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都要苏爆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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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微不屑地道:
她还爱惜自己身子得紧。
系统:
气愤,狂怒。种种情绪浮上心头。
玉衡一把扯住玉微的身子,暴跳如雷:“玉微,你好大的胆子!”
昨日召见南砚宸便也罢了,毕竟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关系。但是今日她的模样,显然不同于昨日。
玉微一双剪水盈瞳中秋波流转:“臣妾这是做甚了?竟是惹得皇上如此雷霆震怒。”
她眼含疑惑,天真烂漫中透着妩媚动人。
然而也就是这般无辜又纯澈的模样彻底激怒了玉衡。他怎能不怒?他的疯癫与她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在乎这一段感情,她早就已经抽身而出,或者从来不曾深陷其中。
“你做了什么你会不知道?”玉衡疯了一般压住玉微,拉扯下她的外衫,“私自召见外男,犯下私通重罪。玉微,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把你如何?”
他宠爱她不代表他能容忍她一再地挑衅他,甚至是背叛他。
他试图挽尊。
然而,玉微嫣然一笑,灿若暖阳:“臣妾没想过皇上饶恕臣妾,臣妾但求一死。”
她犹如信奉上神的信徒献祭一般,将自己的生命虔诚地交付于上神,明明未着寸缕,却圣洁高雅。
玉衡被玉微眼里的澄澈冷漠心悸到,猛地松开了手:“休想!”
她想一死了之,他为何要成全?搅乱他的心扉便想一了百了,这世间何曾有如此好的事情?
玉微敛起笑意:“皇上想要如何?要臣妾生不如死?”
玉衡拧眉:“朕给过你机会,若是你昨日便收手,朕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你辜负了朕的信任。”
即使是昨日她召见了南砚宸,他也未曾想过要将她如何。就在方才上朝时,他都已经想好了,只要她肯低头,昨日种种俾如昨日死,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可是,她做了什么?
她召见了君钰。彻彻底底背叛了他。
“臣妾咎由自取,皇上还是不要再给臣妾机会的好。”玉微拢拢被子,初春寒凉。
“你便如此寂不可耐?”玉衡眉间的褶皱更深。
玉微摇摇头:“臣妾只是心灰意冷罢了。”
玉衡闻言,心神微乱地在寝殿内踱步。
他该杀了她的
她一再地背叛他。
可是,每当他对上玉微那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眸,他所有的怒气顷刻间烟消云散,甚至有些气馁。
气馁于她的无动于衷。
气馁于她的冷漠无情。
明明他们几日前还恩爱似蜜。她怎么可以做到说放下便放下?
她不是说过,能轻易放下便也不是爱了吗?还是说她根本从未爱过他?她说爱他都是欺骗他的。
思及此,玉衡不由自主地抬眸看向玉微。
玉微微拢着被子斜靠在床榻上,眼睑微垂,奢华的床幔坠着明黄的流苏,遮掩了她的神色。微弱的光从雕花窗棂洒落,透过厚重的帐幔从她的脸侧轻拂而过,淹没了她的冷冽,只余下三分柔和。
玉衡魔怔般地凑过去:“微微,你爱过我吗?”
“曾经爱过,只是在这几个月间已经消磨殆尽。”玉微抬眸,神色清冷如许,冲淡了那仅余的柔和。
玉衡一时间只觉得心间一阵绞痛,撕裂五脏六腑。
他有些失控地站起身:“玉微,朕便赐你余生在这清婉殿度过如何?”
他开口,本是想将她打入冷宫,话到嘴边却成了禁足。
“谢陛下隆恩。”玉微屈卑驯服地躬身谢恩,优美流畅的背部线头映入玉衡幽深的眼帘。
玉衡气息紊乱地转身,脑海中浮现出她在他身下的娇媚模样。
他定是魔怔了,一个不贞不洁的女人,何至于令他如此?
四月的京城,细雨淅淅沥沥,砸落青石地板上,溅起片片水花,润湿了娇嫩盛开的花。
玉衡暴怒地离开止兰宫已经过去半月有余。
曾经盛极一时的止兰宫寂静森冷,宫门大闭。
玉微站在窗棂旁,任由冷风吹过她的如云秀发,纤纤玉手执着一枝蔷薇。
蔷薇满枝灿烂,带着微雨过后的娇润,盈盈盛开。
玉微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坚硬扎人的刺,将最后一枝蔷薇插入玉。
随着最后一枝蔷薇插入,玉中盛满了潋滟的粉红,花团锦簇,煞是喜人。
系统看着玉微多日来只热衷于插花,不问世俗的模样,急得抓耳挠腮:
玉微不疾不徐地将玉搁置在妆奁旁:
不止女人喜欢胡思乱想,男人也喜欢。脑补果然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御书房
玉衡握着御笔的手一动不动,须臾,合上奏折,拿起下一本,不久便又换一本。
半个时辰过去,竟是一本奏折都未批阅,但本本奏折上都洒落了斑斑点点的墨迹。
忆年躬身立在玉衡身侧,心无旁骛。
主子的私事,主子未曾开口,做下人的自然不该多嘴多舌。
半晌,玉衡烦闷地搁下狼毫,如玉的手拧着眉心,难耐地闭上眼。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竟然不断想起玉微,甚至为了她茶不思饭不想,朝政都难以处理。
他陡然惊觉,他已是好久没有想起宁儿,朝思暮想的全是玉微。那个狼心狗肺的女人有何好想起的?偏偏他还犯傻似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剜掉那颗不停思念玉微的心。可是,人若无心,还能活吗?玉衡苦笑。
“贵妃近日在做甚?”犹豫片刻,玉衡问道。
忆年道:“娘娘近日尤其喜爱插花。”
南贵妃是除了丞相夫人之外,第一个让皇上如此忧心之人。甚至连丞相夫人也是比不得的。
当年,丞相夫人嫁给了丞相,皇上饮了宿夜的酒之后,便将丞相夫人深藏心底。但如今贵妃娘娘这般触怒皇上,皇上竟是日复一日地越发思念她。
也许皇上自己都未曾发现,他关注贵妃娘娘早就已经越过了影子的界限,再没有把她当作替身。
皇上只是沉浸在那二十多年前的感情中不愿意走出。
第40章 殊丽无双(十五)()
么么~宝宝们;如果你们看见这一段话就代表着你买的是防盗章。玉微微微眯起眼;逆光看向他;只在昏暗的阴影里看见一个清俊的轮廓;却觉得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玉微皱起眉头;这不可能是她的心在跳动;不过是原主残存的余念罢了。
玉微垂下眼睑片刻;压住自己眸中翻滚的思绪和狂跳不止的心,然后缓缓抬眸看去。
这是一个被时光遗忘的人,尽管年至四十,却是愈加显得尊贵威仪;清华冷峻。
三千青丝用玉冠束起;面目如画,疏淡清雅;一袭广袖长袍,袖口衣边都绣着精致的金色的牡丹。
玉微轻叹;不愧是当年的大晋三大公子之一。
二十年前;玉衡还是太子时,和君钰;南风起三人并列大晋三大公子。
君钰作为大晋唯一的异姓亲王,不仅身份尊贵;更是才华了得。所以才会引起玉衡的忌惮,想将玉微嫁给他;以达到制肘他的作用。
因为在大晋;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尚了公主的驸马不能在朝中担任重职。
君钰久久伫立原地,没有开口,也没有将眸光丝毫移向玉微,仿佛多看玉微一眼都是伤了他的眼睛,他只是静静看着斑驳的墙壁。
见君钰不准备开口,不想和他耗下去的玉微,斟酌了一下,用平静的声音缓缓说道:“君钰,这么多年了,我也累了,我们放过彼此,你休了我吧。”
玉微的声音如丝毫不起波澜的一汪死水,早已经失去了活水的源头。即使扔下石子,也是瞬间沉底。
君钰听见玉微的声音忽然转过头死死的看着玉微。
那眼里的神色,凌厉,寒冷,不带一丝生气,似乎在看着一个死人。低沉优雅的声音中更是带着能生出冰凌的寒意:“放过?玉微,当年,你让本王错爱非人,一句放过就抵消了吗?”
当年,若不是为了玉微,他不会解除和蓝宁的婚约,也就不会错过她。
他错把珍珠当鱼目,推开了那颗属于自己的珍珠,却抱着一个鱼目视若珍宝。这一切的一切,让他情何以堪?
当最后,他发现真相,想要挽回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属于自己的那颗珍珠早已经有主。
这些年,他活得如同行尸走肉,每每回忆起当年,君钰都恨不得杀了玉微泄愤。他更想挖开自己的心,看看是不是早已经停止了跳动。
君钰有多爱蓝宁就有多恨玉微。
玉微看着君钰冷漠的样子,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嘲讽,笑得苍凉:“君钰,你说我让你错爱非人,可是,你问过我吗?你以为我是当年那个救你的小女孩时,你有问过我吗?”
这是真正的玉微这么多年一直想得到答案的问题。可惜,到死她也没能再见到君钰,更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君钰紧紧抿着唇瓣,深深看了玉微一眼,然后一个闪身来到玉微身边,修长白皙的手指掐住玉微优美的脖颈,凑近玉微耳边低语,声线沙哑痛苦:“那你否认过吗?”
君钰想起自己将玉微捧在手心里的日子,甚至那段时间为了她不惜悔辱蓝宁,眸中就不受控制地泛起浓浓的痛苦和悔恨,手中的力道不自觉的收紧。
“那你现在杀了我吧。”玉微闭上眼睛,眼角一滴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那是原主最后的执念,终于在君钰决定下手杀她的时候散去。
玉微当年是没有否认过她是那个小女孩,那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君钰在说什么,所以无从否认。
却没想到,这竟成了君钰口里的欺骗。
君钰收紧的手感觉到一丝湿润,那是玉微的眼泪,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君钰松开了掐住玉微脖子的手,后退几步,转身走出房间,低沉的话语从空中传来:“玉微,本王不会休了你,你生生世世都是本王的秦王妃,这不是一直是你想要的吗?那你就守着这个秦王妃这个头衔和琼华院自生自灭吧。当年宁宁经历过的,你也经历一遍,就算赎了你的罪孽。”
当年蓝宁身为庶女,却和君钰有着婚约,府里的姐姐和妹妹们自然看不惯她。再加上君钰一直不重视她,所以尚书府里面的那些嫡女庶女自然都拿她出气。
是以,那些年,蓝宁过得并不好,糟糕的院落,冷漠的人心。再加上君钰的未嫁先休,真正的蓝宁早就死了。
现在活着的,不过是同样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女,蓝宁。
玉微见君钰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渐渐笑起来,笑意讽刺。
君钰是猪吗?要玉微偿还蓝宁的过去。
玉微做错什么了?需要她去偿还蓝宁。那个穿越女仗着自己庶女的身份受尽同情,认为自己嫡母姐妹虐待她,最后报复得嫡母自尽而亡,所有姐妹惨遭蹂躏。
可是她有没有想过,古代本就嫡庶有别。既然不想被欺负,那就别让自己母亲去做妾啊。自己母亲做了妾,那么算是半个下人的她,有什么资格谴责嫡母?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何必这样恶心人呢?
更何况,最脑残的还是,蓝宁自诩冷漠无情,强大自立,穿越来以后一直是对男人冷漠无比,但是却连皇室都敢正大光明的得罪。
不过是背后靠着爱慕她的三个有权有势的男人罢了。
蓝宁口头说着靠自己,厌恶男人,却在是一个什么势力都没有的庶女的时候,横行霸道,得罪权贵,难道凭借的不是那三个男人?
更可笑的事情是,那三个男人还偏偏就爱她这幅独立自强的样子。
玉微止住跑远的思绪,现在不是思考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是先处理好君钰的事情再说。
子时
风清月淡,云疏光暗,暗影迷离中树枝在风中微微摇晃。
慕宁院
玉微在系统的帮助下,准确的找到了君钰的位置。
酝酿好情绪后,玉微轻轻推开君钰的房门,踏着银白的朦胧月色走进了房间。
君钰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冷峻至极,简单到几乎空无一物。
玉微走到君钰床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抚着君钰的脸庞,带着缱绻眷念,开口的声线中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死寂凄凉:“我原以为你会认出我的,没想到,终究是我痴心妄想了。是啊,都隔了一世了,你已经忘了,又怎么会记得?是我奢求了。可是我明明都还记得上一世,你对我说过,即使忘记了我,也会再次认出我,爱上我的。”
玉微的声音低了下去,缥缈如云中传来,仿佛回忆起那些温暖的过去,渐渐不语。
系统:看似玉微是因为回忆过去,所以中断了话语,可是深知玉微习性的系统知道,那不过是因为玉微在内心要笑岔了气,所以停下了。
玉微冷嗤:
回忆完那些过往,玉微又继续低低呢喃道:“我现在明白了,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爱的不过是拥有冷静自信性子的人。所以,这一世,蓝宁有这个性子,你就爱上了她。十九年了,我终于清醒了,我放过自己,也放过你了,我们自此,生死不相见。”
玉微轻轻将那枚玉佩放在君钰的枕边,然后低下头将唇印在君钰唇上,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君钰脸颊上,引得君钰的睫毛微微一颤。
见目的达到了,玉微缓缓起身,淡淡的话语消散风中:“君钰,两世了,我从未后悔过爱你,可是,现在,我后悔了”
原本应该睡着的君钰,在玉微转身的时候就睁开了双眸,冷冽淡漠的双眸,哪有一丝的睡意。
听见玉微最后微弱的声音,君钰心底不由升起一丝惶恐,只是那一丝惶恐太细微,转瞬即逝。转头看见枕边的玉佩,伸手拿起,细细摸挲。
这是当年他送给玉微的定情信物。
玉微是真的准备放过她,也放过自己了吗?君钰久久凝视着玉微消失的门前不能回神。
早在玉微进门的那一刹那,他就醒了,只是一直没有动,想看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