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撒谎了吗-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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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有事,太有事了,是时候买个空调了。
立春看出他的心思,忍不住说:“长安,你傻啊,空调那玩意儿对你没什么用的。”
顾长安呵呵,我现在是傻了。
水面的波纹渐渐消失。
顾长安一直往下沉,他潜入水底,游进左边的通道,等到他上岸时,已经身处另一个密室。
密室很大,正对着顾长安的位置有一块断石,散发着柔和的光,周围的石壁上有很多凿出来的凹坑,排列的形状像一个符号。
每个凹坑里面都放着一个瓶子,有的瓶子里是满满的能量,而有的瓶子已经见底。
顾长安觉得老祖宗搞小密室,水潭,大密室,费这么大劲是多此一举,除了顾家人,这世上的其他人都看不到瓶子里的能量,偷回去也没用。
“阿嚏——”
顾长安『揉』『揉』鼻子,手抓抓湿答答的额发,他光着脚在四面石壁前转悠,一步一个湿脚印。
一圈转完,顾长安算了一下,有五个瓶子是空的,见底的有十三个,不到一半的有四十九个。
这就意味着他要尽快把白天钓到的大谎言解决掉,否则就要完蛋了。
顾长安面『色』阴沉:“妈的,工地搬砖的下雨还能休息,我倒好,全年无休,累死累活,一分钱没有。”
“长安啊……”
顾长安的太阳『穴』突突『乱』跳,幻觉又出现了,只要他一想偷懒,就感觉老头在喊他。
顾长安换下来两个空瓶子后离开密室,冲了个热水澡换身衣衫上床,骨子里的寒气依旧没有消退,刺刺的疼。
过了会儿,顾长安才能好受一些,他用被子把自己卷紧,不知不觉睡去,一觉到天亮。
院里挺闹腾,几只鸡在干架,一部分同伴们在吃瓜,一部分在鸡同鸭讲,剩下一小部分贼兮兮的趁机分掉今天的早饭。
顾长安一出来,鸡鸭立马就跟见到天敌一样扑扇着翅膀逃窜。
“跑什么跑,我长得很可怕……”
顾长安看到吴大病过来,鸡鸭如同看到妈妈似的围着他,嘴里的那个“吗”字顿时碎成渣渣。
“早饭呢,我饿了。”
吴大病边说边去厨房:“我煮了粥,马上就好。”
顾长安对着鸡鸭们嗤了声,看见没有,他不是你们妈妈,是我家没有病。
鸡鸭们忙着逃命。
厨房里传出吴大病的声音,“长安,你吃饭前要刷牙洗脸。”
顾长安的嘴角一抽,我会不知道?
顾大少爷挑食,他看着碗里的猪肝瘦肉粥,一脸不快:“为什么早上要吃这个,不是白粥吗?”
是了,大少爷就喜欢喝白粥,什么都不用放,也不需要菜。
吴大病说:“白粥不补血,这个补血,你一直贫血,要吃。”
顾长安哼了声:“每次都这么说。”
吴大病啃一口馒头吃,憨厚的脸上写满认真:“我不会说别的,你等我多看点书。”
顾长安单手支着头:“大病,你就不觉得我难伺候?”
吴大病摇摇头:“长安很乖。”
顾长安闻着阵阵腥味,胃里翻滚:“哄我也没用,我是不会吃的。”
结果顾大少爷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拿勺子,以一种受刑的姿态大口大口挖了粥塞进嘴里。
吴大病知道他尽管一百个不情愿,眉头死皱在一起,脸拉的老长,身上放冷气,最后还是会吃。
他们是家人,是兄弟,互相了解。
下午顾长安带着昨天钓到的大谎言去找当事人。
按照谎言里的信息来看,不管何建在哪儿,是死是活,是人是鬼,当事人都是唯一的突破点,只能先从他下手,他是谎言的主人,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动机。
顾长安这些年处理过很多类似的谎言,现在不能报案,因为警察为了判断是不是有人恶作剧报假案,一定会去盘问,核实。
这样一来就会打扫惊蛇,当事人警觉后偷偷跑了,距离一旦拉长,瓶子里的谎言就没法感应到他的具体位置,到那时会很麻烦。
只能暗中调查,伺机而动,想办法找到何建。
小雨淅沥,空气『潮』湿。
顾长安的心情不好,一路上都冷着个脸。
吴大病问要不要吃东西。
顾长安摇头,嘴里出来的话却是:“都有什么吃的?”
吴大病给顾长安一包旺仔小馒头。
顾长安瞥瞥小馒头,一脸凑合的拆开袋子:“瓶子呢?我看看。”
吴大病将瓶子拿出来。
顾长安扫了一眼,瓶子里的玻璃球轻微震动,当事人就在附近。
雨下的有点大了,顾长安跟吴大病打着伞穿过两个路口一路往前走,谎言将他们带到一个工厂门口。
范围已经圈定,接下来就是守株待兔。
六点多,工人下班了。
顾长安装作在路边等人的样子,工人陆续从他面前经过,玻璃球没一点动静。
吴大病说:“长安,那个人今天会不会请假没有上班?或者是工厂还有其他的门……”
顾长安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吴大病闭上嘴巴。
顾长安耷拉着眼皮,耐心等着自己的猎物。
将近二十分钟后,目标人物出现。
那一瞬间,顾长安从伞下抬头,视线在边走边发短信的男人身上停留一两秒,将他的面貌特征记了下来。
顾长安的跟踪技术炉火纯青,他顺利跟到男人的住处。
出租房,几间平房围着个院子,门锁是最普通的那种,劲儿大的拽几下就能拽掉,安全系数很低。
顾长安快速对周围的环境有了一个初步了解,西边那间房的住户刚搬走,他垂放的手点了点腿部,算计着什么。
“你们是干嘛的?”
门口突然响起声音,顾长安回头,见一个大妈提着菜进来,看向他身旁的吴大病,满脸戒备。
顾长安礼貌的说:“阿姨,我们是来找房子的,看外面的墙上有贴小广告,就进来看看。”
大妈瞪着吴大病问:“你们是一起的?”
“对,一起的。”顾长安笑着说,“他是我兄弟。”
大妈不放心:“他是干什么的?”
顾长安朝吴大病看一眼:“阿姨问你是干什么的,你说说。”
吴大病看向顾长安。
顾长安两片嘴皮子动了动。
吴大病照着他的口型说:“厨子。”
“哦哦哦是厨子啊。”大妈松口气,是个正经工作,她看看顾长安,眼睛往吴大病那里瞟,“话说你兄弟身体挺好哈。”长得真是……彪悍。
顾长安病弱的样子把吴大病衬托的更加壮实,仿佛能徒手捏爆一头牛。
大妈是个热心的人,她指指西边那间房:“前两天刚搬走,还没人搬进来呢,你要是想租,我可以帮你联系房东。”
顾长安客气道:“谢谢。”
“上午来看房子的是一对小情侣,哎哟,他俩就在院子里接||吻,还『摸』这『摸』那,私生活不行。”大妈嫌弃的摇摇头,完了对顾长安『露』出丈母娘看女婿的表情,伸手去拍他的胳膊,“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邻居,看起来是个好孩子。”
顾长安顺势『露』出好孩子的笑容。
房东一来,顾长安就靠着他那副纯良无害,男女通吃的模样,以及能指鹿为马的能力谈妥先租一个月。
他当晚就查出来一个信息,谎言的主人叫张威,在福新厂里上班,是何建的同事。
住过来以后,顾长安开始每天跟踪张威上下班,发现他虽然过得穷,衣服旧,但是整个人都很干净,衬衫扣子扣到顶,显得一丝不苟。
别的工人敞着衣服撸着袖子,不修边幅,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吊丝,只有他每天整整齐齐的扣着扣子,像一堆学生里面的好学生,挺扎眼。
张威长了张洁癖脸。
跟踪的第三天,张威下班后去了超市。
顾长安跟进去,看见张威买晾衣架,等他走后过去看了一下,发现他挑的是最贵的。
不过是晾个衣服而已,大老粗哪会这么讲究,还不是随便整整就行,看来张威对生活质量有一定的要求。
张威离开超市后去吃了碗面,在那之后就回了自己的住处,并无异常。
晚上顾长安出来上厕所,隐约听到了“咯咯”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人濒临窒息时发出来的,他动动眉头,猫着腰靠近。
这会儿已经凌晨一点了,院里还有三户人家亮着灯,张威就是其中之一。
顾长安站在门外,从门缝底下往里看,他看见了一双赤||『裸』的脚,是张威的脚,可着双脚不是站在地上,而是悬在半空中。
见到这种情形,顾长安的瞳孔一缩,视线快速往上,眼前的一幕让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了抽。
天花板上有个铁钩子,平时是用来挂东西的。
张威此刻将所有的晾衣架都挂在上面,然后他把脖子伸进晾衣架里,像上吊的尸体一样,吊在房间的天花板上。
顾长安看来,现在的张威像是衣架上的衣服,在空中左右晃『荡』着。
兴奋,窒息的兴奋。
张威是个窒息爱好者,他的脸『色』涨红发紫,双目突出,流着口水的嘴里不断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呻||『吟』,更像是在笑,满是欲罢不能的快||感。
没过多久,张威把自己从衣架上放下来,脖子上勒出一片淤紫,有新伤,也有旧伤。
第97章()
此为防盗章; 买够订阅的50%就可看到最新章,或者等待72小时 从那以后立春她爸就变得神神叨叨,在她三岁的时候离开了家; 说是要去找一座地下城,至今没回来过; 不知道是死是活; 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那座城。
立春跟着姥姥住在花鹿岭; 一个月来镇上两三次,买点儿生活用品; 其他时候她都是过的老人的生活,养养花草; 种种瓜果蔬菜,学点儿缝缝补补的技能,偶尔还会山上挖挖矿,打打铁做个镰刀什么的。
花鹿岭没有鹿; 有大黄蜂,许许多多的大黄蜂; 镇上的人路过都不敢过多的停留; 更不敢往里面靠近,怕被蛰。
吴大病不喜欢这里; 他每次来都神『色』戒备。
顾长安无所谓; 大黄蜂没那个胆子近他身; 老远就溜了。
这会儿花鹿岭黑灯瞎火; 周围接近死寂; 像是没有一个活物,随着顾长安跟吴大病闯入之后,才多了两串脚步声。
顾长安把外套后面的帽子拉起来,挡住从左往右穿行的夜风,他又困又冷,大晚上的根本不适合外出,就该在被窝里睡觉。
“大病,橡皮糖帮我买了吗?”
吴大病顿住,讷讷的说:“长安,对不起啊,我忘了。”
“忘就忘了吧,明儿我自己去超市买。”顾长安两只手抄在外套口袋里面,“张威那个谎言解决了,接下来可以休息休息,你有想做的事吗?或者是想去的地方,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想去镇子外面看看。”
吴大病挠挠头皮:“很麻烦,要买车票,找住的旅馆,还要买地图。”
顾长安懒洋洋的说:“随你,想去的话,提前选定要去的城镇,上网查一查有哪些景点,简单了解一下当地的风俗民情,准备好了就出发。”
吴大病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他从小到大都没出过镇子,好奇外面的世界,想知道镇子外面的天空是什么颜『色』,一直想找机会出去走走,总是犹犹豫豫,下不了决心。
不止是吴大病,顾长安也没离开过镇子,但他是顾家人,没有办法像吴大病那样来去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不行,必须要在这里待着,直到死去。
老头在世的时候多次警告过顾长安,不要走出镇子,每次说那些话时,都是一副让人不寒而栗的样子。
顾长安早就想好了,等他死了,就让吴大病带着他的骨灰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海。
“可是长安,我不在家,谁给你烧饭?”
顾长安的思绪被这句话拉扯回现实,他打了个哈欠:“我有手有脚,饿不死。”
吴大病又『操』心起来:“院里那些小鸡小鸭……”
顾长安说:“那我不管。”
吴大病表情凝重:“没有它们,过年我们就只能吃白菜豆腐了,还有鱼。”
顾长安的面部肌肉抽了抽。
“别婆婆妈妈的,趁现在不忙,想去就去,下次再有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年底前回来就行。”
他眯了眯眼睛,“大病,你不会到了外面就被花花世界『迷』住,不肯回来了吧?”
吴大病的脸『色』微变,他立马摇头:“那我还是不去了。”
顾长安满脸黑线,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没出息,他转而一想,不过,心『性』单纯的人,的确比较容易受人蛊『惑』。
吴大病认认真真的说:“长安,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顾长安微笑:“你就是想做,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吴大病似懂非懂:“我也不会对任何人说顾家的事,我知道老爹跟你对我的信任,我……我……”
他不善言辞,有些磕巴。
顾长安耸耸肩:“说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就是天下大『乱』。”
吴大病:“……”
顾长安忽然说:“立春过来了。”
吴大病闻言看向前方,视野里只有模糊的草木轮廓。
片刻后,立春的身影出现在小道上,她手提着白纸糊的灯笼,穿了身红『色』襦裙,脚上是双绣花鞋。
自带一股子诡异的气息。
要换其他人看到此情此景,准能吓的跪下来哭着喊爸爸。
顾长安吹口哨:“大病,你看你春子姐跟上次那鬼片里的女主角比,怎么样?”
吴大病说:“要好看。”
顾长安嫌弃的啧了声:“就是胸跟屁股小了点。”
“你们俩说什么呢?当我是聋子?”
立春在顾长安面前跳脚,“叫你20号之前来,20号之前来,你当耳旁风!”
顾长安『摸』小狗似的『摸』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