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拽妃-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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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死,可是她门牙也掉了,一只脚也残废了,我就背着她往前走,后来,我发现我们不知不觉到了东棠边境,西子大婶怀里竟然有些银子,她不知道银子是怎么来的,反正我们就用那银子在附近找了所房子落了脚,突然有一天,我看到一个女子正被一群士兵追着跑,当时我不知道那是谁,但是西子大婶却要我救她。”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小舞姐姐,我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她。”
“她跟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我们没银子了,只好又去乞讨,因为想见到古多米大婶的缘故,所以我们决定想办法去梁国,把古多米大婶也接过来。”
“我们走错了路,走了一年也没到梁国,后来终于到了,在那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在几个月前,忽然来了士兵,把小舞姐姐给抓走了。”
听这孩子说话颜溪已经听到想睡了,此刻听到他这么说,忽然升起了一种终于讲到重点的兴奋感。
“什么士兵?”
“是东棠国的士兵。”少年笃定地说,“我以前在边境的时候,见过其中的两个人,所以我知道他们是东棠国的。”
“那,跟当年抓西子大婶的人是不是一伙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颜溪挠头,“好,我知道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说完了?!!”颜溪讶异地问道。
“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难道要我说我和小舞姐姐还有西子大婶怎样生活的?”
颜溪连连摇头:“不用了!!”
“那你可要好好地保护小舞姐姐哦。”
“……”颜溪皱眉,“能不能再说点你知道的别的?比如,小舞被抓到哪里去了?”颜溪受惊了似的忽然挑眉,“不会是军中吧?”
“如果是这样,那这条线索就断了……总不能要我去东棠军中搜寻消息吧。”颜溪轻声地嘀咕道。
“不是啊,”朝盛说道,“她被带去京城了。”
“你怎么不早说!!”颜溪随后又道,“消息可信吗?”
“应该可信吧,当时她人在京城。”
“你后来又见到她了?”
“嗯,当时吧,小新的画被人抢走了,哦,就是画的长琇公主的那一副,他好生气,就拉着我说三哥三哥跟我去把画抢回来,这种情况下当然不能硬拼,我就拉着他偷偷地坐进了那伙人的货车,想等待合适机会再下手抢画,可是没想到一坐就是大半个月,都没逮住机会,不过幸好装着货物的马车里面有吃的,我们才没被饿死。”
“事实上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东棠都城?”
“嗯。”
“然后你们就干脆回了趟老家?既不用花路费连吃的也解决了?”
少年摸着头干笑了两声:“要不是小新提醒,我都差点忘了要去给他抢画了。”
“后来到了都城,我们打了那些人个措手不及,把画抢走了,可是我们不知道怎么去梁国了,反正在那些人身上顺了些银子,吃穿也不愁,就索性暂时没去梁国。”
“……”反正在那些人身上顺了些银子……瞧他那语气,已经顺得相当习惯了嘛。
“好了,我不要听你的各种游历了,就说重点吧,你怎么遇到小舞的?”
“可是有些东西不说,就无法表述完整了。”
“那不重要的地方,你就说一个机缘巧合吧。”
“哦,那好吧。”少年点了点头。
“机缘巧合之下,我就遇到了小舞姐姐,她当时在被人追。”
“被谁?”
“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你继续说吧。”
“后来我就拉着她逃跑,后来我们逃到了一个破庙,我印象很深的是,当时小舞姐姐脸色很苍白,脖子上也有很多被人殴打的痕迹,这距离我不见她才半个月啊,我问她怎么了,可她不说话,我问她这阵子去哪里了,她却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
“‘我想掐死东棠,就像那样’。”少年说道,“我一直记得她说的这句话,因为她当时病恹恹的,可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一个很恶毒的女人要掐断孩子的脖子一样。”
“她还说了什么没有?”
少年低着头在沉思:“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重要的消息,我记得她说,她要回花誉楼了。”
“然后,她开始大哭。”
“这之后的不久,就来了人又把她抓走了,我和小新打他们不过,就跑掉了……”说最后这两句话的时候,少年的声音非常小。
“以上,全部?”
“嗯,因为小舞姐姐不是那种爱说话的人,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好像特别讨厌男人,所以就算我救了她,她也不大理我的样子,在一起的生活都是这样,爱理不理的。”
颜溪思索了片刻,随后环着胸:“好了,现在问题来了。”
“小舞是不是不太爱表达情感的人?”
看到少年点头,颜溪又问:“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为什么会在你面前大哭?”
“她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大概怎么样的委屈?”
少年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小的时候她在花誉楼特别受人喜欢,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有一次我问过她,为什么客人们更喜欢她而不是那些更大的姑娘们?”
“她回答说,因为她比较聪明,她从来不做没有用的反抗。”少年说,“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太久的事情了,我也记不太清。”
“她还说,她从来不哭,因为没用。”
“我啊,从来不哭,因为没用,没用的事情才不想做,啊,你问我为什么都没有特别难过的时候吗?当然有,但我为什么要让别人看出来?被人笑话吗?哈哈……”年仅十一岁的女孩子说道。
女孩抱着酒壶,打了个酒嗝:“不过我还是经常难过……因为有用啊,那些客人有时候喜欢这个调调,问起我的身世,我就什么都说出来了,我也会流眼泪,但那不是哭,因为大哭会很丑,流泪也要流得很美,这样客人们就会更疼爱我……给我的银子……就很多了……”
“你在想什么?”颜溪问道。
颜溪的声音将少年从对过往的神游中拉了回来:“啊,没什么。”
“一定有天大的委屈。”少年这样对颜溪说道。
“大概……”
“我也不知道,小舞姐姐是一个让人猜不透的人,如果想要知道她的事情,姐姐你可以亲自去一趟东棠,去花誉楼问问。”
“这个……”颜溪挠挠额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一打开门,席堇程就说:“原来在这里,找了你很久。”
“堇程哥你这阵子去哪里了?”
“我要去东棠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小琳儿就交给你照顾了。”他也没回答颜溪的话,表情严肃地说道。
“你要去做危险的事情?”
席堇程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慢着,堇程哥。”
席堇程没停下脚步,径自往前走去,直到颜溪说出那句——
“我也去。”
第177章 东棠行()
偌大的八角马车内,间或有甜甜的笑声传来。
西门筑正是想休息的时候,不悦地看了孩子一眼:“不许说话。”
小琳儿扁了扁嘴:“可是叔叔,不说话我会很无聊的。”虽然话是对着西门筑说的,可眼睛却偷偷瞅向颜溪。
颜溪只好道:“那个,你看,孩子们也是第一次去东棠,肯定很兴奋,就不能多包容包容?”
西门筑乜斜着眼,像是懒洋洋的大猫般望过来:“让她讲话也可以。”
“前提她愿意把她那些鸡啊狗啊鸭子啊丢掉的话。”
小女孩立即护在那些小动物的身前:“不可以,它们是我的朋友。”
“还有,这是兔子,不是鸭子,叔叔你真是个笨蛋。”小女孩义正言辞地纠正,还附上毫不留情的评价。
“……”
“总之,它们是我的朋友,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才不会丢下它们!”
“那就给我闭嘴。”西门筑没好气地说道。
他话还刚落音,小女孩的鸡鸭就扑啦啦的飞了起来,狗也“汪汪”地狂叫了起来。那只鸡特别狠,是只老母鸡,看起来老态龙钟的,可那眼神就像在跟别的鸡斗架一样,毫不留情地扑向西门筑,还好西门筑躲得快,不然一张好好的脸铁定被这只鸡啄出血不可。
小琳儿赶紧抱住老母鸡,丘丘好奇地张望着,间或捂着嘴偷笑,西门泽没什么表情在想事情,而颜溪,许朝盛和云霓,则不约而同地很有默契地明智地捂住了耳朵。
果然,暴跳如雷的声音顿时响彻四野:“席堇程,快把你女儿带走!!!”
这就是西门筑在去东棠国的旅途中常有的状态,经常被气得跳脚,之后就无比郁闷地皱眉:“我是脑子抽了才会带上你们这群熊孩子。”
西门筑怎么也想不通,他当初为什么要答应颜溪去东棠国这么危险的地方,这可是敌国啊,交涉起来很费力的,而且,他的举动可是代表了煌国啊,不是可以这么轻轻松松简简单单地当做一场出游的。
一定不是颜溪说你不让我去我还是要去,我跟堇程哥一起去。
一定不是这样,嗯,对,因为东棠国和煌国近年来关系渐有缓和,所以可以趁这个机会跟煌国搞好关系,安定两国邦交,繁荣两国社会,他的出发点很宏大,绝对不是因为不想看到孤男寡女共赴他乡的小肚鸡肠情怀。
一路磕磕绊绊各种闹心之后,终于还是到了东棠国。
东棠地处东边,大致相当于战国时代齐国的位置,巡城东边周围没有高大的山脉,水汽充沛,倒不是特别的冷,而巡城的那种繁荣生机,也给巡城增添了不少活力,全然没有初冬的冷清。
酒楼,菜馆,就连小摊小贩,也是非常热闹,人来人往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徐徐地走动着,那是一辆豪华的马车,但是巡城既为著名的风月之都,有财有势的人多了去了,也没人会朝一辆华贵的马车瞅上太久。
“你说什么?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酒楼之上,一个壮汉拍桌而起,指着一个清秀的男子就骂道。
清秀的男子一袭黑衣,看起来像个剑客:“连个无能的小辈也不放过,江湖上人人敬仰的达摩罗其人,其实不过如此啊。”男子好像很听话一样,坐在椅子上,一五一十地重复道,却气得壮汉达摩罗怒火冲天,本来是想装作没听见留这小子一条命的,可他现在这么不识抬举,在众人面前对他如此语出轻蔑,那就怪不得他了。
清秀男子似乎浑然未觉达摩罗的怒气,意态悠悠闲闲的,反倒是之前那个被达摩罗教训的小辈,抖得不成样子,这人到底是来帮他还是来害他呀,本来他只是被达摩罗抽两个耳光,现在估计要断两条腿了。
酒楼上陡然翻起惊涛骇浪,清秀男子脸上带着微微笑意,只闪不攻击,一番打斗下来,达摩罗许是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老鼠戏耍的大猫,怒气越发积聚,全身的功力也在此时凝聚到了一起,他的手臂间像是凝聚着雷霆般的气焰,要朝那个清秀的男子统统发泄而去,然这时,带着笑意的嗓音轻轻响起。
“阿达啊。”
达摩罗猛然一震,离男子近在咫尺的手陡然停下,伴随着这一动作的是内力统统收回,强大的力道反震着达摩罗的身体,一旁并不知情的围观者顿时目瞪口呆,因为他们只看到清秀男子只是衣袂闪了一下,身体纹丝未动,就把达摩罗就这样震飞了出去。
事实上,男子并没有这么神乎其技,只是说了那三个字而已。
“你这冲动的性子,可还是一点也没变啊。”男子踩着一地桌椅板凳的残屑,慢慢地走向达摩罗,而本来是一头发威大猫般的达摩罗,此刻却怯成了一只小老鼠,一边吐着鲜血,一边身体往后挪去。
“你若不冲动,该少吃多少亏,当年你若没有为了夺我妻子冲动地杀我全家,我仍会待你如最好的兄弟,把我的武功绝学全部都给你,把我最喜欢的酒给你……”
“你……你……”达摩罗睁大了眼睛,想说话,却噗的一声只能吐出一口鲜血。
男子浮现悲凉之色:“罢了,念在往日之情,我也不杀你,今日让你如此风仪尽失,也算报了仇吧,那些同甘共苦的日子,你不记得了,我终究还是记得的。”
达摩罗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而一众围观群众却哗然不已。
原来达摩罗是这种人啊。
什么曾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孩不惜与南海十八盟决斗,什么因为看到一个弱女被王孙贵族欺辱而烧了那个王孙贵族的全家,什么为兄弟深入重辕山脉腹地与敌人鏖战五天五夜……统统都只是没见过的传说啊,应该只是说书的人编出来的,根本没这回事。
达摩罗声嘶力竭地喊:“我没有啊……这人是说谎的……我没有杀人全家***女啊……”
那为什么见到人家这么害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只是……只是……一点点对不起他啊……”
切!谁信!原来一众崇拜的群众们现在嗤之以鼻。
清秀男子转身欲跃下楼台,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华丽的八角马车停在一处绝佳的客栈前,上面的流苏在折射出剔透五彩的光泽之后,轻轻地荡了开来。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女子一袭洁白的淡雅襦裙在飘荡着梧桐叶的冷风中轻轻摆动,自华丽的马车之上盈盈而下,那只被下人搀着的手,修长素白,像是画家的手,能精致地画出�