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她好可怜-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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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白泞思绪尚未收回,就看见那求饶的女人已经被一巴掌打到了旁边,左袒抽出自己腰间的弯刀就一刀斩下去。
身首异处的场面叫白泞刻骨铭心,她心底不由得想起她最讨厌的那人对她说的话。
“死这一字,说来轻松,亲身感受起来却是万分煎熬,生杀大权的步步诱『惑』,足以让这一字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虽然她不喜卓景,但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对她的影响至深,这也是为何这两年一直用着罗崇年,却不曾如他所教的那样,踩着别人的骨血往上爬。
尤其是‘六爷’这一名号还未打出之时,也有些不怀好意之人试图对她做些什么。
罗崇年教她的法子总是带着一股子狠绝,恨不得将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摁死在地上彻底斩除后顾之忧。
那是一条捷径,却不是康庄大道。
如今,她目睹了旁人在捷径上的手起刀落,于这破旧的老宅里,藏于没有光亮的深夜,掩下一身肮脏腥臭,化成自己脸上畅快又扭曲的笑意。
乌达木王子左袒,『性』暴虐,厌女,最喜折辱柔弱女子,尤其是位高权重之家的女子。
那叫做阿香的女人告知她,左袒已经有意彻底归降于大怀,只要将她嫁过去,将大怀身份最为尊贵的未婚女子踩在脚下。
她还生怕自己不信,特意将左袒每日都会跑出来宣泄的地方告知她。
“耳闻不如一见,阿香冒死将他的真面目告知公主,求公主拉阿香一把。”
这是那个女人最后一句话。
重臣之女,他不敢随意弄死,却也让她们生不如死,而如今这破落老宅里的,怕就是他眼中的一个消遣的玩意儿罢了,用滚烫的热血,来描红他黑透了的一颗心。
“你们……。”白泞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两个字刚出,就听见屋子里一阵『骚』动,那几个还剩下的女人,被屋子里的侍卫按压在了地上。
那左袒端着一壶酒笑的肆意,他朗声说了一串白泞听不懂的话之后,那几个侍卫顿时就将弯刀刺入女人的心脏,脸上笑意和他们的主子如出一辙。
那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姑娘,一刀刺进胸口之时,整个人被翻转过来,脸朝上,正好对着白泞。
她肤『色』偏黑,一双眼睛却黑白分明,可就是这样一双明亮漂亮的眼睛,死死的往外凸起,她动了动手,扬到一半眼中光芒寂灭,又重新跌落回去。
白泞心口跳的厉害。
那一瞬的扬手,是求救也是渴求。
只是到底来不及了!
左袒又说了一声,那几个侍卫一愣,轻捏自己的手掌之后,开始撕扯那几个已经气绝的女人,外衣撕裂,里面的伤痕累累让白泞呼吸艰难。
接下来的场景白泞没看,影卫直接带她离开了屋顶。
沈嬷嬷已经在外头等了许久,见白泞一脸僵硬的回来,便知道那阿香说的果真八九不离十,当即红了一双眼睛,不是心疼的,是怒的。
“公主,咱们找皇后娘娘去,他是什么货『色』也敢肖想您!”
而且白泞如今都还尚未及笄,虽说他的意思是定亲先,但……已经很让沈嬷嬷生气了,什么玩意儿!呸!
“嬷嬷……。”白泞眼帘轻垂,“叫人去死,是条捷径,不必花费太多心神就能将事态平息,罗崇年是这么教我的。”
沈嬷嬷一愣,这才发现白泞此刻同往常十分不一样。
“公主?”
沈嬷嬷压低自己的声音,问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那罗崇年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帮着白泞,却也想拽下白泞,这两年她都守着最后那条线守的很好。
宁愿多费一些心神来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想去体验一把红刀进白刀出的方便。
“嬷嬷,今晚,我想走一次捷径。”白泞再抬头,眼底一片清冷。“我倒要试试看,这路到底是有多好走!”
沈嬷嬷脸『色』一白,腿脚都发软。
老宅内,左袒正眯着眼睛享受这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门却被猛地推开,他手下一人匆忙冲进来,慌张道:“王子,不好了,起火了!”
第50章 公子如玉()
检验真爱的时候到了 一句话; 便是拉靠山的意思。
“所以呢?”卓景轻轻松松的就将小丫头单手抱起来,比拎着松子儿还要费劲儿一些。
“你的靠山皇后娘娘知道你大晚上的自己一个人出来?”卓景轻笑,声『色』里夹带着凉刃,割在白泞的心头。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卓景已经带她走了好远; 她不敢出声叫沈嬷嬷,免得卓景一时兴起讲沈嬷嬷也给扣下来了。
“在想什么?”
卓景听不见她的动静,觉得颇有意思。
白泞知道的太多; 牵扯到太多,不好好的在宫里藏着,倒是一次次的从里头跑出来。
还每次都被她撞见,他有些好奇她心头想法。
“在想等会儿就抱着你的头好还是抱着你的腰好。”白泞抿唇; 字字僵硬。
卓景脚步一顿,倏尔笑开,“小公主今日踹我下池的勇气哪儿去了?”
“喂狗了!”
白泞语气冲的很,搂着他脖子的手却是越来越用力。
“卓景!”
白泞又叫了一声,此时两人所在的位置已经里三岔路口十分近了,她甚至还能闻到西北风刮来的骨肉馊臭,果真住着许多的恶犬。
“想求饶?”
卓景唇角弯起,见她吃瘪觉得心头痛快。
“你的那些秘密; 我都写在纸上了。”出人意料的; 白泞语气里带上几分笑意; “纸分十份; 分别埋在宫中不同的十个地方; 要是我不死倒是还好,若是我死了……。”
卓景脸上笑容倏的消失,这会儿该轮到白泞心头畅快了。
“或许说,若是我死了倒不是最糟糕的,你还有机会去找那十封信,但若是你不敢杀了我,我偏偏伤了,却没死成!”
弯月入勾,被吹散的云堪堪遮住,一地月『色』化成寂静的黑,白泞的声音显然格外狠戾。
“那咱们就不死不休了!”
如同小兽无力的龇牙咧嘴,但伸爪时又着实挠到了他的痛处。
气氛一瞬变得冷凝起来。
卓景怒极反笑,“那你推我到恶犬嘴旁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同你不死不休?”
“那是你的选择,我何须去想?”白泞反笑,但因为年纪尚小,笑声不带成熟女子的风情,反而带出几分天真来,“反正这是我的选择,你要么今天就弄死我,要么,就把我送回去!”
弄死她不可能,毕竟要顾着洛皇后那边,而且公主无缘无故死在外头,正当皇帝是死的不成?
但是这么轻轻松松的把她送回去,又不是卓景心头所想。
想了想,他脸上倏尔扬起一抹笑来。
“如此看来,还是让公主殿下永远留在此处来的更好,那十封信,虽然找起来会有些难,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好尽力而为了。”
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已经带着她来到了三岔路上。
那在暗处一双双凶残的眼眸仿佛透着光,叫白泞一张脸控制不住的变得惨白,鼻尖挥之不去的是腐肉的气息。
显然这里已经是它们的地盘。
但是卓景带了许多的黑衣人,这些人手上都拿着刀剑火把,让这些凶兽不敢轻易的上前来。
“既然刚刚公主殿下说的这般硬气,如今也自己下去可好?”
白泞紧紧抿唇,看了卓景一眼。
少年所有的神『色』都藏在夜里,叫人看不分明。
白泞虽然聪明,但是再聪明的人也不能对别人的心思十拿九稳。
说话硬气怎么了?
左右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听着猛兽龇牙咧嘴的声音,白泞此刻完全硬气不起来。
“把她给我拉下来。”卓景来了兴致,叫了两个人来。
只是当那两个人去拉白泞的胳膊时,卓景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脸皮一下子蹦的死紧。
“六公主,请您松开!”
他觉着自己的脖子都要被勒断了。
生死存亡时刻,白泞的潜能被无线激发,整个人都猖狂了不止一个段数。
“做梦呢吧卓大人。”
她冷笑一声,松开一只手,还没等卓景透口气,她又一把抓在了卓景的头发上。
卓景漂亮的眼角都因为头发的拉扯被弄的扭曲变形了,黑衣人尽职尽责的将白泞往下面拉,只是约拉卓景就越痛,旁边也住了不少人家,不敢张扬声音,只敢低声又暴躁的喊道:“白泞!撒手!”
“你先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就撒手。”白泞眯了眯眼睛,两只脚死死的缠住卓景的小腹,完全不理解卓景其实只是想要逗逗她的心态,嘴巴一张,一口尖利的小牙已经将他的耳朵给包了进去。
卓景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她的虎牙抵住的刺痛感,和舌尖扫过耳廓带起的微微痒意。
“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然我咬掉你的耳朵。”
她声音认真又狠戾,卓景被她又缠又抱,连『舔』带咬的动作弄得心头火气,抱住她的腰就准备不管不顾的将她扯下来。
白泞也感觉到他的意图,抓着他头发的手再用力了几分。
‘咻’的一声轻响。
随后是在两人脑袋盯上,猛然炸开的巨响和五『色』星辰般的亮『色』,如鲜花般盛放,灼灼妖华后消失,只是消失也只是短暂的,这一声巨响之后带起的是一连串的巨响。
无数的光点在两人脑袋上炸开。
朵朵繁花,缔造出的是新一年的盛世宏图。
烟花炸了,那些恶犬被响声惊动,吓的夹紧自己的尾巴对着四面八方奔逃而去。
卓景扬起的手放下了,白泞松开拉扯着头发的手,两人一齐愣住。
竟然忘记,今日尽是年末。
白日里的宫宴都不曾让他们记起这件事情,因为一个是失去了所有亲人,另一个仿若没有亲人。
年该如何过?
不如不过!
再一声又一声的炸响里,白泞低头,看见被天空映照的五光十『色』的卓景,还有他眼底那一份绚烂。
站在他们身旁的黑衣人有些手足无措。
这是继续扒六公主呢?还是住手呢?
良久之后,在满鼻子的硝烟味儿中,卓景嫌弃的开口,“难闻!”
白泞顺畅的接上,“吵人!”
没有所谓的新年快乐,但两人都觉得,这个年,倒是过得比以往都利落些。
第二个梦()
检验真爱的时候到了 “卓大人; 这次真是多谢你了,下次石某再登门道谢。”石城看见卓景出来了; 连忙一脸感激的说:“公主凤体无恙,我也要即刻将罗崇年带回去,给陛下复明,下次一定好好道谢。”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挺感激卓景的; 但是这会儿显然不是什么表达谢意的好时机。
卓景的脸『色』难看; 他看着白泞; 她本来是低着头的; 听见卓景两字才慢慢抬头,对上他带着几分薄怒的眼神; 她扯了扯唇角,在众人面前对他点了点头,声音清亮。
“多谢卓大人救我。”
不哭也不闹,懂事的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
周围的人都『露』出同情的目光。
和其余皇子比起来; 六公主实在是可怜。
早就习惯了这样视线的白泞连一个伤心的神情都没有。
“公主无恙就好。”
卓景站在门口,风卷起他玄『色』衣边; “能救下公主; 是臣之幸。”
“那石某就先回宫复命了。”
石城将白泞送到马车上之后,对着卓景抱拳说道。
目送着一行人逐渐远去; 卓景缓缓收回目光。
“喵~。”
一声软绵绵的叫唤把卓景的思绪勾了回来。
他转头一看; 看见小『奶』猫颤颤巍巍的从医馆里面走出来; 浑身的『毛』脏兮兮的; 碧绿『色』的眼眸宛若翠玉。
他大约是饿了; 看见人就使劲儿的叫唤。
“你对着我叫也没用。”
卓景语气凉凉的,“我不喜欢猫,不会养你的。”
本来觉着会养你的人已经自己从窗口跑了,机灵的让他结结实实的吃了一个闷亏。
白泞一点都没想起来被自己丢在医馆的猫,她此刻正坐在马车上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
她如今落魄,又知道了别人的秘密,那人还是朝臣,而且显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听那人手下的意思,居然还要下毒吗?
越想越不安,直到‘砰’的一声,伴随着突然出现在马车车窗口的脸,才将白泞从惴惴不安的情绪里带出来。
罗崇年的脸突然出现在车窗边上,还有他挣脱开边上的御林军伸进来的那只想要抓住坐在马车离的白泞的手。
白泞猛地往旁边缩,紧紧只是短短一瞬,罗崇年就再一次被石城给抓了回去,这一次石城再没留手,把他打的直不起腰了才让人将罗崇年给架走。
“六公主,您没受伤吧?”
他又被吓出一身的冷汗。
白泞压着自己的心口,深呼吸了几次之后,语气温和的说:“石统领,我没事,多谢你。”
石城是惊讶又同情。
他当上统领的时候,六公主还很小很小,那时候她的母妃还是贵妃娘娘,那个年纪的白泞,可是跌了一跤都要哭上半天的。
待人比现在刁蛮无理多了,可能是和那时候的贵妃娘娘有关系,贵妃自己就是那个脾气,骄横,无理,胆大包天,而被她教导着长大的白泞则是像了个十成十。
只可惜那样的日子也没过多久,贵妃母家一倒,加上她自己又做了错事在先,这位小公主失去了唯一的依靠,被送到皇后那儿之后,『性』情大变。
从她如今的谈吐之中就能看出,她在皇后宫中过的日子,肯定不怎么好。
“公主殿下别害怕。”石统领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父爱之心泛滥,“陛下很担心公主殿下,臣一定会好好将公主殿下送到陛下跟前的。”
“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