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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锦归-第29章

小说: 锦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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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炎说着,人已抱拳行了一礼,“告辞。”

    “多谢李世子出手相助。”佟雪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只如今自己人手有限,李炎是韩国公世子,手底下能够指使得动的人,该比她多上许多。

    李炎顿下脚步,回头瞥了她怀里的小八哥一眼,“好歹是我养了一个多月的小不点儿。”语毕,大步往外走去。

    “大哥哥,我送送你!”小八哥忽然从扑棱着翅膀从佟雪手中飞起,落到李炎的肩上。

    它稳稳站在李炎肩头,将他送出门去,临别时,小脑袋一歪,低头在他脸上啄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扑腾翅膀,重新飞回佟雪怀里。

    李炎抬起手背擦了擦被小八哥啄到的地方,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

    这一幕恰好落在站在正厅三丈远处等候的三个丫头眼里。

    三人虽未张嘴说话,然那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及彼此对视的眼中那令人高深莫测的笑意,纷纷表明,她们心中有一肚子的想法。

    “愣着作甚?还不进屋服侍!”采蓝见两个小丫头贼眉鼠眼交换着目光,不由低斥了一声。

    “是!是!”两个下丫头笑嘻嘻进去,将茶碗撤了下去。

    “发生何事?”佟雪出去恰见采蓝发脾气。

    采蓝那闷不吭声的性子,平日连话都少说,又怎会突然呵斥起两个小丫头来了。

    采蓝比佟雪年长四岁,在她眼里佟雪虽然平时心思深沉了点儿,为人处世老练了些,老是暗地里祝福她做一些事情。

    然,采蓝依旧将她视作一个十岁的小姑娘。、

    因而她有些拿不准佟雪于情之一字是否开窍。

    “她们暗地里偷瞄韩国公世子,被奴婢发觉,训斥了一句。”采蓝半真半假地说道,顺便观察佟雪的反应。

    “哼!不过长了副好皮囊,有甚可瞧的!”佟雪冷哼了一声,往寒梅馆走去。

    东厢房因为那场大火,花了近一个月才修葺如初,她走到内室,唤进采蓝问道:“我那姨父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因何而死,可查清楚了?”

    采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将你知晓地告知与我吧。”佟雪斜倚在软榻上,神态悠闲道。

    小八哥也学着她的模样,肚皮朝天,歪倒在一旁。

    “何娘子嫁的是原兵部员外郎冯大人的长子冯源,这冯源在为定亲前,听闻是为不可多得的文韬武略俊俏儿郎。据闻,冯源在定亲三个月后,忽然染上一场风寒,起初不曾在意,后来竟越来越重,以致缠绵病榻,转为肺痨。及至大婚之日,冯源已无法下床,是坐在轮椅上与何娘子拜的堂,熬到洞房当晚,他就去了。因之此事,何娘子在守孝期间,颇受了些何夫人磋磨。冯源死后半年,冯大人夫妇在族里过继了一个孩子养在冯源名下。何娘子醉心医术,冯夫人偏偏不让她出门,婆媳二人矛盾久积渐深,终至爆发,冯夫人竟将何娘子软禁在后宅,不许她出门。最后何娘子收买了个守门的婆子,求其去威远将军府报信,威远将军夫人一气之下,与冯府决裂,将何娘子从冯府接回威远将军府。”

    采蓝将打听来的消息一气道出。

    这与佟雪前世所了解的分毫不差。

    然而马场里,沅江长公主话里话外,冯源的死,竟瞧着像是有蹊跷的。

    而这蹊跷,分明与何永婵脱不了干系!

    。。。。。。。。。。。。。。

    最近两天都设置了定时更新,但是到了点,依旧躺在存稿箱里,又不得不手动更新,不知道其他后台会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第060章 好戏() 
冯源文武俱佳,身体应该不会很差,没道理一场普通的风寒竟能演变成肺痨。

    即便此事与何永婵无关,那么他于洞房火烛夜暴毙,从沅江长公主的说辞来看,则是何永婵所为无疑了。

    只是,何永婵为何要毒杀一个长相俊俏前途无量的准夫婿呢?

    何永婵自幼父母双亡,寄居在威远将军府,被威远将军夫人视若亲生闺女儿养大,她的婚事也是威远将军夫人经过仔细筛选定下的。

    何永婵若对冯源此人若有不满之处,大可对威远将军夫人直言,另换门亲事便是。

    冯源死后,也没爆出有什么外室、红颜上门的丑闻。

    何永婵一个醉心医术,鲜少出门的待嫁小娘子,也不太可能与未婚夫之间产生什么天大的仇恨,即便真有,她也可告知威远将军夫人其代为出头,这门亲自然也就没了结的必要。

    然而,何永婵顺从地上花轿,与冯源拜堂,然后在洞房花烛夜,残忍地将其杀害。

    她杀人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佟雪看着采蓝,“你说何姨为何要在洞房花烛夜杀掉她的夫君?”

    佟雪做事从未避开采蓝,饶是如此,采蓝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还是看着她愣了一愣,方垂眸道:“奴婢以为何娘子不愿嫁给她的夫君。”

    “既然不愿嫁,退亲便是,为何定要杀人?”

    采蓝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佟雪转而问了采蓝另一个问题,“你觉得沅江长公主与何姨比,谁美?”

    二人的对话吸引了小八哥的注意,它瞪着一双圆溜溜黄豆大的眼睛,凝神听着。

    “沅江长公主像那开得正艳的牡丹,雍容华贵,何娘子像株历经风雨的莲,温婉沉静,奴婢以为,二人各有其美。”采蓝斟酌词句,将对二人的印象描述给佟雪听。

    “若是你,想成为那朵牡丹还是那株莲?”佟雪勾唇笑道。

    “自是牡丹!”采蓝想也不想便道,“沅江长公主风华正盛,何娘子美则美矣,到底年华将。。。”最后一个“逝”字被她吞进了嘴里。

    答完后,她面露不解地看着佟雪。

    她们不是在说冯公子之死,为何会扯到沅江长公主与何娘子的美貌?

    姑娘的思维是不是太跳跃了些?

    “我想我大概知晓何姨为何非杀冯公子不可了。”佟雪坐直身子道。

    “难不成与沅江长公主有关?何娘子比沅江长公主大十岁,她十八岁出阁时,沅江长公主还只是个八岁的小女娃儿呢!”采蓝迷惑不解地说道。

    沅江长公主彼时确实只是个小女娃,然而佟雪的舅舅陆归朔,却已经是个十六岁的少年郎了。

    佟雪回想了下日子,估摸着再过几日,舅舅便要从北地回京了。

    届时,威远将军夫人、何永婵及父亲应该会亲自去城门口迎接。

    证实自己的猜测,她觉得有必要在城门口,为何永婵搭个戏台子,好生看她演上一场戏。

    因为这与前世她引诱父亲的原因息息相关。

    若她真的心慕舅舅,为何又要做出引诱父亲之举?

    她连兵部员外郎之子的正妻都不愿做,又怎屑以这种方式,谋得父亲后宅的一席之地?

    若此事是沅江长公主暗地里的吩咐,她一个生在深宫长在深宫深圣眷正浓的当朝长公主,又有何理由非要费尽心思想出这个法子,破坏定远侯府的安宁?

    佟雪忽然有些不敢沿着这条线想下去,因为再往下探索下去,那背后的真相太让人胆战心惊,哪怕重活了一辈子,她也应对不了那种局面。

    “姑娘,你怎么了?为何脸色这么差?”采蓝见佟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色变幻不定,额头渗出一层细汗,不由担忧地出口问道。

    “啊?无事!”佟雪回过神,只觉得后背一片冰凉,才惊觉自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采蓝,这位冯大人现今在何处当差?”

    采蓝垂眸答道:“冯大人早已是庶民一个,现下住在西市一间废弃旧宅,以卖字与做手工为生。”

    佟雪闻言,那眉头紧紧一皱,“还真是祸不单行,可有打探清楚,冯大人因何丢了官?”

    采蓝点点头,“此事发生在八年前,据闻其在武选中受贿作弊,致使一名参选武生被另一行贿武生用暗器所伤,不治身亡。此事被人告到刑部尚书处,当时的刑部尚书与兵部尚书恰好不对付,二人揪着此事不放,最终冯大人不仅丢了官,被没收家财,还被判流放极北寒地五年,那个过继来的孩子,没能熬过北地的苦寒,第三年就没了。”

    同科举一样,大岳王朝每三年举行一次武举,首先考武值,而后是谋略,两面俱佳者,会被派到军中,委以重职。

    从多宝阁上一个楠木匣子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

    “想必冯夫人现下极为需要这个。”佟雪将银票递给采蓝,“将其送给冯夫人,并叮嘱她做件事。”说完,压低声音,耳语数据。

    采蓝收了银票,不由将心中疑惑道出:“姑娘何以知晓舅老爷后日回京?”

    “你忘了,我会做梦。”佟雪踮起脚,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头。

    采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咕哝着下去了。

    第二日傍晚,佟靖玄自官署回来,手中拿着一封信,是佟雪舅舅陆归朔寄来的,信中言,他在城外百里处,约莫第二日进城。

    佟雪忙拉着佟靖玄的胳膊,“儿想随父亲一道去城门口迎接舅舅。儿已许久没见过舅舅了。”

    “让阿锦跟着去透透气吧!”陆氏宠溺地摸了摸佟雪的头。

    她现下只有两个闺女儿,一个躺在床上数月昏迷不醒,一个尚能活蹦乱跳每日陪在她身边,像个小大人般帮她料理府中庶务,陪她逗趣解闷,何不尽量满足她她过得快活些。

    佟靖玄自妻子的目光中,读懂了她没说的话。

    他将佟雪抱到膝头坐下,用手刮了刮佟雪的鼻尖,“阿锦想念舅舅是假,挂念舅舅带回来的礼物才是真吧?”

    “哎呀!被爹爹看穿了!”佟雪故意大惊小怪地说道,果然逗地佟靖玄夫妇哈哈大笑。

    两日的时光转瞬既过,这日,佟雪起了个大早,坐在佟靖玄的马背上,将整个身子裹在薄薄的披风里,随着马儿的哒哒声和马车轮子压在地上发出的轱辘声中,出了城。

    一行人在城门口旁的小摊上用了早膳,等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盛夏的日光下,一匹雄健的黑马载着一个矫捷的身子,踏破尘土,自远方飞驰而来!

    与此同时,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耄耋老妇颤巍巍地扑倒在带有威远将军府标记的马车旁,她那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得枯瘦如柴的手指紧紧地握住正挑帘而出的一只皓腕。

    “儿媳啊!我们总算再见啦!这些年,我们两老的日子过得可真苦哇!昊儿的命也没保住,冯家要绝后了哇!

    。。。。。。。。。。。。。。

    今天是《锦归》发文两个月的日子,时间过得真快呀!谢谢点击收藏和投票的朋友。

第061章 证实() 
何永婵那原本伸长脖子翘首望着远方的身姿,蓦地便是一僵。

    她低下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手腕的枯瘦手爪,耳朵仿佛失聪一般,对于听到的话,并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目光缓慢地向下,终于定格在那张脸上。

    那脸,她曾经在一年的时间里,每次看到,都宛如做了噩梦一般。

    现在噩梦再次沦为现实,何永婵险些当堂崩溃。

    她用力抽动手腕,然而那枯瘦手指的力量太过强劲,她竟挣脱不得。

    已经下车的威远将军夫人,被儿子陆归朔自远方急速而来的身影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不曾到马车边的异常。

    而佟雪自从父亲马上下来,便一直着这边儿的动静。

    眼见陆归朔翻身下马,大步往这边走来,佟雪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

    “舅舅!”她笑着扑进陆归朔的怀里,还如小时候一般,被陆归朔抛到半空中。

    “你小子,一年不见,还跟以前一样!”佟靖玄用力拍了拍陆归朔的肩膀,伸手将佟雪接住,扶她站好。

    待几人围在一起寒暄一阵,佟雪方忽然发出一声疑惑的低呼,“那边是谁一直抓着何姨的手不放?”她回头,往马车旁指了指,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就在众人看去时,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太太忽然被何永婵大力推到在地,而一旁的小厮和丫鬟则护在何永婵周围,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发生何事?”威远将军夫人眉头一皱,忍不住高声问道。

    “娘!”何永婵目中染着一层薄薄的泪花,一脸求助地看着威远将军夫人。

    威远将军夫人鲜少见到她这副模样,当下便是大吃一惊,急忙赶过去,握着她的手问道:“怎么了?”

    何永婵却不答,只将整个人窝在威远将军夫人怀里,呜呜哭着。

    佟雪望着这一幕眨了眨眼,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何永婵竟然哭了!

    她在摔折大腿,得知自己即将截肢时,都不曾哭过,现在居然因为跟冯夫人拉扯一番,竟就把自己给弄哭了!

    “是谁欺负了禅姐?我去替你教训她!”陆归朔上前一步,低头看着跌倒在地形容狼狈的冯夫人,不由皱眉,“你这乞丐好生无礼,若是求财,好好说便是,何以惊吓女眷!”

    冯夫人被丫头和小厮拉扯着推倒在地上,加之夏日衣衫单薄,地上又多小石子,她双手蹭到地上,被磨出一片伤痕。

    “哎哟!公子冤枉哟!老妇只是瞧见儿媳,欢喜地有些过了头,谁知会弄成这副模样!”冯夫人一边大声喊冤,一边摊着双手,疼地嘶嘶直冒冷气。

    “胡说!禅姐孀居十年,哪有什么婆婆!”陆归朔厉目扫了一眼冯夫人,“你若再在此处胡言乱语,可别怪我的拳头往你个老妇人身上招呼!”

    “是呀!我们陆家可没有好欺负的人!”威远将军夫人在一旁帮腔,并未认出眼前的妇人。

    “不可胡来!”见陆归朔挽着袖子,一副意欲揍人的模样,佟靖玄将右手按在了他的胳膊上。

    佟雪则看得直叹气,舅舅的性子,简直跟外祖母如出一辙,冲动易怒暴脾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又忍不住抬头,向何永婵看去。

    何永禅已自威远将军夫人怀里抬起头,哭声渐止,正拿帕子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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