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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烈钧侯-第7章

小说: 烈钧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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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俅又看了看林熠和封逸明,一点也不恼怒,他笑得和蔼:“年少意气啊,最为难得。”

    又对林斯鸿做了个“请”的手势,“见林将军一次不容易,咱们不如细谈。”

    林斯鸿回头拍了拍林熠肩膀,眼神带笑:“你们自己回去,爹有点事要谈。”

第8章 静夜() 
林熠又看了一眼卢俅,卢俅朝他微微颔首,笑容一直未变。

    林斯鸿和卢俅的背影在摇曳的灯光中远去,二人皆是朝中重臣,时不时聊着什么,如同朝会散去时官员闲谈一般。

    卢俅身边的犷骁卫稳重得多,团锦刺绣的黑武袍黑武靴,腰间卧虎盘龙剑,静默跟随他们身后离开。

    眼看他们下楼穿过大堂,踏入外面夜色,背影言谈间丝毫不见龃龉,对刚才少年和犷骁卫的一番冲突全无介怀,林熠便猜想林斯鸿和卢俅该是去烈钧侯府商议正事了。

    酒楼内围观之人霎时已散了干净,玉衡君也跟着不见了,厅内一片狼藉,侯府管事下楼和酒楼老板商量赔偿事宜。

    灯火阑珊,堂内寂静得突然,桌椅倾倒,有酒壶摔碎了,酒香满屋子都是,几人此刻站在屋里,耳边似还有嗡嗡声。

    林熠揉了揉胳膊,回到萧桓身边,上下端详他:“你没事吧?”

    萧桓静静站着,浅青衣袍,清朗眉目,眼尾的小痣在灯火下似隐似现。他对林熠弯眼轻笑,摇摇头:“没事。”

    顾啸杭在旁放下了瓜子,端起茶盏润润口,望着林熠笑笑道:“怎么不管管我?”

    封逸明听了嗤笑一声,扯了块锦帕擦拭匕首,抬眼瞥了瞥他嗑出来的一堆瓜子皮:“顾少爷,从小到大我们两个‘御前护卫’冲锋陷阵,哪次让你受过伤?”

    封逸明瞥了眼依旧杵在那里的卢琛明,道:“你还不走?想挨揍?”

    卢琛明身上的紫金绸袍已发皱,还沾了灰,他叔叔长相白净些,他却是肤色黑黄,骨骼突出,眼睛看人总是带着厌憎。

    卢琛明不为别的,仍旧是看着萧桓,吊梢眼上上下下扫过萧桓,半晌道:“阮公子今日实属误会,自上回巧遇,我就想邀阮公子去皇都,在下一定”

    林熠眼看他指不定会对萧桓说什么混帐话,便一把拉着萧桓走过去下了楼。

    萧桓没有任何推拒,任由林熠牵着自己手臂。出了酒楼,夜风扑面而来,酒味一吹尽散,屋外已经是明月当空,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

    林熠松开手,跟萧桓散着步往侯府走。月色中,萧桓目光随意落在前面,开口提醒林熠:“你朋友还在里面。”

    “不用管他们,我是不想让你听那人乱说话。”林熠深深呼吸几下微凉空气,顿觉神清气爽。

    他想了想,侧头看看萧桓:“你怎么认识那人的?”

    林熠问的是卢琛明,但他现下连这个名字都不想念。

    萧桓背着手,侧脸轮廓在月光下镀了一层淡光,漫不经心答道:“先前偶遇而已,没想到他还记着。”

    林熠笑了笑,心想,记住你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林熠长个子早,如今已是同龄少年中高挑的,但仍比萧桓低一些,他身上自有一股气势,因而不论方才护着萧桓或现在走在他身边,都显得很自然。

    在萧桓身边,便感觉静下来不少,林熠抬起手臂搭在脑后,微微仰头边看月亮边走,不自主开始想林斯鸿的事。

    方才他见到林斯鸿,其实险些掉泪。

    上一世,林熠被皇帝“留”在金陵两年,第一年末,林斯鸿战死沙场。

    这对林熠打击很大。但一方面,他必须撑起被众人紧紧盯着的烈钧侯府,另一方面,北疆需要他。

    林熠便在这种情形下,自请前往北疆。

    他那时能做也必须做的,就是一场接一场攻退敌军,守住柔然十三部铁蹄欲踏的疆土,同时以战功换取永光帝对烈钧侯府的庇护,家与国皆抗在肩上,北疆一守就是六年。

    其间发生的许多事情,使世人对他偏见极深,莫名其妙竟成了当世第一大恶人,想来只觉命运莫测。

    林熠见到林斯鸿的一刻,便觉得天地都亮起来,他失去的都回到了身边。

    说起来,如今别人认出他,不是看见鬼煞凶神一般避退,他倒有些不习惯。

    林熠心里想着事,又没看脚下,险些绊倒,萧桓立刻扶了他一把。

    林熠站稳了,两人恰好面对面,见林熠一直不抬头,萧桓温和地问道:“怎么了?”

    夜风轻柔,花间鸟鸣,林熠没说话,轻轻迈了半步,往前一靠,额头抵在萧桓肩膀上,声音有些闷:“阮寻,让我靠一会儿。”

    星河闪烁,月光溶溶勾勒出巷坊飞檐,寂静宁谧。

    萧桓知道他见了林斯鸿必定心绪复杂,便什么也没说,由他靠着。

    他本想抬手抚抚林熠后背,但还是没动。他此时并没有其他想法,只是感受到林熠靠过来接触他肩头的地方,带给他缓缓蔓延的真实感。

    林熠是真的又回到他身边了。

    上一世把替自己挡箭重伤的林熠带回去,萧桓每天都去看望。

    可那支箭不是寻常兵铁,是堪可弑神的折花箭,治完了伤,林熠视觉听觉几乎尽失。

    这是以命换命救了自己的人,萧桓几乎日日陪着他。

    萧桓逐渐设法了解这个人,知道林熠的过去,知道烈钧侯从前总是一身红衣,少年时飞扬恣意,战场上率千军万马,所向披靡,但他遇见林熠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林熠似乎背负起世上所有罪恶和骂名,萧桓却知道,那些都不是真的。

    那时他的林熠,总是非常安静,眼睛不能受光,因而素日里双目蒙着一条玄色锦带,高挺的鼻梁,苍白俊美的脸,一身黑色单袍,不喜其他人接近自己。

    此刻靠着自己的林熠,耳朵是好的,眼睛也是好的,听得见看得见,触手可及。

    唯独不大好的,就是忘了自己。

    萧桓笑了笑,还是伸出手轻轻拍拍林熠后背。

    林熠靠了也不过片刻,站好了看看萧桓,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可能喝多了,有点累。”

    萧桓眼睛极漂亮,眸子轮廓恰如桃花,清亮的眼目光透彻,笑笑道:“回家吧。”

    夜色渐深,烈钧侯府却热闹得很,林斯鸿和卢俅确实从酒楼直接到侯府来了,犷骁卫随卢俅入府,侍立在正厅外,乍一进去很是唬人,仿佛侯府进驻了军队。

    林熠和萧桓穿过庭院,经过两侧佩剑肃立的犷骁卫,便见林斯鸿和卢俅在正厅面对面坐着议事。

    厅内灯烛划分出明暗,月光洒进门庭一尺,没人敢去叨扰。

    林熠低声问屋外廊下侍立的管家:“谈多久了?”

    管家敛首答道:“两刻钟。”

    屋内林斯鸿起身,抬手客客气气一引,卢俅抖抖长衫起身,同他往门外走来。

    “有劳林将军拨冗招待,那便明日再议。”卢俅的声音到了门边,语速不快不慢,语气从容。

    “便这么定了,明日依旧在我府里,设宴等候卢大人。”林斯鸿一身暗蓝武服,举手投足既有武将的利落,亦有文人的儒雅。

    看见林熠和萧桓,林斯鸿笑容灿烂,对萧桓点点头:“江州阮氏人才辈出,却鲜少露面,难得见一次,着实惊才绝艳。”

    萧桓颔首,微笑道:“林将军谬赞。”

    卢俅细细上扬的眼睛极似狐狸,形貌气质皆是文士的样子,依旧笑容满面,道:“阮氏公子,难得,明日一道再会。”

    又对林熠点了点头:“小侯爷也是一表人才,同林将军像得很呐。”

    林熠礼貌地笑了笑,这卢俅与卢琛明当真不像一家人,走到哪里都不变的笑,从不见恼怒冷脸,亦是深不可测。

    林斯鸿便送卢俅出府,派人迎他们去官驿,满院黑压压的犷骁卫也离开,逼人的兵铁煞气顷刻散去。

    林熠跳下台阶,回头站在空荡荡的月下庭院内,踩在满地银霜上,抬眼看着萧桓:“阮寻,明日卢俅会提什么事情?”

    “他和犷骁卫来,不是找林将军”,萧桓下了台阶,从廊下暗影中迈出,月光洒在肩上,望着林熠挺拔的绯衣身影,“是找林老爷、顾氏和阮氏,谈一桩生意。”

    “和犷骁卫谈生意?”林熠笑笑,“岂不是鸿门宴?”

    他猜到犷骁卫来是与二伯有关,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谈生意,而且是和燕国三大巨贾氏族一起谈,这买卖恐怕不便宜。

    萧桓想了想,抬手取下林熠肩头一瓣落花,笑道:“鸿门宴倒未必,兴许是渑池之会呢。”

第9章 顽稚() 
林斯鸿送卢俅到府外,折回来时,林熠正在月霜满地的院中静静站着,不知想些什么。

    一阵细微风动,凌厉掌锋将至耳际,林熠闪身侧避开,随即矮身如箭一般窜前一步,反手以柔力化开紧逼而至的下一击。

    “爹!你偷袭!”

    林熠原本等着他爹回来好好说会儿话,没防住这一下,心脏猛跳,喊出来一声都走了调。

    林斯鸿哈哈大笑,高大身形动如游龙,出招迅捷,旋身便是抬腿千钧横扫,带得地上落花纷起。林熠被他突袭得猝不及防,只得连连跃起后退。

    “拔剑!看你功夫有没有落下。”

    林斯鸿说话的同时就已抽出腰间佩剑,“昆吾”剑身宽厚,接近重剑,剑身黑沉沉的暗芒,犹自带着嗡鸣。

    林斯鸿一身暗蓝武服衬得他身形飒飒,缓缓撤了半步,气势恢宏的起手式——

    “请小侯爷指教。”

    锋锐眉目间带着笑意,话语低沉。

    眼看昆吾锋芒已至身前,林熠只得反手抽出腰间“冶光”,如水剑光带出一声清冽金铁之响,不敢直迎昆吾之力,便擦着剑刃一路抵去,与林斯鸿错身而过,两剑相触唰然脆鸣。

    “爹,林将军,林斯鸿!幼稚不!住手!”

    林熠在酒楼打得太卖力,此时哭笑不得与他爹连过数招,只觉手臂都麻了。

    院内月色如水,剑光交错,夜风卷着暮春落花,两人衣袂上下翻飞,兵戈铮然,转瞬两人已过几十招。

    林斯鸿朗声大笑,足下一旋跃出,手中昆吾斜挑出极刁钻的一式,将林熠手里冶光剑带得脱了手,顺势将两剑都收回手里。

    “今天有心事?”

    林斯鸿闲闲站定,昆吾入鞘,一手将冶光扔给林熠。

    林熠呼吸还有些急,抬手接住冶光,将剑收起来,无奈摇摇头:“有心事也被你吓没了。”

    林斯鸿上前揽着林熠肩膀,父子二人坐在廊下,林斯鸿高大威武,神情却柔和:“姿曜,爹素日里和你见少离多,也不甚管束你,就是希望你自在些,这侯爷你想怎么当,全凭心意。”

    林熠鲜少见到林斯鸿这么说话,小时候,林斯鸿一回来就带着他上山爬树掏鸟窝,夏日里拉着他在漉江边游泳捉鱼,一去就是一天,回来俩人身上都晒脱了皮,一身泥水,活似荒年难民,被林斯伯板着脸追着唠叨。

    若回来得时间长一些,林斯鸿就带他去更远的地方,南阳秦岭的绝壁险峰,朔梁云梦的万顷莲池,云州关外的额尔古纳河,天高地远,走一趟就又去北疆练兵。

    除了兵法武学,林斯鸿确实没有强加给林熠过什么,但所有应该学会的,都在那万里路上学会了。

    林熠侧过头,看着林斯鸿被北疆沙场磨砺出的刚毅面庞,垂下眼睛道:“爹,这侯爷怎么当,其实不是任何人决定的。”

    林斯鸿闻言看他,笑了笑:“你长大了。”

    烈钧侯府世代出名将,天下未有定时,家国忧患常思,风云旦起,肩上的责任如山,昔日林熠可以是洒脱的少年,但不可能一生如此,这不合他的本性。

    即便重生回来,许多担当依旧不能舍弃。

    林熠一笑,一口白牙露出来,抬腿盘在栏凳上,往林斯鸿肩上一靠,笑嘻嘻道:“长大还早着呢,我总觉得我跟贺西横一般大。”

    林斯鸿抬起大手揉了揉林熠头发,任由儿子耍赖:“贺西横七岁了,我看他比你成熟些,你顶多五岁。”

    说罢起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儿子拦腰倒抗在肩上,转了个圈送他回院去:“小侯爷早点睡,明天抄家训、扎马步。”

    林熠被他冷不防一个倒栽葱扛起来,天旋地转,哭笑不得盯着地上青砖:“爹,你我看你顶多三岁。”

    翌日一早,林熠被玉衡君声震方圆十里的嗓门喊了起来:“小侯爷醒醒!”

    惊得门外顿时几个侍从冲过来,以为林熠出了什么事。

    林熠洗漱完,揉着脸被玉衡君拉到院子里:“昨晚我夜观天象,其值吉宿,这几天调理心脉不容易走火入魔,快快快”

    林熠:“”

    萧桓很快也进了院子,林熠望着他一脸求救,萧桓笑笑道:“玉衡君治病还是可靠的。”林熠这才不再反抗。

    玉衡君一边胡说八道,一边指点林熠运内力逆脉,兴许是有萧桓在旁守着,林熠竟忽略了玉衡君三句里就要提一遍的“走火入魔”、“心脉皆毁”,老老实实跟着他的话调运内力。

    近两刻钟后,倒是真的有了效果,默照心法运行大小周天各一,内力已能冲至指尖,但逆脉实在耗费心神,玉衡君和林熠都出了一头汗。

    还没等林熠从蒲垫上起身,封逸明和顾啸杭又来找他,封逸明远远在门外看见,高声问道:“林熠,你这是做什么?”

    玉衡君心直口快答道:“治病啊。”

    封逸明奇怪道:“不是已经好了么?到底什么病啊?“

    林熠怕自己心脉有异的事传到姐姐耳朵里,林云郗一向疼爱他,若知道了又是担心得几夜睡不着。

    玉衡君却张口就要答林熠内力不行,被林熠戳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改口道:“林熠那个不行。”

    林熠:“”

    封逸明险些脚下一绊迎头摔倒,愣了片刻,指着他哈哈大笑:“林熠,你怎么那个不行啊?”

    林熠起身拍了拍袍子,甚是无语,骂道:“你才不行,小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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