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道士传奇-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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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号”几个字慢慢又变成了“显妣张氏刘母老孺人之墓位”……
转头看了看张嫂和郑姐她们,那些陪我回来的村邻倒是没什么变化,但她们对眼前的变化好像没有什么反应,还在那里回应着屋里或者应该说是坟里的张莹。
我没能等到张莹出来,便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跑了,只留下郑姐、老池她们不解的轻呼……
这回我倒是熟门熟路了,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原路返回!真正是顺着昨晚追踪张莹的路一口气便往回跑了,最重要的是我真的还跑进了村里,跑到了真正的十里铺18号门前。
没敢停留我便开门而入,一直冲到三清法像下面坐定后,心跳才逐渐平息了下来。
再次试着拨了一个刘青玄的电话,没想到这回只响了两声他便接起来了。
刘青玄在电话里的语气听不出什么特别来,就跟他平常一样的不悲不喜!听我急急地把这一夜一天的事说完过后,这才接话缓缓地问我有没有遇到什么坏人或邪道的袭击。
得知我只是受了点惊吓后,刘青玄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在华夏的历史长河里,洛阳曾是好几个朝代的首都,而十里铺则是定都时举行天祭的地方,所以那个村子……乃是阳气最旺的地方,不会有什么阴气。”
我知道他不带我直接去往青海而来洛阳,并把我安顿在这十里铺村,必定有着他的原因,所以并没有插话,就只静静地听他在电话里跟我解释。
“你在那里住着等我,我是很放心的!”刘青玄对我的关怀一如既往,缓了一下后继续说道:“但你一定要听我的,千万别再出门了!这两天你遭遇的事情虽然有些……那个,但好歹没出什么事,只要现在记住我的话,那就能平安地等我回来了!”
刘青玄的解说让我似懂非懂,他说在此地进入梦境是很正常的事,但千万被能被梦境所迷,更不能相信梦境里的所有东西,包括见到的人和经历的事,只要自己的内心里坚持不出门就不会有危险。
“如果下次再出门,那就千万别被眼前的事情分心,直接出村离开就是!”刘青玄也知道我的脾气,知道要把我关在屋里一直不出门很难,挂电话前再次交待了一遍。
我觉得刘青玄多心了,不管我理不理解他所说的话,他再次叫我不要出门后,我其实都会听他的了,那些怪梦要是再来骚扰我,我也不会因此而再出门的。
一出门就遇怪事,我还敢出门才怪?
当天我决定不再上床睡觉,就那样坐在三清法像前打坐练功,并且我决定今后都那样休息,有了三清法像的庇护,我的内心会更安宁一些,还可趁机多一份苦练,何乐不为呢?
其实这样的决定还有另一个原因:我不想再去睡那张床了,我怕自己真的是睡在棺材里!睡棺材我倒有过多次的经历,可我不想睡上去还被恶梦困扰!何况张莹说那床本来应该是她和她老公的床……
这村子的气场还真是有些奇怪,我感觉不到任何邪气,而且还坐在三清法像下面打坐存思修炼,但存思没多久过后,我又进入了那个很真实的梦境……
这回的梦和昨夜的梦是一样的,仍旧是我爷爷、父母和我们夫妇一家五口在那个大祭坛上,看样子还是被人当成了祭品。不过这回也有所不同,我们没被绑着,我们所有的人也都是清醒的,而且好像是心甘情愿地坐在那当祭品的。
场景很相似,但除了我们一家五口外其它的全部都物是人非!在那主持祭祀法事的人不再是鹿悟仕了,而是我在茶马驿见过残魂的国师王木,倒是鹿悟仕也在场,不过已经被五花大绑吊在了一根旗杆上,远远看去也不知是死是活。
还有就是,这次的祭祀也有大领导在场,同样是那些日常只能在电视上能看见的面孔,而且除了一个相对年轻点的外,另有好几个元老级的也都在。
我心里略想一下也就明白了,无论是什么样的祭祀,也许都是为了那些至高无上的权力而已,我们一家被绑也好、被礼待也罢,身份作用都是一样的——只是权力的牺牲品或者说是他们的工具!
客观地说,我是更喜欢今晚这个梦境的!
这个现实的社会无论谁掌权,对我等平民影响都未必就见得有多大,特别我们家乃圈内之人,用高雅一点的话说便是“方外人士”,更是不会关心那些凡尘俗事。我们所求的,只要天下太平、阳世安宁即可!
说喜欢今晚的梦境,是因为我终于没见到自己的家人被迫害了,即使祭祀真正开始,也只是让我们一家过去跪在地上向天祈福!
不过那也只是很短暂的感觉,到了真正祭祀的时候,我跪在那里忽然有一种想法:鹿悟仕是个什么人我是清楚的,他心中对道的追求和刘青玄、和我都很吻合,可他在梦境中却变得如此邪恶;王木的手段我也亲自见识过了,恰恰相反,他在现实中给我的感觉,那可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妄图破坏茶马驿村仙家祭地而引发天下大乱就是例子,然而梦中他却变得如此仁慈。
所以即使我内心很清楚此时只是个真实的梦,但内心还是觉得很非常的不安。最主要的是,我忽然明白了道家关于解梦的一句最通常的话——梦与现实往往是相反的!
这次我的梦境是自然醒过来的,梦中虽然一直感到不安,但总的来说还是喜大于忧!因为在梦中我终于和爷爷、爸爸和妈妈相处了很长的时间,就算梦里他们一直沉默不语,我也没敢擅自和他们交谈半句,但那种久违的亲情却让我觉得已经很满足了。
后来当祭祀完成,我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吸走、最后醒来坐回到现实中的三清法像下面坐着时,我还是哭了!我真的舍不得离开家人,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回到这现实中!如果可能的话,我真的想永远留在那个梦里……
这回醒来的时候,屋外倒是没再有哭声什么的了,不过就算有我也绝不会再去管那些闲事,我觉得所有的一切还是听刘青玄的话最好,承受一点点梦境,总比现实中那样的幻像要好得多,我可不想再去承受那些事情的惊吓了!
这屋子里的生活用品真的备的很齐很足,我怀疑自己就算闭门在这生活上三五个月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就这样,我白天自己做三餐吃饱,偶尔也在三清法像下用蒲团垫着睡个午觉;到了夜晚便都是在打坐存思练功中度过。
白天的一切都很正常,晚上打坐时,非常真实的梦却一天都不会落下,那些梦很奇怪,都是晚上子时一到便会出现,就算我不打坐在做其它的事情,甚至是在洗衣或打扫卫生等做家务的时候,那梦都会准时出现在脑海,就旬自己在那瞬间穿越了一样。
梦就是那两个梦,每天晚上都在重复交替,一点变化也没有,都是鹿悟仕和国师王木在利用我们一家给那两队不同的领导做祭天法事。到得后来,我连他们做法事时的步伐、手诀、口诀和程序,全部都能背得滚瓜烂熟了,甚至连梦中我的家人连同在场所有人什么时候眨一下眼睛我都记下。
那种感觉很奇怪,完全就是两部不同的影片每个夜晚在交替轮播,而且我们一家子在两部影片中都是绝对的主角……
这样的日子应该是过了二十二天,一直到那天外面响起阵阵爆竹声前,我都没有再出过门半步。
我感觉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在这二十二天给磨得消失了,我甚至想过要是生活用品足以支持我的话,这一生我都不想再走出去。不过那只是我自己的想法,那天外面的爆竹声过后,忽然就有人在门外喊我的名字。
281。纸墓之祭()
“王珂,王珂……”
叫我的人是张莹,听着还有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听起来是张嫂和郑姐她们的声音。
很长时间没听见有人跟我说话,甚至除了平常练功时念诵道经和各种口诀外,我这些天来都没开口出声说过话了。所以冒然听见屋子外面的声音时,那种欢喜还真是有点难以抑制。
但我没敢立时就应声,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听听她们在叫我做什么。
张莹大声地呼唤我过后,好像老池和郑姐等人便在门前低低地念叨着……
“王珂妹妹,你我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也算是熟人了!今天春节我们几个老姐妹和张莹妹子一起来给你烧香烧纸,希望你在那边也一样的春节快乐。”
“小王妹妹,就像张嫂说的一样,相识就是缘,何况你还是张莹老家的好朋友呢!今天我们来给你送了香纸过后,也请你在天之灵保我们这些姐妹平平安安、大吉大利!”
“王珂呀!我是老池呀!你最会说话,我最喜欢你了!今天春节我可没忘记你,来给你烧完香钱后,祝你早日投胎脱离阴间苦海。我老池保证,往后年年春节我都来给你烧纸,只愿你……你投胎后永远也别……别再来梦里吓我了!”
……
那些村邻的话乍一听很让我感动,没想到仅仅是一面之缘,她们却对我如此的好,过春节来给我烧香烧纸不说,听口气以后都还会继续来做这事。这足以说明此地的村邻是多么的心善……
但我听过之后,浑身却起了大片大片的鸡皮疙瘩!烧香烧纸求得安宁,那不是对死人祭拜才做的事吗?而我,可是活得好好的呀……
强忍了好长时间,一直等外面的声音渐渐离去,爆竹声也不再继续响起了,我才转身。我觉得自己通过这久的修炼过后,法力修为姑且不说,但对道的理解肯定是大有长进了的,刚才那么诡异奇特的事,我竟直到最后也忍住了没有开门一看究竟,换在之前我是一定做不到的!
可回身来到三清法像下时,我却无法再淡定下去了,一颗心也顿时跌落到了壑底……
只见三清法像下面的神桌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了满桌的供品食物,另外还有一大沓红色的百元大钞。
屋子的每道窗户都是加装了防盗笼的,除了房门和卷帘门外,也再无其它的出入口了,而且我每天都会在屋里转上很多圈,从没见人藏得在屋里,这些天也从没打开过两道门,说连个蚊子都不可能飞进屋来可能夸张了,但要说一只猫都不可能进来那绝对是真的,更别提有人会进来了。
但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被何人送进来的?
我检视了一遍,那些供品食物都是很真实存在的,那些钱更是真真实实的人民币,丝毫也不假,拿到外边也绝对是能用得出去的真币呀!
难道说……我已经死了,所以这些东西便是刚才张莹、张嫂她们烧来给我的祭品?但为何我收到的是真实的人民币呢?人民币不是在阳间才能使用的吗?
对于如此诡异之事,我却决定不再打电话给刘青玄了!这二十多天我中途曾受不了那种孤寂,于是便打过三次电话给他,刘青玄虽然对我的关怀之情不减,但每次的话都是重复那些内容,就只是说他办好了事情便会回来,并交待我一定不能出门去!除此之外他对我那重复的梦都没再多解释。
最关键的是,他的语气好像一次比一次冷淡,到最后那次我都听出他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了,说出那些关怀我的话时大有敷衍之意。
曾经我决定要和刘青玄做一对夫唱妇随的夫妻,而且我对他的爱意和思念之情丝毫未有减淡,但有些事情也是有前提的。女人不会轻易把一颗心交给一个男人,一旦真的交出去了,那就永远也不会改变。
可一切的一切都得依势而定!此时刘青玄离开我已经那么长的时间,他必定是不了解我的情况的,而且我的法力修为早就比他高出很多,有些事情我得自己有个判断作主才行!
所谓的夫唱妇随,那也得有夫来唱才行呀……
我没敢吃那些凭空多出来的供品,查验过桌上的钱后也放回原位没再动,而是画了几道符纸在身上,准备了一番后才决定出门去一趟。
这也有我自己的打算,出门后大不了直奔村外去购买添置点生活用品回来,反正有些东西也确实该补给了,这说起来并不算不听刘青玄的话。
也许是很久没出门的缘故,开门的那一瞬间,虽是大白青天,可我的心里还是莫名地很是紧张。不是怕村里有什么怪物怪事,我不怕任何妖魔鬼怪,但我怕再进入那个自己看不透的世界。
看来一个人寂寞太久、把自己封闭得太长,确实是会惧世的!不知这是不是平常大家所说的抑郁症或者自闭症什么的病?
虽有心里准备,但出门后我还是惊得张大了嘴,伫立在门前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我明明是在那房子里住了二十多天,从来也没出过门的,哪知这时走出门后,一切都变了,我眼前的不再是记忆中的门口大路,而是一条狭窄的小巷道。对面那一排排印象中的房屋也不再是房屋,而是似曾熟悉的一座座坟墓。
我急忙回头,自己才出门的房屋居然也是那座熟悉的坟墓,不过正在降下的碑身上,中间的那行大字变成了“显妣刘母王氏老孺人之墓位”了。
在坟前我的脚边,有很多爆竹燃放过后的碎屑,还有烧过了的香棍和焚化过后的纸灰,而且之前摆在屋里神桌上的那些供品食物,竟原封不动地也都摆在了坟前月台上。
我感觉不出有其它的异常气息,眼见自己身处的公墓也空无一人,于是便干脆好好地坐下来,查看那块碑身上的小字。
这一看我是既好气又好笑,因为那块碑居然是为我而立的,在大字旁边的小字上准确地记录着我的出生日期和地点,其次是生平介绍和死亡日期及立碑日期。
那碑文很是标准,特别是对我的生平简介,不但说明了我是道童子的嫡系后裔身份,还对我何年何月何日在学校遇邪道侵犯出事、什么时候嫁给刘青玄等事迹都记录得很清楚。
而死亡日期上,则清晰地记录着一个日期:今年的农历腊月初八,也就是我来到十里铺后的第二天,正是我遇上张嫂她们的那个日子。石碑根据碑文据描述也是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