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她好可怜-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从那小洞里艰难的钻进去。
刚探进半个身子,右手的手指尖就碰到了阻碍,像是磕在了石头上。
她先是一愣,然后顺着自己的指尖,看见了一双黑『色』的靴子。
心里猛地一颤,她甚至都不敢抬头,飞快的就想往后退,再从洞里钻出去。
只是那人似乎动作比她还快,一下子就弯腰抓住她腰间两侧,将她从洞里□□,然后高高的举起来。
晨曦的微光洒在她对面那人眼睛里,清亮的像是一枚镜子,她甚至还在他眼睛里看见她脑袋上粘了两根枯败的草。
卓景。
在晚上看很漂亮。
在白天……似乎更好看。
第9章 聪明如你()
这个地方本就偏僻,卓景提溜着白泞,一点都不用顾忌别人。
“小公主怎么会从外面走进来?”卓景长长的眼睫动了动,『露』出一个笑容,漂亮的凤眼弯起来,带着几分惊疑和无法压抑的戾气,“总不会是去散心的吧?”
白泞两只手攀着他的胳膊,她有点怕高,脸都白了。
卓景见状,轻笑了一声之后将她举的更高了。
“我经常出去的。”
白泞没办法,细声细气的说:“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卓景歪了歪自己的脑袋,看着白泞两道小眉『毛』打成一个结,昨天晚上被这丫头摆了一道生出的郁气此刻居然消散了不少。
“害怕。”
白泞开始默默盘算,她要是一脚踢出去踹到卓景的下巴能不能逃脱呢?
还没想出一个结果来,卓景已经把她放下来了。
脚踩到实地让白泞松了一口气,提起披风边就想跑。
后领被卓景一把拎住,整个人往后又给拽了回去。
“不过我听我手底下的人说,六公主去了刑部?”
卓景顾忌罗崇年,自然是在刑部外面布置了不少眼线,消息也是第一时间就递了过来。
可以说在白泞出来的时候,他就跟了一路,然后早她一步入宫而已。
最后顺利的堵到了这位小公主。
“我没有去刑部。”白泞抿唇,“卓大人,你有何凭证?”
卓景一愣,然后就听见白泞接着说:“难不成你要和我父皇去说,你在刑部外面设下的眼线看见我进了刑部?”
“卓大人又为何要在刑部设眼线呢?”
她眼底『露』出几分狡黠。
她越说到后面,卓景脸上的笑容就越深,他视线往下,落在白泞还泛着一圈青紫的脖子上,伸出了自己细长的手指。
指尖触到白泞细嫩的肌肤时她整个人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噤。
他像逗弄小狗一样,笑意聚在眼底,却化成锋锐的刀,“小公主,你很聪明,应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卓景缓缓抬头,眼底笑意散去,深邃的眼瞳盯着白泞,早没了刚刚那份惊心动魄的瑰丽,只剩下阴森的寒气,“不然,虽然有点麻烦,但是解决掉一个不得宠的公主,对我来说也不算难事。”
“这张嘴。”他两指轻轻掐住她的脸颊,明明没有用力,白泞却觉得整张脸都痛起来,“还是什么都不说更让我安心。”
少年眉宇里带着几分杀意,一如当时他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
白泞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她甚至觉得卓景好像下一刻就会掐住她的脖子或者往她脑袋上『插』柄刀一样。
而正如她想的一样,卓景一只手已经缓缓放在她脖颈上。
她觉得呼吸困难,两只垂着的手都握成了两个小拳头。
而卓景却发现了她脖子上一闪而过的红『色』。
顺着绳子将里头那块血玉拉出来,血玉暖暖的,投着晨光他都能看见里头的玉质。
大怀的血玉一共就只有一块。
据说是在边线总是打仗的地方被一个牧羊人给挖出来的。
浸透了尖刀下渗出的鲜红烈血,恰巧染透了一块埋在底下的玉翠里,
最后这块玉成了怀帝送给当今皇后的定亲之礼,这件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但为什么这时候会出现在白泞的脖子上。
这么贵重的东西,只能是皇后亲自给她的。
但是皇后自己膝下就有皇子,甚至还有一个太子,为什么要给一个不得宠还并不是亲生的六公主?
他心中疑『惑』,抬眼就想问问,“你……。”
只是他一个字刚脱口而出,鼻子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力气大的不像是一个小姑娘该有的。
“滚开!”
白泞咬紧牙齿,脸『色』煞白的一把推开卓景。
卓景摔在地上,捂着鼻子,从指缝里流出鲜红且滚烫的血来。
一颗颗血珠砸在地上,他看了一眼,仍旧没醒过神来。
而白泞刚往前头蹿了两步,就撞在一人怀中。
她整个人都被弹出去,摔了个屁股蹲儿,一颗心也随着猛然落回胸膛。
之前被罗崇年掐的透不过气来仿佛要死去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让她浑身止不住的打颤。
“公主?”
身边有个惊讶的声音,尖细的嗓子,一听就是宫中太监的声音。
白泞茫茫然的抬头,看见的就是一袭耀眼的明黄『色』。
她先是呼吸一窒,随后就看见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父皇?”
她匆忙起身,一不小心还猜到了披风的一脚,又狼狈的跌回到地上。
而她身后,卓景也缓缓起身,带着满脸的血。
“这是怎么了?”怀帝看了白泞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问道。
白泞狠狠的摇了摇牙。
“我和公主闹着玩儿呢。”
卓景开口了,“刚刚有只狗从这洞里钻进来,我怕公主殿下受伤,没成想从后面走过来还吓着公主殿下了。”
怀帝怀疑的目光落在白泞身上。
“小六,你方才在做什么?”
白泞低着头,乖的不得了。
“父皇,我刚刚在逗狗。”
身后卓景嘴角扯了一下,眼底都透出几分戾气和恼怒。
怀帝看了两人一眼,到底是没再多问。
“小六起来吧。”
他刚说完,就看见了挂在她脖子上的血玉。
“你这玉……是你母后给你的?”他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是。”白泞松了一口气,不揪着这件事情就好,“母后给我的。”
“到底还是给你了。”
怀帝像是轻叹了一口气一样。
“和卓大人道歉。”他看了卓景一眼,“你是怎么把卓大人打出一脸血来的。”
他也没有那种不让自己的皇子公主给人道歉低头的想法。
甚至太子有时候犯了错,他也不会姑息的。
白泞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好君主,好父亲,只是单单,不喜欢她而已。
“卓景来的有些早啊。”怀帝看了卓景一眼,微微皱眉,“离上朝可还有些时间。”
而且就算是年宴,也要等晚上。
“是臣思虑不周。”卓景还捂着鼻子,满手的血一点都不雅观。
“去请个太医看看。”怀帝很看好卓景,觉得他是能担大任之人。
白泞眉心动了动,鼻尖一酸,心底倒是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她只在医馆躺了一圈,连一个太医都没给她看过。
不过好在她也习惯了。
“六公主昨日受了惊吓,不知如今可好些了?”卓景看了白泞一眼,她低着头,什么话都没说,莫名的看起来有些可怜,“原是臣没有及时护好公主。”
怀帝这才想起来,将小六救回来的时候,好像是听石城说,卓景帮了不少忙。
他想了一会儿,正打算给卓景升一升官阶,借着这个由头好像也挺不错的。
白泞抿唇,抬头,看着怀帝失神的样子,显然对这个事情压根儿就不关心。
她习惯了,倒是也谈不上太失望。
不想搭理卓景,缓缓行了一礼之后,说:“父皇,儿臣先告退了。”
怀帝点了点头。
白泞怕卓景跟上来,脚步匆匆的往前走。
“六公主!”
但是天不遂人愿,那个叫她浑身都不舒坦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来。
她咬紧牙齿,提起披风死命的往前跑。
跑了还没一小段路,就被人轻轻松松的提着后衣领给抓住了。
“公主殿下跑什么?”
他已经用帕子清理好自己脸上的血迹,只是鼻尖还是通红的。
白泞憋的脸都红了。
“松手。”
她狠狠的挣扎起来,小短腿儿还不住的往卓景身上踹过去。
卓景轻轻松松的避开,懒洋洋的抱起她,禁锢住她的手脚。
“陛下有令,让微臣带公主殿下去太医院看看伤处。”他点了点白泞的脖颈处,“公主要是把我踢伤了,谁替陛下带你过去?”
白泞一怔。
随后就像是安静了下来一样。
卓景松了一口气,这小丫头安安静静的时候看着又乖又小,闹腾起来力气居然非常的大。
这小丫头心『性』他还没『摸』准,这次的事情他还不能确定她是不是会闭紧嘴巴,所以一定要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让他来好好的『摸』『摸』底。
卓景就这样抱着安静的白泞走了两步,某一刻,他却听见了怀里的小丫头笑了一声。
他皱眉低头,看见怀中小丫头笑的裂开两颗小尖牙,然后猛地低头,在他手腕处狠狠的咬了一口。
这一口让卓景立刻就吃痛松手。
白泞也从他身上滑下来。
她一边往外面跑,一边说:“卓景,你骗人,我父皇才没有和你说这样的话。”
白泞脸上尽是笃定的神『色』,玄『色』披风飞扬起来,将她整个人都吞没进去,“他才不会管我!”
正巧旁边御林军过来巡逻,她绕到御林军身边,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卓景放下『揉』着的手腕,眉眼微微上挑,眼底笑意聚起,却带着几分惋惜。
第10章 可怜的面具()
白泞跑远之后才敢停下来。
刚刚卓景是想把她单独拐走对吧?
想做什么?
做刚刚没做完的事情?想杀了她吗?
白泞觉得自己这运到也真是一年比一年背。
“公主,您去哪里了?”沈嬷嬷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白泞弯腰踹气的那一幕。
“我出去散了步。”白泞站直身子,“皇宫里多了个狗洞,有狗跑进来了,吓着我了。”
沈嬷嬷不疑有他,外头的野狗是挺猖狂的。
“到时候老奴叫人把那个洞给补上,公主准备准备,先去娘娘那儿吧。”
沈嬷嬷态度恭敬,做事也利落,白泞回到自己偏殿的时候,热水,膳食全都已经准备好了,比起以往的吃食还要精致许多。
当然,和贵妃没失势之前还是没法儿比的。
洛皇后信佛,吃穿用度比别的嫔妃还要节俭一些。
“公主殿下慢用。”
沈嬷嬷退到一旁,对战战兢兢的站在两边的宫女说,“好好伺候。”
她语气沉下来,两个小宫女一颤,连连应‘是’。
这两个小宫女平常就馋的很,总是偷吃她的糕点,所以长得身段很好,气『色』也比别宫的宫女还要红润一些。
“沈嬷嬷,你忙你的去吧。”白泞笑了起来,“让她们服侍我就好。”
沈嬷嬷很顺从的走了。
她看见自己这小偏殿也有了守卫,看来是从皇后宫中拨过来的,几人而已,比起皇子还是寒酸了不少,但对她来说倒是正好。
沈嬷嬷一出去之后,站在两旁的小宫女终于忍不住了,两眼迅速涌上泪。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救救我们啊。”
两人齐齐在白泞面前跪下来。
这两人跪下了,白泞只好自己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鲜竹笋,不紧不慢的送进嘴里。
“公主殿下,沈嬷嬷把林嬷嬷赶走了,昨日还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了我们,好些服侍了公主的小姐妹也都被遣走了。”两个小宫女对视一眼,皆是眼圈红红,总想着白泞也是她们照顾了这些年,这么小点的孩子能知道什么。
自然是谁熟就亲谁。
“这样下去,公主殿下身边的人不都要被沈嬷嬷赶走了吗?”两人就差去抱住白泞的大腿了,“公主殿下,你可万万不能纵容沈嬷嬷那样的刁奴骑到你头上去啊。”
白泞手上筷子轻轻磕在碗底,发出清脆的声音,抽空扭头看了两人一眼。
“公主殿下,奴婢们是真的舍不得离开公主殿下啊。”
两人哭的声音比她们的神情可哀切多了。
“哦?”
白泞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
两人还以为白泞是真的不懂,互相对了个眼神,开始滔滔不绝的在白泞面前抹眼『药』。
她们说的快,白泞吃的也快。
她每顿基本上都吃不了多少,毕竟自从失势之后就鲜少有心情好的时候,食欲不振,自然而然胃口就越来越小了。
当她收好自己碗筷的时候,两个宫女显然是已经讲的分外起劲儿,半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白泞单手撑在桌子上,两人像是说到激动了,居然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伸出手想要抓她的肩膀。
可见平常在王公公和林嬷嬷手底下规矩有多松散。
正当一个宫女要装作深情款款的来抓她手的时候,白泞猛地拂开她的手,一巴掌甩在宫女手腕上,清脆的让两人都止住了一张嘴。
“你们说的事情我想好了。”白泞落在桌面上的另一只手慢慢抓起桌面上的小毯,压低自己的声音,说的很轻很轻,“给你们我的回答。”
‘哗啦’一声巨响。
连带着小毯尽数的给掀起来,桌子上的碗碟顷刻之间碎了满地。
两个宫女都愣住了,白泞轻轻松松的将自己手上的小毯一抛,其中一个下意识的接住。
“公主,出什么事儿了?”
外头的侍卫立刻就冲了进来,看见的就是白泞双手拢在前面,低着头煞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