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钧侯-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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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天牢还是诏狱,统统拆了也得把你带回来。”萧桓笑道。
林熠有些无奈,趴在桌上有些困了:“这世道啊,出生入死的还得担心这颗脑袋,两眼一闭只管玩乐,倒还痛快。”
“何时都是如此,正确的路总是难走一些。”萧桓揉揉他头发,催他休息。
林熠挂心着练兵的事情,次日凌晨,鸡还没叫,就先醒了。
他来北大营这些天,整日在军营里过得挺闲散,要么就是在九军部这几天扮纨绔装流氓,这回要临时顶上去练兵,终于要正经起来,却有些滋味复杂。
林熠又换上了那身银甲,扣好护臂,迈出大帐,清晨第一缕微光透过云层。
时间太早,林熠不忍心把萧桓叫起来,萧桓却也出了帐子,一身黑色武服,眉眼如水墨,更添了几分英朗。
林熠心情顿时松快许多,两人一起去了校场,正碰见刚赶来的贺定卿。
第108章 南洋()
防个盗;订阅率不足就暂时显示这些啦林熠笑嘻嘻道:“我睡觉好动;是不是扰你了?”
“怎么会?”萧桓微一挑眉,“平素睡不好;昨晚倒是难得安稳。”
林熠放下心;两人收拾罢;林熠去隔壁房间;发现邵崇犹已离开,不知做什么去了。
“今日该不该再去找费令雪?”林熠有些不放心;但又怕引得江悔怀疑,曲楼兰和费令雪都算是他手里的人质。
萧桓摇摇头:“还拿到曲楼兰的消息后再去;否则太被动。”
林熠懒洋洋靠在椅子山,微微闭眼道:“江悔当年若是故意引得曲楼兰捡他回去,会是为了什么?若是为了费令雪手中的机栝术,也早该得手了。若是为了打探军情,也不该留在费令雪身边。”
萧桓:“或许这些都是他的目的;但又不是全部。”
“难道他看上的是费令雪本人?”林熠随口道。
傍晚;遂州军尉府传回了消息,一名曲楼兰手下旧部亲自来找林熠。
“一年半前;曲将军带定远军三万人马,击退白达旦部;又连夺三城;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跟着曲将军出征。半年后;曲将军突然辞官离开;而后就没了消息。”
林熠问;“军中要职不是说辞就能辞的;他那时可有异常?”
那人道:“没什么异常,曲将军以丁忧为由离开,他父亲去世,家中再没别人,可那之后就没人见过他,天大地大的,也说不准是去四处走走。”
林熠见这样问不出什么,便道:“那你知道费令雪吧,是曲楼兰的好友。”
那人顿了顿,神情复杂:“知、知道。
林熠捕捉到那丝不对劲,追问:“知道什么?”
那人不大自在:“曲小将军从前和费公子交好往来频繁,将军换防休息时都是来找费公子的,从前收养了个孤儿,也托给费公子照顾了。”
“曲楼兰没了消息,你们没来找费令雪打听?”萧桓不给他犹豫的间隙,紧接着又抛出问题。
“来、来过,他说不知道,就没再”那人像是不大想提起这一桩。
林熠没了耐心,起身大步走到那人跟前,那人只觉眼前红衫一闪,林熠一只手便已扼在他领口,俊朗的少年眉眼竟似狼一般威压,他声音沉下来:“究竟怎么回事?”
那人本是军中老兵了,可林熠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令他有种恭敬肃立的冲动,终于藏不住话,有些哀戚:“公子勿怪,我这就说只是有些事不便提,大伙一贯也不提。”
林熠这才松开他,转身坐回萧桓身边,身上不羁狂放的气息,目光沉冷如铁,一直盯着那人,仿佛他说一句假话就会拔剑劈了他。
萧桓这一路还没见过林熠这模样,垂眸笑了笑,两人如同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那军士老老实实讲了缘由:“一年半前,曲将军攻打白达旦部,追到最后一座城,也是最关键的一战,敌军闭城不出,当时关外封路,粮草有限,我们耗不起。”
军士顿了顿,道:“曲将军便下令强攻入城,可城楼上突然有人挟持人质,人质只有一个正是费公子。”
林熠有些惊讶,萧桓问道:“谁把费令雪抓去的?”
军士摇摇头:“后来曲将军似乎查出来了,但是没有再提,兴许已经在混乱中被杀死了。”
林熠问:“当时费令雪成了人质,双方就僵持着么?”
军士依旧摇摇头:“曲将军当即下令攻城。”
林熠能理解,也不能理解。他也是带兵打过仗的,这种情形下,其实无可选择。
“当时局面很混乱,城攻下来了,费公子却不见踪迹,后来他回到遂州,平安无事,但曲将军再没去找过费公子,大概情谊上说不过去。”军士低着头,似乎也为曲楼兰感到难过。
这事确实伤感情,曲楼兰重情重义,不顾费令雪性命,下令即刻攻城,定然于费令雪有愧,便不再找他。
“这一战过去,便没什么事发生,直到一年前曲将军辞任。我们也不好多纠缠费公子,只来问过一次就没再来”军士讲完了,也松了口气。
林熠放那军士离开,又赠他两坛酒当作酬谢这一趟,回了房间。
“看不出你发起怒来威力这么大。”萧桓开玩笑。
林熠笑笑:“没办法,老兵油子,好好问是问不出来的。”
房门敲响,聂焉骊推门进来,朝林熠单眼一眨笑了笑:“林小公子。”
萧桓瞥了他一眼,聂焉骊才收敛些,毫不见外地斟茶喝了几口,耳边小颗宝石映得他容色格外惑人。
“城里有人打探你们来路,我跟了半日,可不得了。”聂焉骊坐下,又打量林熠几眼,“跟他接应的,一头是个叫江悔的人,一头是塞外白达旦部的人。”
聂焉骊抱着手臂看了看萧桓,又看了看林熠:“你们是不是惹上什么探子了?这可不好玩。”
林熠和萧桓对视一眼,电光火石间,似乎一切都串了起来。
当年费令雪被抓去当人质,幕后定有江悔参与,他以此事间离了费令雪和曲楼兰的关系。
之后,江悔大概以费令雪为饵,逼迫曲楼兰离开军中,继而使他失踪至今,又以此为要挟,控制了费令雪。
曲楼兰若活着,必然是被江悔藏在什么地方。
曲楼兰捡回他的时候、费令雪收留他的时候,怎会料到这么一天?
江悔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人接应据点在哪?”萧桓问。
聂焉骊似乎来了兴致:“说来也巧,就在鸾金楼,笙柳姑娘楼下。”
“曲楼兰难道就被关在鸾金楼?”林熠蹙眉,“会不会在白达旦部?”
萧桓摇摇头:“江悔若长期用蛊控制他,便不能离这么远。”
“先去鸾金楼找曲楼兰的下落。”萧桓说。
屋外已入夜,鸾金楼是遂州城最大的酒肆兼青楼,很配得上这名号,整座建筑由四片灯火辉煌的楼阙连接而成,夜幕之下,笙歌四起,锦玉满楼,衣冠富贵谈笑不绝,恰如飞鸾金镀。
“阮寻,这鸾金楼也算是你们家的产业。”聂焉骊笑里透着恶作剧的意味。
萧桓看了看这位真正的阮家大少,不大想理他,跟林熠说:“鸾金楼在各地有分号,这处挂的牌子不同,已经被人买走,眼下不是阮氏经营。”
三人便作寻欢客,迈进了鸾金楼。
老鸨立即迎上来,一众佳人亦拥了过来,聂焉骊抬手挡了挡:“我找笙柳姑娘。”
“哎呦公子,笙柳可等了您一天。”
老鸨认得聂焉骊,便不多扰他,又看向他身后的萧桓和林熠,一时觉得鸾金楼几位绝色都配不上伺候这三人。
聂焉骊笑吟吟说:“我们谈点事,先别送人来了。”
三楼房内,布置得清幽典雅,笙柳笑迎上来,她一身淡紫春衫,清丽动人,好奇地打量了萧桓和林熠。
“带了朋友?”笙柳望着聂焉骊的神情显然带着痴慕。
聂焉骊一笑,将她鬓边一缕青丝别到耳后:“来谈点事。”
笙柳脸颊微红,十分得体地说:“需我回避么?”
林熠摆摆手,笑嘻嘻问:“姐姐,这鸾金楼里可有能长年藏人的地方?”
笙柳觉得这问题有些奇怪,但还是认真想了想:“鸾金楼有四座楼阙,每天不同客人来往,也没听说过长期包场子的枫庭!枫庭是大管事他们办事的地方,也有贮存贵重物品的仓房。”
笙柳引着三人,从楼后小门到鸾金楼内院,绕到枫庭附近。
这里僻静一些,夜里也没点几盏灯,只偶尔有客人散步经过。
聂焉骊让他们等在原处,闪身跃上枫庭墙瓦,前去探路。
半刻钟后,聂焉骊回来,低声道:“没几个人守着,我抓了一个打听,仓房旁小楼长期有人守着,每三天换一次人手,都说的是白达旦部语言,定期进出送药物。”
林熠想,聂焉骊是怎么“打听”,才能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逼问出这些话。
“这座鸾金楼看来是被他们买下的,江悔很快就会起疑,须得尽快动手。”林熠说,“但费令雪还在江悔手里。”
聂焉骊想了想:“我去抢费令雪,你进去找曲楼兰,笙柳和阮寻直接去枫庭内,就说找大管事谈事情。”
聂焉骊顿时觉得自己很不容易,身份借给萧桓,还得处处注意不说漏嘴。
笙柳十分懂事,见他们这架势,也不多问,只低声应道:“是,公子。”
林熠从前也知道饮春剑,聂焉骊自是功夫一流的,便点点头:“好。”
只是有些担心萧桓:“要么”
“放心吧,他没什么应付不了的。”聂焉骊冲林熠眨眨眼。
第109章 柔然()
防个盗,订阅率不足就暂时显示这些啦这样试着打磨几下;林熠大致能把握力道;按照萧桓指的位置修薄蝶翼。
林熠垂着眼睫开口道:“冶光剑若是小一些;拿来雕木头应当好使。”
萧桓闻言笑道:“好歹是当世名剑;拿来做木工太委屈了。”
又道:“这刀不够利了;给你换一支。”言罢便起身回房去取。
林熠捧着机栝木蝶,越弄越顺手;竟像是做惯了这些一般,薄薄的刨木花一片片卷起来落在石桌上。
萧桓拿着一支新刀具回来,林熠没抬头,皱着眉:“这边不好打磨。”
萧桓在他旁边俯身去看;把林熠手里的旧刀抽出来;塞给他新的。
又控着林熠的手,带他用刀锋尖角处一点点刻榫卯附近的位置。
新换的修光刀更细更尖锐,好用得多。
萧桓几乎是弯身把林熠环在怀里:“凿刻和打薄的手法不一样;不能完全顺着木纹,要稍转开些。”
萧桓的长发垂到林熠颈后;声音贴在耳边,他手指微凉;有一层薄茧,林熠觉得自己背脊到手指都有些发软。
他有些发晕地点点头应了声,心道小爷这是没吃晚饭血虚了么?
他手上很放松;顺着萧桓手指的力道;一下下凿刻那只蝶;眼看木蝶渐渐变得更加精致,蝶翼一变薄,仿佛能乘风振翅。
萧桓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包围着他,他觉得每一次呼吸都把那气息融进自己身体里,半是莫名的晕眩,半是心安。
“我可能是当木匠的料,做这个很顺手。”林熠低声道,“赶明儿不当侯爷了,开个木匠铺子吧。”
萧桓修长手指轻轻顿了一下:“那也很好。”
他抬眼看了一瞬林熠的侧脸,思绪有些凝滞。
上一世,他也曾像这样环着林熠,握着他的手,陪他修刻这些精巧的小东西,林熠看不见,他就是林熠的眼睛。
那时候,萧桓看着林熠束起遮目锦带的侧脸,轻轻吻在他耳畔,说着温柔的话,虽然林熠一个字也听不到。
“我不该是个将军,该是个木匠。”那时林熠在萧桓手心写下这些玩笑话。
那段时光太短暂,短到萧桓来不及辨析林熠的感受。
而林熠温驯地配合他,更像是囚困深宫的人面对帝王的顺从。萧桓无从得知,这份顺从里究竟有没有情爱。
“阮寻,我从前认识过一个人,他大概有办法让这木蝶飞起来。”
林熠的声音打破了回忆的恍惚重叠。
萧桓松开手,坐在旁边平复了心神,看着林熠一刻钟不到就熟练起来的动作,道:“我听说过北方遂州有一支家族,手里掌握失传已久的墨家机栝术。”
林熠点点头:“就是他们,从前和我爹经过遂州时,碰巧有过一面之缘。”
想了想又道:“我想过阵子去找找看,他们家族避世而居,不知找不找得到。”
萧桓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是不希望传世的手艺引来祸事。”
他知道林熠想做什么,若墨家机栝之术能为燕国三军所用,便如虎添翼。
林熠放下修光刀,托着那只桑柘木蝴蝶看了看:“若是找到他们,就能让这只蝶飞起来。”
傍晚,顾啸杭和封逸明叫林熠出去聚,林熠拉着萧桓一起出了门,奇怪道:“玉衡君怎么神出鬼没的,做什么去了?”
萧桓道:“他云游四海,一贯如此,来瀛州就是给你看病,正事办完就随他自在了。”
顾啸杭转头看了看他俩,见林熠现在走到哪都把阮氏公子拉上,俨然熟得很,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
酒楼里热闹无比,几人在二楼栏边雅间落座,隔着二楼包厢围栏,恰可见大堂灯火通明、食客满座。
菜一上来,楼下堂内说书人恰也开讲。
“话说江州有一位不世出的传奇人物,便是咱们大燕国的七皇子——西亭王。”
“这位皇子出生时,三光表瑞,九曜凝辉,乃是仙泽之象。”
堂下客人们起哄:“别光说这些玄的。”
说书人“唰”地展开折扇摇了摇,道:“陛下依照国师所言,给这位皇子在江州建了一座丹霄宫,那丹霄宫坐落于江陵城内,殿宇华丽,终年雾气缭绕,如仙境一般。”
“按照国师吩咐,西亭王一直久居世外,不沾俗尘,连皇都金陵都极少回去,这世上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