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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每个世界都要苏爆你-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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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就将血脉亲情看得及其浅薄,自是不在意这样天真纯稚的嫡妹。更何况,帝王之家,乖巧天真最是无用。到头来,不过伤人伤己。

    但他也未曾觉得她有多碍眼过,左右不过是多一个人在耳边叽叽喳喳罢了。他不想听,避开她便是。

    后来,直到蓝宁出现。他爱上了蓝宁。却惊觉安晏因为和君钰相恋伤害过蓝宁。尽管知道她只是尊从他的意思,接近君钰,却还是忍不住的责怪她伤了蓝宁。

    在草草将安晏推给君钰后,他再没想起过她。

    若不是一年前君钰上奏,请求不要让安晏灵柩葬进君家陵寝,他几乎都要遗忘了这个嫡妹的存在。

    他当时是怎么回君钰的奏折的?

    玉衡恍惚想起来,他只是随手一挥,提上了“准奏”二字。因为她曾经让蓝宁伤心绝望过,所以他想让她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只是,微微怎么可能是她?

    微微?玉微?

    玉衡心间一紧,早已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安晏不过是嫡妹的封号,嫡妹在皇家玉碟中的本名是玉微。

    思及此,玉衡有些心绪不宁的松开玉微,唤来了暗风,声音冰寒彻骨:“暗风,去安晏长公主罢了,退下罢,不必去了。”

    去了又能如何?安晏已经下葬将近一年,再开棺椁,也不过是一副遗骸。

    暗风一头雾水地躬身退下。

    玉衡重新回到床榻上,抱紧玉微,薄唇不断在她耳廓后那处伤疤上撕咬,仿佛要把它咬破,不留痕迹。

    他安抚着自己的情绪,努力想要镇定下来,却都无济于事。他想,只要咬破这道伤疤,重新烙印上独属于他的印记,他便再也不用烦忧,也不必看见它,更不必万般猜测。

    这般想着,他唇下的力道也越发的大起来。不过须臾,玉微的耳廓后在玉衡的刻意撕咬下便泛起血丝。

    玉微被耳间传来的疼痛惊醒,吃痛地推开玉衡:“皇上大晚上的这是发什么疯?”

    没得扰人清净。

    “微微,你耳后”玉衡的话猛然停顿,若微微真是安晏,他又该如何?

    如微微所说,放她离开,从此两不相干吗?他做不到。

    “嗯?”玉微睡眼迷蒙。

    “微微,做我的皇后。”玉衡双眼紧锁住玉微的眼眸,凤目深处一片晦暗。

    玉微脑海中的睡意消散了些许,缓缓侧头,娇娇一笑:“好啊,你罢黜了君钰的王爵,我便答应做你的皇后。”

    她的声音轻若呢喃,像是羽毛在心间挠动,带着让人心颤的痒意。

    玉衡的心底又沉下去几分,微微如果不是安晏,她和君钰无冤无仇,为何要屡屡针对于他?他很明白,玉微那日选择君钰,不是对君钰有意,而是想要借他之手,除掉君钰。

    他那时虽是不明她为何独独对君钰下手。但,自从与玉微和好如初之后,他已是下旨罢黜了君钰的一切官职。即便知晓她是故意的,他依旧愿意作茧自缚。

    玉衡舍不得伤害玉微,却也容不得自己的女人被人触碰。他本是打算再过些时日,直接杀了君钰,但是如今玉微却突然要求罢黜君钰的王爵。

    猝不及防之外的是慌乱不安。

    他仿佛在这一瞬间明白了她为何唯独针对君钰。君钰是安晏名正言顺的丈夫,冷落了安晏将近二十年。

    “好。”

    玉衡没敢追问玉微为何要这般做,他怕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惶恐地拥住玉微,耳鬓厮磨。

    明明佳人在怀,他却觉得怀中空空如也,仿佛无论如何也填补不了他内心的不安。

    他一遍又一遍地要着玉微,不知疲倦。

    他忍不住告诉自己,微微会是他的皇后,即便她是安晏又如何?天下谁人知晓?

    玉衡夙夜无眠,不敢阖眼,怕自己胡思乱想。

    同样的名字,他怎么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有了前一次的封妃旨意,这一次的封后旨意赐下,朝臣们已经是习以为常。

    只是与封后旨意一起赐下的,查封秦。王。府,罢黜秦。王王爵的圣旨倒是让朝臣不知所以然。虽说这些年秦。王,君钰已经基本淡出朝堂的视野,但到底曾经大权在握。皇上竟然说查封便查封,毫不留情。

    君钰苦笑地看着秦。王。府的牌匾被人拆下,若这是她对他的报复。

    他认。

    是他辜负了她。甚至害得她枉死。如今她心有执念,不愿往生,他配合她出了这口恶气便是。

    他曾试着说服自己,这个世间没有任何鬼怪志异。然而玉微身上发生的种种,却是打破了他荒谬的念想。

    原来,世间真的存在神魔鬼怪。也或许,他和她真的有过前世。

    君钰久久凝望着皇宫的方向,今日是她封后的日子。

    只望她发泄了所有怨念之后能收手。

    皇宫

    太极殿

    庄严隆重的礼乐声随着玉微的到来奏响。

    玉微一袭正红凤袍从凤辇上走下,她看了看巍峨高耸的太极殿,眼底一片平静,这是大晋的权利中心,多么威严神圣的地方。

    玉衡同样一袭红衣,眉眼间是温和的笑意,清贵端方,威仪无双,见玉微步下凤辇,他伸手。

    他紧紧盯着玉微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模样,很快,她便是他的妻子了。

    妻子。

    真是一个无比美好的词。

    能与她生同衾,死同穴的只有他。

    玉微身着的是皇后冠服,头戴精致繁复的凤冠,双手端庄地放于腹部。红衣潋滟,倾国姿色,仿佛翱翔九天的凤凰。

    她轻笑着搭上了玉衡的手,随玉衡拾阶而上。

    玉衡握紧玉微的手,笑得愉悦。

    步上台阶,文武百官恭敬地候在太极殿外。典宝官将皇后金印,金册躬身授予玉微。

    玉微跪下接过随后递给了一旁的宫侍。随着玉微的跪下,群臣纷纷伏首。

    玉衡扶起玉微,眼底糅合万千星光。

    礼仪官打开圣旨,宣词:“南氏秉德恭和,赋姿淑慧,事同政君,可立为皇后。”

    朝臣虔诚地叩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玉衡握住玉微柔若无骨的手,唇角的笑意不断蔓延,多日来的忧烦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是他的皇后,不是嫡妹安晏。

    “启禀陛下,丞相在西南自拥为帝,说是说是当今圣上昏庸无能,残暴失德,听信奸佞之言,疏远贤能之臣”一片朝贺中突兀地响起不和谐的声音,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上台阶,呈上八百里加急密文。

    玉衡眉宇紧锁:“你说什么?”

    “丞相他他要清君侧。”士兵战战兢兢地跪拜,语焉不详。

    “朕自诩还未曾昏庸到听信佞臣之言,南砚宸他竟敢打着清君侧的名义造反?”玉衡面色阴沉,语气不善。

    玉微看着压抑着怒气的玉衡,无动于衷,被自己一手培养的继承人背叛的滋味想必不错。

    玉衡恶狠狠地抓住那士兵的衣袍:“再探。”

    朝臣莫不震惊,他们心里门清,只是心照不宣。皇帝一直把丞相当作大晋下一任帝王培养,如今突然传出丞相造反的消息,怎能不震怒?

    群臣噤若寒蝉,心里无不是暗叹南砚宸糊涂,拎不清。皇位迟早是他的,何必急于一时?但是当群臣转眸看见皇帝身边国色天香的皇后时,顿时恍然大悟。

    他们都快忘了,陛下亲册的皇后曾是丞相之嫡妻。如此说来,丞相造反倒也师出有名。

    显然,玉衡也想到了这一茬,更是怒不可遏地摔开了传信士兵:“还不快去。”

    士兵颤颤巍巍地领命退下。

    一场空前盛大的封后典礼因为闻得南砚宸造反的消息,最终不欢而散。

    南砚宸攻进京城那日,玉衡没有再去上朝,也没有带着玉微逃走,而是仿佛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一般,拥着玉微一觉睡到了午时。

    “微微,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玉衡温柔地凝视着玉微的眉眼,眷念地问道。

    玉微不答,只是温顺地靠进他怀里。

    玉衡愉悦地抚着玉微的秀发,一下又一下。

第102章 乱世生殊(二十四)() 
么么~宝宝们;如果你们看见这一段话就代表着你买的是防盗章。雨势绵绵密密;不曾停息。

    君钰双目放空,手执一杯清酒,酒爵在他手中摇晃,清冽的酒液涤荡;散开一圈又一圈波纹。偶有零星的透明酒液沿着酒爵滑落至手上;君钰也尤不自知;只一心沉浸在自我的思绪里。

    醇浓的酒液洒落;酒香弥漫,混合着湿冷的空气;有种令人迷醉的气息。

    春雨袭人;溅湿了他的华服。

    他已经连续饮了不知多少日的酒;却连微熏都做不到。

    终究不是桃花酿。

    那日;玉微问他要不要杀了她;他如何下得去手?终是在她越发冷肆的笑容中仓皇而逃。

    这几日,君钰脑海中不断翻腾的全是玉微那日的话——

    杀了我

    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明明是温柔真挚的语气,却如鬼魅缠身般森冷;无端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惊得他冷汗涔涔。

    他并不是怕了她的警告之言,便是当年和玉衡为了朝堂权柄明争暗斗;甚至短兵相接时;他也面不改色。但那日;他是真的心中惶恐不安;她太过陌生;陌生得令人害怕,找不出昔日的一分一毫。

    如今肆意张狂的她和记忆里温婉柔顺的她不断在心底重叠。毫无相似之处,犹似两人的身影不断叠合,直至终于融为一体,却是冷冽吞噬了温和,妩媚磨灭了天真。

    她是真的变了。

    他到底做过什么,方才把她逼至如今这般。不顾伦理纲常,不顾天下人眼光地嫁给亲兄长。

    玉微身着一袭雨过天青色长裙,手执一把青骨油纸伞,优雅地迈着步子穿过庭院,绕过繁花,向君钰走去。

    长裙逶迤却不沾染分毫湿意。

    “君钰。”玉微走到君钰身边,收起伞,轻声唤道。

    君钰以为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象,嘲讽地轻勾唇角。果然是最近想玉微想得入魔了。眼前之人竟然如此真实。

    “你没有做梦,也没有出现幻象。”玉微轻描淡写。

    君钰瞳孔微微一缩,不是幻象?

    “你在好奇我是怎么出宫的?”她款款地落坐在君钰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君钰未语,他的确好奇。

    皇宫戒备森严,堪称铜墙铁壁。便是武功高强如他,也不能来去自如而不被人察觉。

    玉微不过一介弱女子,根本没有任何武功,她是如何做到的?玉衡不可能放她出来单独见他。

    君钰听得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汇报,玉衡那日是怒不可遏地从止兰宫疾驰离去的,想必已经从玉微口中得知了那场荒谬。

    玉衡如今只是一时间被玉微扰乱心神,顾不得处罚他。但也不至于糊涂到放任孤男寡女再次私自相会。

    她说:“因为我不是人啊,我早就已经死了。如今你看见的不过是我的执念罢了。”

    她清洌的声音混合着春雨的淅沥,掷地有声,寒凉冰冷。

    君钰却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不过短短数十几日,他已是受过太多惊吓。

    玉微并不避让,迎上君钰的视线,凑进他,唇角带着恶意的微笑:“那日说我还活着,不过是不甘心想要哄骗你罢了。”

    她喜欢看他脸上仓皇的神色,越是仓皇失措她便越是喜欢。

    人心易变,本性难移。

    世间有多少情爱经得起岁月侵蚀?君钰对委托者的喜爱能在漫长的年月中消磨殆尽。那他对蓝宁的爱意自然也能。

    唯一能长久一些的,不过是活在生者心中的死人。有什么争得过死人?人之已死,其形定矣。有什么比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个痴心爱着你的人在你的搓磨中绝望死去更让人难以忘怀,更难以复制?

    但终究也是做不到不朽的。

    “你身体还带有温热。”君钰不自觉地反驳,他记得很清楚那日入手的触感,细腻柔软,带着扣人心弦的温热。他下意识地又回忆起了那日的缱。绻旖。旎,喉间隐隐涩然,有几分心猿意马。

    她太过美好,很难让人不怀念。君钰不是第一个中了玉微的剧毒之人,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执念而已,想要冰凉刺骨也是极其容易的。”玉微伸手触碰上君钰的脸颊,从一开始的温热暖人慢慢蜕变为冰凉浸骨。

    君钰的神色变得凝重,指尖轻轻颤抖着,竟然真的可以将身体温度操控自如。

    “君钰,你说,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爱上了你。竟然还为了你做了那么多蠢事。”玉微收回手,歪着头,疑惑地斜睨着君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分明你从一开始就没爱过我,我还义无反顾地一头扎了进去。那些年,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笑话?我很可笑吧?

    玉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也是,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呢,就像一个傻子般,被你呼来唤去。”

    她的模样活泼娇憨,仿如经年晃过,他们还是那一年,那一对受人称赞的金童玉女。有他的宠溺,她可以肆无忌惮,无忧无虑。

    鲜衣怒马,多么美好的过去。

    君钰晃神,仿佛跨越了岁月的鸿沟,回到未曾遇见蓝宁之前的静好,竟是想伸手抚摸玉微清丽的眉眼。

    玉微轻轻一个扭头,便躲过了君钰的大掌,嘲弄地道:“君钰,事到如今,何必再惺惺作态?我们不死不休!不对,我已经死了,应该是就算是死,也不罢休。”

    语毕,玉微痴痴地笑了半晌,笑得花枝乱颤,姝丽的眉眼间都泛起了浅浅泪意,朦朦胧胧的眸子里氤氲着潮湿的雾气。

    无端瞧得君钰心间一纠。

    “我本来是说过要放过你的,可是自从我死了之后,终究是意难平,连往生都做不到。无聊的时间里,我便喜欢思来想去。我想啊,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君钰,你不如大方成全我一次,如何?”玉微略微苦恼地道,颇为忧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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