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拽妃-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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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胛骨断裂的清脆响声登时传来,妇女“啊”的一声发出痛叫。
看着颜溪惨白的脸色,西门筑皱眉紧张地问道:“有没有事?”
颜溪紧抿嘴唇,摇了摇头。幸好西门筑拿椅子及时挡住了突如其来的凳子,才没有让那妇女得逞。
“你为什么要杀我?”颜溪眉头紧皱,冷声问道。
而一把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刀刃已经架在了妇女的脖子之上,执刀的李秀沉声问道:“说,谁让你暗算王妃的?”
“王妃?”头发散乱的妇女喃喃地念着,目光里不无惊恐,似乎想不到自己抓凳子砸的竟是这么一个大人物。
她不顾架在刀上的脖子,哪怕颈项割出了很多的血,也狠狠地扑向颜溪,她这动作根本让人始料未及,颜溪还刚稳定下来,裙摆就被妇人猛的抓住。
“求求你,不要杀我弟弟,杀我吧,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我弟弟,所以冲撞了王妃,把我大卸八块怎么样都可以,放过我弟弟吧!”她厉声地哭诉着,混着泪水,一身是血的模样看起来像频临死亡的兽类。
她不是一个练武的人。
她面黄肌瘦,营养不良。
她还有孕在身,腹部高高隆起。
之前砸过来的凳子虽然很急,很快,却被西门筑一下子甩远了,由此可见并没有多大的力气。
这样的人,有成为刺客的资格吗?若自己是幕后黑手,会选一个这样的人做杀手?
我弟弟是傻子……他什么也不知道……妇女的心中,有这样的哀求声在呐喊,她还来不及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身后就猛的传来一阵冰冷到刻骨的寒意!
是刀剑直插而下的声音!
活着,很累吧。
饥寒交迫的生活,没有止境的苦难,猪狗不如的流民的日子,已经不想再过下去了吧。
只要有权有势,就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这样的道理不是很久之前就领悟到了吗?
腹中的孩子不知道是军区里哪个男人的,连堕胎的红花药都买不起的女人,早该去阎王殿报道了吧?
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卑贱之人的立足之地吧。
一瞬间冒出那么多的想法,妇人在刀剑刺破衣服的一刻,艰涩地闭上了眼睛。
“慢着!”风声呼啸中,女子的声音清冷传来。
在即将要刻进妇女皮肉的最后一瞬,长刀稳稳地刹住了脚步。
“我不是要杀你弟弟。”颜溪命令刀从妇女身上拿开,蹲在了妇女的面前。
“不要离她那么近。”西门筑皱着眉头,试图拉开颜溪,“跟这种人有什么废话好说?”
颜溪冷冷地扫了西门筑一眼。
“我不想被人误会,可以吗?”
转瞬,颜溪看着妇女说道:“刚刚,我不是要杀你弟弟,只是看他磕下来又会磕得头破血流,所以才会出手阻止,如果我想杀你弟弟的话,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保护我的护卫有这么多不是吗?”
妇女哭了,声泪俱下:“对不起,姑娘,我弟弟就是这么被人打傻的,看到你用手碰他头,我就急了——我知道你是好人的。”
被人打傻?颜溪看到那男乞丐呆呆傻傻的样子,秀气的眉微微皱了皱。
嘿嘿。那男乞丐对着颜溪笑了笑。额头冒出血,却笑得格外天真与开心。
那种眼神,像是棉花,没来由的温软,很多很多年以前,也有一个人对着自己这么笑呢。
憨憨傻傻,吃吃地笑,她紧紧地抱住当时还只是个孩子的自己,唤道,小溪,小溪。
她却很少叫那个人一声妈妈。
看到妇女和弟弟血迹斑斑的样子,极力忍住却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许大夫,给他们上点药吧。”
“不要药,没关系!”妇女惨白着一张脸从地上爬起来,“比这更严重的伤都活了下来,没什么的。”
“姑娘……王妃如果可怜我们的话,就请王妃赏我们一点食物吧。”
“许大夫,麻烦您给他们上点药,李秀大哥,请你要掌柜去给他们拿点食物过来吧……慢着,”颜溪挠了挠头,“你们三个想吃什么?”
“鱼!鱼!”
妇女没说话,那个痴傻的弟弟倒忙不迭地抢白道。
两个妇女都表示只要是吃的就行。颜溪摆手道:“多拿点肉上来,鱼肉猪肉牛肉,有的就端上来!”
妇女被许窦上着药,发自内心地感激道:“谢谢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真的很感谢……”
“感谢什么?”颜溪笑了笑,“钱又不是我出。”
“……”
“谢这位吧!你们口中的暴力丈夫!”颜溪反手拍了拍西门筑的胸膛,调侃地笑道。
妇女的脸红了,尴尬地嘿嘿一笑。
“再黑着脸就真的丑到家了,我可是不喜欢丑男人的哦。”颜溪拉了拉西门筑的手。
看到她笑眉笑眼的样子,西门筑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关心的话却仍旧说得冷冷的:“胃是不是好些了?”
拇指和食指张开了一厘米的距离,她诚实地说道:“还有一点点疼。”
“真的,没骗你!”
看她一副紧张兮兮生怕他又生气的样子,西门筑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成就感,这丫头虽然桀骜不驯,但他的话她还算言听计从的。
面上一副高冷的模样,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也没吃东西吧?肚子饿了吧?”面对着送上来的一桌子的饭菜,颜溪转头对西门筑说道。
西门筑皱了皱眉。
“坐下来一起吃啦!”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可是,她招待乞丐也就算了,现在又要他陪着乞丐吃喝,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试探他忍耐的底线?
他堂堂一个王爷,难道还要顾及这些贱民的感受?而且还不是自己国家的?
“我想你陪着我一起吃,我肚子有点饿了,不可以答应我吗?”一双晶亮的眸子瞅着他。
这丫头,给他下绊呢……尽管不情不愿,但西门筑还是坐了下来。
“那你就给本王多吃点……不,也别勉强自己。”想到之前她发奋吃东西的模样,西门筑改口道。
颜溪笑了笑,递给西门筑一副筷子:“知道啦。”
因为心情不错的缘故,她气色好了不少,西门筑提起的心稍稍放了放。
“你们,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你们会有好报的!”说话的,是三个乞丐中始终没有说话的妇女。
她显得安静木讷,不善言谈,此刻却满含着热泪,颤抖着说出最心底的话,因为病弱而显得涣散的眸子里,充满了质朴的动容与感激。
“这是我、捡、捡来的,也不知道,值不值钱……”说着,瘦小的妇女从怀中掏出一块扁圆形的黑石,虽然不知道值不值钱,但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是这妇女身上最值钱的物品了,她浑身脏兮兮的,可这块黑石,却莹然发亮,很显然每天被当做宝贝似的擦拭。
“送给,送给你们。”妇女蠕动着发白的唇,脏兮兮的手将圆石头伸到西门筑的面前。
当被那样感激的眼神凝视着的时候,西门筑的心里,好像有一股不为人知的情绪在翻涌。
“不用啦,这么宝贝的东西,自己留着吧。”要西门筑坐下来都一副吃了大便的不高兴样子,肯定不会接乞丐的东西,要是他一炸毛丢了,该多伤人,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颜溪率先开口道。
“……好。”西门筑犹豫了一下之后,伸出手,接过了那块黑石头,“很别致的礼物,本王很喜欢,收下了。”
妇人笑了,心满意足的笑,似乎比能吃到东西还要开心。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吃你的。”西门筑用眼角扫了眼目瞪口呆的颜溪,淡淡地说道。
“你们是梁国哪个地方的?”颜溪其实吃不下多少东西,因着无聊,随意地问道。
“我,我们不是梁国的。”原先那个长得高大点的妇女回答说道,“我们是东棠国的人,因为战乱流落各地,也不知怎么的就到了梁国的边境处来了。”
“东棠国?”颜溪拨了一下筷子,低声地自语喃喃道,“东棠国孤儿寡母把持朝政,很容易乱的吧?看样子并不是一个多长命的王朝。”
“我们有卫絮王爷。”颜溪可能并不知道,东棠国的是人是出了名的爱国,哪怕贩夫走卒流浪乞儿都似乎有强得奇怪的家国观念,这个妇女还只是反驳,并没有像一般人那么激动,“卫絮王爷会保护我们。”
“卫絮王爷?”颜溪不解地皱眉。
“卫絮王皇甫炎,东棠国的实际掌权者,东棠国已经渐渐脱离魏氏皇脉的控制,而在皇甫炎的手中越发壮大。”西门筑把玩着酒杯,看着酒水中流转的淡淡金色,“什么王爷?只待山河稍许太平,东棠国就将不复存在,这个实力与民心兼具的异姓王爷,就将由幕后走向龙椅前,仅仅只是这样的区别。”
仅仅只是这样的,形式上的区别。
第123章 不只想要吻你()
雨声淅淅沥沥,不很大,却扰人得很。
一排排的水被溅起,马车驶过湿漉漉的地面,发出吱嘎的响声。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有关东棠国的事情。”
“这么关心?”西门筑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好好休息下。”
“当然很关心啦,那位了不起的王爷应该长得一表人才吧。”
“……”
“开个玩笑,瞧你脸臭得跟什么似的,”颜溪笑着把头歪在男子的肩膀上,转瞬消失了笑容,“蔚若姐姐她,是东棠国的人,准确来说,是东棠国的公主。”
“我总觉得这些事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又仅仅是直觉而已,西门筑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看着小笨蛋愁眉不展的样子,西门筑大掌落到她的眼睛上,“我觉得你该好好休息一下。”
“……”
还没踏进京城,就有人马来迎接。
颜溪认得出,是席堇程手下的将兵们,她之前与他们一起在战场过,他们通常都会直呼她为南风,没什么避讳。
“蔚若姐姐病情怎么样了?”一见到他们,颜溪就问出内心深处最担忧的事情。
因为她的安然无恙,几个兵士都如释重负了一把,另有阔别重逢的喜悦,然而所有积极的情绪都在颜溪的问话下消失无踪了。
他们一个都没有回答颜溪的话,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显得这个世界格外的寂静。
一天后。
远远的,隔着若有若无的雨丝雾气,颜溪就看到了将军府的屋檐,因为屋檐角上挂着别致的风铃,所以很容易辨认。
“南风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我梦到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追我,好几天都是在做这个梦。”
“下一次再做这样的梦的话,就多想想姐姐,姐姐会陪着南风的。”
“可是,不知道姐姐在哪里,在梦里我找不到,我怎么往前跑,都见不到熟悉的人,我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看不见的话总听得到吧?听到的话就好,姐姐保证你不会再做噩梦的。”
第二天,高高的屋檐上,就被下人挂上了风铃。
那是心灵手巧的蔚若自己做的。
“如果看不到将军府,就用耳朵听,就算在梦里,南风也会找到回家的路的,姐姐永远都在这里。”
我不是小琳儿啦。
颜溪很想这样说,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噩梦做着做着就习惯了,姐姐也真是,还特意为她做风铃。
做梦的时候怎么会听到外面的声音,姐姐真是傻瓜一个呢。
颜溪可不敢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得乖乖地点头,心里却在想就算今晚做了噩梦也绝对要在姐姐面前说一夜好眠。
可是,很奇异的,自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有做过吓人的噩梦。
听着遥远的风铃声轻轻晃啊晃的,像轻音乐一样,很舒缓地就进入了梦乡。
往事缓缓飘远,马车上的颜溪看着风铃一点一点在自己面前扩大,知道自己离将军府越来越近了。
而心情,越来越无法控制。
姐姐还这么年轻,上天不要对她这么不公平。
被下人一步步引入蔚若房间,撩开最后一道珠帘的时候,颜溪感觉自己几乎无法呼吸。
床上的人,惨白的容颜,发青的嘴唇,紧闭的眼睛。
那么憔悴,宛如死人。
“姐姐!”颜溪再也忍不住,往床边奔去,紧紧握住了蔚若的手。
“我是南风啊,我来看你了!”
“南风啊……”一旁的席堇程容颜惨淡,“不要唤了,她……听不到了。”
“不可能,姐姐没有死!”颜溪张口反驳道,“她没有入棺,肯定还有解救的方法,还有一线生机对不对?”
席堇程一双眼睛充满血丝,神情痛楚地摇了摇头。
“是因为蔚若临死前对我说过,无论如何也该在南风看她一眼后再将她入殓,她说,南风会想她的……”
冷风一来,窗外的桂花树落下细碎的小花,霎时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尖锐地刺破苍青色的天空。
短暂的沉默后,有无法控制的大哭声自房内传出,与摇曳的风铃声缠绕,飘到了再也无法找到的远方。
是的啊,那个温柔微笑着,给她做风铃的女子,从此以后,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
颜溪这几天一直浑浑噩噩的,神不守舍,一袭雪白的丧服让她显得更加飘渺,好像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
“堇程哥,我们去书房,我有事情要跟你单独聊一下。”
直到五六天过后,她才恢复了一些原气,眉宇间的悲伤转化为了冷静。
席堇程跟着她进了书房。
“给蔚若姐姐下毒的人是谁,找出来没有?”
席堇程摇摇头:“可以说一点线索都没有,连是什么毒都没有查出。”
颜溪顿时露出讶异的表情,转瞬又了然了什么似的,没有表情地笑了笑。
“姐姐是怎样中毒的?”颜溪皱着眉头说道。
“来了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