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道士传奇-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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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符纸引发的火焰乃是天火,除了烧尸以外不支伤乃其它,就算是他们身边的易燃易爆物品也不会受影响,就更别提怕伤到人了。更令我放心的是,在熊熊烈火中,三人的魂魄身影相继飞出还没到车外便有黑白阴差前来接引着消失。
所以火势虽然凶猛,但我却更加镇定,术法一成后立即又往包袱里掏符纸,准备继续彻底销毁那具已经被我镇住不能动弹的恶尸。
这种尸体作乱伤人的事虽是首次碰上,可我觉得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毕竟我好歹也跟孙大帅呆了大半年,而孙大帅是湘西麻树村赶尸人的首领。
只是我忘了一件事:此时车厢里那些慌乱的乘客!他们都是普通人,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
190。僵尸专列()
在乘客们的拥挤下,我坐的位置刚好成了一道分割线:满车的乘客全部拥到了我身边,而在我前面的那一小段车厢却变得空空荡荡,除了被天火逐渐烧成灰烬的三个受害者外,就只剩那具被我用镇尸符镇住的恶尸了。
自我招呼乘客们砸车窗的那声喊叫后,乘客们虽然仍旧在向后拥挤,但已经停止了喧哗,全部都只惊讶地看着我惊世骇俗的术法。
可正当我又从包袱里翻出了一道毁尸符的时候,乘客里不知谁发了一声喊:“那个伤人的男人和这个女的就是重大嫌疑犯,大家快抓住他们……”
人性都是这样,事不关己的时候任别人遇到什么危险,大多情愿选择袖手旁观,就像之前我在另外那车厢,被大胡子和小白脸抓住而求救时,便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帮我!
但当自己受到威胁时,人们往往又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过一人。那声喊叫过后,受惊不轻的乘客不再是一幅冷漠的态度,喊声未绝我便被五六只手紧紧地按在了座位上,不过也许是恶尸之前的出手太狠,现在他虽然被我的镇尸符定住不能动弹,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去抓他……
我试着大声回应解释道:“我不是嫌疑犯!前面那人是个僵尸,被他抓伤咬伤马上就会没命的,你们快放开我,让我消灭了他!”
“放屁,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呀!”刚才的那喊声又起,并反驳我道:“我们亲眼看见的,你用什么东西烧死了三个大活人,分明就是那个男人的帮凶。你说自己的同伙是僵尸,只是想吓唬我们吧?”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冤枉,所以心里并不惊慌,只是继续申辩:“我是道士,那个僵尸被我的符纸镇住后,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很快就会醒来,你们快放开我……”
“不能让他们跑了!”之前的喊声却打断了我,随后又高声道:“大家快去抓住那男的呀!”
他的声音比我大,号召力也比我强多了,这又一催促后,还真就有人向前拥了回去,瞬间就把恶尸抓了个严严实实!
那些不明真相的乘客一上前,我就知道坏事了,但我却无能为力,我说不服叫喊的那个人,也挣脱不了按住我的那些手。特别是见到恶尸背上那道我先前打出的镇尸符,被那些上前去“见义勇为”的乘客们给弄掉后,我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吧!既然天意如此,我也真的没有办法……
耳里传来的声声惨叫对我来说是预料之中,我不愿意睁眼,是因为我不忍看见那些无辜的乘客受伤时的惨状……
对于我自己的安全,我倒是不担心的,因为我被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的时候,伸进包袱的右手便放开了符纸,转而抓住了那把鹿悟仕赠送给我的灭魂刀。当日孙大帅见到此刀时曾说过,这刀既能灭魂,那就是僵尸最害怕的东西,只要手握此刀,僵尸就绝对不敢对握刀人如何。
僵尸因为多了幅实实在在的躯壳,所以无论对活人生魂还是禁忌危险,都比鬼魂的嗅觉要强得多,不会像有些鬼魂一样明知此物乃是相克法器,却仍不顾一切地扑上前来。
没人及时站出来处理,僵尸伤人的速度便是一个链锁反应,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惨叫声便由前面蔓延到了我的身边,最惨的叫声过后,又再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灭魂刀的法力倒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一直闭着眼,按住我的几人也一直没松手,只是都在那些惨叫声开始后便都在微微颤抖。他们不松开手就证明没有受到攻击,想来应该都是受我那灭魂刀的影响,让僵尸或者说僵尸们不敢动手。
这倒让我不得不出声提醒了,深吸了一口气后,我缓缓说道:“你们记住,手一定别离开我的身体,这样的话他们应该就不敢怎么样了!等到车子再次停下,我们一起下车后,我就有办法让大家都脱离危险。”
按在我身体上的那些手更颤抖了,但所有人却都不再那么用力。
车子再次停下时我才睁开眼睛,本来以为此时的车厢又是一幅人间炼狱景象,谁知等我睁开眼后,却没有见到想象中那种血肉横飞的场景,那些乘客大多又都回到了座位上,除了有三个人还把手放在我的肩上、腰上和腿上外,连没有座位的乘客也都疏散回了过道上。
乍一看去,似乎我和按着我的三个乘客才是不正常的,我是一脸诧异,那三个乘客则是满脸惊恐,其他的满车乘客却是神态自若。
不过事实肯定不是这样的,且不说此时车厢内静得连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就那满车的尸味,也足以说明这里真的比地狱更甚。
这回我们的车厢被断开了,车子停下后小喇叭里便传来声音:“尊敬的乘客们,您乘坐的车厢将与前车断开,请您不必惊慌,按顺序从右后车门下车……”车厢的右后门打开后跟着是一阵振动,继续便感觉列车的前段又继续前进。
不过没有任何一个乘客下车,那些表情木然的乘客似乎听不懂刚才喇叭里的话,也看不见打开的车门,还是像之前坐车一样,就只规规矩矩地呆在车上。
见状后我知道时机来了,抬起头缓缓地对那三个惊恐的正常人说道:“你们的手别离开我,我们一起挪到后门然后下车,记得下车后就跑,有多远跑多远!”
之前按我的三人都是成年汉子,能在那种时候挺身而出,说明他们还是够勇敢的。但此时他们听了我的话后,却如三岁孩儿一般地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
我试着慢慢起身,那三人的身子也在随我站起而站直。见身边那些头上都冒着隐隐黑气的所有人都无反应,我们便慢慢地连成一线往车厢后挪。我直接把灭魂刀从挎在肩上的包袱里抽出,以防意外发生。
这个举动是很有用的,站在过道上的那些“乘客”在我们经过的时候,没有向我们发起攻击,还主动地侧身给我们让出了路。
纵然如此,我们还是走得格外艰辛,特别是那三个紧张的正常人,无一例外的都是喘着粗气头上冒汗。
我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大气都没敢喘上一口!
下车的时候,我吩咐在身后摸着我肩膀的两个男人:“两个大哥,麻烦你们试试,看能不能手动地把车门给关上?”
两人还未尝试,身后却传来一道响亮的回应:“不用了,那些死人不得人指引,是不会下车的。”
我听见那声音的时候,忍不住“哇”地一声就哭了!抬眼看去,说话的人却不正是大半年未见的刘青玄么!
和刘青玄一起的,还有四个身着警服全幅武装的人,不过我不认为他们都是警察,因为此时刘青玄身上的打扮也是一样。
带着同伴走上前来,把我带下来的三个男人拉开后,刘青玄长声叹道:“我还以为因为你在车上。这节车厢里的人会全部幸免,没想到却是到此时为止,下车人数最少的一节车厢。”
虽然见面后没有一声问候,更没有一句安慰,但我觉得倒也正常,毕竟此情此景、此时此该,都不是儿女情长的时间和地点。
所以停住哭声后,我也就只直接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刘青玄没有回答,而是从腰间挎包里摸出一大把符纸,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幸好鹿先生于道家佛家的传承都是无术不通,而这些湘西赶尸一脉的毁尸符又是他提早就备好了的,否则这次的事情可真要搞大了!”
在我还诧异不已的时候,他已经拿着那些符纸,念念有词地窜上车去了。
车厢内顿时有火光从玻璃上映出来,但却不见一丝烟雾,看着刘青玄在那些火光间忙碌,我再也支持不住了,一跤坐在那些碎石上眼泪又顺着脸颊滑落……此时车上的每一道火光,可都代表着一条活生生的命呀!
我会那样悲伤,是因为我觉得这些人受害,好像与我有着莫大的关系。
191。阴阳鬼医()
车厢里的天火褪去后,我忍不住上车去看了一眼,只见座位上、过道上堆了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灰烬。但包括车座、乘客们的行礼在内的所有物品,却都是丝毫无损。
我忽然想起高二的时候,曾和我们县城的一个同学去火葬场,参加她爷爷的火化仪式,当时从火化炉子里出来的骨灰好歹还有一些完整的骨骼,可几十分钟前还和我同车那些有说有笑的乘客,此时却全部都已成灰,这究竟是什么天理呀?
“你不用这样,他们的目的固然是抓你,但这些人也自有这些人的因果。”
直到此时,刘青玄才总算是安慰了我一句,跟着又叹道:“我占卦卜出有这一劫后,鹿先生马上就动用关系通知了他师父以前所在的那个部门,我们提前三天就在长葛站开始布置了。沿途的所有警察,都是特殊部门的人。只是没想到,还是出了那么大的灾祸!”
他不叹那几句也就罢了,如此一叹后我怒火忽然就冒了出来,大声质问他:“你一直都跟着我是吧?你什么意思嘛,我要跟着你的时候,你不辞而别,把我扔下后又像个特务一样的跟着我干嘛?”
我越问越生气,不等他回答,又歇斯底里地接着追问:“既然你都提前占卦卜出来了,那为什么不会早点打电话告诉我别上这趟车?为什么不早点沿途通知这些无辜的人别上这趟车?你不是每天都念诵‘无上太乙天尊’的吗,就这样见死不救?”
刘青玄高一步低一步地下车,等我也跟下去后才一边走一边应道:“我能窥视天机,却不能违了天意。这样的安排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至少不会让民众惊慌,不会让别有用心的人得逞。祸患消除后,华夏大地仍能保持一片太平。”
关于这次灾祸,有些大道理我是懂的,最难让我释怀的,其实还是他当初的突然离去。但一直把我带到一辆警车上,刘青玄也只跟我讲大道理,对我们之间的事却只字不提。
我忽然觉得时间是个奇怪的东西,它会让陌生的人越走越近,也会让本来亲近到极点的两个人,变得有了某种代沟和疏远!
警车没有载着我们去往城市,而是一直把我们拉到了一个只有十余户人家的村庄。
刘青玄对那里好像很熟,下车时对开车的警察说了句什么“任务结束”,并让警车先回去,然后便自顾钻进了一个院子。
我没跟着进去,这一路上我的气不但没消,反而还郁闷到了极点,半年多来对那残疾丈夫的期待,转瞬间便全部化为了满腔的失望……
“这位姑娘看起来面生得很呀,是刘道长带来的吧!”
正当我五味杂陈地呆在院门外时,一个苍老而又熟悉的乡音传来!
能在这陌生他乡听见自己老家的声音,我猛然间就一阵激动,甚至比在火车上时电话里听见刘青玄的川音更觉亲切。转身看去时,见说话的是个面黄肌瘦的老头,看起来总有七八十岁的样子,不过精神倒是特别的好,特别是那双眼睛,一看就是个修为甚高的圈内人。
所以我连忙挤出笑容招呼道:“前辈好,我是刘……我叫王珂,前辈也是滇西南的吗,不知怎么称呼?”
“哦哦!原来你就是他们一直说的珂儿呀!哈哈,哈哈哈!”老人一阵怪笑,直听得我全身发毛。
不过他随后的话却让我猛然间就惊喜万分,他笑过后上前来拉住我的手道:“我们是真正的老乡呀!五十多年前呐,我去找你爷爷王光良学过一道出魂术,也正是会了那道术法之后,我才有了‘阴阳鬼医’的称号,在地府也才留下了一丝名气呐!”
“您……您是胡幺儿胡爷爷?”当我失声问出那话的时候,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道:“看来十五说的没错,你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姑娘!”
已经换了衣服的刘青玄重又出来,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因为他恭敬地招呼了一句:“胡医生,进屋去说话吧!鹿先生刚才打来电话,说要处理那些幸存者们的事,之后还急着要赶去广西给四爷加敕千佛山事宜,所以就不来跟你老打招呼了。”
我本来是想赌气不进那门去的,但胡幺儿一直握着我的手,笑呵呵地往院里拉,也就不好拒绝。
进屋之后,胡幺儿放开我了,原本还笑得如一朵花的脸上突然就阴了下来,看着刘青玄喝斥道:“刘道长,不是我要摆架子,你对我老朋友的这个孙女,可真是照顾得不好呀!她中了四号毒品你知道不知道?还有就是,现在她体内还被月琴那娃娃放了条本命蛊,这苗家的蛊可最是难解,何况还是本命蛊,何况还是那红苗圣女所放!”
我见到胡幺儿的时候,本以为他是个慈祥的老头,没想到却是个非常火爆的老人家,说着说着,他忽然间一跺脚,直接就指着刘青玄的鼻子骂道:“枉你也还是个有着四十年道行的人,又是鹤鸣山正一教正宗,做起事来咋就那么不长心眼呢?既然要做道女婿,却怎么能把道媳扔下受那么大的劫难?”
“这也就是看在我那老朋友王道长的面上了,否则的话就是鹿十五来求我,我也是绝对袖手不理的!”他骂完后见刘青玄只是低头不语,又不禁叹道:“幸好我胡幺儿当日没跟着戚老头一起被囚,否则的话他日相知,还真是没脸见王光良王道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