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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金牌拽妃-第158章

小说: 金牌拽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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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难过吗?很伤心吗?因为现在的我不像以前了,你就很讨厌我吗?不愿意跟我亲近,对着我笑的时候也那么的敷衍,跟我在一起你很累吗?”不知道什么话触怒了西门筑,此刻的西门筑好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般,一把抓起颜溪细瘦的胳膊,她的身体顷刻被他压在树木与他之间,动弹不得,“为什么老是要想起以前,忘掉以前那一切,接受我的变化,一切重新开始,不好吗?”

    颜溪感受着他灼热的气息,心里的不适一层一层地涌上来,那种陌生感让她感觉到很不舒服,极其不舒服,她皱着眉头反问:“为什么要忘掉以前那一切,为什么不能想起以前,跟现在的你相比,跟现在说不上话的你相比,我更喜欢以前的西门筑……”

    “啪”的一声,西门筑一个重重的巴掌甩到了颜溪的脸上。颜溪错愕地瞪大眼睛,她的脸颊瞬间高肿了起来,嘴角,也有鲜血在流淌出来,一丝一丝的,掉进铺满花瓣的地上,那个曾经,他们一起躺着的地上。

    颜溪眼睛里悬着泪花,可是,她一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只是看着出离愤怒,打了她一个耳光之后,仍旧不能冷静下来的西门筑,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可是,他只是转身了,留她一个人在那里,自始至终,都没有一句道歉的话给她。

    不久之后,雨点噼里啪啦掉落了下来,行走在雨中的西门筑好像突然间冷静了些下来,他拔腿就往回跑,可是,树下的女子,已经看不见身影,无论他怎么呼喊她的名字,无论他怎么在附近找她,都无法,让她出现在他的面前。

    雨雾蒙蒙中,颜溪放眼,只看得到模糊的一片,她往前走着,雨下得那样大,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脸上的红肿还那么高高地耸了起来,像是一块丑陋的疤痕,雨点打在她的脸上,那样的疼。

    一袭黑衣的男子站在远处,他看到了在那边声嘶力竭呼唤颜溪的男子,那个男子在花树下大声地呼唤着对不起,他好像充满了歉疚,他的眼睛里,也好像饱满着深情,而另一边,他看到了在大雨之中,踽踽独行的女子,她的背影,那么的消瘦孤独。

    “王妃真是太不可爱了。”一袭黑衣的男子突然间走到颜溪的身边,一把拉住颜溪的手臂,她的人到了他的怀里,他一个飞身,他们就进了一处亭台之中。

    “别管我。”在亭中,颜溪又要走出去,可是却被孙行远一把扯住胳膊。

    “放肆,本妃的手臂是你说碰就碰的吗?”

    “哟,学会摆架子了,以前你可……”孙行远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一样,立马止住了嘴,露出讪讪地一笑,“王妃见老朋友活着,竟然都没有一丝触动,反而一张嘴就火气冲天的,王妃不觉得太薄情了吗?”

    “我……”颜溪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她一扯动嘴角,脸就很疼,可是,她一点也不想孙行远看到她的窘迫,她没有把自己的心事展露给别人看的癖好,她此刻,只想逃开这里,可是她知道,很快她就会被孙行远拽回来,她可不想跟他上演你追我打的戏码。

    颜溪困窘皱眉的模样看起来有一些可怜,头发滴滴答答的有水掉下来,她那样子,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几乎是出于条件反射般,男人的衣服,瞬间就盖到了颜溪的身上,虽然他做出这个动作后就后悔了,他不应该同她这样接触的。

    有时候,心里难受的时候,别人不管不理还好,自己好像女战士一样什么也打不倒,可只要有一个人说什么安慰的话,或者是一个心疼的眼神,就能让所有的武装崩溃起来,哪怕,做出这样安慰举动的人,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人。

    颜溪已经逼退回去了的眼泪,就这样再一次地漫出眼眶,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你别哭啊。”他招架不住,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你走开,不要碰我。”她很凶巴巴的语气,可是一流着泪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丝毫威慑力了,就像是一只病弱的小母狮,秀眉紧皱,看起来可怜得很。

    “喂,孙行远。”气氛好像已经得到控制,过了一段时间后,雨还没有亭,颜溪和孙行远就在亭台间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颜溪沉默了一下之后突然叫着孙行远的名字。

    “什么?”

    “你那个时候怎么突然走了?害得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他的笑容有些玩世不恭。

    “闭嘴。”

    “王妃好像很关心我?”

    “关心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冤魂似的跟在我身后,真烦。”

    他知道她一别扭话就会朝着相反的方向说,他也不点破,笑笑说道:“暂时还不走。”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望向外面下着的大雨,眼里好像染上了铅灰的色泽,显得有点沉重,声音也沉了几分:“大概,几个月之后就走吧。”

    “你为什么老是跟在我背后,我现在已经回京城了,不需要你跟着我了。”

    他没有说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别跟着我,浪费你自己的时间,我不需要别人那么保护我,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自己的事情?”他有点恍惚地说道,一瞬间,眼睛变得很是迷离,好像不知道什么是自己想做的事情一样。

    “对啊,想做的事情,”颜溪狐疑地皱起眉头,“难道你没有想做的事情吗?”

    “那个……有吧。”

    “那就对了啊。”

    他话题一转:“不过王爷和王妃关系不好,这点让我很是担心啊。”

    颜溪没有赌气地说别提他,现在的她,好像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她只是很茫然很茫然地看着戴面具的孙行远:“你在什么情况下,会打自己喜欢的女人呢?”

    孙行远耸耸肩:“我没有试过。”

    “不过让我回答的话,应该是喜欢的女人背叛了我的时候吧,不过那可能永远不会到来。”

    “你这么相信……”

    “我当然相信。”孙行远嘴唇似笑非笑,可眼睛里的神色,却那样认真,他就那样一眨不眨地望着颜溪,意识到什么,才移开了视线。

    “当时,他一定很生气了,可是我说错了什么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我的气,他说,要我忘记一切,忘记以前的种种,接受现在的他,重新开始,奇怪,我和他之前又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我为什么要忘记以前?”

    “以前的西门筑是他,现在的西门筑也是他啊,为什么我说我喜欢以前的西门筑的时候,他那样的生气呢?他以前冲我凶的时候都很少,可以说没有,我实在接受不了,他突然间这样对我啊……我们之间,真是变了太多太多,有点,找不回当年的感觉了。”

    “其实,我也觉得,王妃应该忘掉以前。”孙行远这样对颜溪说道。

    “为什么?那都是一些珍贵的回忆,我做的,应该是让西门筑想起来啊。”

    “有时候吧,不记得一件事就是不记得,或许那很美好,可是站在失忆者的角度来说,那越美好,越会让他困扰,因为他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尤其是男人,就等同于在跟他说他脑力不足,想不起来的时候,他会发现他一点用也没有,尤其是他那么爱你,会更希望与你有共同的记忆,体会你所体会到的喜怒哀乐,可是这一些,他用尽再大的努力,却都无法做到……你说他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颜溪一下被孙行远说倒了,“原来这样。”

    “当然,我觉得吧,有一些感觉实在回不来了,那就算了,王妃实在觉得在一起无趣了,不如就浪迹天涯,清风明月为伴吧,或者,远离这伤心之地,另觅佳偶……”

    “你在说什么啊?”颜溪皱着眉头说道,“我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了,怎么可能离开他。”

    “我只是给王妃一个建议而已。”

第238章 放开我() 
“希望永远无用的建议。”颜溪这样说道,孙行远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只是笑。

    “雨停了,我要走了。”颜溪起身,对孙行远说道,“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孙行远也站起来:“那王妃想去哪里?”

    “你很烦啊。”被人管,尤其还是被不应该的人管,颜溪很不乐意,哪怕或许对方是在关心她。

    “别跟着我啊,再跟着我,我们就连朋友都不是了。”颜溪说完之后,就拔腿往亭子外走去了,孙行远则倚在亭台柱子上,看着跑得比兔子还急的女子摇头失笑,他环着胸,看了看远处高远的天空,似笑非笑地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了。

    一袭黑衣的男子在隐蔽的树林里行走着,他没有走大道,他已经很少出现在人群之中了,因为面具的缘故很容易被人家注意,多年的黑暗跋涉,他已经不大能自如地周转在人们的注视之中了,他在树林的深处,很隐蔽很隐蔽的地方扎了一个茅草屋,他的娱乐活动也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他现在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看看书,有时候会捡来几个碗,放上水,每个碗里面的水都不同,他就拿一根棒子,在那里敲打着碗壁,听着伴随着手的敲打,一声声传来的乐音,虽然音难免敲得不是很准,但是那质朴的声音传到耳朵里的时候,犹如天籁般婉转动听,外面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叮叮轻轻敲打的声音就与鸟鸣声融成了一体,好像遥相呼应似的,有着格外和谐的旋律与韵调。

    在这样一个时候,戴着面具会很难受,感觉身处牢笼,被束缚了一样,于是脸上的面具就应声落地,被随意地丢到了一旁,脸上还是闷闷的,极不舒服,再伸手,撕掉了那一层千疮百孔,看得人头皮发麻的人皮,一张因为常年得不到光照的俊美脸孔就苍白地显露了出来。

    那张爬满疤痕的人皮是他自己制作的,其实很粗糙的一件成品,但足以忽悠住别人,因为任何一个人都不大能盯着一张恶心的脸望那么久,就算有那样强大的忍耐力好了,可是这不是比赛,比谁更能发现漏洞,而是人与人之间正常的交往,不会有人无礼地盯着一张残缺的脸看那么久的,他越坦荡,越没有人会那么注视,这点,屡试不爽。

    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就像是清修一样,很少有大悲大喜的时候,这样的日子很无聊,很寂寞,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如何甘于寂寞的人,没有文人雅士那样高洁的情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有着普通的喜怒哀乐,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想和她生儿育女,想和她一起白头偕老,做世间所有平凡普通夫妻中的一对,在儿女承欢膝下,子孙满堂的欢笑声中,牵着她的手一起死去,那样的日子,才是他想要的,才是他认为的永恒。

    而这样的山间小筑,看似清雅脱俗,可是,那是逼出来的风骨。如果有选择,他从来都不会想像这样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听乐音,一个人看花看鸟,一个人给自己讲故事。毕竟,人不是生来就享受孤独的,更何况有过那样绚烂,那样热烈,那样美好的尘世生活后,孤独,就如同毒药一般,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旧梦中,不断地啃噬着他的肉身与灵魂。

    可是这样的状态,他终其一生,都无法再改变,他只能,永远地这样孤独下去。

    他有时候,想过自尽,可是又好像有什么东西牵绊在心里面,明明知道那不该是再牵绊了的,可若要就那么放弃掉的话,好像又有点不舍,有时候,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可就是,无法横下心来。

    总会在他坚定信念,决心就那么奔赴黄泉的时候,有那么一个声音蹦出来,活着,活着,活着……

    那是谁的声音,他比谁都要清楚,那个声音很清脆,很甜软,就像是枝头开着的浅色花朵,被风颤动出微甜的幽香,有时候那个声音是笑着的,在他耳边说,活着,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有时候那个声音是带着哭声的,好像充满了乞求,充满了无助,在求着他,活着,活着……

    生亦惑,死亦惑,尤物惑人忘不得。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色。

    只有在回忆往昔的时候,才是快乐的,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从前,好像所有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改变,可是当从往昔中回神过来的时候,寂寞,又那样密不透风地笼罩着他,抬眼看到的,是茫茫四野,是幻雾飘渺,是他不想要,但却无法排遣掉的虚空,无孔不入,周而复始。

    你知道那样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吗?

    你知道,爱而不得,是怎样一种绝望吗?

    你有没有恨过自己的无力,你有没有想用尽一切,拼尽全力也要做到的事情,但事实却告诉你,你所做的一切只是在徒劳无功地碰壁?

    颜溪迈上王府大门的台阶的时候,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揉揉鼻子,皱着眉头嘟囔道:“是不是感冒了啊?”

    “王妃你可回来了!王爷找了你好久了!”护卫一看颜溪现身,以为自己在做梦,不是说派了很多人出去都找不到王妃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护卫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于是大声地惊喜地说道。

    颜溪闷闷地说道:“嗯,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许是听到了护卫的声音,西门筑从里面迅速出来了,他一见到颜溪,就马上走上前来,着急地问她:“你到哪里去了?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看你头发湿成这样,为什么不早点回来?”说完,就拉住颜溪的手,带着她往里面走去。

    “要厨房快点烧水!”西门筑命令下人烧水,火力全开,水烧得很快,一排排下人们提着水桶给颜溪的浴桶加水,当身体浸入水中的时候,颜溪感到身心都被涤净了,呼吸间都感觉轻松了很多。

    就在颜溪在浴桶中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脚步声突然出现在她的耳边,她从水面的倒影中看得到来人是谁,可她竟然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自己的身体,并以手护住胸部,形成一个戒备的动作,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像个刺猬一样,但是此时此刻,她已经无力去想那么多。

    男人的手突然放到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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