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拽妃-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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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一片死寂声充斥在昏黄的室内,护卫们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来没有看到王爷这样生气过,也从未听过王爷在他们面前摆什么架子,道什么尊卑。
“王爷也真是,我们还能不知道吗?跟王妃一闹不愉快就喜欢把怒气发泄到我们身上,还这么正经,都不像王爷了……”一个看不清局势的护卫小声地嘀咕道,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能这样说,是因为他觉得许窦可能犯了错,不然王爷不会这样,但是呢,突然间变得这么爱训斥他们,就有点不像王爷了,在他们心里,王爷都是没什么威慑力的,很随和,像是朋友一样的人。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西门筑就阴沉着眉目道:“简直胆大妄为,尊卑不分,把他给本王拖出去,重责五十大板!”
“王爷,他还小,这样打是会死人的啊!”
“王爷,三思啊!”
“王爷……”
“你们自身难保了,还想为别人求情?”西门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训练出一批新兵,他们都是近来才出现在西门筑身边的,他们面无表情,身穿黑衣,一下就把那个小护卫架了出去。
“王妃,王妃,你开口说句话啊,你别让王爷……”李秀话还没完,一下就被西门筑冷声打断,“我需要让你们知道,这个王府的主人是本王,而不是其他人,把李秀拖出去,重责一百大板,以儆效尤!”
“为什么要打我?”李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不顾许昌的拉扯,怒气冲冲地理论,“王爷,一百大板可是会打死人的,你为什么要打我?”
“就凭我是你的主子。”西门筑面无表情地沉声说道。
“可是王爷一向拿我们当朋友的,王爷从来不会在乎我们怎么胡闹……”
“朋友只是私下的,可是现在,你犯了不该犯的错误,你竟敢顶撞本王,到底是谁给你胆子这样做的?”
“王爷根本就没拿我们当朋友!这段日子以来,王爷根本就把我们当奴隶看待,一个不高兴就颐指气使的,一点小事没做好就重重责罚,与之前进府相比,王爷越来越暴戾了,王爷说的一些话,完全不把我们当人看,王爷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和我们把酒痛饮,闲话家常了,五年的时间,不知道王爷经历了什么,王爷看不起我们了!”
“大胆,你竟敢如此大呼小叫……”
“王爷之前对属下说过,朋友就是能相互指出不足的,朋友就是能毫无保留地交谈的,你说这也是王妃告诉你的,你说这样的感觉很好,其实在王妃没来之前王爷也待我们很好,吃穿用度从不亏待我们,在我们心里面王爷一直是一个顶顶的好人,一个好朋友,所以我们才会为王爷抛头颅洒热血,付出生命亦在所不惜……”
西门筑听着李秀的话,由一开始的不悦,变得沉静,他最后说道:“你认为我是个好人,所以会为我抛头颅洒热血,那么这段时间以来,你认为我劣迹不堪,是不是想要另谋良主了?”
李秀完全没想到西门筑会这样问他,他只是想说出自己的想法来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背叛王爷,王爷知道他对他的忠心的啊,为什么要这样曲解他?
“来人,把这个许窦的同党给本王拿下!”
“西门筑……”颜溪颤抖着声音开口了,可是她还只唤出了他的名字,他就不悦地说道,“闭嘴!”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没看到本王在整顿府纪么?离开这里!”西门筑不客气地对颜溪下起逐客令。
“你如此不听话,是不是想让本王将你也杖责一顿才甘心?”西门筑背过身对这站在那里不肯离开的颜溪说道,他的表情很阴沉,直到颜溪几乎是从牢里面落荒而逃后,表情才如常了点。
从地下室跑出来之后,颜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像只有这样呼吸新鲜空气,才能消除掉心里,那样沉闷的感觉。
她往前走着,她听到一下一下的棍杖敲在人身上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纠缠着一点一点传进她的耳朵里面,好像很遥远,又很像很近,烦闷的感觉,那样的驱之不散。
颜溪躺在床上,她睡不着,跑了出去,她拿了两坛酒,跑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跑离了王府,跑到了很远很远的湖边,她坐在那里,看着月色,一个人喝酒。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夜晚,她跟那个曾经笑容温柔的男子怄气,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湖边,一口酒,一口酒地灌下去。
区别是,那个时候,那个男子会笑盈盈地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跟她说很多很多的话,而现在,从开始,到结束,也只会是她一个人。
时间到底带走了什么?
颜溪喝了酒,喝了很多很多的酒,她觉得喝醉了真的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飘飘欲仙似的,什么也不要去想,能飞起来的感觉,好像全世界都能掌控在她的手中似的,好像她能创造出一个没有伤害,只有快乐的世界。
颜溪一坛酒已经喝光了,那样烈的酒,全部都进了她的胃,她感觉脑袋晕晕的,然后,就那么倒在草地上,睡着了过去。
好热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热,睡得好不舒服,脸色酡红的颜溪在草地上打了一个翻身,身体噗通一身,翻进了湖水里面。
很久,还没有出来,也没见水面有任何的动静,她就是像那样,永远地沉了下去。
突然间,一道黑影出现在月下,风一般就朝颜溪掉下去的湖水里跳了下去,那样的毫不犹豫。
他抱着颜溪的身体,从湖水里面走了出来,颜溪突然大口大口地咳嗽了起来,很多水都被她咳了出来,她就那样悠悠地醒转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双星辰般的眸子,有着那样似曾相识的情绪,可一瞬间,她一凝眸,好像又什么都没有了。
“放……放我下来……”颜溪这样说道,男子愣了一下,随即,按照颜溪所说的,将她从怀抱中放了下来。
颜溪一身都是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尖尖的下巴,那双漂亮的眼睛上,睫毛沾上了细细的水珠,她那样的瘦弱,在风中瑟瑟发抖着,脆弱得随时都能够倒下去。
孙行远第一时间准备脱下自己的衣服,可是当他的手接触到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身也是湿哒哒的,脱下来的衣服,也根本无力烘暖她。
他想抱抱她,可是他生生压制住了自己的这种冲动,看着她脆弱无依,想是随时会随风而去的细碎白花的模样,他眼眸里有自己都无法克制的情绪:“为什么要投河自尽?”
第241章 和孙行远的相处()
颜溪脸颊红红的,一开口就酒气扑鼻,闻起来有一股难得的清冽芬芳:“我,我哪里投河自尽啦……真是,我怎么知道……我突然会掉水里……我睡着睡着就进河里面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傻乎乎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无辜。
孙行远皱起的眉头没那么紧了,可是仍旧看着颜溪说道:“那为什么不挣扎,不试着从水里面游出来?”
“我……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水里很舒服,很凉,而我,身体好热,热死了,像冰箱一样的地方,我……我为什么要离开?”颜溪眼神迷离地说道,她说话有点说不大清了,奶声奶气的,很用力在说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笨蛋。”男人无奈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说完之后,他自己就后悔了,看到颜溪傻乎乎的好像没有听到的模样,孙行远才放松地呼出了一口气。
“跟我喝酒吧……好像还有酒!”突然,女子大喇喇地抓住了孙行远的手腕,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抓着他就往前走去。然后,在之前喝酒的地方,又不管不顾地坐了下来。
孙行远没跟颜溪一样那么坐下来,他站在那里,对她说:“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回去换衣服,这样一身都是湿的不好。”
“我……我不回去。”
“你这样会生病的……”
“你好啰嗦啊!”颜溪皱起了眉头,“我都说了不回去,你再说……再说重复的话,当心我打你啊!”
孙行远无奈地摇头:“好,随你。”
“陪我喝酒。”颜溪很女王地命令道,“为什么不动?我说陪我喝酒!”
“你醉了……”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要是醉了,就好了……我就是想让自己醉……”颜溪突然从草地上起来,手放在孙行远的肩膀上,试图将他往下压,“喝酒……坐下啊!”
男人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颜溪抬起双眸,星子般的眼睛好像揽上了无数的光华,可看在眼里那么的迷离和忧伤:“我只是想找……想找一个人一起喝我坐在……坐在草地上喝喝酒,说说话……也不行吗?”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觉得我不成体统?根本没有女孩子的样子……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无礼极了?”
“颜溪……”他有话要说,可是她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是不是也要跟我说什么尊卑有别?要对我劈头盖脸一通大道理,要责骂我不听教化?”
他的眼睛里顿时闪现出令人难以理解的情绪,他的声音有一丝他自己都无法意识到的认真与沉重:“你很不快乐吗?”
“快乐?”颜溪再一次坐在草地上,好像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我曾经想过……在他消失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想过,只要他活着,他活着,就是最快乐的事情……”
“就算,就算他已经完全失去记忆,喜欢,喜欢上另外一个女子。”颜溪醉醺醺地说道,她说一句话看起来都费力极了,“现在情况看来,也没那么糟。”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难受呢?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明明这一切都是自己应该承受的,明明到现在为止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可为什么心里依然不好过呢?
为什么会很怀念那个时候那个跟她一起躺在草地上,说笑无忌的男子呢?为什么有时候尽管不跟他说什么话,但是经过树下的时候,听到树上传来的他和李秀放肆大笑的声音的时候,心里也会感觉到无比的美好呢?
颜溪一直记得,在刚开始西门筑听到西门筑死去的时候,许窦,那个平时最为固执的老大夫,竟然服毒自杀,要不是救治及时,他已经命丧黄泉,早已不可能存在这个世上了,许昌,那个平时最为冷静,好像什么事情也不能引起他的震惊的冷淡男子,竟然破天荒地流下了眼泪,犹如孩子般大哭不止,好像失去了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事物,李秀更是悲愤之下病倒床榻,几天几夜都在昏睡之中,好像经历了人生中最为致命的打击。
或许在他们心目中,再没有那样对他们好的主子了,又或许在他们心目中,西门筑已经不是他们仰人鼻息的主子,而更是一个朋友,会对他们偷拿他的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会在月亮很好的时候,拉着他们一起喝酒,那个时候洁癖啊,尊卑啊,都忘到了九霄云外,每个人都是彼此最为珍贵的朋友,最不可多得的财富。
所以在以前西门筑别扭着不肯承认喜欢她的时候,他们会一度拿此取笑,看着他一次次暴走,一次次像个孩子一样大声嚷嚷:“再说下去信不信本王让你们去喂猪!”他一次次生气,却一次次毫无威慑力,护卫们继续揶揄他,跟他开玩笑,继续无视他暴跳如雷的命令,尽管他每次都会骄矜地说本王是你们的主子,让你们住嘴就住嘴,可是在他们眼里,他就像是个被宠爱的孩子一样,骄傲而充满孩子气。他们将议论他和颜溪作为茶余饭后的笑谈,他们当面背面都调侃他,他们看起来很损他,可是在他出事的时候,在他有难的时候,他们一个比一个要冲到前面,他正儿八经交代的任务,他们也是拼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完美完成,从不跟他打马虎眼。
他们很懂他,懂他骄傲外表下平易近人的心,懂他淡漠,面无表情之下的伤痛纠结,懂他闲淡散然背后的睿智,懂他的随性而为,懂他的与世无争,所以他们喜欢他,所以他们尊敬他。他们会在连颜溪都误会他的时候,告诉她,其实王爷只是别扭了一点,他心里面其实是把她看得很重的,他之所以什么都不表露,只是害怕被她拒绝。被拒绝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伤面子的事。
颜溪也一直记得,他从刚开始的别扭青涩,渐渐地变得喜欢向她表达很多的观点与情绪,渐渐地告诉她,她是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渐渐地变得越来越让她了解,那么多年的相处,她懂得了他的善良,他的悲悯,他的聪慧,他的闲淡,在她心里,他是那么白璧无瑕的一个人,所以,无论出了什么事,她都那么相信他,就算很多事情摆在眼前了,逼得她往不好的方面去想,可是最终的选择,她还是选择相信他,而他,也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他们好像心灵相通,变得越来越有默契,变得,越来越像是一个人,懂得了彼此灵魂深处最为宝贵的精髓。
可是现在,她已经越来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而他也好像,拒绝她的靠近,他说,以后让她别干涉府里面的事情,他说,以后她再做些违背他命令的事情,他会重重地责罚她,他说,他是这府邸唯一的主人……
为什么,感觉他离她那么的遥远?为什么五年的时间,将一切变化了那么多?难道,这就是人性么?
“狗屁!”不知道为什么,久久不言语的颜溪突然间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仰头,往自己嘴里面灌着酒水。
突然间,她手里面的酒坛子被人抢掉,颜溪皱眉不悦地转头,看见一袭黑衣的男子坐了下来,他笑笑说道:“你这样把酒全喝光,我喝什么?不是说让我与你一起喝酒么?”
男子仰头,将女子酒坛之中的酒灌了下去。
“喂!”颜溪要去抢他的酒坛,可是他已经一饮而尽,酒坛倒过来的时候只有几滴水淌下来,孙行远耸耸肩,“没有了。”
“你好歹给我留一点啊。”
“喝什么喝,喝这么多伤身体!”看着她喝不到酒时一脸皱眉不悦的表情,他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