,以前啊,说女人得柔,要以柔克刚,我看啊,如今这世道女人还是强一些的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如果她不强势,恐怕手下的管事跟掌柜都压不服,许家早就像块肉骨头一样被人给分完了。
“这人从书里乖,奶奶啊就是读书太少,这看账本打算盘还都是后来跟人学的,”说起这个,姜老太太也是满心的遗憾,也是因为这个,她才给二儿子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